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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了,这一拳打上来,顿时让他感到头脑欲裂,五内如焚。 (9)

    究竟容积有限;如果只是天云宗的人进去倒勉强也够,但现在加上了跟天云宗差不多大小的灵隐门,还有虽说人比较少但地位相当高的龙凤门——那些**概都得上“主席台”的,这样一来,相应的要的地方就要大些——里面的地盘似乎就不够大了,怎么也容不下现在等在外面所有的人。
    大家正在**,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出尘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弄点神通,把个银光府改造改造了,但这里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地盘,下起手来岂不扫了天云宗的面子?正在踌躇之间,就听到轩辕子得意地笑道:“老道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已经掌握了七宝夺云镜的不少功能,哈哈,弄出点空间变化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没关系,敞开大门,大家尽管往里面进就是了,我老道管保你们地方够用,人人都有位置。”
    听他这么一说,外面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人们自然是不再客气,一拥而入。果不其然,七八百号人统统进了银光府内的大厅,大家在里面东张西望一番就全部坐定了,也真的没见得如何拥挤;而且现在大厅正面是主席台,上面红缎子铺着桌面,桌面上放着茶水、糖果、瓜子,在上面就座的包括三位掌门人轩辕子、法海、出尘,再加上元尘等渡劫有功人员——连小金也红着脸地被人让了上去,真是让他感动得差点哭出声来——还有天云山的二代弟子加上干娘库云,灵隐门的二代弟子,连同龙凤门的全体人员。
    对于龙凤门全上主席台这件事出尘本想谦虚两句,说是就让他们在下面也是一样的;但另外的两位掌门人轩辕子和法海都说,他们这些人的辈分都跟出尘一样,所以类比一下,就跟天云宗和灵隐门二代弟子同辈了。这两个门派的二代弟子都在主席台,龙凤门的二代弟子上台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听到这里出尘也就没再说什么。说实在的,这次轩辕子还真的没丢人,他的法宝还真弄得不错,就连下面一般三、四代弟子们的坐席上也都人人有座位,都围着桌子坐,而且桌子上叶铺着桌布,也摆满了茶水、糖果、瓜子一类东西。大家高高兴兴地坐下,喝着饮料,吃着糖果瓜子,就等着出尘他们几个好好叙述一下地下的经历,给他们好好地讲点过瘾的猛料来听听了。
    讲些什么呢?出尘有点犯难,收服金毛狻猊那段当然是可以说的,但荷叶百尚功实在不能说;而且这一段也牵涉到了小金和出萌子的体面,没法说的丝丝到位。跟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那两条憨龙斗法的故事自然可以讲,甚至跟绝顶火龙火灵帝斗法的事拿来讲讲都没问题;即使是接下来的白龙马驾到也问题不大,但修整神格必须绝对保密,因为九五神龙说了,只能让剑春和雷囧知道——添上灵剑、悦辰和辰丹都可以,这一点出尘已经跟九五神龙说好了——但范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扩大了,所以自然不能在大范围内宣布。到了邻近地核以后鸿钧道人布下的三大禁制其实一个都没法讲,因为那牵涉到收伏暗元素——这种元素的存在在整个修仙界都没怎么有人知道,因此绝对不能外传——加上荷叶百尚功的功灵濯莲、还有紫戬、紫心两大神器、鸿钧道人给的至宝、鸿蒙真宝定魂盔,还有乾坤聚灵塔第五层的开启和出尘的传送阵神通等。唉,出尘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么多英雄事迹,但真正可以拿到桌面上面的还真的不怎么多啊。
    但无论怎么说,即便是七削八砍,剩下能说的那些部分也已经够精彩的了。所以出尘就跟元尘和凤凌私下商量了一通,就让有说书天分的元尘主讲,出尘和凤凌补充,给大家做了一个精彩的“报告”,听得几百号人如醉如痴,却又时不时地发出响亮的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特别让大家感兴趣的是凤凌的那些个实况录相带,放出来效果奇佳,看上去简直就像身临其境一般,使在场的所有人一致赞叹凤凌这样一个神器的神通,连带着对于出尘的敬仰就又高了一层:神器越厉害,亲手创造了神器的人岂非更加厉害?这个道理当然人人都懂。
    眼看外面天色早已渐渐黑了下来,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但银光府大厅内却灯火通明,群情振奋。虽说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但人们听到的情节实在太过精彩,再加上那些可以乱真的立体录像,弄得大家个个心跳加速,血压上升——好在大家都是身负神通之人,不至于弄出拨打120的可笑事情来。但现在坐着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还在等着那几个渡劫的人拿出更多的生猛海鲜,好继续大快朵颐。
    “行了吧?”出尘看看能讲的话题差不多也讲完了,也该让“观众”降降温了,就笑嘻嘻地说:“大家也都忙活了一整天了,等了这么久也挺辛苦的吧。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就先回去歇谢,到明儿个我各处找找,看有些什么法宝、**什么的,让在座的大家伙各位手上都增加点防身御敌的手段,也不枉大家为我们担心了一场。真人、大师,你们看这样可不可以?”
    “对对对,”轩辕子马上赞同,而且还不失时机地朝想继续听下去的法海飞了个眼色:他老人家早听出来了,别看元尘讲得唾沫星子横飞,整个故事也称得上精彩绝伦,让下面的人听得眉飞色舞、大气都不敢喘,但这里面显然还有许多核心的机密他是没往外透露的。所以他早就想在小范围内跟出尘聊聊,管怎么自己也是出尘的前世师尊,这一世也当过他的“记名**”——虽说这事让人听了自己稍微有点脸红,但你们想当还没门吧?——就凭这,总也得跟其他的闲杂人等有所区别,得有点内部情报吧?所以他马上就让天云宗各代弟子回去歇息。法海跟轩辕子是多年的老哥们,经他的眼神那么一提醒,对他的小九九也就立即心领神会,于是也立刻让灵隐门中各代弟子退了出去。
    结果在转眼之间,整个大厅里面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德高望重的修仙前辈,外加上龙凤门一众人等了。
    见大厅里清静了下来,轩辕子先是把手一挥,弄出了个结界,把个主席台围了个风雨不漏——出尘端详了一下结界的质量,不觉暗自点头:看来自己这个“记名**”的功力也提高了不少啊;但他不知道却是,这其实并不是轩辕子本身的神通,而是那面七宝夺云镜的功能。不该如果说轩辕子对这件出尘送的法宝用得比原来更熟了,那倒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出尘啊,”轩辕子出尘点了点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始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刚才大家伙都在,几百号人呢,人实在是太多了,你们讲的虽说很精彩,但肯定还有不少宝货藏起来没露吧?现在就剩下咱们这些人了,你就多让老道我,噢,当然了,还加上那个老和尚,知道点不可外传的内部消息怎么样?”
