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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

    谢老人家!”
    “别谢了,总算咱们老少俩有缘,小伙子!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我叫郭解。”
    “郭解?”
    “就是朱家·郭解的郭解。”
    胖老头儿微点头:“郭解,好!郭解,你这姓名好记,小伙子!后会有期了。”
    话落,他飞身出林不见了。
    郭解想问胖老头儿怎么称呼,没来得及,算了!有胖老头儿的信符,又有胖老头儿引荐的地方,还怕不知道胖老头儿是何许人?胖老头儿走了,郭解一个人站在树林里,突然感到一阵怅然,像是少了些什么。
    不是少了胖老头儿,绝不是。既是不是少了胖老头儿,当然就是少了小珊。
    倒不是别的,作过一阵子伴儿,这个伴儿突然没了,恐怕任谁都会这样。
    他没有庆幸,也没有难过,只是不明白,江万山跟小珊父女,怎么会这样?胖老头儿说的,是真的么?应该不假,这种事也骗不了人。
    江万山跟小珊父女要什么没有?何必还沾这个,又何必对他来这一套?难道这就是江湖?站了一下,他把竹牌藏进了腰里,也走了。
    第 六 章
    如今没有马了,这在郭解来说,不算什么。
    四、五十里远近,在郭解来说,更不算什么!看见了,远远就看见了,一片牧场座落在山脚下,一大片!靠山脚下一片房舍,其余都是草原。
    近了,终于来到了一座栅门下,栅门上横额四个大字:“漠威牧场”。
    郭解走了进去,走没几步,一阵蹄声传了过来,急促的蹄声,也看见了,一匹快马驰了过来。
    郭解站住了,他等着快马来到。
    快马很快就驰到了,一声长嘶踢蹄而起,然后一个飞旋落地,四蹄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好俊的骑术!马上是个年轻人,小伙子,精壮的小伙子,两眼炯炯有神,一脸的骠悍色,他瞪着郭解:“干什么的?”
    郭解道:“我找人!”
    “找谁?”
    “云场主。”
    “找我们场主?”
    “是的。”
    “姓什么,叫什么,那儿来的?”
    精壮小伙子说话干脆,可是不够客气。
    “郭解,漠北。”
    他也干脆,也不太客气。
    精壮小伙子微扬双目:“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郭解,漠北。”郭解又说了一遍。
    “郭解,那两个字?”精壮小伙子有点找麻烦。
    “朱家·郭解的郭解。”
    “谁?朱家的郭解?那个朱家?”
    精壮小伙子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我姓郭,单名一个解字。”
    精壮小伙子“哦!”地一声道:“原来姓郭叫解,我说嘛!朱家人怎么会姓郭,找我们场主,干什么呀?”
    “想在牧场找碗饭吃。”
    郭解实话实说,而且没有任何修饰。
    “怎么说,想在我们牧场找碗饭吃?”
    “不错。”
    “你恐怕找错地方了,我们牧场没饭给人吃,我们这是牧场,不是善堂。”
    “你恐怕误会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干?”
    精壮小伙子又“哦!”了一声:“原来你是来找活儿干的!”
    “是的。”
    精壮小伙子冷然摇头:“那你也是找错了地方,我们牧场的活儿有人干。”
    “你的意思是……”郭解显然耐着性子,本来嘛!刚进牧场大门,那能就跟人闹不痛快。
    “请吧!从那儿来,还回那儿去。”
    精壮小伙子真够和气。
    “能不能让我见见云场主?”郭解仍耐着性子。
    “不能!”精壮小伙子冷然摇头:“我们场主没空,他也不是任何人想见就见的。”
    郭解沉默了一下:“你我不认识,我也从没见过你。”
    “不错。”
    “我没有得罪过你。”
    精壮小伙子脸色一变:“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本来嘛!你干吗对我这样?”
    “我对你怎么样了,这已经够客气的了,不然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凭什么?”
    “就凭这儿是‘漠威牧场’!”
    “‘漠威牧场’就不许人来么?”
    “人当然许来。”
    这是骂郭解不是人!郭解一点头:“骂得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赶我出去!”
    话落,他往里就走。
    精壮小伙子马鞭一拦,冷然道:“你要上那儿去?”
    “我要见你们云场主去!”郭解又要往里走。
    “我就是这样赶你出去!”精壮小伙子扬马鞭就抽。
    “这可是你先动手!”
    郭解抬手抓住了马鞭,沉腕一扯,精壮小伙子坐不稳马鞍,一头栽了下来,幸亏他身手好,一个跟头双脚落了地,落地又扬马鞭,恶狠狠抽向郭解。
    就在这时候,一声沉喝传了过来:“住手!”
    精壮小伙子身驱一震,忙停手收鞭。
    郭解看见了,不远处站了个人,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留着小胡子,冷着一张脸。
    精壮小伙子忙欠身:“总管!”
    不是姓云的场主,是牧场的总管。
    小胡子冷然道:“怎么回事?”
    精壮小伙子道:“总管,不知道那儿来这么个野小子,硬闯咱们牧场。”
    小胡子一双锐利目光落在郭解脸上:“是么?”
    郭解道:“总管可以让他从头说起。”
    小胡子转过脸去,精壮小伙子没等他开口就说了,他倒是实话实说,没添没加,也没减少。
    听毕,小胡子又转望郭解:“是这样么?”
    郭解道:“是这样。”
    小胡子转过脸:“你怎么能这样对人?”
    “总管,咱们牧场的饭没人吃了?他来找饭吃,咱们牧场的饭是任何人都能吃的么?他跑来就要见咱们场主,咱们场主是任人见的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
    精壮小伙子住口不言。
    “这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精壮小伙子没有说话。
    小胡子转望郭解:“牧场的人无礼,我谨代牧场赔罪,还请谅宥!”
    “总管好说,我不敢当。”
    “你姓郭?”
    “是的。”
    “从漠北来?”
    “是的。”
    “你不是蒙古人吧?”
    “不是!”
    “你想在我们牧场找份活儿干?”
    “是的。”
    “我们牧场人手已经够了。”
    显然,人家不要人了。
    “可否让我见见云场主?”
    “你来得不巧,我们场主出远门去了。”
    “真的么?”
    “年轻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样东西,请总管转呈云场主!”
    郭解取出了胖老头儿给的那面竹牌,递了出去。
    精壮小伙子脸色一变!小胡子目光一直:“宫老的信符!”
    郭解没说话。
    “你怎么不早说?”
    郭解道:“直到如今我才有机会。”
    “请跟我来!”小胡子转身先走了。
    郭解迈步跟了去,他看也没看精壮小伙子。
    精壮小伙子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
    郭解跟着小伙子走,到了山脚下那一片房舍前,小胡子停步回身:“请稍候!”
    他拿着那面竹牌进了居中一间屋。
    不过转眼工夫,小胡子出来了,有个人跟他一起出来;四十多一个中年人,白白净净,他一出屋就向郭解拱了手:“郭老弟?”
    郭解抱了拳:“正是郭解。”
    白净中年人道:“我就是‘漠威牧场’的场主云鹤。”
    郭解再抱拳:“云场主!”
