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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提示词“吴藩” (18)

    休、穷神凌浑在南方,丌南公和其他散仙在正北方,四面合围,强行压缩着血焰神罡合力向内。
    他们用法术逐渐向内压缩,这血焰神罡若是无人主持,便用一件上等的法宝就能收走,然而现在轩辕法王还藏在其中,便似一条鳄鱼潜伏泥沼之内,不但鳄鱼更加难斗,泥沼也更加危险数百倍。
    群仙齐心协力,将千里血焰逐渐压缩到百里大小,确保不能有丝毫泄漏,那神罡已经成了一个黑红色的大血球,一鼓一鼓,又像是个跳跃的肉团,里面鬼哭神号得越发的惨厉,距离近的连耳朵也被震得疼痛流血。
    又是齐漱溟主持牵头,率先发出纯阳三昧真火焚烧恶煞,群仙各自把自己修炼千百年的仙火放出,有的纯白如炽,有的纯青发紫,有的五彩纷呈,连成一片,形成焚天大火,把肉团裹在当中,烧得吱吱急响,时而噼啪乱爆,好不热烈。
    在这期间,金铭钧始终站在真天宫上,悬浮于九天穹顶,毫无动静,齐漱溟一边用真火焚烧血焰煞气的同时,一边仰头观望,心里隐隐担忧。他原本的实力并不如何强大,只是峨眉派开府之后,他开读长眉真人留下来的道书天策,了悟前因,道行法力一日千里,逐渐超过同辈,成了三仙二老一子七真中的佼佼者。
    如今别人都以为尸毗老人被消灭,只剩下一个重伤的轩辕法王,大势已定,然而他却仍然隐隐担忧,感觉到劫难尚未过去,潜心推算,又不甚明朗,暗自揣测,是不是要应在金铭钧的身上,毕竟刚才他可是帮助了尸毗老人凝就修罗法身了,这在修道界中,乃是大忌
    还没等他想明白,忽然丌南公那边传来一声让人心神狂震的怒吼,紧跟着便是急如骤雨一般的剧烈狂炸,仿佛千万枚神雷同时炸开,众人原本以为是轩辕法王的垂死挣扎,料想凭借丌南公等人的实力,绝对不会有失,然而很快便听到丌南公带着伤痛的怒喝,紧跟着青光乱闪,空中现出一个长达千丈的巨大光柱,斜插天际,通体皆是青朦朦的光芒。
    群仙多是一流以上的高手,见丌南公竟然使出了最厉害的渡劫至宝青阳柱,这才知道厉害,也顾不得那血焰神罡,全都拔高飞起,越过被仙火焚烧小了一半的血球,齐齐向北看去。
    只见丌南公站在陨石炼成的至宝之上,脸色惨白,一条左臂都已经消失不见。
    在他对面,悬浮着轩辕法王,只见他身材高大,满脸凶戾,长着一头火焰一样红的长发,眉毛胡子也皆是血色,两肩双背,竟然长了六条手臂,各托着一件法宝,双目之中,射出三尺多长的红光,狠狠地瞪着周围逼上来的人。
    “这是……”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轩辕法王这是尸毗老人”齐漱溟说话竟然隐隐有些发颤。
    尸毗老人呵呵大笑:“不错老夫纵横天下之时,麻轩辕小儿还穿着开裆裤呢便是他师父来了,又能耐我何?只因气数衰败,魔心照命,故此老夫才用修罗化生**,强夺了他的魂魄,打入我自己的肉身之中,给你们用两仪微尘阵灭了,老夫过了这最后一次大劫,已经修成正果,彻底成就修罗真身,不日,将脱里人道,飞升修罗道了哈哈哈”
    看着尸毗老人嚣张的样子,丌南公又恨又怒,然而再要动手,他还是胆气怯了,尸毗老人原本的法力就比他高,成就修罗真身之后,更加厉害,刚才那一下偷袭,如果不是自己有至宝青阳柱护身,当场就要被打得魂飞魄散,就算如此也是丢了一条手臂,自己向来孤高冷傲,曾经跟长眉真人两次斗法,尽皆败北,这才被迫远走北海黑迦山,说起来跟峨眉派还有梁子,刚才经凌浑等人劝说,又有齐漱溟的低姿态,这才留了下来,帮忙消灭血焰神罡,到底没什么交情,如果现在自己跟尸毗老人拼斗起来,他们坐看两败俱伤也是很有可能的
    丌南公先就胆怯,灵峤宫阮纠等人不愿做出头鸟,峨眉派也忌惮地不敢抢先发起进攻,毕竟修罗道高于人道,可是跟天人争斗,能够拼杀个你死我活的超级强者,人们熟知的帝释天便是忉利天的天人,而所谓天魔,便是更高层次他化自在天的天人,作为他们的敌人,可见修罗的厉害,便是三仙二老此时也不再是以往凡是成竹在胸的模样,脸色变得严肃郑重,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长眉真人留下来的两仪微尘阵了
    然而尸毗老人活了千余年,又深知两仪微尘阵的厉害,哪里肯再被暗算,他自觉真身已经被仙阵消灭,这次灾劫已过,算是成了修罗正果。
    六道众生之中,天人修罗饿鬼都有五通,天生的五中神通,即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和宿命通,其中饿鬼道福报太薄,普遍稍弱,修罗和天人最强。人类没有五中神通,不过可以通过修行,后天获得。
    尸毗老人由人道修入修罗道,凝聚出修罗法身,所谓法身,便是法力成相,并非真实,他只有真正飞升到修罗道才能够得到修罗真身,因此,所获得的五通便要差上许多。
    不过尽管如此,尸毗老人的实力也是瞬间提升了几倍,全身自然悬浮在空中,原本轩辕法王的肉身全部溶化,显出一个身高十余丈,三头六臂的法像,自身幻化出来的修罗血魔衣,亿万条百米长的血丝漫空飘扬,脑后,有一轮血红色的修罗魔光,上面显现修罗和天人征战残杀的战场,隐隐还有怒吼声征伐之声不断传来,六条手臂中的两条在胸前结印,其余各拿法宝,把那血莲萼只轻轻一挥,群仙未能用仙火焚尽的血焰神罡就全都聚拢到他的身体周围,化成一层薄纱似地黑红色的烟雾。
    修罗凶狠好斗,尸毗老人原本气性就大,如今看见自己巢穴被毁,被正邪群仙围攻,不禁火冒三丈,头顶上的修罗场光环瞬间大了三倍,上面涌出黑红色的恶火:“老夫这修罗身由这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之中孕育诞生,倒是托了麻轩辕小儿的福,如今理该救他一救”
    他一边说着话,右边的头便扬起来,向云层上方的两仪微尘阵望去,双目之中各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直接穿透云层射入阵中。
