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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谢蕴之挂掉施绘的电话就给谈郕拨了过去,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接起来的时候他起床气发作,讲了一句“干嘛”就要挂。
    谢蕴之刚从健身房出来,怕电梯里信号不好,就走到休息室没有人的角落审问他。
    “你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这个点能在哪里。”谈郕哈欠连天,一头又栽进蓬松的枕头里,催促她,“有事说事。”
    谢蕴之抬手看了眼表,言简意赅:“我现在来你家,你抓紧起来把自己弄清醒了。”
    谈郕蹬了两脚被子,这才正儿八经眯眼去看床头的电子钟,距离铃响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为损失掉的睡眠时间不值:“你闲的,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司。”
    谢蕴之已经摸出车钥匙:“二十分钟,我有比你工作还重要的事情。”
    说二十分钟,谈郕实际等了半个多小时,洗漱收拾完还让阿姨给泡了两杯黑咖啡,谢蕴之到的时候他自己那杯已经喝掉大半。
    “什么事情急得跟要生孩子了似的,班都不让我去上了。”
    谢蕴之匆匆忙忙进门,看了眼他已经拆石膏的腿,形式主义地关心了一句:“能走了吗?”
    谈郕一杯咖啡下去已经消了起床气,现在只剩好奇,没顾上回答,拉她在对面坐下说:“别告诉我真要生孩子了。”
    “你要是去结扎,我就去生孩子,考虑一下?”谢蕴之踹他凳子腿,丢下手机和车钥匙,拿桌上的咖啡灌了两口解渴。
    谈郕自讨没趣,夺过她手里的杯子说:“有屁快放。”
    谢蕴之开门见山,拿审犯人的姿态问:“邵令威怎么施绘了?”
    谈郕愣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后倾躲避这个话题,却又耐不住好事,装糊涂问:“什么怎么?”
    谢蕴之说:“施绘早上给我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问我邵令威以前的事,我问她怎么,她又吭哧吭哧讲不清楚,只说什么被骗了。”
    她边假装专注地讲边偷偷留心谈郕表情,敌明我暗,对方听了几个字便露了马脚,她一下子收住话,指着他说:“我就知道你知情,又或者是帮凶,老实交代!”
    谈郕被她一惊一乍的指控弄得面色慌乱起来,脱口否认讲:“我不知情,也不是帮凶,你要问就问当事人。”
    谢蕴之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讲:“邵令威电话打不通,打通也不会坦白,我指望他不如指望他的狗。”
    谈郕小心眼,眉心一拧说:“啥意思,骂我?”
    谢蕴之甩手,摆出激将法那套:“啰哩啰嗦的,快点讲好不好,大男人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们也好意思?”
    谈郕喊冤:“有我啥事?”
    他一想,又委屈坏了,反咬一口说:“他们两夫妻的事情,你跟着搅和什么。”
    谢蕴之理直气壮讲:“施绘是我朋友,我见不得别人欺负我朋友,邵令威也不行。”
    谈郕讪笑,阴阳怪气讲:“她又成你朋友了?”
    谢蕴之警惕地瞪他:“你想说什么?”
    “她不是你情敌吗?你刚跟计算机小子分手那下不还说她阳奉阴违,还有什么成语来着?”
    “我什么时候讲过她是我情敌。”谢蕴之白眼翻上天,“别扯,快点从实招来!”
    谈郕也有样学样充当正义使者,立场鲜明道:“她是你朋友,邵还是我兄弟,招不了。”
    谢蕴之威胁:“那我就把你跟女员工谈恋爱的事告诉家里。”
    谈郕口气比她硬:“那我就把你家小网红的商务全停掉。”
    “随你!”
    谈郕看她不怕,一时想不到别的招,给自己辩白起来:“你张口就来,我没跟人家谈恋爱,而且就算我跟人家谈恋爱又怎么,犯法了?”
    谢蕴之胜券在握,双手环抱在胸前,扬着下巴,声量都大了不少:“那怎么个意思,我今天就回去说?”
    “造谣!”谈郕被她气得抚胸口,顺了顺气才无奈撇嘴,脑袋一晃跟她示意,“过来,坐这边,近点说。”
    谢蕴之起身坐到他左边的椅子上,身子靠过去讲:“你家隔音这么不好?”
    “我心虚行了吧。”谈郕没好气,又嘱咐,“你自己知道就行,别出去嚷嚷,尤其别到施绘面前去添油加醋,嘴巴上道锁,记住没?”
    “记住。”她狠狠点头。
    谈郕把自己晓得的全套吐了出来。
    谢蕴之听完跳起来:“你们男人真是又蠢又坏!”
    谈郕已习惯她将自己连坐,有气无力地自辩:“讲的不是我,我怜香惜玉也善解人意。”
    谢蕴之不屑。
    谈郕不免帮兄弟说句话:“要我讲这事情可大可小,邵是说谎了,但你说为啥,还不是因为喜欢施绘,没必要上纲上线的,你们女人,总是想太多。”
    谢蕴之气得抓起桌上的纸巾盒丢他:“你们男人自私自利居心叵测,还要到头来怪女人想太多,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们占了?”
    她越想越气,敲着桌子反驳:“而且邵令威这叫什么喜欢,这分明就是赌徒在老虎机跟前疯狂投币!”
