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这群牙将中的大多数人,都被吓住了。
不仅他们被吓住了,边上围观的天雄军兵卒们,也一样被赵匡胤给吓住了。
只不过……任何时候,都有人会不信邪的。
“战场上,可不是拳头厉害就厉害,要比就比兵器!”
张琏的脑子就是好使,变着法儿地让身边的兄弟们先走一步。
或许,张某人的内心独白便是:我这人心善,见不得兄弟们被砍头,所以就让他们上去被秦王世子活活打死吧!
“太妙了,你还能选兵器!”
赵匡胤头也不回地喝道:“取我盘龙棍来!”
立刻,便有人将赵匡胤最拿手的盘龙棍抬上前来。
看到这一幕后,张琏人都快傻了!
不是!
你真坏?
战场上有一句老话,叫做“锤棍之将,不可力敌”。
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的是战场上,但凡看到对方用的是大锤、重棍这类的武将,不要和对方比力气,因为这种武将的力气就是大的没边儿了,才会选择锤和棍作为自己的武器。
张琏看着赵匡胤年少,以为对方拳法出众,兵器未必出众,故而言语相激,可……
“秦王世子,我来会会你!”
一个牙将催促着身边甲兵,给他解绑。
“我使红缨枪!”那牙将站起身来后,看向身旁的人道:“给我寻一把红缨枪来!”
那士兵看了看赵匡胤,见赵匡胤点头,便立刻转身从军中取来了一把红缨枪。
张琏看在眼中,喜在心中,红缨枪走的是灵活的路子,长枪扎出去,快如闪电!
秦王世子是吧?
不过是个莽夫罢了!
有这般显赫的家世,还亲自上阵,不是蠢货是什么?
今日,我等虽死,却要拉上你冯临川的儿子和我们一起陪葬!
“世子,刀枪无眼,请了——”
那牙将单手持枪,平稳如“一”,真可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高台上的赵弘殷眼底闪过一抹担心,能把红缨枪单手握住枪位,平举如一,丝毫不晃的,瞎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人不好惹。
可是……一个照面!
就一个照面。
手提红缨枪的牙将瞬间就变成了元林口中的“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实写!
一棍!
盘龙棍怎么打出去的,张琏都没看清楚,就看到人影一闪,沉闷的爆破声传来。
这牙将的脑袋便没了!
赵匡胤昂扬挺立,神色冷漠地看向张琏:“你以为,我很蠢么?”
“我……”张琏内心充满了恐惧,先前自己心中的想法,居然被这个少年人洞悉到了吗?
这人的直觉,怎么这么可怕啊!
“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可你是否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什……什么话?”张琏被赵匡胤的威势气场压住,竟情不自禁地接了话。
“不是猛龙不过江。”
“嗡——”
盘龙棍直指张琏。
“来,下一个是你!”
张琏真的要崩溃了!
原本以为秦王冯临川一个人就是变态了,怎么变态也扎窝啊?
这倒是捅了什么窝了。
随便跳出来一个人,都这么变态啊?
“我……小人不敢和世子动手!”张琏惶恐万分,挣扎着以头抢地:“求世子给小人一个报效朝廷的机会!小人愿意追随秦王北伐,追随新一任节度使大人!”
张琏这个带头的都崩溃了,其他的牙将们哪里还有人敢再坚持什么的?
打?
嗷嗷叫着往前冲的好汉?
又算什么?
这世子上去一拳一个嗷嗷怪!
一棍一个大脑袋!
还怎么打?
赵匡胤面色冷傲,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琏:“先前,可是你要做好汉的?”
“不做了!再也不敢在世子面前称好汉了!”张琏几近崩溃,自己为什么会惹上这样的人啊?
这时候,一辆马车缓缓走入军营。
赵弘殷等在高台上的将领看见后,纷纷匆忙下了高台,单膝跪下,左手叉腰施礼。
义成军的甲兵们见状,似乎意识到来的人是谁,也纷纷单膝下跪行礼。
周围天雄军的军汉们看在眼中,也瞬间意识到这来的人是谁,竟学着义成军的样子,纷纷单膝跪下行礼。
王彦超单手掀开车帘,低眉不看车中人。
元林缓缓走下马车,看向周围跪着的众多将官军卒们,眼神扫了一眼那张琏,走上前把赵匡胤扶了起来,赞许地看着他道:
“真是你老子和我的好儿子!”
“阿爹过誉了。”赵匡胤老脸微红。
元林哈哈笑着,看向周围的人道:“都起来吧,军中无需如此行大礼。”
“喏!”
赵弘殷应了一声,这才领着众人一并直起身来。
元林看了看不断求饶的张琏,还有其他的牙将们:“你想留下他们吗?”
赵匡胤摇头:“这群人背信弃义,心中无大义、无道义、无廉耻、无忠孝,儿认为全部当斩,以昭示天下人忠信之要,方才是为人之本。”
“好!”元林满眼兴奋,他回头看着赵弘殷道:“你生了好儿子啊!”
赵弘殷只是抱拳一礼,不敢说话。
“秦王!秦王——”张琏几近崩溃地痛哭流涕,挣扎着看向元林:“求求你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愿意做秦王北伐的马前卒!”
“小人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不对!小人不应该作乱!小人知错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秦王!”
元林摇头:“你先前用眼神示意边上的人先上,以此来试探我儿,是存了抓着我儿同归于尽的心思么?”
“我——”
张琏脸上闪过一抹震恐,而后疯狂磕头:“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真的不敢了啊!小人知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
元林摇头,神色冷漠:“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他转过头,“全砍了,一个不留!”
“喏!”
边上手提大刀的军汉应声落刀。
“噗噗噗——”
一百四十多颗脑袋瞬间落地,浓郁的血腥气味,骤然弥漫在校场上。
元林登上高台,看向众多天雄军军卒,冷冷地开口道:“校场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天雄军部众默然不语,低头垂首,无人敢抬头,更别说什么和元林对视了。
“赵弘殷,立刻着手选拔人手,我冯临川倒要看看,谁敢不从的!”
赵弘殷激动万分,立刻拱手领命,下了高台,把他带来的一群准将官们,都叫到了跟前,开始训话。
只要元林在,让他上前去把皇帝的脑袋拧下来,他都敢!
“阿爹,我也想下去选人。”赵匡胤有些心动道。
“嗯,去吧!”元林点头一笑,看着赵匡胤兴奋地加入下边那群准牙将们的队伍里,元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嘴角泛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只不过嘛!
这阴谋到底成与不成,主要还是得看赵弘殷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