    “当然了,”出尘马上回答:“真人有命,在下等又岂敢不从,我正有不少事情还要告诉真人跟大师呢。只是我有师门严命,有些绝密情节,在下是实在不方便随意透露的。”
    “这我知道,”轩辕子马上接口说,脸上是一幅“我早就知道如此了”的神态:“当时我一看,这来的是无定风波四光环,我心里就知道了,这次一定是——”他伸手朝西边天空指了指,画了个小圆圈,“——那个主儿弄出来的,要不然,普天下谁听说过,一个小小不然的九九天劫,居然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是啊,”出尘也不觉感慨了起来。这次渡劫,他们几个虽然历尽风险,但获得的好处也是史无前例的——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好处不单单对于他前所未有,即使在整个修行界也是空前绝后的。
    498.赛诗会(1)
    但只要有头脑的人,再加上稍微想一想,也都会知道个**不离十。
    “我这次在接近地心的地方得到了两大神器。虽说现在我还不很清楚他们具体都能干什么,但他们都是当年在鸿钧道人老祖师爷座下听差的,想来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说,出尘就心中一动,早已放出了紫戬和紫心。
    “这就是紫戬,”出尘先依照修仙界男尊女卑的顺序介绍了紫戬,“这是紫心。他们俩都是当年鸿钧老祖座下的神器,威震天下。而且他们俩还是夫妻俩呢。”
    紫戬、紫心同时向轩辕子和法海躬身行礼。
    轩辕子见了紫戬就是一愣,又听出尘介绍是紫戬,就马上问:“这位先生,对不起问一下,请问您就是紫戬青魂令的令魂大人吗?”
    “正是在下,”威风凛凛的紫戬马上回答,但他话音刚落,轩辕子却纳头便拜,嘴里说的是:“令魂大人在上,晚辈轩辕子参见大人”,语气谦恭,倒叫出尘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他一想,紫戬紫心都是修行了多少万年的神器,在此期间当上了轩辕子的长辈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也便释然了。
    紫戬知道轩辕子与出尘之间的关系,哪里还会让他拜下来,早将神力吐出,托住了轩辕子,他的身子也就站正了。“您是我家主人的前世**吧?”紫戬问,见轩辕子点头,他立刻就接着说了下去:“这就是说,您是云飞和天心的后代传人。要说是以前,您拜我一拜我也当得起,毕竟云飞和天心也是我的晚辈;但现在,凭您跟我家主人之间的关系,我又哪敢受您的拜呢。不过说实话,云飞和天心知道我有缘跟您见面,有话托我捎给您呢。”
    “老祖师爷有话?”轩辕子听了大喜:“他们两位老人家我本无缘相见,但他们在我们天云宗和整个神州修仙界都是神化传说般的人物了。请问他们两位老人家有何见教?”
    “哦,他们倒也没什么见教,不过就是告诉了我四句偈语,请我复述给你就行了。里面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却也不知道,也没问过他们,你仔细听来,回头认真参详就是。”说着紫戬便开口复述道:“三五夕阳下,烈日云头飞。千河归浩海,无日忘采梅。”
    轩辕子听了完全不解。但他也不是那种修仙新丁,自然知道现在机缘未到,这一类偈语自己又怎么可能明白?等到时候到了,这一类哑谜自然就可以破解了。于是他便长揖谢了,将四句话二十个字谨记在心——这次他也学乖了,不想着朝紫戬行大礼了。
    “除此之外,”出尘想到荷叶百尚功的事出萌子是知道的,所以濯莲的事也没必要瞒着,就继续往下说:“我还参详了一部分荷叶百尚功,发现里面有一位功灵,”说着出尘心意一动,也把濯莲放了出来。立刻把没参与渡劫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而且那濯莲的翩翩风度与绝世风华,更是让在场的男男**无不倾倒,就连出尘这边的那几个绝世美女也不例外。
    “真人、大师在上,小女子濯莲参见各位,”濯莲向大家敛衽为礼,这才让轩辕子和法海回过了神,急忙答礼,心里想的都是:“神器和极品仙器里面有器灵,这我们过去听说过,也在出尘这里见过,但这**居然还有功灵,这可就是第一次听说了。现在哪怕用膝盖想也知道,这荷叶百尚功是一段何等惊人的**啊。”
    “其他的经历我就不便再讲了,还请真人与大师见谅。”出尘见濯莲一出场就**震当场,弄得大家都有些痴迷,就这样对两位修仙前辈说。
    “别别别,出尘啊,你可别这么说,你已经讲了不少了,”法海急急忙忙把眼神从濯莲那里别过来说。“这一步你渡劫成功,收获极大;但套一句老话说,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是不是?但不知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我的打算?要说有,也只是基于我的猜想了。”出尘回答。“我猜,我虽然渡过了九九天劫,但距离下一步飞升可能还有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是这样,在这期间,我要先到老铁山去,把锁在那里的金井洞里面的双龙解救出来,让他们成为我宝剑的剑灵,这就可以大大增强那两口宝剑,大概至少可以达到下品神器的水平吧。然后,我就该到大海中间,找到那三座岛屿,去接收司马懿昭留下的那十万魔兵魔将了。”
    “十万魔兵魔将?”轩辕子和法海对望一眼,眼睛里都满是震惊之色——与诸葛洞明齐名的一代枭雄司马懿昭他们当然十分清楚。“还是一千多年前的司马懿昭留下来的?”不过出尘身上的奇迹太多,他们俩也学会了见怪不怪了。
    “那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法海打了个哈哈,把自己跟轩辕子俩人的尴尬掩盖了过去。“你们也早点休息好了,我们就告辞了。”说着轩辕子就身子一晃,收了结界,跟法海一起出去了。
    “哈哈,现在可都是咱们龙凤们的自己人了!”悦辰见轩辕子和法海走了,接着出尘重新划出了结界,这才发话了:“出尘老大呀,这次你们下去渡劫,咱们原来还以为就是走走过场呢,可没想到有如此凶险呐。这些个钟头,上面的兄弟姐妹也都没一个舒心的,个个都为你担着心呢。”
    “是啊,”出尘马上回答:“我还不知道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的心思?真是让大家担心了。悦辰哪,你说赶明儿个咱们怎么乐呵乐呵,让大家都轻松轻松呢?”