    “郭老弟别客气,请屋里坐。”
    云鹤把郭解让进了那间屋,小胡子没跟进来,进了屋,那是间待客厅,里头还有一间垂着廉。
    宾主落了座,云鹤亲手给倒了杯茶。
    “请喝茶。”
    “谢谢!”
    “不知道郭老弟持有宫老的信符!”
    “是。”
    “牧场的人多有得罪。”
    “那里!”
    “还请郭老弟多担待。”
    “好说!”
    “能得郭老弟,是牧场的荣宠。”
    “好说。”
    “只怕牧场委屈了郭老弟。”
    显然,那位总管都跟云鹤说了。
    “好说。”
    “听说郭老弟来自漠北?”
    “是的。”
    “那么牧场的事,郭老弟一定熟。”
    “是的。”
    “巴总管给郭老弟安排住处去了,一会就好。”
    安排住处!郭解微怔:“这么说,云场主是要我了!”
    “要、要,当然要!老弟持有宫老的信符,我那有不要的道理。”
    “场主也不问问我跟宫老什么关系……”
    “老弟既持有宫老的信符,当然是宫老最亲近的人。”
    “场主,我跟宫老不过一面之缘,刚认识,场主跟总管不称他宫老,我甚至不知道他姓宫。”
    这是实情。
    云鹤呆了一呆:“怎么会……”
    郭解把认识胖老头儿的经过说了,实话实说。
    听毕,云鹤又呆了一呆:“有这种事……”
    郭解道:“是的。”
    “老弟原跟江财神的女儿江珊在一起?”
    “是的。”
    “江财神父女为什么拢络郭老弟?”
    “据宫老说,是因为我敢惹‘沙匪’,杀了鬼、狐。”
    “怎么说,老弟就是敢惹‘沙匪’,杀了鬼、狐的那个年轻人?”
    “怎么,云场主也知道?”
    “何止我知道,这两件事已经传遍武林了!”
    郭解没说话,他能说什么?“没想到老弟就是那位,如今就在当面;我明白宫老为什么肯给老弟信符了,能得老弟,何止是牧场的荣宠,简直就是牧场的造化。”
    “场主言重。”
    “真的,老弟!我这是句句由衷,字字发自肺腑。”
    “场主好说。”
    “只是,凭老弟这身能耐,何处不能高就,为什么……”
    “我从漠北来,就为找碗饭吃,宫老知道了,就让我拿着他的信符,到牧场来找云场主……”
    “是,是!不管怎么说,这是牧场的造化,这是牧场的造化……”
    “场主打算给我什么活儿干?”
    “不急,不急,慢慢再说!老弟只管先待下来……”
    小胡子进来了:“场主,郭爷的住处安排好了。”
    郭爷!云鹤站了起来:“老弟……”
    郭解跟着站起:“总管,我叫郭解。”
    “是!”小胡子应了一声。
    云鹤道:“巴总管,这位就是惹‘沙匪’,杀鬼、狐那位!”
    小胡子神情一震:“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小胡子一阵激动,忙躬身:“巴振东真是有眼无珠!郭爷,我们仰名已久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今天能见着您。”
    “巴总管好说。”
    小胡子巴振东还待再说。
    “巴总管,陪郭爷去看看住处吧!”
    “是,我带路。”
    巴振东转身往外就走。
    云鹤抬手让:“老弟,请!”
    郭解也让:“场主请!”
    两个人都让,但还是郭解先走了出去;郭解这里刚跨出门,突然一声娇叱传了过来:“站住!”
    随着这声娇叱,一片红云飞来落下,那是个姑娘,年可十八九,一身红,杏眼桃腮,一脸的任性、刁蛮样。
    郭解停住了,巴振东也停住了。
    只听云鹤叫:“小霞……”
    红衣姑娘像没听见,一双目光逼视着郭解,冰冷道:“听说你到我们牧场来,是来找饭吃的?”
    虽没看见精壮小伙子,可是这是谁说的,不想可知。
    云鹤道:“小霞,这位是……”
    红衣姑娘看都不看云鹤:“我问他话,您别打岔。”
    云鹤还待再说。
    郭解那里已经点了头:“是的。”
    “你有什么本事,想到我们牧场来找饭吃?”
    云鹤忙道:“小霞,不许无礼!”
    红衣姑娘霍然转望:“你让不让我说话?”
    云鹤道:“这位是宫老荐介的……”
    “他说的?”
    “这位有宫老的信符。”
    “又怎么样?”
    “小霞,这位就是惹‘沙匪’,杀鬼、狐那位。”
    红衣姑娘冷笑:“这准是他自己说的!”
    云鹤一时没能说上话来,这叫他怎么说?郭解那里又点了头:“不错,是我自己说的。”
    这是实情实话。
    红衣姑娘又冷笑:“我还说是我呢!”
    显然,她不信。
    云鹤忙沉声:“小霞……”
    红衣姑娘道:“叫他露两手给咱们看看。”
    云鹤急又沉声:“你……”
    “真要是那位,那儿不能找饭吃,偏跑到咱们牧场来?”
    倒也是!
    “不跟你说了么,这位是宫老荐介的。”
    红衣姑娘冷笑:“宫老恐怕是喝糊涂了。”
    云鹤惊声:“丫头,大胆!”
    “本来嘛!要不然宫老怎么会轻易信他的。”
    “你……”云鹤又一声,然后忙转向郭解陪笑脸:“郭老弟,云鹤疏于管教,小女不懂事,老弟千万别见怪。”
    郭解道:“好说。”
    红衣姑娘叫出了声:“您怎么说?我不懂事?好,今天我就索性不懂事到底,他要是不露两手给咱们看看,别想留在咱们牧场。”
    云鹤跺了脚:“小霞你……”
    他到如今还没有动怒,可见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及宠惯。
    只听郭解道:“云场主,既然云姑娘不能见容,郭解告辞。”
    他一抱拳,要走。
    云鹤忙叫:“郭老弟……”
    红衣姑娘抬手拦住:“想走?也没那么容易,‘漠威牧场’可不是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云鹤真急了:“小霞……”
    郭解微扬了双眉:“姑娘打算怎么样?”
    “怎么样?想走你也得露两手再走!”
    “我要是不愿从命呢?”
    “除非你闯得出去。”
    “我认为那还不难。”郭解迈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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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红衣姑娘出了手,她出手不慢,距离又近,这个姓郭的要是个招摇撞骗之徒,十九会挨上。
    可是,这个姓郭的不是个招摇撞骗之徒。
    没见郭解躲,可是红衣姑娘这头一下落了空,郭解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红衣姑娘侧转身,双掌并用,一连又是两招。
    仍没见郭解躲,他也不还手,这两招又落了空。
    郭解已经出了几步外了。
    红衣姑娘双眉陡扬,就要追过去再出手。
    云鹤大喝:“丫头,还不够么?就凭这还不够么?”
    红衣姑娘一扭,收势停住。
    云鹤忙转过脸去叫:“郭老弟,请留步!”
    郭解站住了,回过了身。
    “郭老弟,千万别见怪!”
