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是排外的装置,只对外面的攻击有防护作用,而从内向外的攻击却没有阻挡。只见翔坤的屠龙刀飞起,砍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条巨龙的一只龙角,那条巨龙一滞,身形立刻就慢了,被急速飞行的结界甩在后面;而辰丹的七节鞭狠狠地打在第二条巨龙的头上,似乎一下子把它打晕了,让它大头朝下地向下面飞落下去。出尘又喊道:“元尘,用火攻!”元尘应声亮出了鸿蒙心火,第三条巨龙不知道这小小的蓝色火苗的厉害,还在一个劲地往前冲,但鸿蒙心火一出,连大成期的奥德萨都只有避让的份,这条巨龙吃那火焰一烧,顿时半边脑袋都烧没了,幸亏它反应得快,但早已身负重伤,无力追赶,只能落荒而逃。没有受伤的两条巨龙知道了厉害,这下不敢紧逼了。
出尘抓紧时间,心意一动,那颗人工心脏已经到了他手中。他定睛一看,心脏并无异状,马上就要放入总理的胸腔,但文克复却急忙喊道:“报告,循环仪出了毛病!”
出尘一看,原来那台循环仪的设计只是在地面上静止时使用,出尘指挥结界高速飞行,结果循环仪的接口受不了这么快的加速度,就发生了泄漏,结果在好几处接口上渗出了鲜血。出尘喊道:“凤凌,你快接手!”“凤凌明白!”凤凌身子一闪,已经把所有的接口都接到了自己身上,血立刻就不出了。出尘手一抬,人工心脏已经装到了总理的胸腔里面,就在他要让人工心脏接管循环系统的时候,他听到天空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声说:“好俊的功夫啊,过来,吃老娘一锤!”
说话间,空中那人已经到了离结界不远的地方,只见她中等身材,穿了一袭黑色斗篷,黑纱蒙面,说话的声音好像也是假的。她一边说,一边双手挥动一柄大锤,对准结界砸了过来。出尘来不及让人工心脏主持总理的血液循环,急忙操纵结界再次闪避。那家伙得理不让人,一柄大锤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出尘只能指挥结界连续闪避。出尘担心总理的状况,赶紧对翔坤和辰丹说:“两位大哥,你们快点过去,扶稳手术床,绝不能让总理翻倒!”紧接着出尘又对元婴说:“元尘,这样不行。那家伙功力也不低,我们这样光挨打,我们到宝塔第一层里面去!”
元尘答道:“好的,你带着结界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我出去把这个鬼婆娘逼退!”说着元尘身形一闪,手里拿着鸿蒙心火,已经到了结界外面。
那蒙面女人手持大锤逼近元尘说:“你这小子好不懂事!快点让开,老娘我有要事,要是不让开,我一锤砸下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道怎的,原来这女人见了鸿蒙心火不识,但恐怕其中有古怪,所以想几句话吓退元尘。现在出尘已经接近大成期了,元尘的身体也越来越结实,这个女人看上去也不过刚到渡劫期,所以出尘也放心让元尘出去迎敌。
元尘嘿嘿傻笑着说:“你以为我想挡着你的路吗?只是我那个大哥,他可真不懂事,一心想保着那个总理,说是总理许给他不小的官呢,所以就让我出来跟你打个商量。”
“想当官?这容易,”那个女人见元尘说话半真半假,也与他拉呱上了:“小兄弟,那你就让你大哥投奔我好了,只要他到了我手下,我包他享不尽的……哎哟,你这个浑小子,哎哟,哎哟,痛死老娘了!你这个杀千刀的!哎哟哎哟……”那女人一边大声呼痛,一边后退。原来刚才元尘见她说得开心,便趁她不备把手上的鸿蒙真火变成一把宝剑的形状,对准她就是一剑。那女人见宝剑来势凶猛,也顾不得多想,举起大锤架住,她哪里知道,这把宝剑其实就是她刚刚不敢抵挡的蓝色火苗幻化而成的,结果着一锤挡上去她就知道不妙,只见那把锤子的锤头眼睁睁地被宝剑烧成了灰,鸿蒙心火的高热沿着锤柄传到了她的手上,立刻烧得她的双手皮开肉绽,痛得她赶紧丢开了锤柄,连连后退。
“哼,你这个不长眼睛的混蛋,”元尘一招得手,但也不敢进逼,深怕总理这边有事,但几句风凉话还是要说的:“你以为我们兄弟俩是谁,稀罕你的什么臭官?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那个丑八怪样子,我看你一眼都恶心。”说完这些,元尘身子一闪,追上了结界,护着里面的总理,一起向密云水库中间的湖心岛飞去。
却说出尘见元尘打退了那女人,便赶紧催动灵力,让人工心脏开始工作,同时通知凤凌退出循环。接着出尘再接再厉,缝合了手术切口,这才在密云水库中心的湖心岛上降落。结界一下来出尘就急急忙忙拿出乾坤聚灵塔,接着一闪身,几个人加上结界就全进了宝塔,这时出尘才算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到了还在湖心岛上空盘旋的几架飞机,知道是剑春还带着人在上空警戒,便急忙向她灵识传讯:“春妹,这边安全了,你回西郊机场吧。”剑春这才驾驶着战鹰,率众返航了。
结界里面的几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出尘,见出尘不说话,谁也没敢出声,只见大大的两颗泪珠从出尘的眼睛里面慢慢地流了下来,这一下子可把几个人都吓坏了。就在这时,一个深沉的声音问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128.将星班底初成
128.将星班底初成
一听说风雪刮不了多久悦辰就高兴了。“那好,”悦辰说:“这一阵大雪封山了好几天,我们刚好就势让弟兄们再休息两天,后天我们就出山,先好好侦查一下,确定玫瑰江市的情况。如果是真的,就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上一闯。”
“你说得对,悦辰哥,”灵剑点头说。“但我觉得,就靠我们这几百人的游击队,实力恐怕还是太单薄了点。你看我们能不能联系一下其他的友邻部队?”
