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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苏家的诅咒, 真的只是单纯的恶鬼作祟吗?】
    对于彼岸的第十次任务,也是传闻中的最后一次任务,论坛里一直众说纷纭, 各种猜测众多。
    樊夏也曾和谢逸一起讨论过, 可惜由于能搜集到的相关信息实在太少, 有关的任务资料和记录更是一概没有,他们唯一能分析出的只有第十次任务为单人任务,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第十次任务应该都不一样。
    但,再怎么不一样,樊夏也没听说有谁的第十次任务提前开始啊。这使得她无从参考的同时, 也再次意识到了,她和别人的情况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不仅体现在她当初进入彼岸的方式, 还体现在她的最后一次任务上。
    为什么她的第十次任务会提前开始?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樊夏眼神无意识地盯着被子上的花纹,脑中思绪飞转。
    如果仅从她摆脱鬼影的袭击,也就是从鬼魂被限制的时候, 还有她开始获得线索的时间点这几方面来看, 似乎是她当初一进入彼岸,就开启了第十次任务。而后随着她得到的线索越多,鬼影的限制也跟着一天天逐渐解除……
    可是, 事实真的仅仅如此吗?
    不期然的, 樊夏想起了父母留给她的那块小金佛——
    小小的一块纯金吊坠上雕刻着端坐莲台的佛祖,佛祖闭阖着双目,法相庄严,面容隐含慈悲。
    从表面上看,那就是个很普通的金佛饰品, 除了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的不舒服外,和外面金店卖的金饰没有任何区别,佛像也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就是这么一块看似普通的小小金饰,却是她爸妈不知从哪得来的进入彼岸的道具。
    【道具,彼岸的道具】
    数量极少,通常只有在一些特殊的任务中才会出现。
    而她爸妈是怎么弄到的?这是樊夏自拿到父母遗留下来的笔记,就一直很不解的问题。包括她爸妈为什么能绕开彼岸“不为外人知”的规则,知道“死神的游戏”这一点,也非常奇怪。
    如果说是因为和鬼影有关,情况和真正的普通人不太一样。那为什么一代代苏家人被鬼影纠缠了那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像其他遭遇灵异之事的人那样被拉入彼岸成为任务者?反而最后要用那劳什子道具才能进入彼岸呢?
    这些困惑了她许久的问题此时再次一一跳出来,想想个中的那些蹊跷,再想想早已提前开启,而她此前却丝毫不知的第十次任务,樊夏呼吸一窒,心中那个恐怖的猜测愈加清晰——
    她的第十次任务真的是从她进入彼岸后才开始的吗?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苏家所谓的诅咒,其实……本就是一场没有发布通知,没有任何提示的特殊任务呢?
    ……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宁静得让人可怕,蛰伏在暗处鬼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挣脱束缚,最终决战随时可能到来,夜晚已不再那么安全。
    樊夏每天沉着心,利用白天的时间疯狂调查各种线索资料,不止限于网络论坛上的记录传言,她还翻完了父母留下的那些古旧书籍和资料记载。可惜,各种诡奇经历,异闻传言都看遍了,依旧没能找到什么有对她参考价值的东西。
    也或者说,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损毁了。
    事情就是那么诡异,她爸妈留下的其他书籍资料大多保存完好,偏偏当年寄给她那封重要信件,以及他们留下的那本明显记载有关键信息的笔记却被污染损毁了个彻底,樊夏试着多次找人修复无果,最后也只得放弃。
    看来无论她爸妈当初到底有没有察觉到苏家的诅咒没有那么简单,从这里面都注定再查不出来什么了。
    樊夏不无失望地叹息,将手中被她翻来覆去,折腾得纸页快要散架的笔记本小心整理好,连同那封书信一起彻底锁进保险柜里。
    然后转身走回书桌,从右手边上锁的抽屉里拿出几张草稿纸来。
    这段时间除了到处查找资料外,其余时间樊夏也没有闲着,她将她还未进入彼岸前,被鬼影追杀纠缠的那段黑暗时期的经历和细节都默写了出来,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几大张A4纸。
    既然从网络和书籍上都找不到于她有用的信息,倒不如从她自身经历下手去分析。令人惊喜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琢磨,还真叫樊夏挖出了几个她以往未曾注意到的疑点和细节。
    譬如,鬼影为什么是在她满25岁时这个节点出现?