    那两仪微尘阵,能于微尘之中演化洪荒大地,变幻莫测,然而老人如今有了修罗天眼神通,直接透视阵内奥秘。这阵法毕竟不是峨眉山上,长眉真人留下来的原装法阵,仅用**旗门代替,更何况那个作为护山大阵还有太清一气神符作为阵眼,虽然三仙二老急忙运功催动,变化阵势,却仍然被尸毗老人找到了被困在里面的轩辕法王。
    那轩辕法王也是魔道巨擘,虽然跟尸毗老人这种老一辈的怪物比不了,却也不是说死就死的,单是他的弟子毒手摩什,若是没有心灯就很难炼化消灭,他本身自是更加的厉害,刚一入阵,肉身便被绞灭,但元神更加通灵显圣,更是凭着一件至宝,使用万里传真环中缩影之法,观看阵内的生死晦明幻灭六门,反思破阵之法。
    他正在晦门之中小心翼翼地用宝环查看周围千万里内的景致变化,忽然间头顶上云开雾散,两道血光飞射过来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死死锁定,轩辕法王一转头,就看到了尸毗老人那张满是怒容的脸,顿时吓得要死,还以为老人要杀死他,更是惊叹于老人的法力神通,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急忙迅速飞逃,顷刻之间略过无数大江大河。
    与此同时,三仙二老同时调转阵门,催动变化,阵内衍化洪荒大地,更是狂沙乱飞,暴雨倾盆,每一颗沙砾,都是一个尘埃世界,每一滴雨水,都是一个汪洋乾坤,时而闪电劈落,更似宇宙鸿蒙神雷,直接劈碎无数空间,轩辕法王没头没脑地一通乱窜,顷刻之间空间化生,竟是走过了三千小世界,然而尸毗老人拥有天眼通,二目红光始终将他死死锁定。
    “麻轩辕小儿,莫要慌张,你于老夫有显化孕育之德,老夫救你出来”正在胸前结印的一只右手忽然举起,骤然长成遮天巨手,手臂无量伸长,直接就往阵内抓去,峨眉群仙纷纷怒喝出手千道无形剑气最先斩至,尸毗老人另一只结印手轻轻一震,全身暴起无量修罗血光,跟劈过来的无形剑气一碰,立即炸起万幢光焰,血雨纷飞,剑气四射。
    峨眉派中,顶数李洪最为淘气,他九世修行,如今又被天蒙禅师、寒月禅师也就是谢山和当年的父亲齐漱溟宠着,越发横行无忌,见师长们同时出手,围攻尸毗老人,也是按耐不住,跟金蝉等人商议,趁着双方斗法正激烈之际,瞧瞧脱离了峨眉派的云层,转到正东方,这边嵩山二老、神陀乙休和凌浑以及猿长老几大高手同时施展法术,跟尸毗老人一只举着血莲萼的手臂斗得正凶。
    “哥哥们,还不出手”李洪大喝一声,抢先把谢山给他的一面宝镜放出,与此同时,金蝉放鸳鸯霹雳剑,石生放太白分光剑,朱文举天遁镜,易鼎易震、甄艮甄兑,以及庄易、严人英、阮征等也都齐放法宝,化成宝光洪流,向尸毗老人攻去,老人转过一只左边的头,对着他们冷笑一声,手上血莲萼砰砰砰喷出十二股光气,登时将他们飞剑法宝尽数摄住。
    双方乍一僵持,老人不提防李洪暗放谢山所赐都罗神锋,空中骤现无数獠牙钢刃,上下对立,交错一绞,尸毗老人一条手臂登时被绞成稀烂,鲜血喷涌之际,血莲萼也向下落去。
    然而,众小弟兄还不得欢呼高兴,尸毗老人肩膀一晃,借着喷出来的血光,立即又生出一手,也长到遮天般大,一把将他们全捞在手里,李洪之所以敢撺掇人过来捋虎须,就是仗着燃脂头陀给他的一件香云宝盖,此宝万法不侵,水火风雷皆不能破,号称是蜀山第一乌龟壳,防御强度还要超过鼎鼎大名的太乙五烟罗,然而此时他们被巨手抓住,便是一个彩色的气泡一样,一群小弟兄躲在气泡里面,眼看着巨手捏东,修罗魔焰狂喷乱涌,就要将他们炼化捏碎,却是无能为力
    以下不算字数
    原著上尸毗老人太弱了…根本愧对宇宙六怪的名头和正传中倒数第二,或者最终最强BOSS的身份和地位,按照他的修行时间和辈分,轩辕法王肯定是不如他的,丌南公跟轩辕法王、哈哈老祖齐名,也是比他差了半筹,至于乙休、凌浑、余娲三仙二老根本就是晚辈,神马九烈、鸠盘……甚至沙神童子都不好使,要不然也不配跟枯竹老人齐名了。
    第三卷终日乾乾023群仙宫宴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7-2814:49:37本章字数:5651
    o23群仙宫宴
    明珠公主见老爹失了理智,大开杀戒,对将来有朝一日能跟阮征永相思守,双宿一起飞,和老爹一家人平安修道长生的一颗登时成了死灰,绝望之下,先用魔刀杀了阮征,之后又自杀而死。
    尸毗老人原本便因骄纵傲慢之气而显得不清醒,这时又气又怒,又急又惊之下,越没了人性,无数条手臂迅长大,遮天一般往群仙扑去:“老夫今日将你们一起送入地狱,永世不能生”
    群仙登时惊惧非常,有的甚至两股战战,欲要寻处躲避,毕竟这阿修罗的厉害,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连丌南公和余娲那么厉害的世外高人,在人家面前也是一样不堪一击,一时间大家都被希望寄托在峨眉派的两仪微尘旗门阵上,不过想想刚才尸毗老人就能从中抓出轩辕法王,现在到了修罗道,恐怕更是难撄其锋。其中只有齐漱溟、玄真子、乙休、阮纠、公冶黄等有数几个不显忧虑。
    就在尸毗老人千臂张开,把覆盖群仙的两仪微尘阵一起包裹住,要一口气吞入口中的时候,忽然天顶上传来一声喝骂:“哪里来的子在这里聒噪真是讨厌至极”
    话音刚落,尸毗老人头顶上的空间陡然裂开,随后伸出一只巨大的修罗利爪,就这么一只手爪,竟然比尸毗老人整个身体都大,直接将他一把捞住,凭空抓去,紧跟着便听见一阵咀嚼声,尸毗老人身上的鲜血皮肉,断手断脚如雨般落下。
    “我不甘心”尸毗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修成阿修罗化身,如何仍是女儿女婿惨死,连我自己也不得善终到底是何人杀我,我要报仇”
    他这样凄厉的喊,配合上天空落下的血雨,越显得恐怖。
    乙休大声说:“你便是法力通天,这三界六道之中仍然有高过你的能人如今吃了你的便是魔王波旬,你待如何?”
    尸毗老人默然不语,满心悔恨之下,骤然想起,自己这一切悲剧,都是来自于当初跟人赌气,将几家弟子全部捉回天欲宫所致,古人说但凡大祸皆是起自微毫,实在不假,又想起先前白眉禅师所念诵《普贤菩萨行愿品:“我昔所造诸恶业,皆有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确定真实不虚,如今一切恶业,至丧魔王之口,不正是始自于当初的一点嗔怒之念么?