灵剑这一句话提醒了悦辰。他立刻说:“你提醒得好,我立刻让电台跟地下党联系,看友邻部队在什么地方,同时也看看地下党的同志知不知道玫瑰江市的情况。”
说干就干,悦辰立刻找到电台小组的人,见到他们几个正在紧张地接收信号呢。没过多久,电台小组的组长黄晓明递给悦辰一张纸说:“地下党的来电,问我们的情况,还告知了我们附近几支游击队的位置。他们都比我们更靠近森林边缘,但断了粮,情况好像不大妙。”
悦辰很快地浏览了一遍电文,沉吟了一下对黄晓明说:“晓明,你给地下党回电,就说我们的情况还好;嗯,还告诉他们,我们会相机救援友邻部队;还有,问一下,听说敌人在十二月十五日要在玫瑰江市采取重大行动,看地下党知不知道情况。”悦辰又想了想说:“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其他的那几支游击队,看他们的情况究竟如何。”
一个小时以后,消息回来了。那几支游击队都断粮两三天了,现在军心不稳,急等援救;地下党证实了十二月十五日玫瑰江敌人要开大会的情况,因为敌人自己在广为宣传;但究竟是不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地下党也不知道,只说要通过内线进一步调查。
悦辰拿起几份电报就又去了灵剑的房间,两个人一研究就决定他们俩去找那几支游击队,好在电文上已经把地点说清楚了,东经北纬都精确到了秒。
悦辰把事情都跟下面交代清楚了,就和灵剑一起出发。两人展动灵力,才半个小时就找到了离他们的驻地三十多里处的大郎村,那里住了一支三百多人的游击队,装备还不错,领头的是黑虎,原来是部队上的连长。他认识悦辰,过去也和悦辰他们有过合作。悦辰来之前已经让黄晓明给黑虎发了电报,他见悦辰带着这么一个单薄的小妹妹找上了门,不免很惊讶。但这伙游击队早就断了粮,大雪封山又没办法出去找吃的,所有看上去个个面有菜色。
悦辰来的时候带了许多粮食放在灵剑的储物手镯里,里面还有几只狍子等野味。到了村子里灵剑已经把东西送出来了,粮食袋子堆了一地,冻得嘣嘣硬的野味放在旁边,把个黑虎看得两眼放光。悦辰见他“虎视眈眈”的,赶紧对他说:“黑连长,这些吃的全都是送给你们的,不过你们可别一下子吃得太猛了,吃撑了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会死人的。”
黑虎是个健壮的东北汉子,心直口快,他大咧咧地说:“瞧好吧悦辰,咱好歹也是经过风浪的人,要是吃饭撑死了,那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他急忙回头叫人赶紧把东西送到伙房去,同时对悦辰和灵剑说:“这下好了,炊事员都两天没干活了,只烧开水。”正说着呢,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呻吟声。灵剑眉毛一动队黑虎说:“黑连长,你们这里有伤病员吧,小妹灵剑,有一点治病的偏方,让我看看好不好?”
“灵剑?你叫灵剑?你姓什么?”
这一下倒把灵剑问愣了。自从敖风给她取名灵剑,她就从来没有姓,也没觉得自己该有一个姓。但现在她是尘世修炼,跟普通人在一起,大家都有姓,就她自己没有姓,这看上去也太特殊了吧?灵剑心里暗想。但是我该姓什么呢?灵剑马上就捉摸上了。跟着师父姓敖?不行,师父说了,姓这个姓的,血缘上多少都跟龙族有点关系,那我还是别姓敖了吧。那么怎么办呢?就跟尘哥姓李怎么样?如果是在几天前跟悦辰携手抗敌以前,灵剑一定很排斥这种想法,因为她脑海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因为她有着古人的那种“同姓不通婚”的概念。但今天不知怎的,她马上就欣赏起这个主意了,甚至脱口而出:“我姓李。”这话一出口,就让旁边的悦辰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从来没听说你姓李啊?不过他也知趣地没多问。
“那好,小李,我们这里三百多弟兄,倒有一百来人身上带伤,就连我,”说着他挽起了左胳膊,上面缠着绷带,“胳膊上也让弹片崩了一下。这些天药品又用完了,咱又没医生,只有个没毕业的卫校学生将就着,这不,有些人伤口恶化,已经很危险了呢。”
灵剑一听这话就说:“那就请黑连长快带我去看看。”
看看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凭灵剑万年灵芝草的本事,要是连这一百多伤病员都治不好,那她俩万多年的修行就算白搭了。等灵剑从各个房间里出来,她已经成了所有人最疼爱的小妹妹,把个悦辰羡慕得直咂嘴。黑虎把悦辰拉到一边悄悄地问:“我说悦辰,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天使?本事这么大?我说,让她到咱这来怎么样?”
“这怎么可能?灵剑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我们支队根本就离不开她。你想,上了战场,只要不牺牲,不管负了什么伤,最多躺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还有呢,她预测天气十拿十稳,在森林里找食物手到擒来——对了,这次我们带来的食物全都是她领着人搞来的。这种人你想抢?门都没有!”
“这么神?真的假的?你不是在胡吹海侃吧兄弟?”
“你还不知道我孙悦辰?这事我敢瞎说?要不要我发个誓?”悦辰一时也急眼了。
“好好好,大家都是好兄弟,你可别发急。我说你就先歇歇再走,你要去的那另外几个支队我都知道在哪,我跟你一起去就是。”黑虎一转身就捉摸上了,接着他就找来了支队里面几个头面人物商量了一番。随后他找到了悦辰和灵剑:
“悦辰,小李,我们刚刚讨论了,大家都觉得我们自己这么闹腾实在搞不出什么名堂,结果一致认为,还是加入你们算了,就看你要不要我们了。”
他这么一讲倒是把悦辰说愣了。他原来只是想几支游击队来个联合行动,没想到黑虎有这么痛快,干脆就要加入,这势力就不壮大了吗?灵剑在一旁倒是毫不吃惊:开玩笑,悦辰可是将星!过去他只是还没到发迹的时候而已,以后肯定想加入的还多着呢。
“还有呢,”黑虎接着说。“我刚才发电报跟另外三个支队也都联系了。他们也都至少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也有不少的伤病员。他们也在担心前途,有人还想散伙。我一说你们有粮食,有药品,有神医,他们的脑子也都活络上了。这不,他们都说,只要有我说的那么神,他们也要加入。我说悦辰兄弟,这么一来你可就是这白龙江敌后最大的山头了。”
悦辰还在发愣,灵剑早就急了。但她一贯行事低调,打仗的事唯悦辰马首是瞻。现在看他木渣渣的什么也不说,就急忙扯了扯悦辰的袖子说:“悦辰哥,人家黑大哥还等你回话呢。”
“等我回话?”悦辰总算反应过来了。这五支游击队合到一起,大概将近两千人了吧,自己好歹差不多是个团长了?光宗耀祖啊!这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不过他还是多了个心眼,对灵剑说:“灵剑妹妹,人家这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是神医,又有办法找食物。现在这么多人了,你能忙得过来?”
灵剑笑着说:“悦辰哥,我是干什么来的你还不知道?我就是来辅佐你的。这事我老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还不信。我的话你不信也就算了,尘哥的话你还不信?你就是将星!早晚有这么一天!”
“将星?”旁边的黑虎立刻抓住了要害。“小李,请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说的这个将星是怎么回事?”
“哦,”灵剑觉得现在是把“将星”的旗号打出来的时候了,就回答说:“黑大哥,咱神州当今最出名的英雄是谁?”
“这你可难不倒我。要说战争开始头几天,咱这通讯联络什么的都不行,但现在有电台了,大小消息也知道些。要说最出名的英雄,那就要数空军的柳剑春,全国人民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没错,但柳剑春的爱人是谁你知道吗?”