    “郭解不敢,只是……”
    “老弟,小女不懂事……”
    “场主言重,好意心领。”
    “老弟要是走了,叫我怎么跟宫老交待?”
    “场主放心,宫老那儿我自有话说。”
    云鹤还待再说。
    红衣姑娘说了话:“爹,让他走!一个大男人家跟一个女儿家计较,真好胸襟!”
    她一跺脚,走了,像一阵风。
    郭解没说话,他也没动。
    云鹤忙道:“郭老弟,小女冒犯,我赔罪。”
    郭解说了话:“云场主,我不愿意落个没胸襟。”
    云鹤惊喜,忙抬手:“请,请!巴总管,快带路!”
    巴振东忙答应,忙转身。
    这就什么都不用多说了。
    巴振东带路,云鹤陪着到了一间屋。
    这间屋,谁都看得出,绝不是牧场里工人能住得上的,连巴振东这个总管都未必能住得上,恐怕也只有场主才能住得上了。
    郭解说了话:“场主……”
    云鹤道:“我一点心意。”
    “我希望跟大家一样。”
    “老弟……”
    “场主,我是实话,有别于大家,我过不惯。”
    “这样好不?弟兄们住的地方已经满了,老弟先在这儿将就几天,腾出空来,我马上让巴总管给老弟换。”
    郭解没再说话,再说“不”,那就矫情了。
    “老弟请歇息,一会儿自有人送茶水来,晚一点我再来看老弟。”
    安置好了郭解,云鹤带着巴振东走了,他回他那间屋,临进屋之前,他对巴振东说:“叫虎子来见我!”
    巴振东应一声走了。
    谁是虎子?云鹤进屋为之一怔,原来红衣姑娘在,他道:“我正要去找你!”
    红衣姑娘道:“我知道,要不我怎么在这儿?”
    云鹤愤然坐下:“我把你惯坏了。”
    红衣姑娘道:“我是为咱们牧场好。”
    “什么为咱们牧场好?你差点坏了大事。”
    “大事?”
    “你知道不知道,宫老为什么让他上牧场来?”
    “他真有宫老的信符?”
    “这还假得了!”
    “宫老的信符也假不了?”
    “我看过了。”
    “他也真是惹‘沙匪’,杀鬼、狐那个?”
    “宫老不糊涂。”
    “就怕他喝多。”
    “丫头,江财神父女可不会喝多。”
    “江万山父女?”
    云鹤把郭解告诉他的说了。
    听毕,红衣姑娘道:“有这种事?”
    “可不!”
    “这可都是他告诉宫老的?”
    “我说过,宫老不糊涂。”
    “我也说过,就怕他喝多。”
    “你放心,就算宫老醉了,他心里也明白。”
    “但愿。”
    “丫头,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是鞑子派采的。”
    “不会!”
    “不会?”
    “要是鞑子派来的,他还等什么?”
    “也许他要往深处挖。”
    “我还是那句话,宫老不糊涂。”
    “我也还是那句话,但愿。”
    “不会的,丫头!想想看,能有他,这对咱们是多大的助益!”
    “您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
    “万一真让我料中,他可也是大祸害!”
    云鹤脸色一变:“不会,我坚信宫老不会那么糊涂。”
    “你坚信?”
    “我坚信。”
    “那咱们就押把大的!”
    “怎么说?押把大的?”
    “不错,押把大的。”
    “爹不明白你的意思?”
    “您说江万山派出他的女儿,想让这个姓郭的成为他的女婿?”
    “不错。”
    “我也能让这个姓郭的成为您的女婿。”
    云鹤一惊,忙道:“小霞,你不能!”
    “怎么,舍不得?”
    “我……”
    “江万山都舍得,您舍不得?”
    云鹤没说话。
    “划算的,爹!”
    “小霞,你……不行,还是不行!”
    “江万山一定拨过算盘子,我不信他不疼爱他的女儿。”
    “我知道,可是我……”
    “您什么?”
    “小霞,你可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江万山的女儿?”
    “您说的,宫老给拆穿了。”
    “不错,可是他也自己愿意,否则就算宫老给拆穿了,他也不会离开江珊,是不是?”
    “这倒是不错,那是……”
    “他两边都不愿沾。”
    “怎么说,他两边都不愿沾?”
    “不错。”
    “这是谁说的?”
    “他自己。”
    “他告诉您的?”
    “他告诉了宫老。”
    “宫老跟他提过是……”
    “他是这么说的。”
    “你认为可靠?”
    “应该可靠,宫老让他上咱们这儿来,就没有跟他提起什么。”
    “我知道了,那我也不会跟他提。”
    “小霞,我认为他所以离开江珊,还有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
    “不错。”
    “什么原因?”
    “他不满意江万山父女的做法。”
    “您是说……”
    “他是个不能用‘美人计’对付的人。”
    “这也是他告诉您的?”
    “不,这是我这么认为。”
    “爹,这种人不多。”
    “可不是没有!”
    “偏就让咱们碰上了。”
    “不只咱们,还有江万山父女!”
    “您是让我不要用这一套?”
    “我是怕你弄巧成拙。”
    “我还不至于那么笨。”
    “你是说……”
    “我会让他自己上钩。”
    “小霞……”
    “他只是不喜欢‘美人计’,可不是不喜欢女人;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小霞……”
    “您放心就是了。”她转身出去了。
    云鹤抬手要叫,外头先有人叫了:“小霞……”
    云鹤脸色微沉,道:“虎子么?”
    只听外头有人应:“是的,场主!”
    云鹤沉声道:“进来!”
    “是!”
    又一声答应,外头进来个人,是那精壮小伙子,他一点怯意都没有,大步到了云鹤面前,一欠身:“场主。”
    “唔。”
    “您找我?”
    “小霞赶来闹,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是我!”精壮小伙子毫不犹豫。
    云鹤脸色一变:“你去收拾收拾,找巴总管拿你该得的银子,然后马上离开牧场!”
    精壮小伙子脸色也一变:“您这是……”
    云鹤没答理,转身要往里走。
    “场主,我要知道为什么?”
    云鹤站住了:“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我并不知道,不知者不罪。”
    “不知道你就该叫小霞来闹事?”
    “这小子让人起疑,我拦不了,只好告诉小霞。”
    “他有宫老的信符,你还起疑不信?”
    “拿着宫老的信符,跑到咱们牧场来找饭吃?”
    “有什么不行?”
    “场主……”
    “不要再说了!”
    “场主……”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您让我再说一句,我虽然是个工人,可是自小在牧场长大,只为个外人,您就不要我了?”
    “不管是谁,牧场有牧场的规矩。”
    “这是您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
    “好,我走!”
    精壮小伙子二话没说,转身出去了。
    云鹤头都没回,行向里去。
    郭解正在踱步,他在想发生的这些事。
    一阵轻快步履声由远而近,到了门外,随即响起轻轻敲门声!“那位?”郭解停了步。
    “送茶水来!”一个轻轻的女子话声。
    没错,云鹤说过。
    门开了,进来个姑娘,手里端着茶水,不是别人,竟是红衣姑娘,她已经换了衣裳,也薄施脂粉。
    郭解呆了一呆:“这怎么敢当!”