    老人本是天资聪颖绝伦之辈,又精通佛魔两门**,初时自己失了方寸不能醒悟,如今一旦醒悟,立即大彻大悟,高颂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师父说的不错,仇恨是虚妄,修罗法身是虚妄,徒儿已经悟得证得,如今虔心效仿普贤大士,露忏悔,还望师父渡我脱离苦海”
    “阿弥陀佛”尊胜禅师的身影再度显出:“徒儿,你既然能够领悟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道理,难道不知如今你所处的苦海亦是虚妄?何须师父渡你”
    说罢又念佛号,这次却是尊胜和尸毗老人同念,天蒙、白眉和智澄三人助念。
    佛号声起,无量佛光瞬间充满乾坤,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这欲界最顶层的他化自在天瞬息之际消失隐去,大家再度回到了原来神剑峰外,群仙在两仪旗门阵内不知所措,这次连齐漱溟等脸上也显出了惊讶之色,阮纠和公冶黄等则是恍然大悟的神情,最令众人惊讶的是,被老人杀死的丌南公和余娲,以及骊山七老也都各自存在,余娲满脸惊疑,丌南公一脸古怪。
    头顶上真天宫光芒闪烁,星辰光芒和昊天镜光依旧将尸毗老人罩住。
    尊胜禅师见尸毗老人存疑,朗声说道:“徒儿,休要再存疑惑,愚痴颠倒你先前所见,皆非幻象,乃是我事先求得智澄禅师,去西崆峒玉璧之中,取来昔日大雄禅师所留佛门至宝贝叶灵符,我们四人同施法力,使得过去、现在、未来,一时显现,让你成就那所谓的‘阿修罗正果’,如今又仗此宝,倒转是空,回到现在,只有入得佛门不二法门的才能知道前因后果,道家也仅有几位高手有此功力,其余皆没有记忆,便是你也模模糊糊,仿佛做梦一样,如今你还不快快灵光现前,反照过去现在未来,东西因果,脱得苦海”
    尸毗老人与先前入得他化自在天之事只觉做梦一般,心中疑惑中了敌人幻象,如今听得老禅师分说,登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昔日研习佛经,不能领会的如“过去之心不可得,现在只心不可得,未来之心不可得。”以及“世间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又如电。”等等,俱都通达透彻,霎时间大彻大悟,向尊胜禅师皈依:“弟子愧负师恩,不敢多言,望祈佛法慈悲,恩赐皈依。”
    说完一看,禅师竟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破蒲团,已经腐朽破败,当中一圈打坐的痕迹,已经深陷到底,正吃了一惊,忽听得身后有人说道:“徒儿,我在这里,你向何处皈依?”
    老人回头一看,尊胜禅师已经坐在自己的血莲萼上,莲花上出无穷烈焰,尊胜禅师身上显出一圈佛光,只一闪,肉身已为魔火化去,涅槃寂静,只剩下三颗青荧荧的舍利子飞起,笔直向天上飞去,与此同时,真天宫上光芒骤然收敛,缩成一个盆景大,被金铭钧托在手里,他脚踏祥云,带着金蝉、石生,以及一众弟子飞落下来。
    其中一个跟着九魔童子在一起的孩,忽然伸手,将三颗舍利子接去,托在手里,笑嘻嘻念诵一声佛号。
    尊胜禅师圆寂涅槃而去,尸毗老人坐上先前那个蒲团,已经是庄严肃穆,不复先前修罗形状,先向智澄双掌合十拜道:“我先前所造罪孽,还须禅师慈悲化解”
    智澄笑道:“你既菩提心,与我菩提心一般不二,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慈悲救苦正是应当”说完扬手一招,血莲萼飞到他的手中,左手持定,将莲蓬向下,右手持贝叶灵符射出一道金光在莲蓬上,口念佛号,与此同时先前拿了三昧舍利子的孩,和尸毗老人同时念诵佛号,天蒙、白眉两位禅师也一同助念,听得这般,在场凡是心向佛法,或是心存慈悲者如九魔童子、石生、金蝉也都助念。
    只听得梵唱弥天,花雨缤纷,佛光普照,那血莲萼的莲蓬孔里,不断落下一颗颗的雪莲子,金铭钧用真天宫接住,雪莲子落在宫殿前面的呈露盘中,吃佛光一照,血光飞散化去,莲子外皮也都开裂,里面滚出一个个赤身人,正是先前被尸毗老人摄去化作阿修罗的一种峨眉弟子以及轩辕法王。
    人在呈露盘上,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觉被佛光照耀,身心舒畅。
    尸毗老人长颂佛号:“此间事已了,恩师圆寂飞升西方极乐世界,我要到恩师昔年打坐处,再有三年苦功方能圆满具足,在此期间再不出世,唯我宫中徒众侍女,尽皆托付给金道友和智澄禅师,南无阿弥陀佛”身子一闪,连同蒲团一起消失不见,而天上的骊山七老,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得悄无声息。
    金铭钧见呈露盘上人无论男女,皆是赤身**,他屈指一弹,便把人都送到宫内精灵园中,分别由自己的男女弟子带去换上衣履,然后将真天宫恢复原来大,仍由五彩仙云托在九霄天上,向群仙朗声说道:“诸位道友大多与我有因缘,此时尸毗老人事了,大家无论仇恨敌友,不如都先到我宫中休息闲谈,也了却此番因果如何?”
    众人一听,不管是峨眉系的还是其他,或是法宝被他收去,或是门人还在宫中,无论情愿与否,俱都联袂入宫。
    金铭钧令弟子出迎接待宾客,在精灵园内摆下仙露珍果,大会群仙
    一时间奇花异草,芬芳吐艳,神兽捧露,仙禽献果,瑞彩千条喷紫雾,祥云万朵笼银河。宫中的奇珍果品如朱果、玉实、晶瓜、仙榴,弟子们做的精致点心如茯苓饼、雪参糕、乌豆、青灵脆,沏酿出来的饮品如玉霜茶、千年露、乌风酒、寒泉苦茶等等,全由精灵园中的人们,一个个脚踏五彩祥光,挎着竹篮,真如神话里的精灵一般,欢笑着端送上来。
    金铭钧共在园中摆下了五桌,头一桌摆在水晶莲池旁,菩提树下,就坐的是佛门高僧,如天蒙禅师、白眉禅师、智澄禅师,还有那个拿了舍利子的孩,他便是昔日叱利老佛转世,成就示现在家佛,如今叫做叱利童子的,以及九魔童子等佛门弟子。
    第二桌摆在一株巨大的蟠桃树下,就坐的是以齐漱溟为的正教高人,如玄真子、白谷逸、朱梅等等。
    第三桌摆在一丛紫竹前面,就坐是丌南公为的异派高人,连齐漱溟等邀请来的也在其列。
    第四桌便是金铭钧自己,和自己邀请来的好朋友们,如灵峤仙宫一脉,如赤杖仙童阮纠、丁嫦等,再有就是大方真人神驼乙休、怪叫花凌浑、天痴上人、冷云仙子、公冶黄、猿长老等,他这是完全按照世俗宴席的分法布置,投缘的都在一起,并不排座次。然而如岳雯、陈文玑、等辈弟子,皆不敢随师门长辈同席,金铭钧便又安排了第五桌,让大弟子6飞陪着,在桂树搭成的白藤花门外面坐了。
    宴席桌上,大家讨论起神剑峰一役的善后工作。
    齐漱溟把李洪等人都叫过来,令其拜谢金铭钧和智澄等人的救命之恩。
    金铭钧用五行真气托住峨眉派众弟子,不受他们的礼:“我道家讲究清静无为,也无需这些虚礼,你心中敬我便是敬我,恨我一样是恨我,不再磕一个头上,若是那恨我的,受了这一礼你们心中记恨,仇上加仇,日后又要沾染上好些因果。这样吧,你们不必估计其他,但凡真心谢我的,就拜下吧,其他人就免了吧”
    他这一说,众弟子俱都迟疑,唯有阮征拉着明珠公主,金蝉过来拉过朱文,以及齐灵云等,又有甄艮甄兑兄弟二人相视一眼,也跪拜下去。其中李洪心中不忿,易静和两个侄儿易鼎、易震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低头恨恨不已。
    齐漱溟见状心中暗自叹息,知道易氏将来还要有一次大劫,便要应在鸠盘婆身上,他曾暗中推算过,其中还要牵扯好些佛道两教中的高人,金铭钧更是关键人物,今日本想让她们借着一拜之礼作为将来应劫时候的生机退路,却被金铭钧事先点出,易静三人也是因父仇自绝了这条生路。
    丌南公桌上,易晟也算出其中因果,但老父亲惨死金铭钧手上,他们如何能够放下这不共戴天的大仇,把酒杯往下一顿,大声招呼妹子回来,在酒桌上悄声传音跟丌南公交谈,连讽带求,又许下重利,这才引得丌南公在九盘山二次出山,大战血神子,此时后话,暂且不提。
    峨眉弟子们纷纷回到6飞那一桌上重新坐下,智澄忽然伸手凭空拈去,莲池中一朵金莲骨朵忽然脱离莲茎飞到他的手上,如昔日世尊般拈花而笑,俄而金莲开放,里面现出一团立体影像,正是轩辕法王站在神农苑前面,望着里面的玩耍的芝仙、参娃,眼睛里按耐不住地露出贪婪之色。
    真天宫众弟子见了俱都吃了一惊,石生和火孩儿当时就跳起来:“这个魔棍要去害木孩儿、银孩儿他们,我们去砍死他”说完就要赶去神农苑。
    金铭钧随手一挥,二人遁光立即沉住,无法飞起:“我神农苑中灵草仙果,无论通灵与否,俱都了却三灾,再无劫难,你们不要惊慌。”
    轩辕法王正思忖如何破了禁制,将芝仙等用魔法擒住,然后就立即破门闯出,因忌惮精灵园中佛道两家的高手太多,他也不敢过分贪婪,只想捉住几个通灵能够化成*人形的。
    “道友,这些草木精灵,天生地养,道生之,德畜之,日精月华滋养千年方能有今日成就,思维灵智与人无二,道友难道真的忍心下手么?”
