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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谢蕴之有自己社团的小圈子,平时和室友来往都不算太密切,但她其实挺想和施绘做朋友的,比起交际花李玥和一本正经的张梓娇,随和沉稳又成日不知去向的施绘更让谢蕴之有好奇。
    她试过送她礼物,也试过故意跟她发脾气,但施绘始终是淡淡地拒人千里之外,既不会跟她热情,也不对她冷漠,相处快一年,谢蕴之连她的家乡在哪儿都还不知道。
    这个消息猝不及防,施绘有点诧异,但面上依旧无动于衷。
    谢蕴之这个男朋友谈得很高调,听她自己和室友们零零星星说的一些,大概就是又高又帅的本地有钱人,两个人在新生入学的欢迎仪式上一见钟情,然后开始甜蜜的校园恋情。
    李玥和张梓娇常常议论说谢蕴之这个男朋友大方,昂贵的礼物三天两头地送,谢蕴之光是大牌包包,一学期就换了不下十个。
    施绘对别人的生活没那么感兴趣,但心里是不免羡慕的,谁不羡慕好日子呢。
    她的大学生活每天在课堂和各式各样的兼职场所里奔波,不要说恋爱,就是体面精致地打扮自己一下也是奢侈。
    她回避谢蕴之明晃晃的示好,一方面是不知如何招架她过分的热情,一方面也是觉得这样的相形见绌实在有点残忍。
    “施绘。”谢蕴之看她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分手了。”
    “我听到了。”施绘低下头,眼神扫到她脚上那双大牌乐福鞋,上面的珐琅金属徽标泛着光泽,鞋尖正对着自己那双已经隐隐有开胶迹象的杂牌运动鞋。
    她很快挪开眼,问:“脚还麻吗?”
    谢蕴之说还麻着,她两只手支在椅子边,身子向前倾了一点,睁大眼满脸楚楚可怜的天真:“你不问为什么吗?”
    施绘没那么好奇,而且头疼得厉害,但她知道谢蕴之的性子,既然这么问了,就是认定了自己这个倾诉对象。
    “能说吗?”她提眉醒了一下神。
    谢蕴之努了努嘴,毫无保留地讲:“因为他毕业要出国。”
    “这样啊。”施绘说。
    谢蕴之看她一眼说:“你别误会,是我提的分手。”
    施绘说没误会,不过她确实有点疑惑:“那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谢蕴之答得理所当然:“我失恋了,不应该伤心吗?”
    施绘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顺着她说t应该。
    “大学才读了半年,我才不要以后都过着异地的日子。”谢蕴之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稍稍犹豫之后说,“但从各方面条件来说,他确实是我现在碰到过最好的了。”
    施绘一眼就看到了她手机锁屏的照片,谢蕴之这个男朋友确实有副好相貌,也难怪她舍不得。
    “你条件这么好,之后肯定会碰上更好的。”施绘安慰她,又看着她操作手机,在设置里把原来的桌面和锁屏都换成了自己的照片。
    谢蕴之一顿操作完,跺了跺脚,然后站起来说:“通一通泪腺舒服多了,我去洗把脸。”
    施绘松了口气,勉强凝神跟她挤了个笑说:“那就好,我午睡一下。”
    谢蕴之洗完脸看施绘已经躺上了床,于是不声不响地走了,施绘一睡就是一下午,醒来时整个屋子都已经变得暗沉沉。
    她头疼的症状没有丝毫减轻,脸上发烫身子却畏冷,口干舌燥得像在沙漠里熬了三天。
    满室昏暗中她翻了个身,有点艰难地坐起来。
    其他的室友都还没回来,施绘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支着床沿爬下来,踩着棉拖鞋去开了灯。
    这个症状大概率是发烧了,但施绘没有备药,会过期的东西她从来不囤,而且像生病这种事,她基本都是硬扛过去的多。
    她从衣柜里拿出两件棉服往身上又裹了裹,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但身子怎么都暖和不起来,人也感到越来越昏沉。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施绘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想到第二天的兼职,于是决定出门买药。
    前年买的那件毛衣料子厚重却不贴身,穿在身上不暖和,她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厚的羽绒服,不顾形象地裹上了身。
    荆市的三月已经回温,穿羽绒服多少夸张了些,施绘往学校附近的药店去,一路上有不少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但她已经没什么精力多想,身体极度难受的时候求生的本能会让人放弃一切世俗的思考。
    药店的招牌亮着灯,施绘眯着眼看过去,就在不远处,她想加快脚步,视线却开始犯浑,下一秒不知怎么的,腿一软,直直地往水泥地上栽去。
    肥厚的外套做了缓冲,施绘摔得一阵晕眩,着急想爬起来,手一撑,后知后觉左手腕处传来的阵痛。
    她疼得抽搐,一下子又动弹不得。
    “同学你还好吧?”