    他要上前接,姑娘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本来是下人送的,可是我要过来,就顺便给带来了。”
    “谢谢姑娘!”
    “我爹叫我小霞,你听见了。”
    “霞姑娘!”
    “你就不能叫我小霞?”
    郭解没说话。
    这就够了!姑娘小霞说了话,转了话锋:“我该给你赔个不是!”
    郭解也说了话:“霞姑娘这是让我难为情。”
    “我这是由衷之言!”
    “我也是!”
    “那么我不给你赔不是,你也别难为情,咱们从此不提了,好么?”
    郭解点头:“好!”
    云霞笑了,好美!郭解像没看见,他也笑了!这一笑,气氛自在多了。
    云霞目光一凝:“你叫郭解?”
    “是的。”
    “你是怎么认识宫老的?”
    “我跟场主说过了。”
    “你没跟我说过,是不是?”
    还真是!郭解又说了一遍。
    “江万山父女为什么拉拢你?”
    这,郭解也跟云鹤说过了,可是这回他没提,干脆又说了一遍。
    “真不敢相信你敢惹‘沙匪’,杀鬼、狐……”
    “没什么。”
    “当初听说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这么个年轻人,都当你是个有多少年修为的老头儿呢!”
    郭解没说话。
    “大家伙对你都仰慕得不得了,做梦也没想到你会上‘汉威牧场’来,做梦也没想到能认识你。”
    郭解还是没说话,他更不好说什么了。
    “你今年多大了?”
    郭解说了话:“廿了。”
    “才廿就有这么一身好修为,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一身好修为多好!”
    郭解又没说话。
    “你是怎么学,怎么练的?”
    “跟一般学武的一样。”
    “怎么一般学武的就没有你这种修为?”
    郭解没说话。
    云霞自己说了:“我爹说,除了有名师外,还得是块好材料。”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当初我学武,是糊里糊涂跟着老爷爷学的,老爷爷也从没说过我是块好材料。”
    “老爷爷?”
    “是的。”
    “你的武艺,是你老爷爷教的?”
    “是的。”
    “能教出你这样的武艺,你老爷爷一定是位高人。”
    “许是吧,大家都这么说。”
    这种回答少见。
    云霞看了郭解一眼,但她没深问,她问了别的:“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没人了!”
    “只有老爷爷?”
    “老爷爷也没有了。”
    云霞微一怔:“我明白了,所以你才离家到关内来。”
    “是的。”
    “所以你才要找碗饭吃?”
    “是的!”
    “听说你来自漠北?”
    “是的。”
    “那对马匹、牲口你在行。”
    “我是放羊长大的。”
    “那好,不用人教你了!”
    又说了几句,该问的都问完了,云霞找不出话,她走了。
    只是很平静的来看看,没着任何痕迹。
    郭解也没当回事,他坐下,想倒杯茶喝。
    又有步履声到了门外!
    第 七 章
    门没关,郭解一眼就看见了,他微一怔!不是别人,是精壮小伙子。
    郭解这里微一怔,精壮小伙子那里一步跨进了屋,还随手关上了门。
    郭解站了起来。
    精壮小伙子道:“还记得我么?”
    郭解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本来是,才多久,那那么坏的记性?
    “我姓石,叫石天,牧场上下都叫我虎子。”
    “石兄弟,!”
    “你对我用不着这么客气!”
    郭解没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不知道!”
    “不久之前,小霞要赶你走,是不是?”
    “是的。”
    “我来告诉你一声,那是我叫她去的。”
    “那已经过去了。”
    “你不怪我?”
    “怎么会?”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不怪我,可是事情没有过去,场主不要我了。”
    郭解微一怔:“怎么说?”
    “你没听清楚?”
    “我……”
    “我自小在牧场长大,如今场主竟不要我了,只因为你!”
    “石兄弟……”
    “不要我不要紧,我走!不信我会饿死;可是我也要你知道,别打小霞的主意,不然我会拿命跟你拼!”
    “云姑娘?”
    “对,小霞就是云姑娘,云姑娘就是小霞;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是我的,你没来之前她跟我好。”
    “石兄弟,你误会了。”
    “误会,她刚干什么来了?你当她真是来给你送茶水?牧场人多了,干吗非她来?我来了半天了,她在这儿,我没进来。”
    “石兄弟,我只是来找碗饭吃。”
    “你只是来找碗饭吃?”
    “是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牧场。”
    “谁还能不知道这是牧场,那是表面,我是说骨子里。”
    “骨子里?”
    “可不,骨子里。”
    “你是说……”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你读过书没有?”
    “读过。”
    “知道这家牧场叫什么名字么?”
    @奇@“知道,‘汉威’!”
    @书@“这就是了,什么意思?”
    郭解呆了一呆:“真的?”
    显然,他明白了。
    “不然宫老怎么会让你上这儿来,这儿又怎么会这么看重你?”
    郭解双履微扬:“石兄弟,你不用走!”
    “我不用走?”
    “我走!”
    石天一怔:“你走?”
    “不错,我走!”
    “真的?”
    “我这就去见云场主。”
    “你怎么会……”
    “我不愿意沾这种事。”
    “这么说,你真不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郭解迈步行向门,开门走了出去。
    石天站在那儿看着,没动,也没说话。
    郭解到了云鹤屋前:“场主在么?”
    屋里传出云鹤话声:“谁呀?”
    “郭解。”
    “哎呀!郭老弟,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迎出了云鹤,他把郭解迎进屋:“老弟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有事来见场主。”
    “请坐,坐下说!”云鹤抬手让。
    郭解没动:“不坐了,说两句话就走。”
    云鹤看了郭解一眼:“什么事,老弟……”
    “我来跟场主辞行。”
    云鹤一怔:“辞行?”
    “是的。”
    云鹤脸色微变:“是不是小霞……”
    “不,跟霞姑娘无关。”
    “那是……”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到内地去。”
    “内地?”
    “不错。”
    “老弟来自‘漠北’,在我这牧场讨生活,不是很好么?”
    “真要那样,我就不会离开‘漠北’了。”
    倒也是!“老弟……”
    “多谢场主厚爱。”郭解一抱拳,要走。
    云鹤忙拦:“老弟不能走!”
    郭解道:“场主……”
    “老弟走了,我怎么跟官老交待?”
    “我说过,宫老那儿自有我说话。”
    “不,老弟……”
    “告辞!”
    郭解又要走,云鹤却拦着不放。
    郭解道:“请场主让我走!”
    “请老弟留下,不要到内地去。”云鹤还是拦着不放。
    “场主……”
    “老弟,‘汉威牧场’好不容易有了你。”
    “那是场主抬爱。”
    “不……”
    “场主,再怎么说,我总是牧场一名工人,工人的活儿,谁都能干。”
    不错,并不一定非他郭解不可。
    “不,老弟惹‘沙匪’,杀鬼、狐,无论到那儿,都能给那儿增名声。”
    “说不定也招灾惹祸!”
    还真是!
    “有老弟在,就没有灾祸。”
    “那何如根本不招灾惹祸?”