    从前樊夏只以为这是诅咒命定的开端,未曾多想。可现在想想,为什么这个时间不是24岁,也不是26岁,偏偏是25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决定性的隐情。
    樊夏暂时无法猜透这其中的隐情是什么,但有一点,鬼影既然只能在苏家人满25岁后才能出现,诅咒才能开始……那么,能不能换个思维,反过来将这也看作是对鬼影的一种限制呢?
    可以,当然可以。
    若鬼魂完全没有限制,那照鬼影对苏家人那种满满的恶意,兴许诅咒都传不下来,苏家的血脉就被鬼影早早杀光了。可是没有,每一代苏家人都安稳地活到了25岁,才开始躲不掉的噩运。
    这不是规则限制又是什么,而鬼魂被限制的时间,就是苏家人满25岁以前。
    除此之外,在诅咒开始后,她为什么没有一上来就被鬼魂杀死?而是从一些没有实际伤害的小打小闹开始,到霉神附体般的因为各种小型意外受伤,再到各种车祸,高空坠物等致命戏剧轮番上演,最后才一点点演变成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不有点是像任务开始后,鬼魂一点点解开限制的表现吗?
    只是一个真正的任务中除了有来自鬼怪的威胁,规则的限制,还应该有相应的线索,和任务的目标。
    樊夏现在就在找这线索是什么,任务目标又是什么?
    可问题来了,樊夏将当初的经历看遍,很确信她在那段时期的确没收到过任何明示或暗示的线索和信息,至于任务目标,更是无从谈起。在进入彼岸前,她都完全处在一无所知的状态。
    这很不合常理,一个任务再怎么特殊,也不可能没有生路和线索,否则就是鬼魂单方面屠杀的死局。
    难道是她猜错了?
    钢笔在指尖优雅地转了几圈,樊夏摇摇头。
    不,她应该没有错。
    没有生路线索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樊夏把目光再次落在道具小金佛上,那就是她已经提前找到了任务的目标,或者说生路,自然就不再需要线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能短暂地从鬼影手底下逃脱,就是因为戴着小金佛上了回国的飞机,进入彼岸才得以暂时活命。
    而她爸妈和她情况不同,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苏家的诅咒,但那时并没有解决的办法,还需要为此四处奔波。期间成功得到了彼岸和小金佛相关的线索,根据线索应该才拿到了道具。用道具主动进入彼岸后,再把小金佛和关键信息写作书信,作为失败的后路寄存给25岁的她。
    “如此一来,很多地方就都能解释得通了了。”樊夏单手扶额,看着桌上写满字的白色纸张,眸光晦涩。
    她差不多已经能肯定,她的猜测是真的。
    苏家的诅咒就是一场没有通知的特殊任务,而任务开始的时间,就是苏家人满25岁的时候。
    所以,她爸妈才能得知“死神的游戏”,才能得到并使用彼岸的道具小金佛,因为他们本来就在特殊的任务里,在任务中得到相应的线索和生路道具,不是很正常吗,并不算违反规则。
    至于苏家人为什么被鬼影纠缠却没有直接进入彼岸,理由同上,因为她们已经在任务里了。而就算是以任务的形式,唯一的生路也还是用道具进入彼岸,结局其实和其他任务者殊途同归,同样没有逃脱碰到灵异之事,要么死,要么活下来后必入彼岸的规则之外。
    “规则,一切都逃不开规则。”
    至此,樊夏之前的一些疑问都算解开了,可是……还是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彼岸的任务 会一代代地传下来,不应该人死债消吗?为什么一代人完不成还会传给下一代人,这不感觉还是像诅咒一样吗?只不过是有规则限制的诅咒。
    况且既然苏家人身上有特殊任务存在,那应该就算得上是彼岸的任务者吧,可为什么她们身上却没有彼岸的标记?这也是从前樊夏从未把苏家的诅咒往任务方面想的原因。
    “是鬼影的问题?还是苏家人有问题?”