“哦?”黑虎这下被问倒了,但还是小声说:“我对八卦不大感兴趣。”
“哈哈,”灵剑不由得乐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八卦。柳剑春的爱人就是我的结义兄长李出尘,剑春姐驾驶的飞机就是我尘哥改装的,所以才威震蓝天,打得敌人的空军闻风丧胆,现在连神北都不敢去了。尘哥早就知道,将星已经在东北出世,就是他的铁哥们悦辰;这才让我来辅佐将星,帮他成就一番大事业。”
黑虎听了这话将信将疑。不信吧,这姑娘的神通实在不得了。别的不说,就说救治伤员,只要她从房间里走过,里面的轻伤号轻病号就好了十之**。再经过她一番诊治,连重病重伤的都下了地,甚至一些陈年老疾都治好了。可要信吧,那不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看见黑虎面带踌躇之色,灵剑哪有不明白的?于是她问:“黑大哥要怎样才肯相信小妹?”
“嗯,”黑虎期期艾艾地说:“既然姑娘说悦辰是将星,那姑娘又是什么人?”
“我?”灵剑想了想,知道不拿出点真材实料黑虎是不会相信的,于是就说:“灵剑是一株万年灵芝草,天生木灵。”说完她摇身一变,立即清香满室,只见一株一人多高的植物出现在悦辰和黑虎面前。那株植物的根扎在地板上,枝叶茂盛,生机盎然,最高处是一朵七彩鲜艳的花朵,闪着毫光,下面一层层的绿叶舒展开来,让人觉得,这就是永不消失的生命最纯粹的精灵。
就连悦辰也是第一次见到灵剑的本体。他虽然是修仙者,但也被这神奇的现象惊得目瞪口呆,口里喃喃自语道:“天生木灵,天生木灵,果然神奇,果然神奇。”
从来没接触过修仙者的黑虎整个脑子都糊涂了,这时哪有不信之理?只见他对着那株灵芝草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口中说道:“姑娘收了法相吧,我信了。”
当下灵剑又变回人形,对黑虎说:“刚刚看到的事情还请黑大哥不要对别人说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黑虎没口子地答应,心里还想:“我说,我对谁说去?有人信吗?会不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啊?”
以后的事情便可想而知了。五天后,当悦辰带着人马赶到玫瑰江市郊,在当地地下党帮助下分头隐蔽驻扎下来时,手下率领的已经是一支三千多人的大部队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原来的五支游击支队,另外还有一些别的零散的神州武装。这次他只挑选了四百多人到了市郊,其他人则在远郊集结待命。现在这支游击队的司令是悦辰,灵剑推托不掉,当了参谋长,黑虎和另外三支游击队的领袖华云岗、陈大为和朱建茂共同组成作战部,领导整个游击队的武装斗争。这四个人都是原来部队上的,但都知道悦辰的本事,加上他们又是在危难之中接受了悦辰的慷慨援助,又加上很有威望的黑虎在一边做工作,所以对他也服气得很。乐呵呵的王喜陵当上了这支大部队的事务长,他善于理财,能协调各方面关系,工作上也勤勤恳恳,当事务长可以说是人尽其才。
129.密谋灭魔
129.密谋灭魔
结界里边的几个人光顾着看出尘掉眼泪,一个个担心得要命;一听这个深沉而又富于磁性的声音,便全都回过头来了。只见那人身材高大,一字浓眉下面双目炯炯有神,左臂弯曲:不是海总理是谁?原来刚刚出尘见手术成功,灵力闪动间已经把手术台上固定总理的带子解开了。海总理觉得自己体力充沛,精神也很好,完全没有刚刚动过大手术的那种疲劳的感觉,就下了手术台站了起来,接着用一句话把所有的人全都镇住了。
出尘一步上前,双手抓住总理的手。他的灵识立刻就发现总理一切正常,但却还是关切地问:“总理,您感觉怎么样?”
“哈哈,”又是海总理招牌式的爽朗笑声。“我好极了,好像年轻了好多岁啊。出尘,你的本事真不小,怪不得能给空军改装飞机。还有这几位是?”
出尘这才向总理一一介绍了元尘、凤凌和辰丹。总理笑着说:“这么说李传雄有四个孩子啊?那怎么上次我见到他时他说就两个啊?”
出尘急中生智地回答说:“元尘和凤凌一直在外面拜师学习,所以爸爸就没把他们算进去。”元尘和凤凌的真实身份让总理知道倒没什么不可以,但在场的还有伍新智和文克复,出尘不想让非修仙者知道得太多。总理点点头,也没往下问。再看伍新智和文克复,他俩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文克复更是成了泪人。总理笑着说:“快别哭了。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这才好歹把他们劝住,可文克复还是在抽抽嗒嗒的。她心里想的是:刚才我没把循环仪管好,让总理流了血。要不是凤凌,今天我还有脸活下去吗?她在心里早有了打算,一回家就赶紧去商店,多买点各色甜点,好好让凤凌妹妹吃个够。
结界里的人欢腾了一阵,总理只是看着大家笑。最后还是出尘说:“我看我们该回去了,401医院那边不知道情况,只怕要闹翻天了吧?”这一回出尘倒是没猜中。当时他让剑春回去,剑春立刻就用无线电通知了机场,机场那边知道关系重大,立刻就转告了401医院,所以医院里的人都在翘首以待。慈眉善目的总理夫人搓着手,一遍一遍地问符憧必:“小符,机场那边真的说他们安全了?”
“真的,大姐。是咱们的空中英雄柳剑春亲自传来的消息,今天主刀的就是她的爱人。大姐,不会有错的。”
总理夫人看着一片狼藉的灰色小楼说:“麻克斯在天之灵保佑吧。这帮人,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大姐,您放心,”符憧必立刻回答。“那个李先生神着呢,肯定查得清的。”
“但愿如此,”总理夫人也只能这么说。
“来了!来了!”眼尖的人喊道,只见西边天边上,一个透明的半球形物体冉冉飞来,看上去并不快,但几乎立刻就到了等候的人群上空。接着结界缓缓下落,最先走出结界的就是大家敬爱的总理。总理夫人一步冲了上去,总理微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有咱们出尘,问题全都解决了。”
“可今天来的那帮人,还有前两天来的那帮人,他们都是谁啊?”总理夫人的担心当然是有道理的。
“您放心吧,”出尘把话接了过来。“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踪迹了。”原来出尘早就有了安排,让凤凌看准了最后来的那个蒙面女人。凤凌的目光就等于给她身上留下了跟踪器,所以出尘现在对这伙敌人的巢穴方向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是怎么知道的?”总理夫人还不肯轻易相信。
“小朝,你放心好了,这种事不用我们操心,出尘他们有办法。”总理说完对出尘说:“那么追查他们的事就请你办了,行吗出尘?”
“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好了。我知道,如果不把他们彻底揪出来,迟早他们还是会来捣乱的。”
二十分钟后符憧必找上了出尘。“李先生,有一件事情找你商量啊。”
出尘说:“你请讲,符司令员。”
“听说有个蒙面女人还在,所以我还担心东华门的安全。”
这的确是个问题。那个蒙面女人铩羽而归,但她是渡劫期的,又很像是修魔者,没有不能向普通人使用魔法的限制。如果她要大开杀戒,真的有能力在燕京掀起血雨腥风。要真的有这么一出,不要说他这个卫戌司令还想不想当,整个首都人民的生命又会有多大的牺牲?
