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三天，终于能休息了。
    陆灵菲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状态。
    然后昨天的记忆慢慢涌进来——
    车展，三千块，刘明睿接她回家，一起吃夜宵，洗澡，睡觉。
    她翻了个身。
    ——舒服。
    ——太特么舒服了。
    ——不用早起，不用化妆，不用站八个小时，不用对着陌生人假笑。
    ——就躺着。
    ——躺着真好啊！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陆灵菲摸过来一看，是林小雨发来的语音消息。
    点开，林小雨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
    “菲菲……我废了……我腿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今天要躺一天……谁也别想让我起床……”
    陆灵菲有气无力的回了一条：“我也是，躺尸中。”
    刚发出去，吴佳佳的消息也来了：
    【我动不了了。】
    陆灵菲干脆拉了个群语音。
    三个人在群里哀嚎。
    林小雨：“我昨天回家就瘫了，我妈还以为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站累了，她看了我半天，最后说‘要不你别干了’，我说那不行，钱还的赚。”
    吴佳佳：“欠钱姐的钱还了？”
    林小雨：“还没呢。”
    陆灵菲：“我也没还。”
    林小雨：“对对对，我也这么想，不然总觉得欠着人情。”
    吴佳佳：“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陆灵菲：“过两天我们就去还上，1500块我们现在又不是还不起。”
    吴佳佳和林小雨一起嗯了一声。
    明显，她们还是感激钱姐的。
    毕竟是她帮忙她们找了老师。
    林小雨忽然问：“菲菲，你男朋友呢？”
    陆灵菲顿了顿：“在家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好奇，”林小雨的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你们俩在家干嘛？”
    陆灵菲想了想，实话实说：“不知道，可能下午会看电影吧。”
    “看电影？”林小雨声音拔高，“在家看电影？”
    “不然呢？”
    “就……两个人……在家……看电影？”林小雨的语气意味深长。
    陆灵菲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就是正常看电影。”
    吴佳佳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正常看电影，那不正常的是什么？”
    陆灵菲：“……”
    ——这两个人，学坏了。
    ——好吧，她们两个本来就坏。
    “不跟你们扯了，”她果断结束话题，“我要起床吃饭了，你们继续躺尸吧。”
    挂了语音，陆灵菲又躺了五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刘明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那股子禁欲系的味道又出来了。
    搞的陆灵菲的内心一阵躁动。
    最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正经。
    脑袋里的黄色废料也越来越多。
    要不是这三天累的不不行，估计是闲不住。
    听到动静，刘明睿抬起头。
    “醒了？”
    “嗯。”陆灵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起多久了？”
    “没多久。”刘明睿合上书，“饿不饿？”
    “有点。”
    “我去做饭。”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陆灵菲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明睿还会做饭？
    ——在一起都半年了，哪看过他做饭啊！
    她赶忙跟进厨房。
    她不是怕他做的不好吃。
    而是怕他连酱油和料酒在哪儿都不知道。
    在这个家，很多东西只有付婉秋和她知道。
    厨房内刘明睿正在冰箱里翻东西，看到她进来，顿了顿：“怎么了？”
    “没事，”陆灵菲靠在门框上，“就是想看看你怎么做饭。”
    刘明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翻冰箱。
    不出所料，他显然不知道，家里的冰箱其实就是个摆设。
    除了过年，大多时候冰箱的空置率高达70%。
    除了牛奶、鸡蛋。西红柿，顶多再出现一个黄瓜。
    对了，夏天会多出一个棒冰。
    陆灵菲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拿鸡蛋，拿西红柿，拿葱，然后在厨房里找面条。
    先切西红柿，再切葱防止串味，最后打蛋，开火。
    动作很流畅，一看就是网上学的。
    本地人在家要么咸菜肉丝面，或者青菜肉丝面。
    懒的干脆清水煮面，出锅来三勺糖，连个鸡蛋都懒的放。
    不是没有，是真的懒。
    她以前就这样。
    刘明睿给她做西红柿打卤面。
    看得出已经很用心了。
    陆灵菲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刘明睿。”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刘明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搬过来之后。”
    陆灵菲愣了一下：“之前呢？”
    “之前不会。”他一边做着，“我妈不让我进厨房。”
    “那你现在怎么会的？”
    刘明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想照顾你。”
    ——因为我？
    ——他学做饭，是因为我？
    陆灵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刘明睿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炒菜，没说话。
    陆灵菲把脸埋在他背上，闷声说：“刘明睿，你怎么这么好啊？”
    刘明睿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别抱着，炒菜呢。”
    陆灵菲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就不松。”
    刘明睿：“……”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炒菜。
    陆灵菲贴在他背上，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觉得这辈子很值。
    ——管他什么航母不航母的。
    ——就冲他这态度，她死也要把他拿下。
    ——哪怕是天顶星人的配置。
    吃完面，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刘明睿选的片子，一部老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
    陆灵菲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盯着屏幕。
    电影里，莱昂正在教玛蒂尔达怎么用枪。
    玛蒂尔达问：“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莱昂说：“总是如此。”
    陆灵菲忽然有点感慨。
    上辈子她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觉得莱昂说得对。
    人生总是痛苦的。
    从小时候痛苦到大，从大痛苦到老，从老痛苦到死。
    但这辈子——
    她侧头看了刘明睿一眼。
    他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认真又好看。
    他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手放在她肩上，手指修长，时不时无意识地动一下。
    陆灵菲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刘明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陆灵菲眨眨眼，“就是想亲你。”
    刘明睿看着她没躲，也没说话。
    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陆灵菲笑着，继续靠回他肩膀。
    ——人生总是痛苦的？
    ——放屁。
    ——有他在，人生甜得要死。
    ——到时候实在不行。
    ——大不了买瓶润滑剂。
    电影放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陆灵菲愣了一下：“谁啊？”
    刘明睿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陆灵菲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刘明睿回过头，语气平淡：“我表弟。”
    陆灵菲：“……”
    表弟？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刘明睿已经打开了门。
    一个少年冲进来，嘴里喊着：“表哥！我来了！惊喜不惊喜——”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陆灵菲。
    陆灵菲也看到了他。
    十四岁左右的少年，长得倒是挺帅的，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皮肤很白，一看就是那种以后能靠脸吃饭的类型。
    但这身高——
    一米六左右。
    站在一米八八的刘明睿旁边，像个小鸡仔。
    少年愣愣地看着陆灵菲。
    然后他发出一声惊呼：
    “哇——表哥，你女朋友好漂亮！”
    陆灵菲愣了一下，然后含笑着对着个小个子点了点头。
    这小子，眼光不错。
    刘明睿关上门，语气平淡：“废话，我女朋友当然漂亮。”
    少年围着陆灵菲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惊艳和好奇。
    “姐姐你好，我叫于文泽，是表哥的表弟，今年十四岁，初二，身高一米六——”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在长！”
    陆灵菲被他逗笑了：“你好，我叫陆灵菲。”
    于文泽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知道！校花嘛，687分，Z大准大学生！”
    刘明睿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去买东西。”
    陆灵菲愣了一下：“买什么？”
    “他来了，得买菜。”刘明睿看了于文泽一眼，“这小子能吃。”
    于文泽不服气：“我哪有！”
    刘明睿没理他，拿了手机、钱包和钥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