    “你冷静,讲他俩的事儿,你跟着动这么大气干什么。”谈郕把纸巾盒放回桌上,拍她肩膀安抚,“我失言,没讲女人不是,知罪知罪,这事儿我没立场,不帮他讲话行了吧,你看,我实话也全部跟你讲了,还不够挺你们?”
    谢蕴之懒得理会,起身扫走桌上的手机钥匙便t要走。
    谈郕急忙忙拉她:“你去哪?”
    她翻脸不认人:“你管我去哪,自己收拾收拾上班去吧。”
    “东郭先生与狼啊,你这下要去跟施绘讲,那我二十几年兄弟真说没就没了。”谈郕同她卖惨,又哄,“听话,他俩自己的事,你让他们自己解决。”
    “施绘被你们骗得团团转,你指望她自己怎么解决?你没价值了,自己收拾收拾上班去吧。”谢蕴之挥挥衣袖,仗着肢体健全,撇下谈郕扬长而去。
    施绘挂掉谢蕴之电话后慢慢在渐缓下来的抽泣里冷静。
    面对谎言的第一步是要彻底戳破谎言,但她还不清楚,邵令威这个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为什么会在那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这座距离荆市几百公里的小岛上。
    海棠屿闭塞,交通只靠每日几班的渡客船,柑橘买卖也全靠人力,甚至即使海岛风光秀丽,也至今未被选中作为旅游岛屿得到开发。
    从荆市到这里,所有的链接她都想过一遍,最后只能怀疑到冯兰头上。
    邵令威出现的那个时间太微妙,他一来,冯兰便再没有回来过。
    施绘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回身找人,看邵令威站在远处的田埂上,高挑的黑色身影浸在寡淡雾色里,几乎小时候就是这样的气质,跟乡野田间格格不入,她早该发现的。
    随她站起转身,邵令威也跟着看过来,眉宇间紧簇的怅惘化成咸湿的海风,两人隔着十来米静默对视了许久,施绘先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下一秒邵令威就低头掏出手机,战战兢兢地接起来。
    “施绘?”
    “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她问,声音不大,只在听筒里清晰。
    “当然。”他飞快地答,却没想好后话。
    “那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施绘的声音带着异于寻常的平静,只尾音还听得出一丝哭腔。
    邵令威还想再讲就听她把电话挂了,一抬眼,施绘已弯腰曲膝预备从石头上下来。
    他快速从远处跑近,在施绘从最后一阶石块上下来的时候伸手想扶她一把,但对方没让他碰。
    “施绘。”
    施绘没看他,面无表情地往一个方向指了指:“东边码头那里有个早餐铺,去那里。”
    他暗暗叹了口气,说:“我跟你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路上不少引人注意,走了二十来分钟才走到。
    邵令威的黑皮鞋上已经满是泥,他在门口的石阶上蹭了两下底,最后无奈作罢,跟着施绘进去在简陋的小桌板前坐下。
    上了一碗粥和一屉包子,还有个油乎乎的咸鸭蛋,施绘全部推到了他面前:“只有这些。”
    “我吃得惯。”他从木桶里抽出筷子想递给她,“你?”
    “我吃过了。”施绘还是没有看他,眼神落到门口呼呼冒着热气的竹蒸笼上,“吃完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这话听得邵令威心惊,他放下筷子,一时讲话急,差些呛到:“施绘,我后来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当时选择骗你是我怕……我没有一点要拿你取乐的意思,我跟你结婚,也是因为我想跟你来日方长……”
    “我不要听这个!”施绘打断他,“你想你想,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全凭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就因为我没钱,就因为我好骗?”
    话似乎又说了回去,他们不久前才开始谈感情,转眼却又跟翻旧帐似的开始争执起最初的那点矛盾。
    邵令威心里无数次泛起的侥幸这下才觉真正落空,施绘对这件事的反应超过了他的预期,也似乎越来越不可控起来。
    他怕到极致反而生了胆量,孤注一掷讲:“不管当初怎么样,你敢说现在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施绘,你电话里说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也记得很清楚,你爱上我了,你不只想从我身上得到钱了,你想要的,我现在以后都可以给你。”
    但施绘给了他最坏的反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当初怎么样?邵令威,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是从那二十万……”
    她眼神变了:“还是从海棠屿?”
    邵令威猜到她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再去思考如何毫发无伤地纠正和挽回。
    他只能做最后的挣扎,避重就轻地讲:“在海棠屿是意外,我也没有刻意想用别人的名字来骗你什么。”
    施绘却突然想到什么,话题一转:“你们家以前的保姆叫什么名字?”
    “什么?”
    施绘只顾自己回忆:“你说过,姜鹏宇的妈妈在你家做过保姆,他妈妈……”
    她脑中闪过医院里那个被隐去一半的名字,后背霎时一阵冷汗。
    “回答我。”施绘越过桌面抓住他手腕,激动道,“你们家以前的保姆叫什么名字,姜鹏宇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施绘你冷静。”邵令威身子前倾,轻轻拢住她手,“你冷静一点,我会告诉你,你先冷静好不好,不要这么激动。”
    真正让施绘冷静下来的是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响。
    她丢开邵令威,连来电人备注是谁都没看清就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听了两句便起身走了出去。
    邵令威看她避讳便没敢追出去,兀自坐在那堆早点心前,双臂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闭眼沉思,最后硬生生坐了二十分钟也没等人再回来。
    他后知后觉地慌了,凳子一踢冲了出去,越出门的时候还被老木门上的洋钉勾破了外套。
    四下早就没了施绘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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