“你放心,”出尘回答。“我已经知道他们的巢穴在燕京北面二百公里,凤凌做了监视仪,一直跟踪他们呢。今天晚上我就和元尘去一趟,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太好了,”符憧必一脸都是笑。“那我就放心了。”他倒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出尘,他这个卫戌区司令好当多了。“可是出尘哪,这次你去把他们消灭了,但长远地说,东华门的警卫还是需要加强。我们原来有个张翔坤,但我刚刚跟他谈了谈,他说你这边的高手个个比他强多了……”
出尘还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他立刻就笑着说:“我就知道,符司令员,你是想要人吧?”
“对对对,”符憧必的心思被人拆穿了,弄得他老脸一红。“是啊是啊,我这点小心思,李先生还能不知道?我知道小先生是不可能来这里的,那边改装飞机他脱不了身;剑春侄女是空军的人,当然不能给我;凤凌呢,嗯,好像她的专长不是打仗;李先生是主持大局的人,自然也不能专门盯着一个东华门。现在啊,我就想啊,你知道,嗯,过去跟刘辰丹也谈过——”说到这里符憧必居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嘴里也开始不那么灵光了。
其实出尘早就知道他想要辰丹,他觉得把辰丹放到东华门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但主要的问题可能还在辰丹自己身上。他早就说了,他就是因为一直没跟出尘在一起,所以修炼落下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把父亲的问题解决了,在西郊机场连板凳都没坐热乎呢,就又让他走?虽说这次好多了,几个人都在燕京,可毕竟……
符憧必见出尘不说话,心里就又犯了嘀咕,只当出尘舍不得,于是便不断地找理由,想方设法地要证明东华门缺人,而且辰丹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出尘的脾气是,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是他最不想亏待的;他深知辰丹的脾气,要他去他是一定会同意的,但心里肯定不舒服。怎么办呢?师尊的宝塔里是不是能找到点线索?他微笑着对符憧必说:“符司令员,你放心,我保证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符憧必见出尘这么说也没办法,只得先走了,但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三天之内李先生不能给他解决问题,他还是要来找他软缠硬磨的。
出尘先去找了辰丹,问他愿不愿意到东华门为总理护卫。辰丹倒是很正面地回答,说能保卫总理是他的光荣,但他的脸色很能说明问题,显然对于刚跟出尘他们一起呆了这么几天就要走很不甘心。于是出尘说他知道了,就上了宝塔第二层,同时发信息,请元尘、凤凌、老寿星和小仙女都来见他。
几个人都在宝塔第二层聚齐了,元尘很奇怪地问:“本尊,过去你可从来没有把我们几个全都叫到一起来的时候,现在这是怎么了?”
出尘回答:“是啊,我碰到麻烦事了。上次总理在东华门受到袭击,符憧必让我派人帮着警卫总理。说起来也是,他那里只有一个张翔坤,才刚刚结丹,如果对手稍微强一点他就没法应付。一国宰相像总理这样为老百姓考虑的还真不多,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帮他解决了。可我这里实在没有多少人手,只有辰丹可以去;但一来辰丹想跟着大家伙修炼,二来他结丹期都没过,去了那里只怕解决不了大问题。再一件事就是,我们已经知道这次来的那伙人的巢穴就在秘魔崖,而且那里有好几个渡劫期高手。我今天晚上打算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把这伙家伙们消灭掉,省得他们再来给我们惹麻烦。我看他们很像是修魔者,偏偏我对修魔者知道的又不多,所以找大家来,看能不能商量个好主意。”
几个人想了想,元尘第一个发言:“本尊,去秘魔崖我跟你一起去,但是先要藏在你身体里。那个臭婆娘现在有点怕我,我对付她也很容易,就是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魔崽子。”
老寿星接着说:“我看你可以考虑炼制一些新法宝带着去秘魔崖。我听元尘说过你在锁仙岛上和那些外国人打仗的事,看来行符是个好东西,特别是那些叠加的行符。这次秘魔崖那里没什么人住,所以你在那里大打一仗也不会惊动别人。”
“我倒有个主意,就不知道主人……”小仙女刚一发言脸就红了。元尘马上说:“有什么话就快说,我大哥才不会骂你呢。”
“那我就说了。老主人的秘籍里有炼仙偶的方法,炼出来的仙偶可以执行人的指令,只要一缕灵识控制就行了。用仙偶大概就能解决东华门的问题,因为主人刚刚不是说过了,那里有一个张翔坤,已经到结丹期了,那就能控制了。其实筑基期的都行。”
出尘一听大喜,马上问:“仙偶?厉害不厉害?”
“当然仙偶得看是谁炼的。如果是凤凌炼的,估计可以抵得上渡劫期的修仙者。”
“渡劫期?”出尘一听还是挺兴奋的。“那还有什么问题?现在狂想星球上渡劫期高手也不算太多啊。”
“不过,”小仙女羞羞答答地说:“要消耗大量的允石。”
“哦,得多少?什么品级的允石。”
“理论上说什么品级的都可以,因为就是要使用里面的能量。但如果使用下品允石消费量就太大,仙偶里面根本放不下,所以实际上下品允石没法用。”
“那就是说中品允石就能用了?”
“中品允石能用,但仙偶只有结丹期修仙者的威力。”
“哦,那能用多久呢?”
“可长可短,就看使用的招术需要多少能量了。一般地说,一块中品允石用上个三五分钟还是不成问题的。”
出尘嫌他啰嗦,就接下来说:“那就是说,用上品允石仙偶就有元婴期修仙者的威力,也是三五分钟?”
“没错。”
“极品允石能让仙偶有渡劫期修仙者的能力,但也只能使用几分钟而已?”
“是这样的。”
出尘灵识一扫,就进了芥子空间,只见那里有一大堆允石,不禁大喜;但仔细一看,以下品的居多,大概几万块都有,中品的有上千块,上品的就只有几十块了,说到极品允石,他数来数去也只有五六块,不禁大失所望。
“好吧,小仙女的建议很好,可就是我们的允石不多,极品的才五六块,只够一个仙偶用的,使出渡劫期修仙者神通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出尘向大家通报。
“唉,”开会的人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
“那也没办法,只好先说说去秘魔崖的事了。刚才老寿星说了多炼点法宝带去,你看除了行符还该炼点什么?”
“要我看哪,主人,”老寿星一字一板正要往下讲,突然看到凤凌举起手来:“小凤凌,你莫非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是的,”凤凌还是第一次在会上发言,小脸儿涨得通红。“主人,你是想把秘魔崖的那伙人赶跑了就行了,还是想把他们消灭掉?”