    “什么人”轩辕法王急忙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豹头环眼的少年,看上去颇为忠厚,身上穿着一身将军铠甲,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上去不伦不类。
    “道友,你杀生害命之时,心中可有过一点恻隐?”
    “你是什么人?”轩辕法王不知对方弟子,只看得深藏不漏,暗自戒备,另准备玄阴七煞灭法神功随时暗算,“我千年来杀人无算,炼魂锻魄更是不计其数,何尝有过什么恻隐之心平生只有一个信条,不过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罢了”
    他自思既然被人现,难保对方不通知主人,只因经过尸毗老人一劫,虽然于他化自在天一段,因魔性迷了心智,知道不多,到底受了重创,一身法宝毁得七七八八,连玄武罗睺血焰神罡也被人收去毁灭,那些高僧、高道随便来上一个,自己便难对付,若是来上那么三五个,自己定然死无葬身之地了因此话未说完,就先把玄阴七煞向前放了出去。
    轩辕法王一抬手,便是七道淡淡的黑烟,轻轻一晃,便融入空中,实则神魔变化,已经扑向对方七窍,奔拟此法以自身元神,一分为八,炼成七煞神魔,一旦钻入对手七窍,吞食元神,便能空中对方肉身,到时这个真身不要了,也能夺了芝仙等灵物浑水摸鱼逃走。
    哪知七煞元神刚一靠近对方,忽然少年腕上佛珠骤强光,只一闪,便把七道神魔摄住,金光之中,七个轩辕法王模样的暗影不断嘶吼扭动。
    少年说道:“我这佛珠乃是智澄禅师亲传,能佛门有无相神光,你这神魔虽然无形无质,遇到克星,却也绝难逃脱。”
    轩辕法王大吃一惊,正要施法逃遁之时,少年从袖中取出一瓶,扬手抛在空中,瓶口对准轩辕法王,瓶腹中射出阴阳两仪之气,将其裹住。
    轩辕法王的肉身早已在先前大战之时被毁去,此时乃是静修千年的元神化身,虽然与真人无异,却也正怕这等法宝,只厉啸得一声,便被凭空收去。
    少年端着宝瓶,绕过中央幻星神殿往精灵园来,先见过师父金铭钧,然后又来拜见智澄:“谨遵禅师法旨,如今已用阴阳二气瓶将那轩辕法王擒来,还请禅师示下”原来,这个少年便是昔日鼎湖峰下的那头妖龙,后来他化成龙乾,做了金铭钧为记名弟子,常年在真天宫九龙坞中教导里面的凶禽猛兽,今日听了金铭钧和智澄传音,特地走出九龙坞来,将轩辕法王擒住。
    智澄笑道:“道友不必如此,此是昔**我结下的一段善缘,善有善报,南无阿弥陀佛”言毕用手一指,阴阳二气瓶中咕嘟嘟冒出一片两色气泡,轩辕法王乘势飞出,重新凝聚身躯,站在地上。
    他见周围道行法力不下于自己的高人就有二十来人,又是入了人家仙宫里面,绝难逃脱,不过又想用言语激住智澄获得一线生机:“我常听人说,佛门不以杀生做功德,我便是该着千刀万剐的恶人,你们也不能杀我今日天蒙、白眉、智澄三位禅师皆是修菩萨道的慈悲高僧,这位叱利友也是昔日老佛回向大,同修菩提的尊者,即便不亲自动手,让我死在你们面前,也是你们的罪过”
    第三卷终日乾乾024南海基业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7-3116:35:12本章字数:5603
    024南海基业
    听了轩辕法王叫嚣,金蝉便先怒道:“休要以为禅师慈悲为怀,你便能依旧猖獗,无法无天,即便诸位高僧不出手,今天在坐还有诸位真仙前辈,你刚才觊觎神农苑中灵物,已经触犯了忌讳,单是此间主人金师叔一人,杀你也是足够,更何况,我也曾听说,佛门亦有伏魔的金刚,杀贼的罗汉,你还不好声讨饶,一旦禅师祭起慧剑,你还能如此狂傲么?”
    “小道友且息心中恼怒,容贫僧与他说话。”智澄拈起手里白莲花,向轩辕法王说道,“佛亦不能斩断人的业力,脱离因果,你自己所造罪业,还要你自己去受,你自己所造的福报,还要自己去享,只是把修福修慧的法子告诉与你,到底结果如何,还要看你自己的作为。轩辕道友,你被嗔恨傲慢迷了心智,不知方才佛法妙用,如今且待我展示于你倒时如何自处,再看你吧”
    轩辕法王接过白莲花,见到花心处显出一幕幕的影像,正是先前神剑峰群仙斗法时候的情景,从自己被尸毗老人抓出两仪微尘阵之后,因中了大阿修罗秘法,后来又失了肉身,一直是时清醒时糊涂,很多事情只略略有些印象,等到后来智澄用贝叶灵符将大家一起送到他化自在天之后的事情便是一点也不能记得。
    他见自己被尸毗老人杀死,夺舍修成修罗法身,当时又气又羡,几乎将莲花捏碎,到后来又见到自己成了阿修罗,心中又有喜气,及至跪在地上喊尸毗老人父亲便又转为愤恨……
    一时之间心情百转,忽喜忽怒,贪嗔痴慢具足,到后来贝叶灵符倒转过去现在未来,方知佛法妙用,更觉得什么修罗法身,魔王教主,全都如幻梦一般,努力千年,什么逍遥自在,雄霸西南,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智澄笑道:“轩辕道友,如今你已经了却过去,醒悟未来,可愿皈依么?”