    “不……”
    “场主,牧场要什么名声?”
    “老弟呀!名声就是生意。”
    云鹤他就是不说实话,他也知道,不能说实话,因为他听郭解说,郭解告诉过那位宫老,两边都不愿沾,只想找碗饭吃,所以那位宫老才让他郭解到“汉威牧场”来。
    “我不敢认为,我对牧场的生意会有助益。”
    郭解也一直没说实话,他不愿连累石天。
    “老弟你忒谦,别忘了,我做的是这个生意。”
    “可是……”
    “老弟,你到那儿都是吃饭,何不帮帮云鹤?”
    “场主,我不能永远跟马匹、羊群为伍。”
    “我知道,可是老弟至少帮‘汉威牧场’打响名声,请老弟看在宫老的份上。”
    不提那位宫老还好,已经告诉那位宫老,他两边都不愿沾了,那位宫老还绕着圈子把他荐介到这个“汉威牧场”来,这不是骗了他么?真说起来,他并不欠那位宫老什么;所谓救他,那只是那位宫老怕他被拉到那一边,想把他拉到这一边,并不真是为他。
    这,郭解并没有说出来。
    其实,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郭解应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当然,事实上并不是这么回事,所以郭解他还要说话。
    他道:“场主,恕我不能帮这个忙,不能从命。”
    云鹤急了:“老弟,究竟为什么?”
    “我想过了……”郭解只能这么说。
    “不,一定有别的原因,一直好好的。”
    云鹤不是糊涂人。
    其实,只要不糊涂,谁都会怀疑。
    郭解要说话。
    云鹤又一句:“真不是因为小霞?”
    他知道,他那个女儿离开这儿以后,去见过郭解了,他怀疑他那个女儿某些地方太露骨。
    “不,绝不是因为霞姑娘!”
    “那究竟是……”
    “爹!”
    只听云霞一声叫,她推着一个人进来,她推的不是别人,竟是石天。
    郭解心头为之一霞!云鹤道:“小霞,你这是……”
    云霞道:“郭大哥要走,是不是?”
    她爹叫郭解老弟,她却叫郭解大哥。
    云鹤道:“不错!”
    “您知道为什么?”
    “我正在问。”
    “不用问了,我知道。”
    “你知道?”
    云霞指石天:“我去过郭大哥屋之后,他也去了,问他都跟郭大哥说了什么?”
    云鹤霍地转望石天:“虎子!”
    石天毫无怯意:“我已经告诉小霞了,让她说吧!”
    “我让你说!”
    石天没说话。
    “虎子!”
    云霞道:“虎子,你说呀!”
    石天仍不说话。
    “你敢跟我说,为什么不敢跟我爹说!”
    “不是不敢,我既然说了,跟谁都敢说!”
    “那你说呀!”
    “我不想说!”
    “你……”
    云鹤脸色一变,扬掌就掴。
    郭解眼明手快,伸手拦住:“场主手下留情。”
    “老弟……”
    只听云霞道:“好吧,我说!”
    云鹤转过脸来。
    “他把咱们是干什么的,都告诉郭大哥了。”
    云鹤脸色大变,霍地转向郭解:“是么?老弟!”
    郭解没有说话。
    云鹤转过脸去怒吼:“虎子!”
    石天很平静:“场主,我是实话实说,并不是无中生有。”
    的确!
    “你该死!”云鹤扬掌又要打。
    郭解又拦住。
    “老弟……”
    “场主,正如石兄弟所说,他说的是实话,并不是无中生有,他没有错。”
    “他错了,这不能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说了,老弟不会在牧场待下去,一旦传扬出去,就是牧场的灾祸!”
    “可是对我来说,他没有错。”
    云鹤转过脸去:“虎子,为什么呀!”
    石天道:“我自小在牧场长大,他只是个外人,为了他,你就不要我了!”
    “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犯了错难道不该罚么?”
    “我没有犯错。”
    “你还不承认错?不是你让小霞……”
    “我只 把事情告诉小霞而已,并没有让她怎么做,她也不会听我的。”
    恐怕还是真的!
    “你还嘴强牙硬?”
    “我没有嘴强牙硬,不信你问小霞,她就在这儿。”
    云鹤没有问,他知道,云霞在这儿,石天既然敢这么说,应该。
    不假,他道:“不管怎么说,你不该对郭爷无礼在先,然后又告诉小霞,让她差点把郭爷闹走……”
    “差点把人闹走的是小霞,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罚小霞?”
    “是你告诉她的……”
    “刚说了,我只是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让她做什么。”
    “你对郭爷无礼,也没有错?”
    “那要看怎么看,你要认为我错,我只有承认……”
    “这不就是了么?”
    “可是那也不至于不要我。”
    “虎子,就算我罚你重了,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也不该临走坏我的事!”
    “我走了,不能让他留在这儿!”
    “为什么?”
    “我走丁,他在这儿,小霞就是他的了。”
    云霞叫:“虎子!”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你上他屋干什么去了?”
    “你给我住嘴,我上郭大哥屋,是去跟他说话,难道不行?”
    “就是不行!”
    “你凭什么,你管得着么?”
    “我就管得着,他没来之前,你一直跟我好……”
    “谁跟你好!”
    “小霞,你不承认?”
    “根本就没有的事,你叫我怎么承认?”
    “小霞,你变了,你真变了……”
    “虎子,你再胡说……”
    “小霞,摸摸你的良心,我有没有胡说!”
    云霞既急又气,脸都气白了,还待再说。
    云鹤说了话:“虎子,怕是你误会了。”
    石天道:“误会?”
    “你从小跟小霞一起长大,你比她大两岁,她拿你当兄长……”
    “不,你不知道,我们俩的事儿,你怎么会知道?”
    “她是我的女儿,她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别看她是你的女儿,这种事她也不会让你知道。”
    云霞叫道:“那种事?我从没有事瞒我爹,我的事也从不怕我爹知道,你再敢胡说wrshǚ.сōm,别怪我抽你!”
    “小霞,你变了,你变心了,你一概不承认了,好!要抽你就抽,要打你就打吧!”
    云霞真急真气,扬手就要打。
    郭解出了声:“霞姑娘!”
    云霞停了手。
    石天怒视郭解:“都是你,你还做什么好人?”
    云鹤大喝:“虎子!”
    他扬手又要打。
    郭解三度拦住:“石兄弟,你跟霞姑娘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到牧场来只为找碗饭吃,别无所求,也不会跟谁争什么、夺什么……”
    云霞叫道:“郭大哥,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霞姑娘,我必须要跟他说清楚。”
    石天道:“说也没有用,你或许没那意思,可是她……你不来什么事都没有,事实上你看见了,她已经变了心了。”
    “好在我就要走了。”
    “来不及了,她已经变了心了,‘汉威牧场’也不要我了。”
    云鹤连连跺脚:“虎子,你气死我了,你气死我了!你给我滚,滚!”
    石天道:“滚就滚,我本来就是要走的,是你女儿硬拉我来见你!”