    “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话!”悦辰朝辰丹一挤眼,就又接着说了下去。“大家伙都知道,你是个大秀才,要是赶上以前科考的那功夫哇,说不定就能中个进士及第,甚至于闹个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当当。可咱下剩的那些哥们姐们们的也都不含糊,所以就想闹个赛诗会,跟你一起图个吉庆。刚刚跟天云宗和灵隐门的几个弟兄一说,大家是一拍即和,就看老大你有没有这么个魄力了。”
    “魄力?”出尘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个悦辰在想点什么鬼点子。“嗯,赛诗会倒也不错,但这跟我有没有魄力有啥关系呢?”
    “关系大着了,哈哈。”悦辰先打了个哈哈,见其他人都对他点头微笑,就接下去说:“咱们大家都知道你文采非凡,所以想来个群雄战,车轮战,也就是说,我们任何人写出一首诗,你就得回上一首。怎么样,敢不敢应战?”
    “那可得事前说好了,我赢了怎么样,输了怎么样,你们赢了又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出尘可想当一回明白人,不想吃个闷头苍蝇。
    “你如果赢了,自然是我们输了,于是我们大家都尊你一声老大;可如果你输了,我们赢了,你可就得给所有我们参加了赛诗会的人一人一件法宝,要一直到我们满意为止!”悦辰这句话一出口,居然立刻得到了龙凤门大多数人的赞同,就连元辰也在一边嘻嘻哈哈地跟着起哄,敲边鼓。
    “你们太不公平了!”凤凌叫了起来,“这不是欺负我哥哥吗?这要是打架,我看不要说是车轮战,你们就是一窝蜂一起上,我看我哥哥也不会就怕了你们。可这做诗——”凤凌还没说完,就觉得有人在后面扯了一下她衣服的后襟。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剑春。
    “剑春姐姐,”凤凌也没转身没回头根本就没看剑春:“你是嫂子啊,你怎么也让他们这么欺负哥哥啊?你还跟不跟哥哥一条心呐?”她正嚷嚷着呢,突然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在偷偷地乐,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她再一看出尘,连他也在笑呢,不觉羞红了脸,身子一扭说:“不来了,不来了,莫非你们都串通好了,就来看我的笑话?”
    “小妹子,你先别着急,”剑春把凤凌拉到身边坐下,嘴里说:“这不就使一个好玩的事吗,谁输谁赢,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还分什么内外?凤凌,明天,你也上去做诗,看你哥哥能不能写得出来!”
    “好吧,好吧,”凤凌又扭了扭身子,“既然姐姐连你都这么说,那我也不管了,到时候他要是输了,我看是谁心疼!”
    XXXXXXXXXXXXXXX“哦,这么说,凤凌这孩子还真是难为她了啊。”夜深人静了,大家都各自安歇了。但出尘和剑春何等功力,他们俩根本就不用休息,两人刚刚温存了一番,现在正并肩靠在床上细细地聊着天呢。
    “是啊,春妹,我们过去都小看了她了,她真是铁骨柔情,外柔内刚啊。可这一下子,我们算是亏欠了她的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呢。”出尘贴着剑春的脸轻轻地回答。
    499.赛诗会(2)
    夫妻俩已经谈了许久许久,对于剑春出尘自然没有任何保留,把这次地下渡劫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剑春圆睁着她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随着出尘的叙述不断发出惊叹。她为出尘一次又一次的惊险经历而紧张,为他得到许多新的能力而赞叹,但最让她的心灵震动的,却莫过于他们俩的小妹凤凌在感情上作出的那种义无反顾的贡献。
    "这次你要不了多久就要飞升了,到了上五界,就好好地为她选一个夫君吧,"剑春眼睛里面带着热泪,深情地嘱咐着出尘。
    "你放心,"出尘笑呵呵地回答。"从师叔说话的字里行间,我感觉上五界有人对她有感觉呢。""上五界有人对她有感觉?"听了这话,剑春小小地吃了一惊。"会是谁呢?我们可不认识上五界的什么人哪?""哦,倒也不必是我们认识的人吧,"出尘也不怎么确定地说。"有些人的神通广大着呢,他们说不定就在上五界就能看到凤凌了,也就对她有了兴趣也未可知呢。"……
    对于元尘的奇遇剑春自然也很好奇:“尘哥,这么说,元尘和雷囧之间不就没什么障碍了?”
    “是啊,”出尘脸上带着笑容,但话语里面也有点苦楚:“但他要是一走,我的修为和功力立刻就会下降啊——”
    “不过这么多年了,别看他一直不拘小节,但对咱们的帮助那还是全心全意的,现在有这样的好事,我看……”剑春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好,但她“人道主义”的心思还是比较重的。
    “你放心,春妹,他有这样的好机会,我当然不会阻止,但要想个好办法才行啊。”
    “你跟他商量过没有?不知他本人是什么心思?”