    轩辕法王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冷笑一声,手上用力,将莲花捏碎,飞到空中:“不过是佛门幻术而已,秃驴行走时间,为了名闻利养,骗骗俗人的手段罢了,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你糊弄旁人还可,焉能弄我?今日我麻轩辕算是认栽,要杀要剐,形神俱灭,也不在话下,但若让我剃了头发,披了袈裟,每日吃斋念佛,那是万万不能”
    一句话把在场许多人都给激怒,纷纷要站起来动手。
    智澄却轻轻摆手阻拦:“轩辕道友,你内心已动,善根已发,不过是今日机缘不成熟罢了,他日缘熟,必有善果,南无阿弥陀佛”转向金铭钧,“可否给兄弟一个颜面,放他离去吧”
    金铭钧点点头:“这是自然”手上掐了一道灵诀,将幻星神殿顶上昊天镜神光调转,直射过来,轩辕法王还要化形变化,立被金霞罩住,如长鲸吸水一般凭空摄去,等禁锢散去,他已经在数千里之外的崆峒山了
    了解了轩辕法王一桩因果,天蒙、白眉和智澄三人便提出告辞,金铭钧也不再挽留,只是把叱利童子和九魔童子他们都留了下来,定好在真天宫做客数日,将来再送还卧云村。
    尸毗老人去昔日尊胜禅师打坐地方静修,剩下魔宫中一门弟子没有着落。
    金铭钧把田琪、田瑶兄弟叫来:“尸毗道友皈依佛门,直等功行圆满,便要飞升极乐,因着智澄的缘法,你们合该入我门下。昔日我收石生入门时候,便已经声明,他是我关门弟子,以后再不收传人,你们可愿意降下辈分,拜他为师?”
    田氏兄弟二人跪地磕头:“师父到昔日师祖打坐处静修,我们本欲随行侍奉,遥控默祝之时,得师父法谕明示,一切全凭真天宫主人安排。”见金铭钧点点头,二人又一起去石生跟前,就此端茶拜师。
    石生孩心性,见了他们两个,也是十分高兴,受了拜师礼之后,取了天狼钉和白玉环两件奇珍给他俩当做礼物,然后一手一个牵了,又叫上火孩儿和金蝉,一起去莲花池旁跟九魔童子他们拼桌。
    剩下明珠公主,这时也来拜见金铭钧,请他裁夺。
    金铭钧笑道:“你跟峨眉派齐掌教高足阮小友乃是数世情缘,你们又是情投意合,如今你父亲不在,你如果愿意的话,便做我的干女儿,将来阮小友来迎娶你,虽不像世俗凡夫那样三媒九聘,却也要像模像样,等他开辟了天外神山基业之后。”他见明珠公主还想说话,直接打断,“这其中牵扯到日后一段因果,你们,包括金蝉都不要沾染,你若答应,便拜我为父,若不答应,那便算了”
    明珠公主隐隐知道,金铭钧说得是日后跟鸠盘婆的因果,无论是老父亲还是金铭钧都不愿意让她和峨眉七矮掺和,因此才做如此安排,想着田氏兄弟已经入彼门,自己若要如此跟随阮征去,却是无依无靠,虽说夫妻二人情比金坚,自己却总是魔教出身,老父亲又得罪了好些冤家对头,单是峨眉派中便有多少人对自己不满,甚至伺机暗算的?
    因此她只一寻思,便跪在地上叩拜义父。
    金铭钧笑着让裘芷仙过去把她搀扶起来,拿了一件元江金船得的宝物给了过去,又将尸毗老人的血莲萼拿过:“这宝物是你父亲的镇山之宝,只是魔性太重,你驾驭不了,正好这段时间你也留在宫中,我将这宝物重新祭炼了给你。”
    将尸毗老人的身后事料理完,又闲饮了一阵,齐漱溟主动来找金铭钧论道说法,金铭钧命人将宴席撤了,和三仙二老在容天院论道,大部分人都来听讲,甚至连猿长老这样的也是听得一丝不苟,金铭钧又将真天宫宫门开放,周围群仙,无论正邪两教,皆可过来交流。
    第二天,又有许多妖仙妖神上门,因许多不通道家仙法,于是又恳请龙乾开讲,金铭钧见时机成熟,遂令龙乾在九龙坞开关讲课,方圆数千里,凡是通了灵智的妖怪全都赶来听讲,甚至远在北海的海鳅神和南极的上古元鼍也来赴会,神剑峰周围瑞彩万丈,祥光映天
    这一次盛会,直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方才作罢,与会众人俱都受益无穷,齐漱溟率先告辞,他将众弟子叫到跟前,拜谢师叔,并且言明日后不许跟金铭钧为敌,金铭钧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我性情温和,向来不仗势欺人,更不好以大欺小,不管在什么时候遇上,他们但凡叫我一声师叔,我自然认了咱们的交情。”
    齐漱溟却看着其中记名弟子暗自叹息,临走时,金铭钧把当日用真天宫收到的他们的法宝飞剑全都奉还。
    世事无常,悲欢离合,聚散有期,很快群仙散去,唯独还有许多妖王不肯离开,金铭钧索性都让他们进了九龙坞,一并带到海外。
    那真天宫飞遁神速,顷刻间来到了南海聚萍岛,金铭钧收了宫殿,率领众门人一起降落岛上,有小道童见了飞快报告岛主。
    凌虚子崔海客也擅长先天神算,早布置好了接待事宜,带着门人出来迎接。
    杨鲤先叩拜了义父,然后又看昔日师兄虞重,因上次峨眉派开府之时,被韩仙子的弟子辣手仙娘毕真真斩杀了肉身,金铭钧跟神陀乙休和韩仙子夫妇俱是几百年的交情,从中调节,拿出真天宫内的仙药为其接续残体,乙休传了他一套五行炼体的功法,韩仙子送了他一件父亲大溟真人韩宵留在白犀潭地底仙宫之中的天府奇珍,又让毕真真亲自登门道歉,罚去岷山禁足一甲子,方才作罢。
    “老哥哥一向可好啊”
    “比不得老弟坐下的天大事业,这次南海开府,更是震古烁今”
    “我倒是也想像老哥哥这样,闲游三山五岳,坐看四海烟波,只是我到底来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这些时日跟峨眉派群仙坐而论道,静中参悟,已隐隐有所得,只还差最后一桩功德便要飞升,大约知道此界本源,乾坤奥秘。所挂虑者,不过是我们下这些弟子罢了,到底帮他们创下一番基业,将来走得才能无牵无碍。”
    “师父,您要去哪里?”火孩儿懵懂无知,“飞升去天界吗?我们也随你一起去好不好?”