    有人在她身边半跪着蹲了下来,施绘闻声抬头,在并不明朗的光线下看到了中午手机屏幕上的那张脸。
    街边的灯光杂乱,但施绘觉得何粟的脸比照片里更好看一些。
    以至于她这会儿即使头晕目眩,也不吝欣赏地盯着他看了又看,看到对方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才收回目光,试图再一次站起来。
    “还好吗?”何粟问。
    她有点腿软,手腕大概是刚刚下意识撑地扭到了,也不大使得上力。
    “能拉我一把吗?”施绘问。
    何粟伸手支着她胳膊将她托了起来。
    施绘起身,顺了顺呼吸,脑袋又是一阵晕眩。
    “能走吗?”何粟问。
    “能走。”施绘短暂闭了一下眼,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抹开了散落到脸颊上的头发,“谢谢你。”
    何粟目光在她脸上游走:“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有点发烧。”她拿手背又贴了一下额头,在冷风里也还是滚烫的,“但还好。”
    何粟转头看了眼前面的药店:“你刚刚是头晕摔倒吗?”
    施绘也搞不清状况:“不知道,可能吧。”
    “你这样一个人有点危险。”何粟说完跟她指了指马路的另一边,“我建议去校医院挂个急诊。”
    施绘连挪动眼珠跟着去看都有些费劲,低低地说:“我一般吃药就好了。”
    何粟却说:“我陪你去吧,既然让我遇到了,看你这个样子多少也还是有点不放心。”
    施绘掀起眼皮看他。
    “你别怕。”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校园卡,翻到印着照片和信息的那面给她看,“我是工信的,你看。”
    施绘当然知道,她只是在给自己排除拒绝的理由。
    最后她说:“那谢谢你了。”
    施绘果然发烧了,还是高烧,急诊室的坐班医生看到耳温枪上的数字,还夸她真能熬。
    打了退烧针后,她渐渐感觉缓过来一些,靠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看不远处何粟拿着一袋子药急匆匆地走过来。
    他走到一半,想起什么,折回到护士站要了半杯热开水,又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瓶常温的,两只手都拿满东西走了过来。
    他在施绘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兑出来一杯温开水递到她手上:“你先喝点水。”
    施绘不爱喝温水,拿着抿了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何粟慢条斯理地掰着一板板药片,最后捏着一瓶盖药丸送到她面前:“先吃这些,其他的我一会儿告诉你怎么吃。”
    施绘接过,仰头灌了口水一股劲闷下药片。
    何粟盯着杯子跟她示意:“再喝几口。”
    她摇头,抿了一下唇角的水渍,问:“这些多少钱?我转给你。”
    “没多少钱。”何粟失笑,“好点了吗?”
    施绘急了:“没多少钱是多少钱?”
    “那看来是好点了。”何粟抬手,悬到她面前又顿住,收了一下接过她手里的纸杯,“一会儿再去护士那儿量个体温。”
    施绘是不习惯被照顾的,这种不习惯来自于长久性的缺失,也因此让她萌生了一些出于新鲜感的贪恋。
    “谢谢你。”她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是渐渐清醒还是越来越迷蒙,只下了决心不想就做他生命里在某个夜晚好心施救的无名氏。
    “你叫何栗是吗?”半晌她问。
    何粟如愿被她逗笑了,摇头纠正说:“是何粟,粟米的粟。”
    “不好意思。”她假装惊慌,“我没看清,以为是栗子的栗。”
    他说没事,这名字也挺可爱的。
    “我叫施绘。”施绘伸出手,在座椅的扶手上用食指划出笔顺,“这两个字,大一,广告学。”
    她说完立马去观察何粟的表情。
    但何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我去年开学去做学长组带新生的时候就被分到了广告。”
    施绘心想,然后你就跟谢蕴之看对眼了。
    “当时好像没见过你。”何粟回忆了一下,又问,“你见过我吗?”