“当然是消灭掉,”出尘回答。
“那恐怕就没时间再炼法宝了。我的追踪器告诉我,那伙人正在收拾东西,说不定他们今天打输了这一仗,现在想逃跑了。”
130.奇袭(1)
130.奇袭(1
到了玫瑰江市隐蔽好了以后,悦辰他们就跟地下党的负责人联系上了。(}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高高胖胖的,戴了副近视眼镜,代号锋锐。他带来了许多有用的资料,包括玫瑰江市的详细地图、敌人在市内和郊区大致的兵力部署、敌人据点的防卫布置等等。但是说到后天的十万人大会他就说不上多少东西了。
“锋锐叔叔,”虽然悦辰现在当了司令,但待人接物还是很低调,这让作战部他的几个下属都很欣赏他。“您知不知道我们的同志被关在什么地方?”
“你是想在开大会之前就把他们救出来?”
“是啊,那敌人的大会不就开不成了?”
“主意倒是不错,我也知道在哪里,但就是那里的戒备实在太森严了,恐怕劫狱的难度很大。”
“请您说说看。”
“据我所知,这次关在玫瑰江的一共有六百多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重伤号重病号,他们关在市郊的第二监狱。可能是考虑到他们很难逃出去,所以那里的戒备不严,只有一百来号人把守。但如果我们去营救,每一个伤病员都需要好几个人抬着走,这样就肯定会特别迟缓,很容易受到敌人追赶过来的大部队的打击,伤亡必定很大。另外的四百多人关在青山集中营,那里就在市区边上,戒备极为森严,光是守备队就有四五百人,配备了轻重武器,还有毒瓦斯和火焰喷射器。附近不远处有敌人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两千人,全部乘坐装甲运兵车。市中心有敌人二十多架武装直升飞机,火力很强,随时都能来增援,整个玫瑰江市敌军总兵力在一万人以上,这一仗可不好打。”
“开大会是在云汉广场吗?”
“要开十万人大会只能到那里。”
“从青山到云汉广场有多远?”
“嗯,七八公里吧,但都是比较开阔的大道,很难隐蔽。敌人肯定会占据沿路的高楼警戒,沿途抢人只怕也不容易。”
临走的时候锋锐特意嘱咐悦辰说:“我知道你们想破坏敌人的大会,想救出我们的战友,但你们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现在前方力量对比正在慢慢地起变化,你们在敌后生存是第一位的,这样在我军大反攻的时候就可以给敌人最沉重的打击。记住我的话,你们是大反攻时的一支奇兵,绝不能轻易损失。”
“您放心,轻重缓急我是明白的。”
锋锐走后,悦辰、灵剑和作战部的四个人接着开会。
“灵剑,如果让你到第二监狱把伤病员都治好,大概要花多长时间?”
“如果让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治,那当然就慢了。二百多人就算八个人一间屋,三十间屋,加上走路,怎么也得一两个钟头。”
“如果把他们全部集中在一起,那要多长时间?”
“嗯,让我想想。如果不都是生命垂危的,就算十五分钟吧。”
“那就行。我有个想法。我们这次就大闹一场,打他个四面开花!”
“怎么打?”几个人全都兴奋起来了。
“我们……”悦辰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二天白天,第二监狱外面跟往常一样来了许多做小买卖的摊贩,因为这里是郊区,但离市区也不算远,许多城里人来买新鲜的农产品。而这一天来的人又特别多,因为连着几天刮风下雪,城里人的蔬菜水果劈柴什么的大都消耗光了。
第二监狱的采买是神州人,名叫王大闯,一条腿有点瘸,他也出现在买食品的市场里。他买东西向来大手大脚,不怎么讲价,所以那些农民都愿意跟他做生意。这不,他走到一个摊贩面前,那个摊贩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大概也就是十六七岁吧。他看了看她挑着的两筐苹果问:“怎么卖?”
那女孩干脆地回答:“老总,您要买吗,咱就便宜点卖了好回家。两筐一起六十五斤,我在家称好了的。这全都是在我家地窖里保藏的新鲜苹果,咬一口倍儿甜。开集了就一个人刚买走了两斤,还剩六十三斤。就算一块钱一斤,六十三斤的零头也算了,您给六十块钱,我就拿钱走人。”
“嗯,六十块钱也成,不过你得给我挑到号子里。”
“行,”那女孩回答得很痛快。
没过多一会儿,两个人就进了第二监狱。
王大闯大大咧咧地说:“哎我说丫头,挑到这边来,到厨房里来。对了,就走这边。那个小周呢?什么,肚子疼?他快生了吗?丫头还是小子?那就算了,丫头,劳你的驾,那个小周病了,麻烦你跟我一起进号子里面,一人发俩苹果。啊,他们哪有这个福气,还天天吃苹果?明儿个要开大会了,给俩苹果吃吃,他们不都是伤号吗,别让人家外边的记者看上去太那个了。哦,你不愿意,就算帮我一个忙好了。得得得,再多给你三块钱成不?哦,要五块?行,五块就五块,反正是老毛子的钱。行,进去吧,咱一块儿去,从这儿走。”
那王大闯啰里啰唆地在前面走,那女孩挑着担子跟在后面,每到一间监房跟前她就按照人数,一人发两个苹果。可说也奇怪,如果哪个监房住的人伤病比较重,那女孩在那间牢房门前呆的时间就长一些,王大闯也就比平时更罗嗦,甚至还扯到自己的腿是怎么瘸的,怎么到现在也没老婆,等等等等,杂七杂八一大堆。可如果哪个监房住的人伤病比较轻,这两人也就一带而过,发了苹果就走人,根本就不拖延。前前后后大概也耽搁了两个来钟头,这苹果总算发完了,那女孩挑着空筐要走了,但王大闯还没给钱,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没想到又来了几个卖东西的农民,说是王大闯买东西的时候给钱给少了,要和他理论。监狱门口把门的两个哨兵不让他们进,他们就跟哨兵嚷上了。那些哨兵都是俄联人,两边的话说不通,王大闯就急忙下了楼,对着哨兵说了一通,哨兵听得直点头,但没想到那几个农民挡住了哨兵的视线,后面又悄悄地来了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下了哨兵的枪。
紧接着,外面卖货的,买东西的,路过的农民,赶马车在市场边歇脚的,喝凉水的,一个个动作突然都快了起来,甚至还从腰里拔出了短枪,都向监狱门口跑了过来。一拨人跟着王大闯沿着台阶上了监狱围墙,这时王大闯犯了二十年的老寒腿突然就不瘸了,跑得飞快。围墙边岗楼上的几个俄联士兵突然觉得外面有点不对头,但他们刚一探头,就看到几把手枪对准了他们的脑袋。这哥几个训练有素,以统一的动作举手,于是岗楼立即便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农民占领了。
这时候进了监狱的外来人已经有了一百多个,只见他们好像在这里蹲过监房似的,路径很熟。这伙人很快就分成好几个小队,迅速而又有秩序地朝各个不同的方向跑去,接着就听到低声喝斥,但两分钟之内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再过了三分钟,原来关在牢房里面的那些重伤重病的“犯人”个个精神抖擞地出来了,手上拿着枪,有些还斜背着子弹带。原来进来的“农民们”也出了房间,带着那些“犯人”出了监狱大门。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神州俘虏都放出来了,有伤的有病的全都恢复了健康。他们一个个兴奋得恨不得大声喊叫,但那些“农民们”压低声音说:“弟兄们,咱们还没脱离危险,现在别出声,快跟上!”转眼之间,监狱天井里再也看不到一个人了。
监狱三楼的典狱长室里,悦辰举着枪对准那个俄联大胡子典狱长的脑袋说:“我数三个数,你就按我说的打电话,如果你不干,可别怪我的枪不认识你是谁!”旁边那个俄语翻译把悦辰的话照实翻给那个典狱长听。典狱长愤怒极了。这是从哪里来的神州佬,敢到老虎头上拔毛?难道不知道玫瑰江周围集结了一万多俄联正规军,随时准备打你们这些游击队一个头顶开花吗?他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恶狠狠地瞪着悦辰,就是不肯打电话。