    话落,他转身就走,头都没回就出了屋。
    郭解道:“云场主,我很不安。”
    云鹤忙道:“老弟千万别这么说,这跟你无关。”
    “事实上,是因为我……”
    “老弟要再这么说,那就该我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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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告辞!”
    郭解要走。
    “老弟!”云鹤伸手拦住。
    “云场主。”
    “老弟,能不能容我说两句话?”
    “云场主请说。”
    “老弟已经知道,我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是的。”
    “老弟当真两边都不愿沾?”
    “是的。”
    “老弟,你总是汉人!”
    “我知道。”
    “那……”
    “云场主,我不愿意沾这种事。”
    “难道你能任令鞑子夺我河山,杀我族类。”
    “云场主,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朝代的子民,不知道改朝换代,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汉人,我只知道老爷爷,我只知道我的羊。”
    “老弟,真要是这样,恐怕你很难找到饭吃。”
    “云场主是说……”
    “老弟,如今不管你走到那儿,不是鞑子,就是汉人。”
    “云场主是说,我必得沾一边?”
    “不错。”
    “不管鞑子或汉人,总会有像我这样的。”
    “那就要老弟去碰了。”
    “告辞。”
    郭解没再多说,他又要走。
    只听云霞叫:“郭大哥,你不能走!”
    郭解停住:“霞姑娘!”
    “郭大哥走了,我怎么办?”
    郭解微怔:“霞姑娘你?”
    “郭大哥要是走了,可就害死我了?”
    “我走了会害死霞姑娘?”
    “可不!”
    “我不明白。”
    “郭大哥这一走,不就是承认虎子说的了么?”
    “霞姑娘,我更不愿沾这种事。”
    “那郭大哥就别走。”
    云鹤道:“对,老弟……”
    郭解道:“云场主、霞姑娘,贤父女应该明白,我所以要走,主要还是因为两边都不愿沾。”
    云霞道:“可是别人不知道呀!别人还留郭大哥你躲我呢!”
    云鹤道:“老弟……”
    郭解道:“真要是如此,我也只有说声对不住了。”
    他转身往外行去。
    云鹤叫:“老弟……”
    云霞也叫:“郭大哥……”
    只听郭解说了声:“多谢云场主跟霞姑娘的好意。”
    他人已经出了屋。
    云鹤跟云霞没再说,云霞的脸色变得冰冷:“都是这个该死的虎子!”
    云鹤的脸色也很难看;“我知道,今天他能对郭解说,明天他能对任何人说!”
    云霞脸色一变,点头:“对!”
    郭解走出了“汉威牧场”,他没回头,只往前看。
    前头已经够他看的了!一大片草原,看不见边,只有一条车轮压出来、马蹄踩出来的路,延伸到老远老远。
    人生地不熟,往那儿走?只有顺着这条路走了。
    来的时候不就是顺着这条路来的么?不错,只是那是来的时候;如今要走,还顺着这条路,不就又回到来的地方了么?应该是,可是现在没办法想那么多。
    郭解走了,顺着这条来的路走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听见了一种声音,是随风飘送过来的。
    这种声音,他太熟了!那是狼叫,群狼咆哮!他一听就知道,那是狼群在争食时候的咆哮!他最不能忍受狼群侵袭羊只,他循声飞身扑了过去。
    他认为群狼争的二定是羊只。
    这儿近牧场,不是羊只是什么?他身法何等高绝,转眼间就看见了,一口洼地,十几只铁背青狼正在争食。
    这种景象他常见,也最不能忍受。
    他大喝腾扑,人在半空中挥掌下劈。
    惨嗥声中,四只狼狼头尽碎,狼尸滚翻,飞去老远,其余的狼夹着尾巴跑了。
    他落地,看那只羊。看见了,看得他心头猛一震!那不是羊,那是个人!脑袋已经没了,肢体也残缺不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衣裳也都快撕碎了,衣裳怎么这么眼熟?突然,他心头再次猛震!石天不就是穿这么一身衣裳么?没错,石天是穿这么一身衣裳。
    难道是……
    恐怕是了,不会这么巧,有人穿同样的衣裳,而且石天刚离开牧场。
    石天遭狼群侵袭,让狼吃了!不久之前还活生生的一个小伙子!郭解心里不由一阵难过。
    总算认识!郭解蹲下身,就在站立处挖土,凭双手挖,他的一双手比器具还好府。
    很快的挖好了一个坑。
    郭解走过去,打算托起石天那残缺不全的尸体,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段匕首把儿!血肉模糊,又让破碎的衣裳挡着,不细看还很难看出来。
    石天身上带有匕首?为什么不拿出来用?没来得及么?郭解伸手去拿那把匕首,拿不动!用力拔,他才发现匕首是插在身上的,而且是心口要害部位。
    郭解心神再次震动!这么看,石天不是遭狼群侵袭致死,然后才让狼群吃了的;而是他死了以后,才让吃了的!心口要害部位,绝对是一刀毙命。
    谁杀了石天?他刚离开牧场不久!郭解高扬双眉,他从石天残缺不全的尸体上,撕了块稍微干净一点的衣裳,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污,然后把匕首放在一旁,埋了石天的尸体;埋好了,他拿起了匕首,站起来走了。
    片刻之后,他又进了“汉威牧场”,直往里走。
    一个人掠过来落在眼前,是巴振东;他一脸惊喜:“郭爷!”
    郭解没答理,脚下也没停。
    “郭爷又回来了?”
    郭解仍没答理,脚下仍没停。
    “我去通报场主!”
    他转身又掠走了,飞快!郭解仍大步往里走,他看见巴振东起落,他看见巴振东落在那间屋前,他看见巴振东匆匆进去,又看见巴振东跟云鹤一起出来!“老弟!”云鹤老远就扬手叫,从话声里听得出来,他很兴奋。
    郭解走近,云鹤带巴振东忙迎上夹:“老弟,听巴总管说,你回来了!”
    郭解这才说了话:“云场主,是否可以屋里说话?”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请,请,老弟请!”
    云鹤忙让,三个人进了屋,云鹤忙又让:“老弟,请坐!”
    郭解没动:“不坐了,我说两句话就走。”
    云鹤、巴振东双双一怔,云鹤道:“怎么说?老弟还要走?”
    “不错。”
    “老弟不是……”
    “我折回来给云场主送个消息。”
    “老弟给我送个消息?”
    “不错。”
    “什么消息?”
    “关于石兄弟……”
    “虎子怎么了?”
    郭解把他的所见说了。
    巴振东一听就叫:“虎子!”
    云鹤一脸惊容,却抬手拦:“别忙,会是虎子么?”
    巴振东道:“场主……”
    云鹤道:“老弟,你说头没了?”
    “是的。”
    “你是从衣裳上认出来的?”