    “哪里还顾得上说这个事?原来就一直在下面渡劫;上来了之后也没有一刻清闲的。嗯,哈哈,”出尘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尘哥?”剑春有些**不清头脑。
    “哼,这小子,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出尘问剑春。
    “在哪里?不在你身体里面吗?那他还能去哪里,这么晚了?莫非,莫非去找雷囧了?他不是一直都躲着雷囧走吗?”剑春突然灵机一动问道。
    “俩儿在雷囧房间里接**呢,嘻嘻,元尘这小子,技巧的没有,还得人家姑娘教,哎呀,笨死了!”出尘还在那里窃笑不已。
    “算了,算了,尘哥,你别再看他们了,这也是他们的隐私啊,应该受到保护……”剑春自己看不到,也不想让出尘看。
    “好了,好了,不看了。”
    ……
    第二天一大早,银光府大厅里又一次热闹非凡,不但是龙风门的兄弟姐妹,天云宗和灵隐门的修仙者其实都是悦辰串通好的,也都来了,就连轩辕子和法海也都来助兴了。
    “咳,咳,”这一次是悦辰在主持会场。“咱们今天是‘以文会友’,啊,搞一个赛诗会,这才
    第一回,以后还要多搞,经常搞,哈哈。人人都欢迎上台,什么诗都可以,新诗、旧诗、词、曲、散文诗都行,平仄什么的咱也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压点韵就全算是诗。但最为关键的是,任何人来了一首诗,咱们老大都得回上一首。倒也不一定要‘步其韵而和之’,对吧,那咱对老大要求也太高了不是?只要类似题材的弄一首应应景就行了。咱们大家图个热闹!”
    他话刚一说完,邢之斌就开口了:“悦老大啊,我看你已经有了点什么了吧?得,藏拙不如献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圈大家伙看看怎么样?”
    “嗯,咱是得把压箱底的货色都拿出来啊,尘老大,接招吧!”说着,悦辰就把嘴一张,一连着九首《忆江南》就念出来了:
    春光好(1)春光好,凤舞伴房梁。
    宿鸟归莺收眼底,闲来倚栏更双双。
    能不忆春光!
    春光好(2)春光好,春景恨不长。
    踏遍群山春不见,隔江春水意洋洋。
    春去秋叶黄。
    春光好(3)春光好,灯火竟阑珊。
    惊梦华秋悲壮事,春光流去已更年。
    初醒益觉寒。
    春光好(4)春光好,不见去年人。
    顺江投诗赠海去,风吹涟漪自石沉。
    谁念别情深?
    春光好(5)春光好,江海路遥遥。
    目属扁舟争竞发,长投泪墨付云桥。
    归雁尽空劳。
    春光好(6)春光好,红雨落纷纷。
    柳绵随风春过路,天涯何处不无春。
    一任春凋零。
    春光好(7)春光好,春恨几时消?
    算来应学春奋勉,随春壮赋少年谣。
    迎喜鹊仙桥。
    春光好(8)春光好,春月照楼明。
    已是云清花漫露,东君含笑落愁亭。
    窗下诉衷情。
    春光好(9)春光好,帘外雨淋零。
    寄情江南成九调,为君学赋解春行。
    独望恨潮平。
    一念叨完,台下的人们就是掌声一片,接着大家的眼睛就全看着出尘,看他如何接招。
    “悦辰哪悦辰,”出尘笑盈盈地站了起来,“你有够狠,一下子就是九首!不过吗,想难倒咱哥们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说着他就来了个当时的著名歌手程兰英的姿势,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春风暖之一春风暖,桃李洒江边。
    玉亭春妆随影去,一行归棹打鱼船。
    东君下江南。
    春风暖之二春风暖,曾记数年前。
    月耀银波千里景,扁舟一跃碎冰盘。
    星海照婵娟。
    春风暖之三春风暖,诗赋兴无前。
    笔下千章书壮志,一行锦字意绵绵。
    红袖杂舟间。
    春风暖之四春风暖,长岛列云间。
    画舫轻驰随月去,银帆夺目驾归船。
    飞鸟竞舟前。
    春风暖之五春风暖,不谙寸心寒。
    已别南关如数代,三行泪墨静无言。
    闻鼓几更天?
    春风暖之六春风暖,谁使月重圆?
    故景悠悠不复见,何当醉梦凯歌还?
    心乱竟难眠。
    春风暖之七春风暖,斜日照江边。
    却将千重离别恨,挥手纶网撒波颠。
    一斩玉丝连。
    春风暖之八春风暖,星斗落江寒。
    壮志如花映江火,柔情随水泛天边。
    春燕舞翩迁。
    春风暖之九春风暖,春去莫流连。
    一辞薄春常自恨,云天深处觅春颜。
    不待暮春还。
    “怎么样?就兴你九首?我也是九首,没坏了规矩吧?”下面的观众见出尘才情如此,不觉佩服,顿时也是一片掌声。悦辰愣了愣神,没挑出毛病,一闪身已经跳下台去,但临走还撂下了一句话:
    “老大,算你行,不过今儿个吗,后面的车轮子还多着呢,你就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你就准备着法宝,给那些击败你的人吧!”
    “有法宝?”台下的人一听耳朵就都支楞起来了,同时马上心中一喜:“老大出手,肯定不同寻常!这法宝可是不要白不要,那干吗不好好想上个一首两首的,说不定也能捞上一两件呢!”这下子悦辰的‘阳谋’就算得逞了,弄得人人都在挖空心思地想诗词,准备给出尘一个下马威。
    “尘哥,你听听这一首怎么样?”大家一看,立刻人人振奋,原来开口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出尘的结发妻子,柳剑春。“嘿嘿,同室**戈,夫妻俩干上了哈。”只怕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夜归雪落辽东花更香,月斜星海照归航。
    孤舟傲立寒风里,影卧波心万尺长。
    这首《七绝》一出,出尘不禁一愣:“你,剑春,这首是我们俩一起写的啊,你怎么也拿出来了?”