    金铭钧笑道:“我与其他人不同,来也罢,去也罢,自有我的道路,天地之间,冥冥自有定数,算起来,我初到紫云宫,后来得五位前辈道统,皆是气数使然,将来飞升,究竟入不入仙界也未可知,你们更不必效那世俗人伤感之态,须知我修道之人最重薪尽火传,我虽走,道还在,走也未走,同在道中,逍遥自在”
    凌虚子虽然也善于推算,却也难以算清金铭钧的举措,他愿意为不过是在南海选一处岛屿,以作洞府,所以等金铭钧把目的说出来的时候,惊得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这南海四十六岛上尽是雄踞一方邪魔高人,其中不乏修行千年的老魔,尤其那乌鱼岛岛主,昔年曾经在海底得一部魔经,又炼有三支神梭,叫做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能够毁灭乾坤,摧毁宇宙,听闻金钟岛岛主叶缤、小南极光明境不夜城城主钱康,皆是地仙之属,不但道行深厚,法宝之奇、交游之广更是远非我辈所能及,然而便是此二人,虽然早有心扫荡四十六道,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竟然……可若是请来大方真人夫妇,青螺峪雪山派教主夫妇,以及灵峤仙宫等人同来还可……”
    金铭钧笑道:“这次非但不请他们,便是我自己,也不伸手,单让门下弟子行动,我只在这里准备他日飞升准备。”
    三日后,金铭钧带领门下所有徒众斋戒沐浴,开启真天宫,打开幻星神殿,到后殿,参拜轩辕黄帝、天一金母、连山大师、纯阳真人、合沙道长五位祖师,烧了开山立派的祝文,然后到前殿就坐。
    金铭钧穿上紫绶仙衣,坐在星辰宝座之上,脚下附着五行灵兽,顶上金光星芒荟萃银河,地上铜鹤银龟喷洒琼浆,众弟子叩拜完毕,连同明珠公主在内,按长幼辈分,落座两旁。
    静默片刻,金铭钧开口道:“为师本是天外来客。”这一句开场白就让所有弟子惊诧不已,“昔日懵懂,勤恳修行,最近逐渐了悟前因后果,不日将要飞升而去。此生修行五百余年,修结下了许多善缘福德,尤其收下你们这些优秀弟子,着实欣慰。临走前,还要看着你们开宗立派,顶门立户方好,便如世俗人亲儿娶亲,女儿出嫁一般,为师走得方才安心。”
    众门人俱都感动不已,金铭钧摆手不让他们打断自己,继续说:“为师把开府之地就定在这小南极四十六岛之上,一来这里地界偏僻,少有人打扰,乃是修道福地,二来扫荡了这南海群魔,为人间去除好些杀劫魔劫,也为咱们积累下一些福德报应,只是我还有一桩福田要种,便要应在将来九盘山一行之上,又要努力参悟将来的去处,感应天机,所以这次全要靠你们自己了”
    陆飞带头站起来:“师父放心,弟子定然不辜负师父期望,犁除魔窟,开辟山门,将师门道统发扬光大”
    金铭钧笑道:“发扬不发扬的我俱都不放在心上,只要你们过得好便是。你们所学,共有五家道统,将来开立山门,愿意在一处也好,不愿在一起,分开各撑门户也好,只是将来务必念着今日这点同门之谊,莫要自相残杀。”
    一听这话,杨鲤、王庚翼、林寒、申若兰和石生一起站起来,齐声说道:“同门兄弟,情如骨肉,弟子定当辅佐大师兄,共建道统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金铭钧很是欣慰:“我自然是不怀疑你们,只是将来你们的徒子徒孙,关系自然淡薄,不过就连佛道两教的圣人,也不能让自己道统万年盛平,我倒是有些为难你们了。”略顿了顿,又说,“既然如此,你们自去商议破岛计策,我就在这里参悟修行,这些法宝,我也用不着,如今尽都分给你们吧”他只留下真天宫、七魔灯和元江金船得的崆峒七宝,剩下的如轩辕控水旗、璇光尺、清宁扇等全部分发下去。
    陆飞他们出了真天宫,在白石礁上商议,大家分成三路,陆飞和王庚翼、司徒平一路;杨鲤和申若兰、裘芷仙一路;林寒和火孩儿、石生一路;三头并进,最后在乌鱼岛前取齐,共同对付最厉害的乌龙珠,陆飞又向龙乾道:“龙师弟和闵师妹还另有重要任务。一来我算定这些邪魔会来聚萍岛骚扰生事,还要二位看守防护,总不能客居此地还引来外贼骚扰主人,更不能惊扰师父静修,若是还要师父出手,咱们可再没脸开立什么宗派了。至于明珠师妹,就跟着龙师弟吧。”
    龙乾等人俱都点头:“大师兄想得极为周到。”
    陆飞又说:“二来那乌龙珠有三支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能够勾引诸天星辰之力,毁灭天海,使得方圆数千里之内的生物全灭,一旦打到最后,魔头狗急跳墙,放出此等造作天地大劫的魔门法宝我们定要阻止,以我们的功力法宝,自保有余,却无法庇护周遭亿万生灵,还得请师弟去求师父,到那日借来圣陵至宝九疑鼎,收去魔梭放出来的太虚煞火,此事也是重中之重,还望师弟全力为之。”
    龙乾和闵湘娃一口允诺:“定不负大师兄所托”
    对于外面的事情,金铭钧俱都了如指掌,不过他这次确实不想再伸手,让弟子们自己去做事,建立一番基业,即是他们对自己的交代,也是自己对自己的交代,哪怕是裘芷仙中了魔法,被摄入魔窟,石生深陷海底腐仙阵他都没有出头。
    时光如电,岁月如梭,这一日正好到了跟鸠盘婆三年之约,他走出真天宫。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龙乾、闵湘娃和明珠公主,以及七大妖王和蒋飞泽齐来参拜。
    金铭钧说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最后一宗大事未了,今日正是时候,等我从九盘山回来,正好看你们开宗立派。”说着从把昊天镜取出来,又拿了十二枚仙玉炼成的灵符,“那太虚煞火非同小可,若要将其完全收去,不使无辜生灵受害,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昊天镜、九疑鼎两件至宝并用,以宝镜神光定住死圈,九疑鼎收去魔火神雷。
    只是此次九盘山之行,我还要用到九疑鼎,便将昊天镜给你们,另给你们师兄弟十一人连同明珠每人一道灵符,用**效各不相同,将来自有应验,到时可让寒儿凭独指禅师留下来的玉圭护体,在煞火之中持宝镜神光罩定魔梭,再配合清宁扇、璇光尺,不使其溃散,最后由鲤儿用青蜃瓶收了,如果能够在事发之前推算严谨,也可将一切灾难避免。”
    吩咐完了龙乾,又向闵湘娃说:“我昔年去幻波池拿了圣姑一颗毒龙丸,回来分解药性,锻炼仙药,曾经言明,将来药成之后,定将原物奉还,现在你就代替我去一趟依还岭,将毒龙丸送还西洞巨鼎之中。”
    闵湘娃接过药瓶,因圣姑最厌男人,蒋飞泽便留下来跟着龙乾,她孤身一人去幻波池送药。
    眼看着闵湘娃走的没影了,金铭钧又向明珠公主说:“我门中人该着三蹈幻波,以完因果。因那圣姑嗔心未除,习气未退,纪念着我当年违背她的誓言,强拿她的丹药,势必将气发在湘娃身上,到时陷入池内。你不可立即紧跟,需要等到七日之后方可,到时候峨眉派李英琼等去开辟幻波池,她们看着你的面子,方不会难为闵湘娃,等救出她之后,可令她自己回来,你便随阮征金蝉他们一起去开辟天外神山吧”