    樊夏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两种可能。但不论是哪一种,她现在都无法深挖。
    总是这样,一个疑问刚解决解决,又会浮上来新的疑问,这个围绕着苏家的谜团似乎永远都无法完全解开。
    樊夏都快习惯了,在抽屉里翻翻找找,翻出一个打火机来,将用完的几张草稿丢在火盆里,一点点撕毁烧掉。
    待所有碎片都成了灰烬,樊夏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钢笔的笔帽,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总结的思路:
    1、姑且命名为“苏家诅咒”的特殊任务,也是她的十次任务自她满25岁时就开启了,此任务目前来看被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会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遭遇鬼影的各种“意外”袭击,需苏家人根据线索找到道具小金佛,佩戴上小金佛后进入彼岸。
    注:因提前拿到道具,无法得知此阶段线索具体有哪些,书信和笔记本已被污染损毁,确定无法再修复。
    2、进入彼岸后进入第二个阶段,任务者需一边要完成彼岸前面发布的任务,一边间隙搜集第十次任务相关的线索,而前九次任务的时间就是给她搜集线索的时间。
    注:完成第2、3、4、9次任务后,可分别获得一次“奖励”的梦境线索。
    3、第三阶段预计会正式进入和鬼影的博弈,目前所获线索甚少,不知“游戏”会以何种形式展开,且无法确认鬼魂解开限制的确切时间。
    樊夏写到这里停笔,又翻了翻之前的笔记和线索,越翻眉头越紧蹙。
    纵然她前前后后推测出来关于苏家诅咒的真相不少,但要说于她第十次任务有用的,好像没有几条。对于鬼影,她目前还是一无所知。
    要知道,她已经完成了九次任务了,现在留给她搜集线索的时间还剩多少?
    樊夏愁眉不展,对和鬼影的博弈着实没什么把握。
    委托的私人侦探那边已经尽力,确实再查不出来什么,老家那边祖宅也已推倒重建,重建的时候几乎掘地三尺,也只找到当初她翻出来的那一本族谱,此处也可以排除。
    “难道我还得沿着爸妈当年住过的住所再重新找一遍?”这方法听起来希望就很渺茫,她本就是细心之人,当初能找的都找了,应该不会有所遗漏。可除此之外,樊夏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父母的经历她也深挖了,她自己的经历,也分析得够透彻了,她还能往哪找呢?
    就在樊夏一筹莫展之际,谢逸偶然一次登门蹭饭时,无意看到了她放在茶几上没来得及收起的资料草稿,竟给她提供了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彼时樊夏刚和谢逸吃完一顿惬意的午餐,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这段时间一直各忙各的,好不容易两人都有空闲时间相聚,照例由樊夏掌勺,做上几道家常小菜。
    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两人都聊了聊彼此的近况,谢逸说起他已经正式息影了。
    “我已经完成了九次任务,最危险的第十次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我想专心准备,这段时间就是在忙退圈的事情,处理了一下以前签的合约……”
    话是这么说,其实谢逸也不知道他的第十次任务会面临什么,所谓的准备也只有加强锻炼,尽量提高自己的体能和反应力而已,真正让他想要退圈的原因……
    谢逸眸色温和地注视着对面面带疑惑地问他:“所以以后你都不打算再演戏了吗?”的女生,眉眼低垂,掩去眼底小心的喜欢,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想让她感到困扰。
    “嗯,以前演戏只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不同的喜怒哀乐,但从我进入彼岸后,拍戏就很少了,现在息影退圈正好。”
    这只是一半原因,另一半,也是不想让樊夏再因他在娱乐圈的身份而感觉困扰,或者麻烦。就比如上次拍完《笔仙》后的那一波绯闻,虽然樊夏当时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她对此并不习惯。而且相比起拍戏体验不同人生,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追求。
    谢逸眼尾弯了弯,对着樊夏温润笑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执起公筷,给樊夏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樊夏道谢:“谢谢,嗯,你决定了就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和谢逸提起她已经知道自己第十次任务大概是什么的事。
    倒不是她不信任他,或是不愿分享,而是苏家诅咒的事本就是一团乱麻,这事只能作为苏家人的她自己解决,她无意将谢逸一起卷进这团麻烦当中,只会让他徒增担忧,还是算了吧。
    两人怀着各自的心情吃完了这顿午饭,饭后谢逸主动请缨帮忙洗碗,樊夏没推拒,转身拿出一个小锅,一碗洗泡好的杨梅,和一捧新鲜的荔枝,准备给两人煮上两碗饭后的冰镇杨梅荔枝饮。
    谢逸摘下腕表,将袖子挽至肘间,露出半截肌理匀称的小臂,他动作熟练地碗盘一一洗净,放进碗篮里,又转头看向樊夏:“我洗好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樊夏控制着关小火候,朝他笑笑:“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出去等我吧。”
    谢逸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再需要他帮忙的,便温声道:“好,那我去客厅等你。”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盒抽纸,谢逸走过去,正要俯身从中抽出一张纸巾来擦干手上的水珠,眼角就无意间瞥到樊夏放在一旁茶几上的一张白纸,上面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让他动作不由一顿。
    樊夏端着煮好的杨梅荔枝饮和冰块走出来时,就看到谢逸手上拿着茶几上她没来得及收起的草稿不知在看些什么,男人的脸上还有一抹残留的惊讶。
    “怎么了?”她奇怪问道,谢逸为什么会感到惊讶?