    “是吗?我怎么忘了?”剑春鼻子眼睛都是笑:“不过吗,男子汉大丈夫,这首就在这里了,你怎么办吧?”台下的人顿时一片哄笑,都等着看出尘如何应对。
    “你这是给了我一个突然袭击,不过我也有拆解之法,”出尘笑呵呵地,摇头摆脑一番,马上就又说道:
    续夜归影落波心万尺长,轻舟月色伴归航。
    滨城渺渺一行雪,海市悠悠几朵芳。
    正为天山留壮志,何期玉阙无云光。
    嫦娥既去无复返,不废书生志气昂。
    出尘如此快捷地打了回来,倒叫剑春一愣,但她也是才思敏捷之辈,马上回以颜色:
    续夜归影落波心万尺长,白帆破浪正归航。
    一舟惊起千顷雪,数朵迎来百卉芳。
    少小横刀悲怒跃,长成对剑叹春光。
    孤香空照霜天月,指日豪情必激昂。
    “哈哈,夫妻俩对上了,不知鹿死谁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兴奋了。
    接下去出尘倒也不慌,马上就吟道:
    续夜归影卧波心万尺长,白花两簇迓舟航。
    轻帆逐月破冰镜,绿棹击涛过海疆。
    一纸梅花题旧事,三章尺素书断肠。
    长歌指看银宫景,岁岁寒窗照凄凉。
    这一下倒让剑春一下子没了词,想了想只好悻悻然跳下了台,但嘴里还是没忘记加上了一句话:"行,行,行,尘哥,算你有狠,不过,咱们骑驴读唱本,走着瞧,后面还有厉害的呢。"
    500.赛诗会(3)
    "还有厉害的?"出尘大风大浪经多了,倒也不慌,"为夫一一接下就是。"
    但这时候台上跳上来了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却不禁让出尘为之一惊:她怎么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灵剑。只见她轻启红唇,一字一字地清楚发音,朗诵了一首现代诗:
    给一个难忘的人
    有一些话 说出来会错
    放到心里 或许还是错
    有一些往事 提起来会伤感
    放下时 或许也不快乐
    有一些人呵
    靠近时难以选择
    远离后或许更加失落
    总有一些可爱被遗漏
    总有一些美好被错过
    只好 将一些回忆留给寂寞
    只好 将一些思念化作沉默
    谁能告诉我
    什么是爱
    是遥远的思念
    还是苦涩的等待
    谁能告诉我
    什么是爱
    是默默的祝福
    还是浪漫的情怀
    爱是一首无言的韵诗
    风霜过后不露褪色的苍白
    爱是一曲无声的旋律
    暗夜的梦里你微笑向我走来
    爱是一只无岸的航船
    满载希望扬帆心海
    出尘这一惊可真的是非同小可,但他一抬头间却看到了剑春悦辰,甚至还有辰丹脸上那得意的微笑,心中还真有些吃不住了。
    他暗自对自己说:"这个悦辰也真干得出来,自己老婆过去的**都拿出来了;好在来的是灵剑,如果是凤凌来了,我就只有大败输亏的份了。"想到这里他不慌不忙地说:
    你笑了
    你笑了——
    昨天的眼泪,
    已不在眉梢,
    昨天的痛苦,
    还残留在嘴角。
    然而,
    你终于笑了,
    笑得是那样的
    纯真、美好!
    此诗一出,几个等着看出尘笑话的人都笑不下去了。出尘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灵剑,虽说哥哥我过去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意,但你还是另有所属,现在小日子不是也过得不错吗?
    其实这首诗也不是出尘当场做的,而是过去给剑春的,但她也没有办法指出这一点,因为她的第一首不也是过去跟出尘合做的吗?
    再下一个上台的人倒真的让出尘大吃一惊:只见他长袖飘飘,仙风佛骨,却不是灵隐门掌门人法海又是何人?
    "大师也有诗兴?"出尘拱手问道。
    "哈哈,想俺老衲当年少年时,也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知的翩翩佳公子,这诗词一道自然是精通的了。只是多年未曾接触,这次却是受到气氛的感染,加上有感而发,因此来此献丑。"说着法海长袖一挥,早已口中吟道:
    沁园春?五家山触景
    一目千里,凭高远眺,太白遗都。
    望山倾绿浪,丛峰竞兀,大江渡口,又展春图。
    东君含情,群芳吐瑞,阅尽人间意何如?
    托长风,问西极龙媒,或肯随吾?
    曾记海空波涌,翻怒浪,飘游自娴熟。
    惜霜锋利剑,徒流紫电;吴勾宝刃,空处棚庐。
    几度凌星,恨无建树,只向云天觅归途。
    罢远思,听长啸声里,岁月蹉跎!
    出尘轻轻一笑说道:"大师大才,在下只得也来一首题景的词,不成敬意,还望大师海涵。"说完他也是一阵摇头摆脑,念出了一首词:
    念奴娇?题景
    逝川流去,睨千山,阵阵浮游烟霭。
    风舞婷婷花迷雾,帘幕时聚时开。
    古树池边,太白城外,恻恻乡音改。
    只惜星海,绣图千金难买。
    挥笔转瞬天涯,凤舞龙飞,涛路生千百。
    故国樯帆来眼底,一派归舟云海。
    落日浮金,斜晖耀日,月下书慷慨。
    人生多恨,声声愁断欸乃!
    法海一笑,就要离台,但台下的悦辰不干了。他大呼小叫地说:"尘老大,法海大师的那首词可是<沁园春>,你怎么弄了首<念奴娇>啊,不行不行,该罚!该罚!"
    还没等出尘搭腔,就听到台下一个清脆的女声说话了,大家一看,原来是风凌。
    "悦辰哥,你也没说必须是同样词牌的词才行啊?"
    悦辰刚想争论,却听到灵剑在向他传音:"别争了,那件神器你可惹不起!不想要法宝的就跟她争吧。"
    "没那么夸张吧?"悦辰还不大服气:"我又没说她。"
    "你要是说她自己还没事,你说他哥哥,你看她不恨你才怪。"悦辰想了想,不再说话了。
    下一个上台的是出萌子,他也来了一首新体诗:
    箭与歌
    一支箭,
    我把它射入空中。
    它飞回地面,
    谁知道影踪?