悦辰轻轻笑道:“好吧,你不打,那也没什么,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说完他手指在大胡子身上点了几下,发出了几丝武功高手的内力,让它们在那个大胡子典狱长的经脉中游走,还不断地冲击一些特殊的穴位,大胡子只觉得不知有多少蜈蚣、蝎子、毒蚂蚁、蚂蟥什么的在他全身上下,甚至整个身体内部各处游走,啃啮着他的身体,让他全身上下汗出如浆,没多一会儿他全身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了,就像刚穿着衣服跳进了游泳池了一样。三分钟不到大胡子就尖声惨叫了起来,好像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突然看见自己脚下踩着了一条蛇。悦辰微笑着问:“怎么样,滋味如何啊?电话打还是不打?”这次根本不用翻译,大胡子就像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好吧,你就好好听着我们的翻译的话,让他告诉你应该怎么说。如果说错了一个字,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作生不如死。”这时候的大胡子已经是完全没有意志的人了,根本就变成了一个随人摆弄的木偶。
半个小时以后,一百多辆装甲运兵车风驰电掣地开到了监狱大门口,只听得监狱里面枪声阵阵,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时时爆发的呼喊声。大胡子典狱长站在大门口,对新来的装甲步兵团团长说:“嗨,亲爱的伊万诺夫上校,暴动的犯人和外面来的游击队已经被我们压制到地下室了,但是他们正在挖掘地道,妄想逃跑。请你立即带着你的部队进入天井整队,我把进攻的路线给你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伊万诺夫感到有些意外:进攻路线在哪里不能说明,为什么要我把队伍带到天井里?但他和大胡子典狱长是多年好友,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骗自己。于是他说:“行啊,阿廖沙,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听你的。”于是他留下了三分之一的部队看守车辆,其余七八百人先进去,然后他跟大胡子一起,并肩走在最后面。
“怎么样啊,阿廖沙?明天就是杀一儆百大会了,你这边的神州佬就没找到几个投降的?”
“找着了,找着了三两个,可没想到头一天刚找到,第二天就被他们的自家人给弄死了。唉,这些神州佬,真不讲究人道主义精神。自相残杀,何其毒也!”阿廖沙感慨着,脸上做出愤愤不平的表情。但实际上他心里紧张得要命,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悦辰告诉他,他的身体里已经被下了慢性丹毒,以后每个月给他一次解药才保得住性命。他也不知道这个神州人说的是真是假,但一想到刚才那人整治他时那种超出人类想象的剧痛,他就只能采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策略,因为他实在无法忍受那种程度的剧痛。
从大门口到天井这一段路还是挺长的,其中包括三段台阶和两条走廊。最后阿廖沙带着伊万诺夫走上台阶,来到一个俯瞰天井的长廊上。阿廖沙还指着下面的队伍对伊万诺夫说:“看,你的部队真是军容整齐啊。”
131.奇袭(2)
131.奇袭(2
得意洋洋的伊万诺夫刚一探头,立刻神色大变。但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动作,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三个小伙子,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第三个人撂起他的两条腿,三个人同时使劲,一下子就把他大头朝下掀到天井里了。他从三四米的高空头先着地,当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还没容得他爬起身,就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天井里预先埋好的上百颗地雷便同时爆炸了。伊万诺夫全身受了八处伤,两条腿都断了,瞎了一只眼睛,但意志坚强的他还是挣扎着往门廊下面爬。可气的是他那些没被炸死的兵,居然看不见沦落在尘土之中的上校长官,只顾自己逃命,结果大皮靴子不断地踩在他头上,生生地把一个受了伤的机械化步兵团的团长就这么给踩死了。但那些践踏长官的俄联士兵也没落得什么好。随着地雷的爆炸声响起,一楼正对天井的所有门窗全都关得死死的,窗户上全都是拇指粗细的钢筋,门上全都是十毫米的钢板,无论是大皮靴踹,刀子砍,或者是拿脑袋撞都毫无效果。有的士兵端起枪来就朝门上扫,但子弹乒乒乒地反弹了回来,顿时就打伤了几个自己人,弄得他们也不敢开枪了。更可怕的是,二楼长廊上还伸下了上百支自动步枪,乒乒乓乓飞过来的都是762毫米的子弹。只过了不到一分钟,还没死的俄联士兵就全部跪在地上,两手高高举在头顶投降了。不过活着的也就剩下七八十人,还都带着轻重不等的伤,才只是进入天井的全部队伍的十分之一。
外面看守车辆的那四百来号人个个表情轻松。不用进去血洗那些神州佬,这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挺走运的。是啊,神州佬们还是有武器的,因为他们听得到枪声。敌人有武器我们就有送命的可能,这是傻瓜都懂的道理。许多俄联士兵见车上气闷,也就从装甲车里爬了出来,在外面走来走去散散心,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能结束战争,那时候就可以回家见自己亲爱的姑娘了。就在这时,监狱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外面的俄联士兵当场全都惊呆了。周围看热闹的那些神州农民、摊贩、逛市场的、扫大街的、挎着女朋友(后来查明这些女朋友全都长着喉核谈恋爱的(包括女朋友在内,全都步调一致地冲向装甲车,还不等这些光荣的俄联装甲机械化部队官兵有何动作,手枪和自动步枪就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胸膛。唯一的伤亡发生在几个上厕所的俄联士兵身上。他们一发现这边情况不对,撒丫子就跑,可监狱岗楼上的机关枪可不是吃素的,随着嗒嗒嗒的一阵扫射,三个俄联士兵进了枉死城,其他的也不敢跑了,急忙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就这样,从天井里的地雷爆炸开始,到全部俄联军人或死或降结束,前后不超过三分钟。俄联一个机械化步兵团的一半以上兵力宣告覆灭,加上看守监狱的部队,总共被消灭了一千二百多人。更重要的是救出了二百多名游击队员,还不单单是“救出”,他们甚至还全部痊愈了,这真是敌争开始以来敌后游击队取得的最重大胜利。面对这样辉煌的战果,悦辰满足了吗?没有。这不,他又在命令阿廖沙继续打电话了。
“是啊是啊,”又是大胡子典狱长。“他们这伙强盗,还敢暴动,弄得我这边的监狱都不能住人了,得整修。对对对,本来让他们住露天地也没啥了不起,但明儿个不是有外国记者也要来吗,这怎么也得做做样子是不是?对呀对呀,要是有铁笼子,就把他们关在外面享受大自然当然也挺不错,是不是?对对对,就二百来人。没错,阿廖沙来了,就用他的装甲运兵车送过来。是啊,他是我的老朋友了,怎么也得帮帮忙对不对?嗯,那就这样,多死魏大娘(俄语再见的意思!”
