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乱法】之后,脑海中的所有东西再次归于沉寂,一片黑暗。
伴娘已经睡觉,口鼻发出轻微的气声。
被困于伴娘身体里的吟歌却没有入睡,而是闭着眼睛,思绪翻滚。
面对今夜伴郎被杀一事,她必须出手相救。
在生死存亡面前,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倘若有救人的手段,很多人应该会用在自己身上。
但从长远来看,救自己人,也就是在救自己。
所以,吟歌还是选择了救伴郎。
伴郎脑海中关于天子游戏的知识是最准确的。
同时,吟歌也知晓,昨夜【诸侯】伴郎并没有使用割据法则,否则的话他自然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不用等吟歌来救。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晚并没有进入那种能够感知【乱法】法则的地方。
那是因为伴郎已经使用了【割据】法则保护他自己,所以没死。
而伴郎没死,吟歌就没有使用【乱法】的机会。
但今夜吟歌收到了伴郎的死讯,并使用【乱法】救了他。
这至少能说明伴郎将【割据】法则给予了别人,而凶手趁此机会对伴郎下手了。
理清楚这两件事以后,吟歌将思考的重点放在了【天子】神格之上。
除去新娘母亲,小孩和新郎二人都说他们是天子。
按道理来说,新郎死了,游戏还没结束,小孩肯定是凶手。
但新郎的种种骚操作实在有些无法解释。
新娘母亲大概率是庶民神格,如果新郎真是天子,为什么说新娘母亲没有神格?
倘若新郎是其他身份,刻意抢天子身份就是为了诬陷跟他有矛盾的新娘母亲呢?
这似乎也能说得通?
乱,太乱了!
单靠神格信息来分析,根本理不清楚,信息还是太少了。
主要的信息和线索还是藏在事件中。
看来还是得先观察一下白天的事件,看看谁有嫌疑再通过讨论来分析啊……吟歌心底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在这种煎熬中,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
吟歌也不知何时睡去。
直到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伴娘终于睁开了眼睛,也带动了吟歌的醒来。
几点了……吟歌再次看向时钟,跟她之前分析的一样,早上九点身体会被控制。
伴娘换了一身衣服,走到窗边,对着镜子照了照。
吟歌的目光停留在镜子上,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很快,伴娘不知看到了什么,视线从镜子上移到窗外,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
吟歌的视线也跟随她从镜子上移开,看向对面的那栋楼。
蓦地!吟歌看到了新郎的身影。
此时,住在隔壁房间的新郎的身影被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反光后全部映射到吟歌眼底。
吟歌内心一沉。
新郎依旧出现,代表着在昨天指认新郎并且新郎死亡之后,并不影响白天的人。
这是好事,代表除了新娘之外,其他在这一次事件中出现的人都不会消失,有助于他们判断情况。
而此时,伴娘对此竟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她双手环胸,认真地注视着对面的新郎。
该不会新郎是和伴娘出轨了吧……吟歌内心泛起涟漪。
这样长时间注视新郎,很难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猫腻。
不过吟歌也知道,最起码伴娘不会是杀新娘的人,毕竟她有【公卿】神格。
只不过在观察之中,吟歌又发现这新郎并不是和伴娘注视,新郎怀抱里似乎抱着……
新娘?
吟歌若有所悟。
这个房间,是新娘让她来住的,但是让她住在这里是为什么?
吟歌脑海里迅速思考、推理,但是一时之间想到的答案都很奇怪。
要么是新娘有窥私欲,想窥探伴娘一举一动。
要么是新娘有病,想给伴娘看自己的一举一动。
当然了,也有极小概率是新娘和伴娘才是一对,所以怕伴娘吃醋,专门给伴娘看着,表示自己没有和新郎做什么。
但是后者概率极小。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新娘的窥私欲,以及新娘的掌控欲。
这其中衍生出来的可能性之一,便是新娘怀疑自家新郎可能和伴娘有染。
但不管怎么说,新娘安排伴娘来这个房间是有目的性的。
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伴娘便转身离开窗前,去往卫生间洗漱。
很快,伴娘走出卫生间,拐角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的方向窜了出来。
好在伴娘及时刹住了车,她蹲下身子,语气温和:“跑这么急,是不是又偷拿你姐姐的手机玩了?”
小孩吐了吐舌头,将新娘的手机往身后藏了藏,随后撒起了娇:“不要告诉我姐姐,好不好嘛!”
伴娘被逗笑了,轻轻刮了刮小孩的鼻子:“知道了知道了。”
得到承诺,小孩开心地往父母房间跑。
“诶,等一下。”伴娘将小孩拉了回来:“我问你,你姐姐和姐夫昨天吵架和好了吗?”
这么关心新娘和新郎的感情状况?吟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孩想了想,随后点头:“他们一起睡觉,一起玩儿,应该和好了。”
闻言,伴娘微微颔首,没再多说,提步往房间的方向走。
但刚进房间没一会儿,新郎妹妹就过来了。
她挽着伴娘胳膊左右摇晃,再次提出换房间的事:“姐姐,你就跟我换嘛,好不好嘛!”
伴娘架不住新郎妹妹的死缠烂打,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窗户:“行,换就换吧,我先收拾东西。”
这样的行为立刻引起了吟歌的警觉。
为何先前伴娘咬死不换房间,又突然愿意换了,难道是伴娘察觉到新娘在窥探她吗?
还有新郎妹妹,为何之前被拒绝了还是坚持换房间,真的只是因为wifi信号强吗?
还没等吟歌想清楚这两个问题,新郎妹妹便高兴地将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拉了过来。
可就在新郎妹妹即将进入房间的时候,她的手被新娘拉住了。
“你干什么!?”新娘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嫂,嫂子,我们说好了换房间的。”新郎妹妹似乎是被新娘的语气吓到了,语气中带着害怕和委屈。
伴娘连忙出门解释:“一个房间而已,想换就换吧。”
闻言,新娘皱眉,眼神尖锐地看向伴娘:“不行!”
伴娘被那眼神刺了一下,一时间没能说得出话。
“凭什么不行?”新郎妹妹生气了,口不择言道:
“嫂子,你不想让我住你旁边,是怕我察觉到你跟其他男人的事,所以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