    因为啊,
    它消失得这样迅速,
    目光怎能跟得上
    它的飞行?
    一首歌,
    我唱着,它飘荡在空中。
    却也飞回地面,
    谁知道影踪?
    因为啊,
    谁能有这样的目光,
    跟得上歌子的飞行?
    许多年月过去了,
    我找到了箭的影踪。
    一棵橡树上,
    保留着它锋锐的箭锋。
    而那首歌呢?
    从头到尾,
    它深深地刻在
    朋友的心中。
    出尘笑了笑,心中感受得到出萌子的那种感情,于是他也来了一首现代诗:
    随笔
    无论玫瑰、蔷薇或是百合,
    她们都有枯萎的一天。
    更何况,
    早熟的果实在阵阵催促。
    用不到金风吹拂,
    便开褪了鲜艳的娇容,
    显出了憔悴的面孔。
    当凛冽的北风吹来,
    便只剩下
    花儿的枝叶在严寒中抖动,
    只剩下
    花儿的幻影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或许,
    偏有几株青松挺立在花棵旁,
    像是在骄傲地问:
    花儿啊,
    你在哪里?
    请看吧,
    请看我苍翠的姿容。
    下一个上台的是辰丹,他笑着对出尘说:" 出尘啊,到现在我还记得在海滨,我们一起乘船出海,然后夜归的景色,所以特地来上一首现代诗,献丑了。"说完他便朗诵了起来:
    月夜归航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也在夜色中保持着安宁。
    就在这幽丽的夜空下,
    一叶扁舟打破了寂静。
    受惊的海鸥追逐着小艇,
    她像勇敢的苍鹰傲然航行。
    有力的浆橹击打着水面,
    平和的大海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斜空的明月辉耀着白帆,
    锋利的船头劈开了碧波晶莹。
    银色的冬装镶裹着大地,
    火红的旗帜猎猎飘扬。
    小艇飞一样**沙滩,
    扑进了迎面而来的良宵美景。
    人们渐渐地离船散去,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行行脚印。
    小船安然地守卫着海滩,
    等待着下一个风云烂漫的黎明。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又在夜色中恢复了安宁。
    "是啊,那种景色,那种友谊,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出尘马上回答,也朗诵了起来:
    月夜归航2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也在夜色中保持着安宁。
    皎洁的皓月照耀着大海,
    银色的樯帆划破了夜空。
    欢快的青年胜利地返航,
    箭一般的小艇顺风翔凌。
    海岸的山峦峰起云涌,
    皑皑的白雪遍地晶莹。
    这是故乡的山和水啊,
    山欢水笑喜相迎!
    刚刚经历了云天雾海的考验,
    又看到了这迷人的良宵美景。
    热烈的乐曲敲击着青春的心弦,
    奔腾的激情冲荡着少年的心胸。
    是故乡的山水这样壮美,
    是年轻的朋友伴我这难忘的航行。
    广阔的天地任我走啊,
    虎山龙海不心惊!
    小艇已在沙滩上靠岸,
    她像那高奏凯歌的精灵。
    少年紧握着有力的双拳,
    坚毅的脸上一片真诚。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又在夜色中恢复了安宁。
    刑之斌听到台上一个个人写诗作赋,不觉也诗兴大发,他做了一首现代诗:
    如果我们面临死亡
    如果我们面临死亡,
    绝不要像圈猪,
    退避、张惶;
    任那群狗咆哮、包围、嘲弄,
    关在肮脏的地方!
    如果我们面临死亡,
    让我们光荣地阵亡。
    让那珍贵的鲜血
    在黑暗中闪光!
    让那些欺压我们的恶魔,
    也不得不带着崇敬,
    垂下他们滴血的翅膀。
    啊,战友们!
    人类的死敌,
    就在前方。
    鼓起勇气吧,
    尽管暂时还是
    我弱敌强。
    准备好我们致命的回击,
    牢记那千百年来的
    鞭挞、屈辱,
    多少斑驳的烙印
    还铭刻在身上!
    正视那敞开的坟墓吧!
    做一个真正的战士,
    直面那色厉内荏的虎狼。
    奋斗吧,
    背水一战,
    死亦荣光!
    出尘回了一首《怀念大海》:
    夜空静静,
    钟声轻轻,
    已是那更深的山乡,
    还有人弹出那优漫的曲声。
    云儿飘飘,
    星儿摇摇,
    这不是故乡的海滨,
    只能找到山峰的峻峭。
    电光闪闪,
    雷声隆隆,
    打破了夜深的寂静,
    却不是大海的阵阵轰鸣。
    雨声沙沙,
    水流哗哗,
    奔去的潺潺小溪啊,
    你是不是去往大海我的家?
    歌儿悠悠,
    水儿流流,
    让我随着溪水走吧,
    去请大海把我永远收留。
    雷囧一时兴起,也跳上台来,朗诵了一首《笑踏云》,这是类似元曲的曲子:
    笑踏云
    昨夜梦魂中,醒来满江红。
    都只道画檐水,向悲风,又怎能,随江伴月身仰东。
    龙泉写春山,吴勾划秋水,却原来,涛边寻鸟语,浪里数青松。
    便只好,叹流年,只成空!
    出尘受到她的感染,也回了一首曲子,曲名《端秋处》:
    端秋处X
    又倚栏杆,独处春园。
    原承想绿满青衣红满楼,谁料到盈盈秋水久望穿。
    多少事,昨夜间。
    都说是风送玉人来,帘随金光展;
    没料想雨透银纱冷,露渗锦衾寒。
    哎呀呀,只将那黄莺儿打起,望镜中,一层层蛾眉锁春山。
    501.尾声:警兆东来,神州有变
    接着跳上台来的正是出尘最不愿意在这赛诗会的会场上向他发难的人:凤凌。所有他拒绝了的这些女孩中,出尘真正与心有愧的就是凤凌。
    “你,凤凌,你怎么也上来了?”出尘简直有点手足无措了。
    “人人都能上台,难道我就不能上台?”凤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怨如诉般地看着出尘,看得他打心眼里面发虚。
    “当然能,当然能,”到了这时候,出尘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李出尘的妹妹,哪里不能去?”