相信大家都猜得到,悦辰又在打青山集中营的主意了。
十二月的白龙江,晚上七点钟天就已经黑尽了。青山集中营正面碉堡林立,周围是电网,里面是帐篷,这里关押着四百多名游击队员。从第二监狱通往青山集中营的公路上灯火通明,一百多辆装甲运兵车在公路上疾驰。第一辆车上坐着的是悦辰、黑虎、灵剑、翻译和另外几名游击队员,当然了,还有阿廖沙。阿廖沙现在对他的新角色已经很适应了,还不断地向翻译虚心请教,看怎样才能进一步提高演技。不过值得指出的是,在这之前他跟悦辰进行过几次“促膝谈心”,每次谈心之后阿廖沙的态度就更为恭顺一些。至于谈心的内容,无论悦辰或者阿廖沙都说“无可奉告”,但有趣的是,在谈心的时候俄语翻译并不在场,两个人是如何交流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装甲运兵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集中营门口。阿廖沙带着两个勤务兵下车走到门前。里面的岗哨认得是阿廖沙,马上通知了集中营司令彼得维奇。两人都是主管游击队战俘的,相互之间熟得很,一见面就谈笑风生了一大阵。然后阿廖沙就说:“行啊,那就按我们说好的办,我把装甲车直接开进去,每间帐篷里塞几个,这样可以让他们自己照顾自己,也省了我们的麻烦了。”
“没错,”矮个子彼得维奇认为阿廖沙的主意很不错。“他们这伙人,冥顽不化,哪里值得我们多费心。对对对,你就开进去吧。”
装甲车就这么开进去了。一辆接一辆,沿着集中营里面兜了一大圈。见“友军”有这么强大的武装护驾,青山集中营的狱卒们自然懒得跟过去:风雪虽然停了,天还是很冷的,他们情愿在碉堡里面围着火炉取暖。集中营里面的路边路灯昏暗,只有周围碉堡上的探照灯发出强光,偶尔在帐篷上面扫过。最后,每间帐篷旁边都停了一辆装甲车——悦辰早就侦查清楚了,总共有八十九间帐篷,每间帐篷前面停了一辆装甲车,另外在集中营外面的路上留了几辆切断交通,在大门口留了几辆监视敌人——就在这时,悦辰坐着的第一辆装甲车的前灯熄灭了,与此同时,每间帐篷前面的装甲车里都只走出来了一个人,他们手上拿着沉重的包裹走进帐篷。一分钟后,第一辆装甲车的前灯又亮了,马上,帐篷里所有的人都出来了,呼啦啦地全都上了装甲车。悦辰的灵识扫视着每一间帐篷,确定所有的人都上了装甲车。这时青山集中营的一些狱卒已经发现有点不对劲,但悦辰乘坐的第一辆装甲车已经开动了,同时上面装备的重机枪、小炮和所有其他兵器也一齐开火。紧接着,一百多辆装甲车同时开火,在这样密集的火网覆盖之下,几百个青山集中营的狱卒不到一分钟就伤亡过半。但悦辰无意在青山过多纠缠,这里离市区太近,一旦敌人的武装直升飞机赶到就麻烦了。马上,一百多辆装甲车开动了起来,马达轰鸣,枪炮声震天动地,装甲车一鼓作气冲上了公路,接着便扬长而去。
青山集中营的残兵败将急急忙忙地朝着装甲车的后影胡乱开枪,是不是擦到了任何一辆装甲车的表皮都很难讲。集中营司令彼得维奇受了重伤,丢了一条左腿和一只胳膊;但他还居然死命坚持着没有昏过去,并且还连连朝自己的手下大吼:“快,快点报告警备司令部,让直升——”说到这里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头一偏失去了知觉。但话说到这份上底下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了,马上摇响了电话,直接打到了玫瑰江俄联驻军司令部。司令部值班人员一听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马上报告司令谢尔盖;谢尔盖正在家里喝着“不得加”,畅想着明天的杀一儆百大会,脸上淡淡的麻子被酒精烧得红彤彤的。他一听电话出了一身冷汗,身体里一半的酒精都跟着汗出去了。他对着电话狂叫着:“马上让机械化部队出动!让伊万诺夫紧急出发,全团奔赴青山!”他突然想起伊万诺夫已经去了第二监狱,马上又补充道:“让第二监狱加强戒备!让伊万诺夫严密守卫第二监狱!”最后他总算在残存的酒精麻醉下想起了最有用的一招:“马上通知武直大队,所有武装直升飞机立即起飞,先去青山,然后沿公路追击神州的装甲车!”接着他摔下电话,嘴里暴怒地骂道:“他***,神州佬从哪里弄来的三百多辆装甲车!”然后他便冲出家门,跳上门外的吉普车绝尘而去。
俄联的武直大队动作还是相当快的,十五分钟后二十多架直升飞机便赶到了青山集中营,但那里昔日的碉堡群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在厚厚的云层缝里露着脸的月亮照耀下,人们还能看到铁丝网和电网包围着的帐篷,但它们中的许多正冒着袅袅青烟。紧接着,驻军司令的最后一道命令显出了效果,二十多架直升飞机沿着公路飞了过去,接着就在五公里外追上了惹祸的那一百多辆装甲车。但没有一架武装直升飞机向这些装甲车开火,因为它们现在全都是一堆堆废钢铁——悦辰率众离开青山后不久就下令弃车,同时炸毁了所有的装甲车。等到直升机开到的时候,悦辰手下的部队已经保护着刚刚救出来的游击队员,在夜幕掩护下分散脱离了战场,进入了玫瑰江市郊,不是俄联军队轻易能够追赶得上的了。
这一仗悦辰智勇双全,用兵神出鬼没,打得俄联军队心惊胆颤,不但重创了玫瑰江地区的俄联驻军,而且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全部救出了被俘的六百多名游击队员,极大地振奋了敌占区广大人民的爱国热情。虽然悦辰有不同意见,但参谋长和作战部几个人一致议决,把悦辰是“将星”这件事透露了出去。这一下可不得了,敌占区四面八方,各支游击队、零散隐蔽的神州武装人员,还有大量当地青壮年,纷纷赶到胡八老岛周围一带地区,寻找“将星”,要求加入孙悦辰游击队。但悦辰他们发现,尽管玫瑰江一战缴获了敌人大批武器装备,但还是不够,无法接受全部要求加入的人员。即使是这样,悦辰现在已经拥有了一支一万五千多人的部队,下辖四个联队、十六个大队,在敌后一时声威大震。悦辰把部队分散布置在白龙江胡八老岛以南方圆十公里的地区内,消灭了当地不多的俄联部队。他们用装甲车里拆卸下来的步话机组成了通讯网,派出大量侦察兵监视敌人动静。同时,当地老百姓主动通风报信,地下党对这支武装也极为重视,不断地从各个渠道为他们提供情报。现在的悦辰部队已经如鱼得水,在胡八老岛以南地区扎下了根。
悦辰惊喜地发现,他在胡八老岛时的军代表贺云飞也在青山集中营解救出来的战俘里面。他立刻委托贺云飞组织游击队的日常训练,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老贺在这方面是非常有一套的。
