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就让他埋怨吧,兄弟之间,哪有不磕碰、不别扭、不闹矛盾的。”
“以前咱们一无所有、吃苦受累的时候,兄弟几个最齐心、最和睦、最铁。”
“日子越来越好、手头越来越宽裕、各自有了营生之后,反倒生出隔阂猜忌。”
“豪哥当初义无反顾回来投奔咱们,也是真心把咱们当亲兄弟。”
“他现在日子不顺、生意难做、心里憋屈,我理应过来跟他好好唠唠。”
“都是过命的兄弟,没有解不开的仇、化不开的疙瘩。”
张安喜闻言,连忙开口叮嘱,语气满是担忧。
“他现在戾气太重、脾气火爆、做事冲动,一点就炸,你千万多担待。”
“镇上新开好几家娱乐场子,竞争压力巨大,他生意被抢得厉害。”
“如今镇上经济起来了,老百姓手头宽裕了,娱乐行当成了热门香饽饽。”
“周边大大小小的老板、混子,都盯着镇上这块肥肉,纷纷过来开店抢市场。”
“对手扎堆入场、恶意竞争、刻意打压,把豪哥逼得步步艰难、焦头烂额。”
“他心里憋屈、压力山大,无处发泄,脾气自然越来越暴躁。”
陈乐缓缓站起身,掐灭手里的烟头,眼神坚定沉稳。
“行,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你和豪哥这点兄弟矛盾。”
“别的事都是小事,兄弟和睦才是大事,我亲自过去跟他唠明白。”
“你在镇上最安稳踏实,千万别冲动、别较真,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要是口出恶言、故意找茬,你全当耳旁风,别往心里去、别再起冲突。”
叮嘱完毕,陈乐翻身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直奔茉莉歌舞厅而去。
摩托车一路疾驰,穿过镇中心街道,朝着镇西最热闹的地段驶去。
此刻的茉莉歌舞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空气紧绷得让人窒息。
往日里灯红酒绿、热闹喧嚣、歌舞升平的场子,此刻灯光昏暗、寂静无声。
五彩的霓虹灯尽数关闭,只剩几盏微弱的白炽灯,冷冷照亮全场。
偌大的歌舞厅里,没有客人、没有乐曲、没有欢笑,只剩满场肃杀。
张胜豪独自端坐正中沙发,脸色阴沉似水,眉眼间布满戾气和寒意。
周身气场冰冷慑人,浑身紧绷,眼底满是隐忍的怒火和压抑的烦躁。
他身后站着一众贴身兄弟、场内服务生,个个神色紧绷、严阵以待。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结实的铁棒子、木棍,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原本在岗干活、服务客人的工作人员,全部停下手里的活计。
所有人集结在场内,凝神戒备、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动手开战。
全场气氛肃杀,剑拔弩张,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花姐身着一身精致合身的高开叉旗袍,身姿曼妙、体态婀娜。
雪白细腻的肌肤、修长匀称的双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惹眼夺目。
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妩媚和气度,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往场中一站,便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牢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身后跟着一众年轻漂亮的姑娘,个个身姿高挑、皮肤白皙、容貌秀丽。
都是八十年代镇上最时髦、最亮眼的打扮,妆容精致、发型利落。
瓜子脸蛋、眉眼清秀,气质灵动,是歌舞厅里最出众的一批姑娘。
只是此刻所有人脸上都没了往日的笑意,个个神色紧张、忧心忡忡。
花姐缓步靠在吧台边,端着一杯猩红的红酒,轻轻晃动杯中美酒。
语气沉稳冷静,条理清晰地向张胜豪汇报着近期查到的所有底细。
“豪哥,这两天频繁上门找茬、故意闹事、试图砸场子的人,我已经查清楚了。”
“是县城过来的一伙职业混子、地头蛇,领头的人称傅老大,在县城势力极大、人脉极广。”
“背后有正经商人出资撑腰,专门来咱们镇上开拓娱乐产业、抢占市场。”
“他们已经在镇上接连开了两家大型浴池、休闲会馆,生意火爆、客源充足。”
“如今盯上了咱们镇上的娱乐市场,更是看中了咱们茉莉歌舞厅的地段和客源。”
“目的就是恶意打压、强行挤垮咱们,逼得咱们主动关门、低价转让场子。”
“按照这帮人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必定还会上门闹事。”
“就是想逼咱们彻底停业、主动撤场,独占镇上所有娱乐生意。”
听完花姐条理清晰的分析,张胜豪双眼微微眯起,眼底寒光乍现。
周身戾气瞬间暴涨,咬牙切齿,语气狠厉十足、毫不畏惧。
“傅老大?县城来的地头蛇?强龙还压不住地头蛇!”
“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抢生意、砸场子,真是活腻歪了!”
“管他县城大佬、外地富商,敢跟我张胜豪作对,通通不好使!”
“若是喜子还在我身边帮衬、并肩打拼,我压根不等他们上门找茬。”
“我直接带人打上门去,先把他们新开的场子彻底搞黄、一锅端掉!”
张胜豪嘴上强硬霸气、不肯服软,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慌乱。
对手背靠县城势力、资本撑腰,人多势众、手段阴狠,绝非小打小闹的混混。
反观自己,如今兄弟离心、人手不足、对手扎堆,局势早已今非昔比。
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屋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
声响由远及近、清晰有力,瞬间打破了歌舞厅死寂紧绷的氛围。
场内所有人齐刷刷瞬间起身、转头望向紧闭的大门,神情戒备。
张胜豪也骤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紧盯门口方向。
下一秒,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是陈乐的瞬间,所有人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
张胜豪长长松了口气,身子慵懒地往后一靠,卸下了满身戾气。
花姐也轻轻抬手,对着身后一众姑娘、服务生微微挥手示意。
紧绷的全场氛围,瞬间缓和大半,肃杀之气尽数消散。
陈乐站在门口,扫视一圈昏暗压抑、严阵以待的全场,笑着开口打趣。
“豪哥,这灯整得这么暗,是刻意省电、开始学会过日子了?”
轻松随意的玩笑话,彻底吹散了场内积压多日的压抑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