    “那不就结了?”凤凌把头一扬,接着说:“我还要做一首诗呢,哥哥你敢不敢接?”
    “你也做诗?”出尘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可千万别像灵剑那样,也来上一首带着深厚无产阶级感情的呀。灵剑那是有了主儿的人来,我还容易打发,如果你再上来弄些个哥呀妹的,我可该如何处理呢?说不定就只能干脆认输?
    就在出尘心怀鬼胎的时候,凤凌已经开始朗诵了:
    海与霞——一段美丽的相遇
    故事的起因是 很久很久以前
    海潮与霞光的 一次相遇
    (一)
    早潮与晨曦不期而遇
    海 醉心于霞含羞的初芒
    霞 倾心于海博大的胸膛
    距离 使他们真切而又朦胧
    因真切而凝眸
    因朦胧而情动
    在那一瞬的静默里啊
    年轻的他和她 都还不知道
    她的身影
    已潜入他的心底
    他的呼啸
    已袭入她的梦中
    当他终于
    从她浅浅的笑靥中
    洞察出爱意
    当她终于
    从他脉脉的轻波里
    捕捉到欢喜
    太阳 已经离开了地平线
    把相思 留给了他和她
    相闻的 都是别人的爱情故事
    相循的 却是命运的古老旋律
    不及表白情衷的他和她
    为稍纵即逝的邂逅
    而扼腕叹息
    他焦急地等待
    她倩影的来临
    在久久的期盼中
    汹涌不已
    她默默地幻思
    他壮丽的轰鸣
    在郁郁的思念中
    迷失了自己
    (二)
    晚霞与潮汐又一次相遇
    长久的别离 使他们愈加成熟
    重逢的喜悦 使他们更知珍惜
    她忘情地投身
    他的怀抱
    他深情地亲吻
    她的泪滴
    瞬间的美好 镌刻出永恒的绚丽
    岁月为之驻足
    天地为之唏嘘
    他们互相承诺
    他再也不要
    为追逐一朵浪花
    她再也不要
    为留住一片浮云
    而在匆匆行路时
    相失交臂
    太阳 悄悄地滑向地平线
    分手时他们约定
    明天还要在这里相聚
    他要告诉她
    他如何在
    孤独的彷徨中迷津
    她要告诉他
    她如何自
    苍茫的暗夜中苏醒
    (三)
    岸边的我
    为他们的故事而掩卷沉思:
    这就是生命的含义
    这才是宇宙的真谛
    而那永恒的爱的火花
    在漫漫长夜中也永远不会止熄
    这首诗一出,台上台下的人全都呆了。出尘就好像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大盆冷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就在这时,凤凌突然对他展颜一笑,接着便用清脆的声音说:“哥哥,你别紧张,我是跟你开玩笑呢。哥哥的大才,小妹深感佩服;但哥哥你能下笔千言,小妹我难道就不能倚马可待?刚刚这首诗,就算小妹的一时戏作罢了,是练练笔而已;小妹再怎么不济,也是堂堂神器,哪有说了不算的道理?好了好了,小妹退出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一边说着,她已经在台上身子一动,却哪里还找得到她的踪影?
    既然如此,你还上来闹什么啊?出尘不禁暗自苦笑,但下一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警兆,似乎有什么人在心底里告诉他——有变,当心!他急忙一瞥周围: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再看一眼台下,也没什么人说话。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任何变化正在或者将要发生。他马上运起神功,分出一丝灵识,在头上盘旋;接着,那丝灵识已经发现在东方地平线上隐隐传来凶兆。
    此时出尘刚刚渡过九九天劫,修为功力都已到达巅峰。他立即从心中分出一个念头,寄托到那一丝灵识之上,霎那间,念头与灵识一起飞腾,几息之内,已经朝着凶兆发出的地方疾驰而去,完全消失不见了。
    因为凤凌突然消失而冷场的众人刚要重新活跃,但却见到台上的出尘好像突然入定了一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时全都呆了;突然,台上的出尘把双手往下一压,接着出声说道:“请轩辕子真人与法海大师上台,我有要事相商。剑春、悦辰、辰丹、雷囧、灵剑、出萌子,请你们也上来一下。”
    下面的众人立刻从出尘的脸色和口气中听到了一种似乎是命定的不祥,立刻都皱起了眉头。点到名字的人不敢怠慢,立即上台。就连凤凌和元尘也都接到了出尘的灵识传音,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出尘一伸手,划出了一个结界,台上的九个人便凭空消失了。台下众人知道出尘手段,也没一个惊慌的,都静悄悄地等在下面听消息。
    “诸位,”结界里面的出尘发话了:“刚才我体内的灵识突然传警,发现东方有凶兆;我急忙发出灵识与念头,向源头探去,但我心中的警兆却越来越浓,这才请诸位上来,我们一起商量,未雨绸缪,看如何方是万全之策。不知真人与大师两位前辈,您们是否有什么心血来潮一类发现啊?”
    “这,”轩辕子皱着眉头说:“我是一点征兆也没发现啊;法海老弟,你的灵隐神功可以遥感九天九地,不知有何见教?”
    “我也没什么见教,”同样皱着眉头的法海摇了摇头说。“我的灵隐门功法只能知道过去与现在,但听出尘刚才所说,这件事情也可能是将来才会发生之事,我又如何能够得知?”
    剑春接口说:“如果真如大师所言,是将来之事,只怕我们在此猜测也全然无用。只不知雷囧有何高见?你是异世灵婴,想来有些有效方法,可以预知将来?”
    “预示将来之法的确在异世灵婴的法门中是有的,只是小妹修成婴身时间还短,这方面的修为尚浅,因此还未能掌握,因此说不好。但从我婴心灵昊的感应上我感觉,似乎是神州有变;但我还说不好,以小女子之见,大家还是稍安勿躁,听尘哥发出的灵识和念头回来,看看它们有何话说?”