悦辰的部队在敌后已经成了气候,情报又灵,附近的俄联驻军“进剿”了几次也没讨得了好,有时候还不知不觉地迷失在不知道怎么出现的茫茫林海之中。他们这才知道,神州敌后的“将星”也不是白给的,现在没来找麻烦已经不知是他们哪辈子修来的福缘了。于是他们只得各自龟缩在据点里,同时向上面打报告,说明情况,请求增援。
孙悦辰敌后斗争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迅速地传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白山黑水之间,大河长江之南,神州人民为之振奋;一时间,东北将星孙悦辰成了神州抗战仅次于柳剑春的第二号英雄,海滨市人大敲锣打鼓给孙家送去了光荣匾,上面专门请程沫若先生用龙飞凤舞的大字写道:“生子当如孙悦辰”,把悦辰的老爹老妈乐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132.奔袭秘魔崖
132.奔袭秘魔崖
与悦辰密谋奇袭玫瑰江敌军同时,出尘带着身体里的元尘也来到了燕京北面的秘魔崖。这时是下午时分,冬天的太阳西斜在半空中。凤凌本来说要一起来,为她的主哥哥指引方向,但出尘认为她的特长不在战斗方面,让她回西郊机场主持飞机改装——要不了多久,神州空军就将向俄联发起空中打击了,出尘希望这一振奋人心的时刻尽早到来。但凤凌为出尘炼制了一间简单的法宝追踪仪,牢牢地锁定了秘魔崖方向那个神秘女人的踪迹。
出尘和元尘穿过一望无边的沙漠防护林带,很快就看到了那处突出的山崖。出尘放出灵识探测,立刻就发现了那个神秘女人的气息。除了她之外,出尘还发现了另外几个强大的精神体,好像都是渡劫期的,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但出尘现在各色法宝不少,阵法更是没多少人比得上,因此他豪气干云,打算与敌人放手一搏。不过现在的麻烦事是,出尘一身牵扯太大;原先只有改装飞机、反击敌人的事,现在又加上了东华门,他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乾坤聚灵塔里一躲就是几年了。
就在出尘观察敌情的时候,突然他耳朵里听到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是李出尘吧?果然是好本事,能找到这里来。不过呢,这次来了你可就回不去了,不知道跟你的亲朋好友诀别过了没有啊?”
出尘仔细一辨别,正是那个神秘的女人。于是他朗声笑道:“哈哈,阁下今天跑得倒快,当时咋不留下多跟我试上几招呢?害的我跑这么远来找你。”
那女人凭空在半空中现身,还穿着那领黑斗篷,脸上罩着面罩。只听得她恨恨地说:“你那帮手这次没来?没有了他,这次让我们直接较量一下,看你有什么花招好使。”
“你那把大锤子呢贼女人?大概是化光了吧?这会儿你还有什么好使唤的家把什就快拿出来,我也好长长见识吧。”
那女人一听出尘说到大锤子就不觉心中怒火上涌,要知道那可是她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吸入了多少人的生魂才炼就的,就这么一下子就被元尘给毁了,到现在还觉得肉痛呢。只听得她哑着嗓子喊道:“小贼不要走,吃我一家伙!”一边说她一边调动魔力,从身后扯出一杆长长的黑伞。出尘也不动作,等着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那女人把伞一张,对面的出尘就觉得脑袋有点犯晕,心里直叫:这玩意邪乎。那女人把伞尖对着出尘,又把伞柄一转,出尘只觉得对面阴风飒飒,有鬼哭神嚎之声,接着就看到伞里飘出无数乌云,每朵乌云中都露出数不清人脸,个个痛苦不堪,发出嚎叫;这时出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好像周围的事物全都看不清了,随后他就感到一丝锋锐无比的东西从虚无缥缈之间出现,一直插到他的大脑中,好像生生地凝结在脑袋里面了。
那女人见出尘着了她道,顿时嘿嘿冷笑,但她手上也没闲着,只见她右手拿着伞,左手上出现了一把长刀,那刀通体黝黑,只有前尖上一颗蓝宝石在闪着幽幽的冷光,怪诞之极。那女人一声怪笑:“我还当你是三头六臂的哪吒,看来也不过是支银样镴枪头,禁不得老娘九幽夺魂幡的一次照面。好吧,疾,魂来!”那女人左手上的长刀对准出尘一指,就要把出尘的魂魄吸到她那九幽夺魂幡里面,心里还在盘算:这次捞到了,一个渡劫后期的魂魄进了我的宝幡,这宝贝的威力起码能提高一成。
那女人正想得得意,就真的看见从出尘身上飞出了一件东西,不过好像是实体,不是魂魄;这立刻让她有些惊疑不定。说时迟,那时快,那东西转眼已经进了她的九幽夺魂幡之内,但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里面登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灵幡之内霹雳火闪,惊雷之声不绝入耳。你想出尘是何等功力,一个小小的夺魂幡怎能奈何得了他?但他恨这女人狠毒,用法宝吸人魂魄,所以才故意装出一副禁受不起的样子,想的就是一下子毁了她这件有伤天和的邪物。刚才出尘挥手发出的是一张单层的雷行符,那女人本来也是认识的,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过分得意,以为凭她的手段就可以轻易战胜出尘,误以为是出尘的魂魄。所以她的灵幡难逃一劫也不冤枉,眼看在雷行符的神威之下,那把黑伞丝丝碎裂,其中禁锢的无数生魂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各自投胎去了。
那女人见自己花了无数心血炼就的九幽夺魂幡被出尘一下子破掉,一时间又惊又怒,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鲜血。要知她这灵幡已经收了九十多万生魂,要不了多久,等凑足了一百万就可以成为极品魔器,到时威力可以提高好几倍;收取生魂时她要作法祭魂,劳心劳力,已经花费了她几百年的心血,到时却是水中捞月一场空!她一下子受不了这种打击,气血上涌,立时鲜血飞溅。但这一下却让她心中的怨气一下消散,心底清明了起来。只听得她狂笑了一声说道:“果然有点门道,居然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