    那上面其实也没写什么,就记着“苏韵”和“谢成韶”这唯二两个能从她父母笔记中看出的名字,还有她查到的关于苏韵的资料。
    却也无非是网上能查到的那些,至于谢成韶,且不说全国同名同姓的那么多,主要是她不知道这个“谢成韶”具体是哪一年生人,哪怕往他可能是和苏韵同一个时代的人那方面猜,樊夏也无从下手。
    因此,在听到谢逸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时,樊夏先是一愣,继而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惊讶,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熟悉的名字?说来“谢逸”“谢成韶”,都姓谢,该不会谢逸也认识叫谢成韶的人吧?
    后又觉得应该不会有那么巧,而且要是认识直接就说认识好了,不会说熟悉的名字。樊夏在心里摇摇头,她这几日都琢磨魔怔了,也许谢逸说的是苏韵也说不定,毕竟苏韵也算得上是一个历史名人。
    樊夏笑说:“你说苏韵吗?那是挺熟悉的,我以前高中时还学过她的文章呢。”
    未曾想,谢逸却摇了摇头,把白纸放回原处,过来帮着她一起给杨梅荔枝饮加冰块,“苏韵?是很熟悉,我以前也学过她的文章。不过我说的不是她,是“谢成韶”,很巧,我以前曾经也调查过一个叫谢成韶的人。”
    这下樊夏是真的感到惊讶了,她连忙追问:“可以和我讲讲吗?”
    谢逸笑道:“当然可以。”
    他看出来樊夏对这个名字的在意,并没有问多余的问题,而是认真地回忆道: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在几年前,我拍一部民国片的时候,导演取景选址的地方选在了A省的北城,那里有一片从民清时期就一直留存下来的特色文化建筑区,有老式的大宅院,有府邸,也有新式的小洋楼,基督教堂,电车等等,是个很有味道的老地方。”
    “一开始电影的拍摄很顺利,可是就在第三天,我们到当地一栋小洋楼拍摄夜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谁也没想到那栋刚刚被人打扫修缮过的小洋楼会突然闹鬼,明明白天工作人员布景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正式开拍的时候突然就谁也出不去了。”
    谢逸说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呢,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直到我亲眼见到了她,那栋小洋楼里的鬼魂,一个叫宁薇的女鬼。”
    谢逸没有具体细说他那一晚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总归情况很惊险,“因为那个女鬼就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冲着我是谢家后人的身份来的……”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描述,樊夏眼皮一跳,忍不住打断道:“这么说,你是因为家族血脉原因被鬼盯上了?冒昧问一句,在那之前,你有没有碰到过什么看似是倒霉意外之类的不对劲的事?你家,嗯……”直接问你家祖上有没有流传下来什么诅咒好像不太好,有点像是在咒人。
    樊夏话到嘴边委婉地换了个说辞:“你家里人都还好吗?”
    尽管言辞委婉,谢逸还是听懂了樊夏大概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温和笑道:“放心,我家里人都很好,我在那之前,也没有碰到过任何不对劲的事情。那个叫宁薇的女鬼只能在那栋小洋楼里活动,平常也在沉睡,所以直到我第一次踏进那里拍戏时,她才开始发难。后来我从那里逃出来后,曾经又冒险回去过一次,可是那时候她已经消失了。”
    博弈失败,自然就消失了。樊夏心里默道,希望到时候她和鬼影的博弈,也能成功,这是以生命为赌的游戏,只能赢,不能输。
    接下来樊夏没再打断,谢逸继续往下说:“我就是从宁薇那里听到了谢成韶这个名字,她说谢成韶把她害得好惨,她困在小洋楼里将近上百年,一直在等待一个复仇机会。而她会找上我也是因为我与那谢成韶有血缘关系。”
    “后来回家后,我就专门去查了我家的家谱,还真有叫谢成韶的那么个人,只不过他的名字在家谱上被划了一笔,这代表他被从家谱上划掉了,被逐出了家族。我去问过我爷爷,他也不知道原因。我们家这一支是嫡支,在家谱上隶属于谢成韶的大哥,谢成青那一脉。所以那女鬼说我和谢成韶有血缘关系也不算错,只是这点血缘也很微薄了。”
    “那谢成韶呢?”樊夏追问,“谢成韶有留下什么后人吗?”