    “是的。”
    “或许有人穿的跟虎子一样的衣裳。”
    巴振东道:“场主……”
    “不。!”云鹤摇头:“不是虎子,不会是他,绝不会。”
    “场主,郭爷说得没错,不会那么巧,虎子又是刚离开牧场。”
    云鹤脸色发白:“我害了虎子,我害了他,我要不赶他走,他又怎么会……”
    他没说下去。
    怪不得他不愿意承认,原来他内疚。
    巴振东道:“场主,不能怪您,谁也想不到。”
    “天!”云鹤悲叫一声,砰然一声坐了下去。
    巴振东忙上前:“场主……”
    云鹤一脸悲容:“巴总管,别人不知道你清楚,虎子自小在牧场长大,我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
    “场主就别难过了,这也是他的命……”
    “不……”
    “这两天他太燥,我就知道要出事,可是没想到……”
    “虎子!”云鹤一声悲叫,竟流下了眼泪。
    郭解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
    这是谁杀了虎子石天?至少不该是眼前这两个!巴振东向郭解抬了手:“郭爷,你请坐!”
    云鹤忙站了起来,举袖拭泪:“老弟,我失态。”
    “好说!”郭解道:“还有件事,该让场主知道。”
    “还有件事?”云鹤目光一凝。
    “是的。”
    “什么事?”
    郭解从袖子里抽出那把匕首:“场主可见过这把匕首?”
    云鹤微怔:“这是……”
    “这是在石兄弟身上发现的。”
    巴振东叫:“虎子的!”
    云鹤也叫:“这孩子,既然身上带着匕首,怎么还会让那群畜生……”
    “云场主!”郭解道:“这把匕首插在石兄弟的心窝要害部位。”
    云鹤、巴振东脸色一变,双双叫出了声:“老弟!”
    “郭爷!”
    “老弟,你……你怎么说?”
    郭解又说了一遍。
    巴振东伸手一把抓住了郭解:“郭爷是说,虎子是死了以后才……”
    郭解任他抓:“是的。”
    云鹤砰然坐下,大哭:“我害死了虎子,我害死了虎子……”
    巴振东忙叫:“场主……”
    云鹤哭着道:“虎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
    想不开?郭解呆了一呆!只听巴振东道:“场主,您是看着虎子长大的,你还不知道么,他就是这么个人。”
    “我要不赶他走,什么事都没有了,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赶他走……”
    “事情已经这样了,人死不能复生,场主就别难过了。”
    云鹤直哭,直叫“虎子”!巴振东扬了眉:“场主,不是我说,都是他自己闹的,没事找灾祸,他要不闹,那会有这种事。”
    云鹤像没听见,还直哭,直叫“虎子”!郭解说了话:“云场主跟巴总管,都认为石兄弟是自绝?”
    云鹤这回听见了,忙抬头:“难道不是?”
    “两位为什么不认为,他是遭人杀害。”
    巴振东道:“遭人杀害?”
    云鹤霍地站起:“谁?是谁?”
    “我不知道。”郭解道:“所以我才问场主,见过这把匕首没有?”
    云鹤道:“我没有见过。”转望巴振东:“巴总管,你见过么?”
    巴振东摇头:“没有,这一带来往的人……”
    云鹤道:“不认识的人,谁见过他们的东西?”
    “两位认为是外人?”
    云鹤目光一凝:“老弟是说……”
    “难道就不会是牧场的人?”
    “牧场的人?”
    “不错。”
    云鹤连摇头:“不会,绝不会……”
    “场主这么有把握?”
    “当然,虎子自小在这儿长大,年纪大的视他如子侄,年纪差不多的视他如兄弟,一家人,谁会杀他?”
    这倒也是!巴振东也道:“郭爷,假不了的,虎子是自绝,不是谁杀了他!”
    “是么?”
    “郭爷,正如场主所说,他是我们一家人。”
    “难道不会是有人杀他灭口?”
    “灭口?”
    “不错。”
    “为什么会灭口?”
    “我记得场主说的,石兄弟告诉我的,要是传扬出去,那就是牧场的灾祸。”
    “原来老弟是说这,这是实情,不过,要说为这把虎子灭口,牧场的人还做不出来。”
    “是么?”
    “老弟请想,谁会对一家人下这种毒手?”
    这还真是!巴振东道:“郭爷,我再说一遍,错不了的,虎子是自绝,不是谁杀了他。”
    郭解道:“我想不出石兄弟自绝的理由。”
    云鹤立即一脸悲凄:“我害了他,我不要他了,再加上他认为小霞变了心,这理由足够了。”
    的确,这两个理由是足够了。
    郭解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可是一时间他又找不到证据,证明石天确是遭人毒手,被人所杀。
    只听云鹤道:“其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虎子虽是自绝,也就如同是我杀的一样;谢谢老弟埋了虎子,还折回来告诉我,请再告诉我埋虎子的地方,我要把他迁回来厚葬。”
    郭解告诉了云鹤埋石天的地方。
    “谢谢老弟。”云鹤道:“稍时我会亲自带人去把他迂回来。”
    事情至此,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郭解告辞,转身要走,但他忽又回过身来:“云场主,石兄弟是牧场自己人,牧场不会有人杀他灭口……”
    云鹤没让郭解说完话便道:“当然。”
    “那么我呢?”
    “老弟你……”
    似乎云鹤一时没明白。
    “我可是个外人!”
    “老弟是说,老弟也可能把牧场的事告诉别人?”
    “牧场的人会不会杀我灭口?”
    “老弟这是说笑。”
    “我不是说笑。”
    “牧场的人,恐怕没人杀得了老弟。”
    “杀得了、杀不了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一回事。”
    云鹤沉默了一下,正色道:“老弟,我还真没想到这件事。”
    “场主也没想到牧场的安危?”
    “牧场的安危怎么会没有想到?只是我很放心。”
    “场主很放心?”
    “老弟是个两边都不愿沾的人,不是么?”
    不错,一个两边都不愿沾的人,是不会出卖那一边的。
    “要是我不是个两边都不愿沾的人呢?”
    “那我更放心了。”
    “场主是说……”
    “老弟就留在牧场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是不是?”
    的确!郭解没再说什么,转身外行。
    云鹤说的是理,但也可以说,云鹤是个十足的老江湖,滴水不漏,郭解他还能说什么?云鹤带着巴振东送到了外头,道:“巴总管,代我送送郭老弟!”
    巴振东答应了一声!郭解没回头:“不用了,都请留步。”
    他腾身而起,飞射而去。
    望着郭解不见,巴振东道:“场主高明,令人佩服。”
    云鹤微一笑:“你帮腔帮得也不错。”
    “怎么会让他碰上?”
    “再迟一会儿,什么都没有了,他就碰不上了。”
    “他倒是提醒了咱们,场主真以为他不会给咱们说出去?”
    “他两边都不愿沾,应该不会。”
    “万一……”
    “振东,咱们只有冒险!”
    “场主是说……”
    “咱们有谁动得了他?”
    巴振东默然未语,但旋即又道:“我看他知道是咱们干的。”
    “知道没有用,要有证据。”
    “可是这总是不大好。”
    云鹤脸色一转冰冷,冰冷得有些狰狞:“都是虎子,你说他该不该死?”
    巴振东没说话,可是旋即又道:“场主真要亲自带人去……”
    “当然是真的,要演这出戏,我就要有始有终。”
    “我又要说了,场主高明,令人佩服!”
