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新郎妹妹的哭泣声、新娘母亲和小孩的尖叫声重新混合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了,吟歌咽了咽口水。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听到的新娘的话。
是谁!
新娘在问凶手是谁!
意识到这一点,吟歌第一时间看向时钟,时针指向数字“8”。
现在是晚上八点。
早上九点身体被控制,晚上六点恢复正常,晚上八点新娘出现。
短暂地在脑海中过了一下这条信息,她才朝着众人高声喊道:“别吵了,新娘在向我们要答案,她在问凶手是谁!”
可大部分人已经被新娘吓坏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吟歌的话。
吟歌只得再次提高音量:“想死的人就继续哭!”
此言一出,新娘母亲和新郎妹妹纷纷捂住了嘴,其他人也一脸惊恐地看向吟歌。
吟歌快速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新娘在问我们凶手是谁!”
“怎,怎么会?不是还有时间吗?”新郎妹妹瞳孔放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对,你们不是说还有时间吗?怎么新娘突然就出现了?”
闻言,新娘母亲瞬间就将矛头指向吟歌:“你,是你,是你告诉我们还有时间的,都怪你!”
这话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怒火,除去伴郎和小孩,其他人都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吟歌。
小孩一边抽泣,一边抓住吟歌的衣角。
吟歌的脑子高速转动。
怎么会这样?
新娘怎么会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来寻找凶手?
一天够干什么?不应该呀!
正当吟歌思考的时候,伴郎高声开口:“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应该是每天都要找一个凶手出来!而不是最后一天指认凶手!”
“每天?”新娘父亲十分着急:“有没有搞错,那找错了怎么办?这个游戏就不想让我们活!”
“不,这是我们的机会!”伴郎再度开口:“你们想想看,还有三天,那我们就还有三次找凶手的机会。”
“如果最后一天统一找凶手,那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所以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新娘母亲声音尖利:“那,那要是我们找错凶手会怎么样?”
伴郎紧紧抿唇:“我不知道,我没看过类似的内容。”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未知的……吟歌咬牙:“时间太短了吧,仅凭一个白天的事件,谁能确定凶手到底是谁?”
“不能确定也得找!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新郎妹妹害怕道。
新娘父亲声音绝望:“伴郎,你怎么不等我们死了再说?早说的话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讨论,现在火烧眉毛了,怎么搞?”
伴郎咬牙:“我只是了解过天子游戏,又没玩过,根本不知道这些步骤具体怎么实行,更不知道新娘会直接过来!能怪我吗?”
这倒也能理解。
毕竟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在面临生死绝境,精神的确会高度紧张,很容易忘记或搞混一些事情。
“别说了!”新郎面露恐惧,气急败坏地问:“妈的,你先告诉我,被选出来的那个凶手会怎么样?”
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安,因为目前他身上的嫌疑最大。
伴郎嘴唇翕动:“被选出来的凶手,无论是不是真正的凶手,都会死。”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瞳孔震颤,紧张和恐惧爬上心头,理智全无。
“死?我不想死,新郎,他是凶手!”新娘母亲紧闭双眼,恐慌不已。
新郎瞬间提高了声音:“我不是凶手,你个臭娘们儿除了说风凉话什么都不会,我看就应该你先去死!”
新娘母亲大喊道:“我要是死了,我第一个跟你同归于尽!”
新郎张了张嘴,又不敢说什么,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新娘站在中心位置,似乎在等待着答案。
过了许久,新娘父亲才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指认谁?”
说完以后,他死死盯着新郎,仿佛已经笃定新郎就是凶手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新郎急了,恶狠狠地开口:“我是天子,你们不能指认我!”
新娘母亲连忙开口:“你绝对不是天子,你口口声声说明辨了我没有神格,这根本不可能,你在撒谎!”
“对!就是你!”新娘父亲恶狠狠开口:“你就是被绿了气不过,所以才害了新娘,是你,就是你!”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
新郎妹妹也哆哆嗦嗦开口了:“我,我不知道,但既然大家都说是你,那我,我也觉得就是你,除了你没别人了。”
“除非,除非还有一个庶民神格出现。”
听到这话,新郎更加愤怒了:“蠢货,你们这群蠢货,不管有没有第二个庶民出现,我都是天子!”
闻言,吟歌皱眉。
奇怪,新郎的脑回路也太奇怪了。
刚刚新郎妹妹说的其实是一个正确的逻辑。
新郎说明辨出来新娘母亲是凶手,新娘母亲却认了庶民神格。
这样一来,新郎的嫌疑其实是最大的。
但如果有第二个庶民出现,他的嫌疑确实会直线下降。
倘若新郎真的明辨了新娘母亲为凶手,那就代表其他人当中藏着一个庶民。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活命并且降低嫌疑,新郎的下意识反应不应该是在剩下的人当中寻找真正的庶民吗?
但他刚刚并没有做出这样的行为,反而像是默认其他人当中不会出现第二个庶民了一样。
吟歌又想了想,先前她确认有没有第二个庶民的时候,新郎也没有那种急切寻找的感觉。
再结合先前的事件,新郎身份的确疑点重重。
就在吟歌思索的时候,站在中心位置的新娘似乎没耐心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谁!”
“是谁!!”
“是谁!!!”
这声音尖利到让众人都忍不住蒙住了耳朵。
伴郎再次开口:“不能再耽搁了,这样下去新娘只会越来越没耐心!”
“如果再不给出答案,到时候新娘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
吟歌快速开口问:“被指认的凶手只能是一个吗?”
“如果我们三个人指新郎,三个人指新娘母亲,一个人指自己,那是不是就出现了两个凶手了?”
一听这话,新娘母亲不乐意了:“凶手都摆在眼前了,为什么还要指认我,你就是针对我!”
吟歌还没来得及说话,新郎便怒了:“我呸,凭什么指认我!?”
吟歌懒得理这两个人,直直地盯着伴郎。
伴郎一下子就听出了吟歌的意图,立马回答:“不行,不能指认自己!”
也就是说,现在必须送一个人去死!
吟歌闭了闭眼睛,心中十分煎熬。
新郎意识到情况不妙,还想开口解释:“我真的是天子,我只是看不惯那个贱女人,所以才说她是凶手!”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别再骗人了,凶手就是你!”新娘母亲声音狠戾,随后抬起手,直接指向新郎:
“我指认,凶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