    还真就那么巧,谢逸和“谢成韶”有关系,就是不知道这个“谢成韶”和她父母笔记上的那个谢成韶是不是同一个人。
    谢逸摇头说:“不知道,他毕竟被从家谱上被划掉了,后面自然就没有再记载了,连生卒年月也只记载了他生于1912年,没有写他是卒于哪一年。”
    1912年!!!
    樊夏心猛地怦怦跳,苏韵也是生于1912年,这代表了什么?
    同样的名字,又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樊夏不禁问道:“你家祖上是不是也曾在A省北城待过?那个女鬼宁薇既然说谢成韶害惨了她,那就说明你家祖上曾经应该在北城那一带住过吧?不然怎么会有交集?”
    如果是,或许她该去A省北城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樊夏想着。
    谢逸却没给出完全肯定的答案,他犹疑道:“应该吧,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我只知道我家的祖宅确实曾经在我曾祖父,也就是谢成青那一代搬过一次,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搬之前的住址也因为时间太远被模糊了,再加上我爷爷说我曾祖父一直对此讳莫如深,所以……抱歉,我是不是没能帮上你。”
    “不不不,你帮了我大忙,谢谢你。”
    谢逸曾祖父的态度,反而更让樊夏确定了谢逸所说的谢成韶,和她想要找的谢成韶有七成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个年代什么事需要逼得人举家迁移?甚至还对搬家前的事讳莫如深?
    除了战乱和躲避仇家,樊夏只想到了那个年代大家都还很忌讳的事,那就是鬼神之说。再结合谢成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逐出家族,还有女鬼宁薇这个和鬼影有些相像的非自然存在……真的很难让樊夏不多想。
    巧合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三那就不是巧合了。
    剩下的三成可能,不过是樊夏一惯保留的谨慎。左右她现在手头也没有别的头绪,倒不如去A省北城走一趟。
    定下主意,樊夏从沉思中缓神,看到谢逸在喝冰镇好的杨梅荔枝饮,笑问:“好喝吗?我用的是□□糖,没有白糖那么齁甜,我还放了一点红酒增加风味。”
    谢逸点头,咽下最后一口甜甜的荔枝肉,给予肯定:“酸甜适口,清凉解暑,甚是美味,可否再来一碗?”
    樊夏失笑,又给他舀了满满一勺,玩笑道:“你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尽管喝,要喝多少有多少,不够我再去煮。”
    “这些就够了。”谢逸笑着接过,又正色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再去A省北城那边调查一下?”
    虽然不知道樊夏要调查谢成韶做什么,但谢逸不会主动去探问对方的隐私,只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提供帮助。
    樊夏想了想,尽管她不想将谢逸也卷进苏家的麻烦当中,可今天的消息还是谢逸带来的,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有些东西是注定好的,比如她和谢逸的相识。要是他们没有相识,她也无法得到今天这份意外之喜。
    樊夏想清楚后,没再像以前那样推脱,诚恳道:“如果可以的话,那这次就要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谢逸真心笑道,“你我之间,不必那么客气。”他真心为能帮到樊夏而感到高兴。
    之后樊夏很快就启程到了A省的北城,只是她这一趟很不顺利,将近百年的时间足以湮灭很多东西,她要找的人和事都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又经过那些战乱纷争的时代,能有这些房子留存下来就不错了,期间还不知经历过多少任主人的修缮。
    樊夏先是到谢逸说的小洋楼看了看,宁薇作为鬼怪在此处呆了近百年,总该留下一些不寻常的痕迹,特别是对方那么恨谢成韶,也不知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谢成韶的信息。
    可是结果让她失望了,樊夏除了找到一些陈年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以及当地人都对这栋小洋楼曾经闹鬼,死过人比较避讳外,便再无其它。
    也是,谢逸说他曾在任务结束后又回来过一次,要真有什么,那时他就该找到了,不会等到现在。
    樊夏也不气馁,在当地探问了一圈,还花钱拜访了当地几位快上百岁的老人,只得知北城确实曾经是有过那么一座显赫的谢府,不过在几位老人年纪还小时就举家搬迁了,连主要产业也跟着迁走了,原因没人知道,具体搬去了哪也无人知晓。
    樊夏赶忙问道:“奶奶,那谢宅呢?谢家人举家搬走后留下的宅子在哪里?您还记得吗?”