    第三卷终日乾乾025秘魔玄阵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2-4-36:24:14本章字数:5838
    25秘魔玄阵
    铭钧自初到紫云宫,至神剑峰结束,修行五六百年,共得五家道统,无一不是玄门正法,道行法力日益高深,逐渐汇聚胸中五气,凝结顶上三花,眼看就要修成金仙位业,越发感悟天机,知晓来去。因昔日与赤身教教主鸠盘婆定下三年之约,留下弟子在南海扫荡四十六岛妖邪,做开山立派之用,独身一人离了聚萍岛,赶奔九环山魔窟。
    说这鸠盘婆师承铁城山魔道老祖一脉,便是昔日的石神宫主,被称作血神老人的。这一脉魔教道统跟尸毗老人大不相同,修炼的是诸天秘魔**。尸毗老人的修罗魔教根在修罗道,石神宫主一脉根在地狱道。昔年在石神宫守护魔教盛典《血神经》的时候,便设有回头地狱、浮沙地狱等,后来退隐铁城山,所谓铁城山,便是佛经上说的,地狱道中的大铁围山,更有无数大小地狱,恐怖非常。
    盘婆原本也是一个美艳如花,热情有爱的少女,千挑万选之下嫁与一个魔道散仙美髯仙童赵长素,后来被丈夫背叛,鸠盘婆悲愤无计,以本教独门的地狱通灵之法向祖师爷拜求,历经四十八个昼夜的地狱苦难,竟赶上魔主七百二十年一次的出关,传授她《九天秘魔玄经》,让她创立赤身教,鸠盘婆修成上乘魔功,终于将小三擒回,灵魂送入地狱之中日夜煎熬,又发誓跟丈夫势不两立。
    魔经上记载最厉害的九子母天魔需要两女同炼,鸠盘婆原本跟妹妹波旬婆一同修炼,结果不久波旬婆看上了散仙干鹊,夫妻二人远走天山冷魂峪。鸠盘婆连遭爱情和亲情的背叛,性情大变,转为刚愎自用,喜怒无常,因算得天下正道日兴,魔道日衰,平时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则,不让门人跟正教为敌,近来更知天劫临近,十有**难易度过,更是一心都放在了渡劫之上。
    而因果报应,循环不爽,鸠盘婆昔日所结死仇,玄龟岛的易静这次便机缘巧合找上门来,便如一个将死之人,咽气之前看到一切冤亲债主找到窗前,厉声讨债,惊悸恐怖,这鸠盘婆昔日毁了易静肉身,几乎“九鬼啖生魂”,现在他气数将尽之时,那易静也因着偶遇已经成了欢喜神魔的赵长素,两个冤家一前一后,全都找上门来。
    赵长素因爱妾被抓,跟妻子成了死仇,也是性情大变,由原本的“美髯仙童”成了如今的“欢喜神魔”,因修炼魔法作恶,遇上佛门第一高手天蒙禅师,一身魔道法宝尽被毁去,还被封印在山中,禅师给他留下几句预言,并且劝他断恶修善,摒弃魔道,转修福慧,否则将来必定要落得身死魂灭的悲惨下场。
    长素因一口怨气修入魔道,哪里能够听得进去金玉良言,只想着何时能够脱困报仇。这日偶遇女神婴易静,交手之下,因法宝昔日尽毁于天蒙禅师手上,竟不是对手,幸好禅师昔日所留佛门法印也被易静失手毁去,他失了禁锢,逃了出来,因想着要祸水东引,便一路引着易静赶来九环山。
    铭钧赶到时,鸠盘婆已经布开血河大阵,由天下最污秽的血气阴煞组成奔流不息的河流,仿佛一条红龙,环绕九宫山,循着地势,血浪汹涌澎湃,拍天砸地,蒸腾起来的血气,上冲斗牛,下透地府。
    里又有十万血河魔王车,随波逐流,自然形成一个阵势。
    一辆血河车上,或载有赤身美女,招摇娇笑,或装满金银珠宝,光彩照人,还有的盛装仙法秘籍,各种宝器,更有现仙相,神相、佛相、鬼相、魔相……包罗万象,天上地下,种种诱惑。
    阵上方,血云汇聚,如大嫉妒业障云,大傲慢业障云,大嗔恨业障云,大贪婪业障云,共二十余种,翻腾不息;又放出种种魔音,如生欢喜魔音,老悲哀魔音,病忧愁魔音,死绝望魔音,共数百种,浑杂交响,却又不会互相干扰。
    铭钧如今已非平常俗世仙人,一望便知,先前智澄渡鸠盘婆,却只是调伏她的嗔恨烦恼,并未彻底断除,如今恶缘上门,鸠盘婆嗔心又起,虽不会如先前那样杀伤无辜,但对主动找上门来的仇敌,却不肯轻言退让,这次再举屠刀,因其跟智澄学了一段佛法,将佛魔两道法门融会贯通,凶焰道行比当年强了何止十倍这次布下血河大阵,就是要跟以峨嵋派为首的正道一较短长
    铭钧双目放出一尺长的金光,以慧眼观瞧,透过重重血云,隐约见到易静被困在一面三张多长的六尾长幡之下,四面八方全是魔光血气,重重叠叠,如山崖铁壁一般死死压住,连一条缝隙也没有,她死死撑住兜率宝伞,伞顶升起金花璎珞,将她全身护住,只是那魔音仍然能够穿透进入,种种魔幻影响,也一样不能隔绝,她盘膝而坐,闭目入定,拒绝魔惑。
    盘婆也真阴损,让魔头在外面幻化种种影像,有易静当年被她擒住,九鬼啖生魂的恐怖情景;有易静前世为白幽女时,被人围攻杀死的情景;更有易静跟爱侣陈桓,赤的浪荡景象;鸠盘婆更知她嗔心极重,专在这里下手,幻化了她在家时,嫂嫂挤兑,到峨眉后,师门专宠三英等种种天魔幻象。
    静默运峨眉太清附魔秘术,拼命告诉自己,外面那些都是假象,不能执着,欲定住身心,只是她本来气性极大,勉强忍耐了半个时辰,待看到自己跟陈桓那般yin秽场景,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怒火,破口大骂:“老乞婆……”刚喊出一声,猛觉浑身从头凉到脚,紧跟着火气上来,浑身发烫,犹自浑然不觉,对鸠盘婆骂声不绝,而且越骂越是生气,越骂话越难听,简直似村姑泼妇一般口不择言。
    盘婆见易静乱了道心,暗自欢喜,她因跟智澄学习佛法,因贪嗔未除,以恶念修持,反增魔道,比先前越发道心沉稳,虽然放出神魔,轻易就能置仇敌于死地,却也知易静根基,背后许多高人暗中相助,她如今魔功大涨,倒也不在位于正教那些高人,只把血河魔阵摆布开来,一边等着那些高手上门自投罗网,一边再慢慢用魔法炮制易静。
    说易静前些时在幻波池收下一个弟子,名叫上官红,此女跟圣姑有缘,未遇易静,就先得了圣姑道书残卷,修成先天乙木遁法,资质更是非比寻常。如今峨眉派掌教是齐漱溟,齐漱溟飞升后传李英琼,李英琼再飞升,就要传给这位上官红,乃是未来的峨眉派四代教主。
    时李英琼他们正在幻波池开府,跟一众觊觎而去的魔道妖人斗智斗力,分不出身来帮助易静,唯有上官红记挂恩师,听说易静遭了劫难,不顾不顾旁人劝阻,一意赶来,到这里看到无数条血流长河,排成阵势,奔腾不休,血浪滔天,好不厉害。
    盘婆因佛法得了神通,把先前那些对天劫正道的顾忌都去了好些,原本易静找上门来,她还手下留情,待到后来,被易静接连伤爱徒,损至宝,她也是一教之主,魔道狠人,被打出了真火,又被女徒铁姝挑拨,越发要凭借自身妙法,跟天下高深争个短长。
    故意展开魔阵,现出易静形象,要将对方背后那些援手引来,一网打尽。
    官红看见血河之上,有许多似船非船,似车非车之物,若说是船,却又有血肉骨轮,若说是车,却又在河上飘荡,她虽然天资美玉,毕竟修行日短,道行浅薄,认不得这血河车的妙用,见每辆车上都有一个易静,或是掐腰怒骂,如泼妇卷街;或是赤身弄姿,如ji女迎客;或是浑身鲜血,如坠地狱;或是浑身血雾,如入魔道,种种形象,仿若梦幻。
    盘婆故意让她看到这番景象,又将魔阵上空罩着的碧目天罗撑开,上官红看到血河车上的景物,本就恨怒交加,骤然见到血河上空,忽地凭空出现无数魔眼,眨动开合之际,立即神魂颠倒,几乎被抽取元神,幸好身上有一件降魔宝贝,及时发动,才让她转危为安。