    第 八 章
    郭解站在一处土丘上,脚下是如茵的小草,远近也都是如茵的一片,照说如今他心里应该很舒服,可是,如今他心里却不舒服,像堵了块大石头似的。
    他没有想到,“汉威牧场”的人,竟会是这种人。
    汉人竟会对自己人下这种毒手!他们怪鞑子欺压汉人、杀害汉人,而鞑子欺压的、杀害的,毕竟只是汉人,可是汉人却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汉人杀鞑子,他可以理解;可是汉人如今杀的却是自己人,尤其云鹤一再说虎子是一家人。
    郭解刚踏进江湖不久,所碰上的几件事,却让他对汉人的看法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有人来了,有人以高绝的身法疾掠而来。
    转眼间,来人落在了他背后,随即一个话声从背后响起,一个女子话声,一个年轻女子话声:“可找着你了。”
    郭解心猛一跳,他听出来了,是小珊的话声;他转过了身,眼前站了位姑娘,可不正是小珊!他道:“你找我?”
    “可不!”小珊道:“我到处找,逢人就打听,像发了疯似的。”
    郭解没问小珊找他干什么,这不用问,他也没说话。
    小珊却问他:“你跑那儿去了?”
    “没有跑那儿!”
    “没有跑那儿?”
    “唔!”
    “你怎么会在这儿?”
    “走到这儿了,在这儿站一会儿。”
    “你为什么自己走了,不等我回来?”
    郭解没说话。
    “问你话呢?”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
    “唔!”
    “实话?”
    郭解没吭声,这叫他怎么说?“是不是那个老东西折回来找你了?”
    郭解仍没吭声,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否认。
    “那个老东西引开了我,然后又折回来找你,对不对?”
    郭解还是不吭声。
    “我不是个会骗人的人。”
    “我没有骗你什么。”
    的确,他什么都没说。
    “不说实话,就是骗人!”
    “我也没有不说实话。”
    还是真没有!“你是跟那个老东西走的,是不是?”
    郭解又不吭声了。
    “那个老东西跟你说了什么了?”
    “……”
    “他一定跟你说了什么了,要不然你不会跟他走。”
    “……”
    “你帮他瞒我?”
    “我没有帮他瞒你。”
    “那就跟我说!”
    “……”
    “是你自己不愿意说?”
    “不错。”郭解脱口说了出来。
    “为什么不愿说?”
    郭解又不吭声了。
    “生我的气?”
    “……”
    小珊跺了脚:“天!你怎么跟女儿家似的!”
    “……”
    “你不愿意说,我说;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告诉你;行不行?”
    “你要说什么?你要告诉我什么?”
    “坐下来,听我说!”
    小珊席地坐下,就坐在了草地上。
    郭解迟疑了一下,也坐下了。
    小珊道:“听着,我姓江,叫江珊;我爹叫江万山,是佛、道、儒、神、仙、鬼、狐里的神,财神;也就是说,我家很有钱……”
    果然!郭解听着,没说话。
    “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告诉你了?”
    郭解仍没说话。
    小珊一点头:“好吧!我只说不问,行了吧!”
    当然,郭解还是没说话。
    “你见过我爹,就是你碰见我的前一天晚上,在破庙里见着的那个老头儿……”
    到此为止,那位宫老说的一句也不假。
    “……”
    “你怎么会碰见我呢?那是我爹让我去的,我爹让你认识我,他想拉拢你,所以让我用美人计,他想让你做他的女婿……”
    那位官老说的,仍然一句不假。
    “……”
    “你听见了没有?”
    郭解不能不说话了:“听见了。”
    “你就不问问,我爹为什么拉拢你?”
    郭解知道,可是他还是问了:“为什么?”
    “你真不知道?”
    “你让我问的。”
    “你真这么听我的?”
    郭解就没说话。
    “知道就说知道不就好了。”
    郭解仍没吭声。
    “你既然问了,而且是我让你问的,我就告诉你;因为你有一身好修为,敢惹‘沙匪’,能杀鬼、狐;这种人不多,尤其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以说绝无仅有。”
    “……”郭解还是没吭声。
    “你明白了么?”
    “我明白了!”
    “可是,你知道我爹为什么非让你做他的女婿么?”
    “……”
    “我不知道那个老东西是怎么跟你说的,我告诉你,我爹是真爱才。”
    “……”
    “你能跟那个老东西走,足证你不愿意,可是我告诉你,多少人求还求不到呢!”
    这是千真万确的实情。
    “……”
    “其实,不只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可是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不认我这个女儿,将来他的财产我一文钱也拿不到。”
    这,那位宫老倒是没告诉郭解;反之,他告诉郭解,有其父必有其女,江珊很乐意听她爹的。
    “……”
    “知道我爹拉拢你要干什么吗?”
    “……”郭解当然知道。
    “我爹投靠了鞑子,他是替鞑子网罗可用之材。”
    到目前为止,那位宫老说的几乎都不假;也就是说,小珊说的都是实话。
    “……”
    “这,那个老东西一定跟你说了,是不是?”
    “……”
    “你能跟他走,也足证你不愿意为鞑子效力,是不是?”
    “……”
    “那么,你已经知道我爹的用心,也知道我是我爹的女儿,如今又碰见了我,你一定不会放过我,是不是?”
    郭解说了话:“你错了!”
    “我错了?”
    “我是个两边都不愿意沾的人。”
    小珊怔了一怔:“怎么说,你两边都不愿意沾?”
    “是的。”
    “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事。”
    “你不喜欢?”
    “是的。”
    “可是你总是汉人!”
    “你爹也是汉人,他能为蒙古人效力,为什么我不能两边都不沾?”
    “倒也是,可是像你这样的人,两边都不会放过你。”
    “那是以后的事了,再说吧!”
    “得不到你就会毁了你。”
    “那就让他们毁吧!只要他们毁得了。”
    “我知道你有一身高绝修为,可是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双拳也难敌四手;往后去,你随时随地要小心。”
    “谢谢你,我知道。”
    “人家又不是要你谢!”
    郭解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怪不得你会在这儿,你要不是两边都不愿沾,恐怕你不知道会跟那个老东西走到那儿了。”
    郭解仍没说话。
    “你能跟那个老东西走,心意已经很明显了;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再找你么?”
    “不知道。”
    郭解还是真不知道。
    “原先我跟着你,那是听我爹的,那都是假的;可是突然你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儿,心里总像少些什么似的……”
    小珊这话说的一点也没犹豫,而且她一双大眼睛还紧紧的盯着郭解。
    这是什么意思,还用多说么?郭解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知道他明白不明白,不知道他领会了没有;只是小珊这一提,他也有同感;本来嘛!毕竟相处过一阵子,可是他没有说出来。
    “我要跟你说,我不听我爹的了。”
    郭解怔了一怔:“怎么说?你不听你爹的了?”
    “不错。”
    “为什么?”
    “他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他不对?”
    “他让我用美人计拉拢你不对,他投靠鞑子,更不对。”
    “你说不听你爹的,将来他的财产你一文钱也拿不到。”
    “你不什么也没有么?”
    “可是很苦。”
    “你觉得苦么?”
    “我习惯了,你不习惯。”
    “起先也许,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最好多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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