    雷囧见地不凡,听她这么一说,几个人都点头;凤凌对出尘传音说:“哥哥,我猜你刚才的感觉是你的神格所起的作用;我们大家谁都没有神格,所以谁都没感应到什么。我看雷囧姐姐说得对,还是等一等吧。”
    几个人正议论间,出尘感到自己的念头在遥远的东方飘摇,眨眼间已经回到了燕京。他在几万米的高空感受着修行人的气息,却没有发现什么太强大的存在。出尘正在惊疑不定,突然在东华门里面发现了张翔坤的气息。于是他操纵灵识,早已一个凌空而下,追着张翔坤的气息,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东华门警卫司的办公室,却看见张翔坤紧缩眉头,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整个房间里面烟雾腾腾,简直是对面不见人。
    “翔坤大哥!”出尘在张翔坤的心灵里面叫道,只见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接着又赶紧坐下,一伸手掐灭了烟头,小声兴奋地问:“是出尘吗?你回来了?渡劫成功了?哎呀,这就好了!这就好了!这可太好了!我们的国家这下有救了!”
    “翔坤大哥,你别出声,我们灵识交流,”出尘赶忙在他体内说。“我人还在天云山,现在回来的只是我的一丝念头,只能跟你交流一下。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主席、副统帅和总理,他们都好吗?”
    “一言难尽啊出尘!”张翔坤看起来感慨良多。“现在暗潮汹涌,全是高层内斗,我虽然略知一二,但却不完全清楚,只能就我知道的跟你说一说。北方我军节节胜利,俄联龟缩不出,再加上我们在北风控制地区刮地皮、做生意、搞生产,弄得他们实在吃不消了,所以在谈判桌上已经差不多可以解决了。而且你们在苦也岛上告捷,伯利亚帮已经乖乖退出,整个苦也岛上已经升起了五星红旗。这样一来,仗就算打赢了,全国人民扬眉吐气,所以军方势力极为高涨;胡三林——”张翔坤顿了一下,好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哦,”出尘接了下去。“胡三林野心膨胀,就有了‘不臣之心’,想取云主席而代之,对吗?”
    “啊,这话也只有出尘你才敢讲。”张翔坤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回答:“不过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具体怎么样呢?云主席和总理他们是什么想法呢?”他心里想的是,管你们谁当政,这跟我都没什么相干,但关键的是不能让国家和民族蒙羞,不能让百姓遭殃。如果国家蒙难,生灵涂炭,那我就不能不管了。虽说我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但其他的手段我会没有?就不信我不能把你们给压服了。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卫参谋,人微言轻,许多上面的情况都不知道。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从一些现象中总结出来的;这些现象有些是从战友那里听来的,有些是我从一些小的细节中看出来的。总之,现在整个燕京暗流涌动,各地军队调动频繁,而且是拥护双方的不同部队都在集结,强占战略要地,是一种随时都要打大仗的意思, 而且照我看,这仗一打起来就会是全面内战。米国在临近我国的几个军事基地里调兵遣将,印地在西南边疆蠢蠢欲动,倭国的**队也在推波助澜。而且整个使馆区的活动特别频繁,几个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帝国主义国家的外交官都特别活跃,到处煽风点火。看起来是一种内外勾结,里应外合的架势,来者不善啊。弄得不好,眼前的大好形势就会毁于一旦!"张翔坤忧心忡忡地说。
    "总理在吗?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让我见见总理?"出尘问,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无论是自己感觉的还是张翔坤说的这些都是空穴来风。"我总想做一下努力,毕竟全面内战,这种局势,我们谁都不想看到。"
    "总理在燕京,但整天都在四处奔波,很少在东华门,很难找啊。"张翔坤看上去很无奈。"出尘,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快想想法子吧,只有靠你了!"
    "好吧,我明白了,"出尘沉思着说。"你再多收集些情报,越多越好。你放心,要让全国人民陷入内战的痛苦,这种情况我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翔坤连连点头,"拜托了,拜托了!"
    几千里外的天云山,出尘心灵一动,已经收回了灵识和念头,见大家的眼睛都看着他,便马上开口说:"神州有变!"
    "什么?"几个人全都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难道俄联那只死老虎还有这个本事不成?"
    "具体情况我还不完全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是外患,是内忧。一场规模庞大的内战说不定已经近在眼前了!"出尘把这次探到的情况一说,人人脸上都出现了担忧的神色:如果是修行人的威胁,他们现在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因为出尘就是这个世界上绝顶的存在;但现在是普通人的斗争,就连出尘也很难插手啊!所以大家才如此紧张。
    "那我们该怎么办?"剑春开口问,当然,这个问题也是人人都想知道答案的。
    "回神州!"出尘坚定地说。"如果只不过是宫廷政变,他们内部争权夺利,不大影响老百姓的生活,这该我们修仙者什么事?但现在不同了,一场内战,不管谁胜谁败,血雨腥风是免不的了;到了那时,多少普通人人头落地,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我们美好的家园又会成为什么样子?我们的亲人又该如何?而且,这里面还有勾结国外势力,为自己造势的可能,这种事,与民族大义相关,与千家万户相关,哪怕我们是修行人,也是不能容忍的!"
    "对!出尘说得对!""是的,绝不能容忍!"结界内的众人一致赞同,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很快大家就达成了一致见解:龙凤门回师神州,先到燕京,但暂时不动声色,大家一起出动,把情况调查清楚再行处理,重要的是切忌打草惊蛇。己方要么不动,一动就要打蛇的七寸,一举见功,不留后患。
    三言两语,计议已定。出尘打开结界,招呼龙凤门的兄弟姐妹上天涯咫尺,同时留下了大量一般法宝让天云宗和灵隐门的修仙者选用:他们也属于正义力量,现在有必要尽量加强。其他的一切待龙凤门的人上了飞行器之后再说。
    没有多久,天涯咫尺已经腾空而起,出尘和他的伙伴们又面临着新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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