    来上官红到来之前,被九天罡风吹上灵空仙界,遇到了灵桥仙宫的女仙陈文玑,和另外几位仙界的仙子,赐她一朵金花,一颗神雷,并且嘱咐了好些机宜,上官红被魔眼摄魂,几乎失了元神魂魄,多亏胸口金花绽放,光芒四射,将魔法阻断,她晃了晃头,恢复清醒,继而怒骂一声:“老魔鬼休要作弄手段看我破你魔阵”劈手将仙人所赐神雷打下去。
    雷乃是陈文玑等费了不少手段炼成,威力无匹,一出手便是无色光芒全发,先将碧目天罗炸了个大洞,随即落在血河里,被周围血浪压迫向内收缩,成了一点五彩星芒,继而骤然涨大,仙火滚滚,万均雷霆炸的血河之上怒浪滔天,如同海啸一般,血山崩塌,魔水横流,里面万千魔魂嚎哭,怨气凝成血云血雨,漂泊而下,血水之中,更蒸腾起无穷煞气,向上喷涌。
    官红没想到陈仙子所赐神雷这样厉害,更因来时仙子那几句嘱托,认定此行有惊无险,又实在担忧恩师安危,索性发出甲木神光,化作数千根青光凝聚而成的巨木,向下排空乱打,她这得传自圣姑的先天五行遁法非常厉害,跟金铭钧修炼的合沙 宝 书 一脉,各有千秋,立时将血河中间劈出一条血路。
    官红落将下去,只见周围一座座血河车上,都有易静的影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略一犹豫,上面被炸开的血河复有闭合,形成一片血海天幕,同时下方煞气上涌,将上官红裹在里面。
    官红刚修道不久,如何能够抵挡这魔教大阵,眼看着就要被魔血淋体,身死道消,忽然胸口里飞出一朵金花,绽放开来,迸射出五彩光线,向周围四散**,那些污血煞气,只要靠近就被消灭。
    盘婆认出是灵峤仙府的手段,冷哼一声,念诵咒语,使血浪不断拍打过去,在上官红周围重重叠叠,拉扯出极细的血丝,结成一个肉茧,把上官红整个包裹进去。
    官红还要放出幻波池出产的乾天一元神雷霹雳子将肉茧炸开,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喝:“魔阵厉害,你破不得,还不快点静下心来,运转你那峨眉派的心法,否则一会六贼就要到了”
    官红不知道说话人是谁,不过料想是有高人暗中相助,心下稍定,赶紧将霹雳子收起来,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峨眉派的心法,果然,肉茧很快将她全身包裹进去,上官红眼前闪现各种恐怖影响,耳中又想起摄魂魔音,若是正跟人斗法动气,定要为之所乘,幸好事先经人提醒,运起峨眉玄门正宗功夫,心中万念俱灰,守住灵台清明,不为魔扰。
    魔阵看着虽然巨大,实际上都是鸠盘婆花费数百年之功,一点一点地炼出来的,阵中每一滴血都跟她元神相连,催发起来,如臂使指,哪怕一粒沙子,从天上掉进阵中,也会被她立即察觉,是以金铭钧一入阵,就被她感应到,将手中鸠杖一摆,脱下一截手指,化成自己的模样,飞到金铭钧面前:“你也学会了,跟峨眉一样鬼鬼祟祟,既然实现有约,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应战?”
    铭钧一身白衣,立于滚滚血河之上,很是惬意地说:“鸠道友,你马上就要大劫临头了,还不知醒悟么?”
    盘婆冷哼一声:“老婆子纵横天下近千年,生死向来不用别人操心。”
    铭钧微微叹息:“道友曾跟智澄学佛,可知愚痴颠倒为何意?”
    盘婆眼中迸起精光:“我倒要听你解释解释。”
    铭钧说:“愚痴颠倒,便是把菩萨当魔鬼一样仇恨;把魔鬼当成菩萨一样礼拜;把恩人当成仇人,见了就要辱骂,动辄拔刀相向;把仇人当成恩人,见了就笑脸相迎,甚至磕头作揖……”
    混账”鸠盘婆当年被先后遭到丈夫赵长素和妹妹波旬婆背叛,一气之下,自会面容,平时一张死人脸根本看不出喜怒,这时面容扭曲,真真是怒到了极处,“老婆子如何为人做事,不劳你来教导今天你既然入了我的阵中,便是该着你应劫陨落,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些年闯下诺大的名头,佛道两教的人都对你赞不绝口,当日在神剑峰倒也威风八面,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出我魔阵”
    深知金铭钧法力高强,更怕拖延时间长了,易静的援兵不断赶到,到时候自己定然难以应付,是以一上来就使出最厉害的手段,将布置魔阵核心的九天秘魔神幡摇动,搅得八十一条血河翻腾扭曲,血水乱涌,又把先前的二十种大业障魔云降落下来一半,料想定可抵挡金铭钧的大五行绝灭光针。
    知金铭钧根本不与她争,反手一划,将一条血河如瀑布般从中裂开,纵身化成一道无色祥光,顺河而走。
    盘婆没想到他不打即退,料想以他身份法力,既然来到这里,定不会心怯不战而逃,心中越发谨慎,纵身化成一道血光在后面紧紧追去。
    铭钧沿着血河道路,急速飞驰,那血河魔光,根本进不得他的身,若遇到秘魔禁法阻拦,一律用大五行绝灭光针瞬息破去,分开血浪,只是逃走。
    盘婆连追半个时辰,也无法追上,数次调动阵法,想要困住对方,也是劳而无功。
    铭钧一直飞到易静被困的地方附近,猛然回转身形,向鸠盘婆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来追赶我的不过是个化身而已,我就算把你灭了,也是胜之不武,你干脆回去,把真身调来,咱们再较量一个高下”
    盘婆真身仍坐在中央主持九面秘魔主幡,见金铭钧识破她的法术,也不意外,正想如何将他擒住,猛然间心中警觉,又有人入阵,连忙又脱下一截手指,化成自己的模样,前去迎敌。
    回来的,是易静的三世爱侣,名叫陈岩的,跟峨眉派李洪是至交好友,一样是幼童模样,因这个情字,几世都堪不破,这回转劫归来,仍来寻易静。易静当年被鸠盘婆九鬼啖生魂,也想斩断这份尘缘,索性舍弃原来的肉身不要,也不转世投生,就以元婴修道,又矮又丑,这陈岩竟然仍是断不了情孽,这回听说爱侣被困九环山,迫不及待地赶来魔窟相助。
    陈岩原本就有极深道行,来时又机缘巧合,去灵桥仙宫一趟,得了赤杖仙姥的灵符,杀入魔阵的情况,就比上官红好了很多。
    盘婆本身操控阵法,故意放陈岩进来,让他遥遥看了一眼易静惨象,继而再调转阵势,让他无论怎样努力飞向易静,却偏偏远离,激怒交加之际,另用魔功,制造心魔幻象。
    岩眼见易静浑身鲜血,被九只魔鬼咬在身上,吮**血,痛苦难当,呻吟着向他求救。他眼眦欲裂,怒喝一声,飞剑法宝齐出,将魔鬼逼开,又用赤杖仙符将自己和易静护住。
    九个魔鬼隔着光芒,不住地怒吼啃咬,只是不能突破。
    岩抱着易静,心痛地呼唤……
    一边,易静也是如此,将浑身鲜血的陈岩抱起……
    铭钧却看得清楚,他们两人各自抱着一个魔鬼,呼唤怜惜,真正是把仇人当爱人,愚痴颠倒了。他如今眼看一只脚就要迈进金仙门槛,境界气度都不似当初,心中已经一念清净,不起贪嗔,这次来九宫山,并非为了杀鸠盘婆报仇,而是借着当年的约定,更受智澄所请,来此渡人。
    知道,若是鸠盘婆损了易静肉身,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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