    施绘摇头:“我开学的时候家里有点事耽误了,迟了一个多礼拜才入学。”
    “难怪了。”他笑,“不然我认人还是挺厉害的。”
    施绘掏出手机:“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何粟迟疑了一下。
    施绘问:“不方便?”
    “倒不是。”他低头去摸口袋,“不过别是为了转钱给我。”
    施绘笑,解锁打开扫码的摄像头,凑过去说:“好,那下次请你吃饭可以吧?”
    走出医院的时候何粟问她还冷不冷。
    其实好些了,刚刚在室内她还一度想脱下身上那件厚重的羽绒服。
    但她注意到何粟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围巾。
    “还有点。”
    果然下一秒何粟就把围巾摘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施绘接过来,大咧咧地在脖子上围了两圈,细腻柔软的羊绒料子,还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气,她顿时感觉身上的毛衣料子更加粗粝扎人。
    “谢谢。”她说,“找时间还给你。”
    之后她便顺理成章地有了跟何粟的第二次见面,也开始在做兼职的空隙见缝插针地找他聊天。
    尽管大多数时候的话题都并不高明,但何粟从来不冷场,也不会拒绝她接二连三的邀约。
    与此同时施绘也开始尽量躲着谢蕴之,直到听说她换了新的男朋友,是隔壁学校的研究生,听起来条件不比何粟差。
    期中结束的时候,宿舍里组织了一次聚餐,谢蕴之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一下又一下地亮起来。
    她过于频繁地回消息,让多管闲事的李玥忍不住问:“蕴之,新男朋友怎么不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谢蕴之放下手机,掩了一下唇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梓娇说:“之前那个也没带我们见过,还是就入学欢迎仪式的时候看过一眼。”
    李玥笑嘻嘻问:“这个跟那个哪个更帅?”
    “她锁屏不就是现在这个嘛,你自己看呗。”
    “我看看。”
    “我觉得不相上下。”
    “好像还有些神似。”
    ……
    两个室友一唱一和地把谢蕴之弄得害羞起来,她手臂一抻挽过施绘说:“你们怎么这么八卦,自己不找对象,成天研究我男朋友干什么,还是施绘最好。”
    施绘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
    李玥突然拿她开涮:“我看施绘最近开始学着化妆了,是不是有情况?”
    谢蕴之扭头看她的脸:“有化妆吗?”
    施绘别过头,抿唇笑了一下,有些回避:“涂了粉底和口红。”
    “那叫什么化妆啊。”谢蕴之说,“你本来皮肤就好,我说怎么都没看出来。”
    “也是,施绘虽然t不打扮,但看得出来是大美女。”李玥附和。
    话题并没有在她身上展开太多,几个人沾了点酒后就开始天马行空地聊。
    结束前谢蕴之起身去了厕所。
    施绘跟上去,在洗手池前叫住了她。
    “怎么了?”她站在镜子前,眉眼笑盈盈的,带着一点醉意,语气也跟着变得轻飘飘。
    施绘余光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口红已经吃掉了,唇上因为最近频繁的熬夜没什么血色,网购的小牌子粉底液在脸上也有些暗沉,看着气色怪阴郁的。
    “你跟你新男朋友很幸福吧?”她声音有些小。
    谢蕴之没大听清,往前走了两步,侧身把耳朵凑过来:“什么?”
    她去看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谢蕴之笑起来:“是啊,当然。”
    “那你前男友。”她又挪开眼,“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怎么突然问他?”谢蕴之脸上的笑泯下去。
    “我看你之前哭得那么伤心。”施绘扯了个理由说,“我在想……”
    谢蕴之重新笑起来,摇头打断说:“谢谢你啊施绘,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施绘半句话噎在喉咙里,有些心虚地垂下眼。
    “我对他没感情了,就算有也是一点恋旧的情绪吧,你放心,我早就走出来了。”
    谢蕴之说完转身要往厕所里去。
    “等一下。”施绘再次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刺鼻的香氛让人闻得有些头晕,施绘酒量挺好的,这会儿却觉得胃里有点翻腾。
    她咽了口唾沫,两秒钟后抬眼问:“那我可以追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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