    “谢宅哦?”老人眯起年老浑浊的眼睛,岁月在她脸上镌刻下深刻的纹路,老人家费劲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没有谢宅喽,谢家人走之前,一把大火将谢宅给烧喽,那么大的一座宅院呢,说烧就给烧了,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才被人熄灭,可惜呀。”
    也是因为谢家作为当时北城的高门大府,那场三天三夜的大火给儿时的老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才能让她直到今日还能记起。但更多的,比如谢家都有什么人,当年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人家便不知情了。
    还是谢逸后来带着他用人脉查找到几件旧物——民国时期留存下来的北城地方县志,赶来与她汇合。
    谢逸说:“也是碰巧,那家祖上便是当地管理这些的主事,家里有许多那时留存下来的旧书,我挑着几本看起来有用的都给你带来了。”
    樊夏自是感激不尽,又不由分说地将买书的钱转给了谢逸。
    “我知道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一定费了不少功夫,那些我就不和你算了。但这钱你一定要收下,不然下次我都不敢找你帮忙了。”
    谢逸无奈,只得收下。
    樊夏与谢逸交流了下她这段时间打听到的事情。两人按照老人所说,果真在其中一本县志上找到了谢府那场三天三夜的大火,而在那之前……
    “瘟疫?哦哦,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你们不说老婆子我都快要忘勒。”
    由于县志上只记载了寥寥几笔,樊夏想要知道更详细的信息,不得已再来打扰老人家。
    “当个是有那么场瘟疫,是叫那个什么……”
    谢逸提醒:“红斑病。”
    “哦对对对。”老人说,“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儿。哎哟,我模糊记得当年这个病好像死了好几十个人叻。这病传染得可厉害了,得病的人身上会慢慢长满红色的斑块,然后身体越来越虚弱,人就那么得病死了。”
    老人家是想起什么说什么,“当年几乎整个北城的人都被传染叻,老婆子我也能没逃过。本来以为就要这么死了,但有一天,你们猜怎么着,瘟疫突然就消失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老百姓身上长得红斑突然就那么没了,大家伙儿莫名其妙逃过一劫,都觉得是佛祖菩萨保佑……”
    樊夏敛目思索着,瘟疫红斑病,谢家举家搬府,火烧宅邸,谢成韶被逐出家族,这些都是同一个年代发生的事,这几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另外,苏韵如果当年真的也在这里,或与谢家人甚至谢成韶相识,她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苏家的诅咒又和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樊夏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奶奶,当年谢府举家搬走,还把府邸烧了,跟这场瘟疫有关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种大户人家的心思哪是我们平头老百姓能猜得到的?”
    樊夏又问,“那您认识苏韵吗?就是那个民国的文学女作家苏韵。”
    老人摆摆手,“不记得喽,老婆子我今年都97喽,哪还记得那么多叻。”
    樊夏和谢逸之后又去问了其余几位老人,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有的连那场瘟疫都记不清楚了,那个97岁的老奶奶在其中还算记性好的。
    于是,线索到这里就又断了。
    返程时,谢逸还在飞机上安慰樊夏:“没关系,我会继续帮你调查,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消息。”
    樊夏虽觉得希望不大,但也没有谢绝谢逸的好意,同时也再次联系私人侦探那边再帮她调查。
    可令樊夏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她查到更多东西,就在从A省回到家的当天夜晚,她突觉一阵心脏灼痛,连带着呼吸不畅的窒息感让她瞬间从睡梦中醒来。
    脑中只闪过几个字——
    【杀死鬼影】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今年一直在治疗中,病得挺严重的,好几次轻生被救回来,一直断断续续的住院加吃药,最近才慢慢稳定下来,活着好累啊。
    真的对不起,让大家等待了那么久那么久,最后一个副本的大纲我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写好了,希望我能尽快写完,真的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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