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给田战请赏,这怎么看都有点黄鼠狼给拜年的既视感。
上面的皇帝也眯着眼睛。
“爱卿以为,朕该如何赏赐朕这一位贤侄呢?”
“臣以为,田战公子此次避免了我大齐重要情报外泄,功劳泼天,足以赐候封地!”
赐候封地?
李束这四个字出来,那真是朝野震动,一个个都在想,这李束疯了吧?
但很快的,也有反应快的明白过来了。
赐候封地,听着是很重的赏赐,但实际也就那样。
首先田战作为皇亲,其实他封侯的难度没有普通人那么大,这种候先皇在世的时候,一顿酒能赏好几个重点是后面的封地!
而这里面也有猫腻。
大齐其实跟汉初的时候差不多,开国的时候,封了不少王出去。
最近几十年虽然陆续的把异姓王收了回来,但宗族的王还是有一大把,大齐各地都有主了,剩下的能封的地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要不就是犄角旮旯,要不就是和敌国相近。
前者是受罪去的,后者可能直接就要命了。
搞清楚了这个,对于李束的行为也就理解了,搞了半天还是要报复田战来着。
不过这也正常,好好的一个李家就这么被整垮了,他们总得找个人发泄吧,张万江不行他们只能找田战了。
这不,李束站出来之后,李家一脉还没有退下的都站出来给田战求封赏。
看到这一幕,张万江忍不住皱了眉头。
先是昨晚的暗杀,接着是今天早上这阵仗,李家和田战看上去似乎不像是一条路的。
难道他之前的猜想是错的?
而就在这时,张万江突然看到自己的父亲微微一动,似乎要站出来了。
张万江一愣,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把所有的逻辑链条全部接起来了。
“不对,这是李家和田战的交易,田战的目的就是封地离开。
还有,他昨天晚上那么做,目的就是为了我们今天在这一个事情上推一把!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张万江牙一咬,正要站出来,却被边上的同僚拉住。
“万江,尚书交代了,一旦李家攻击田战,让我们看好您,务必让您不要乱来!”
听到这话,张万江一愣,随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连这一个也被他算计到了吗?”
038 落定
张万江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阻止自己的父亲。
而站出来的老张毫不犹豫的赞同了李束的提案,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进一步的,为田战要了一块封地。
这一块封地,不管是从人口,面积还是土地的肥沃程度来看都是极好的。
当然,十全十美的事情肯定是没有的。
地虽然是好,但是却极靠近燕国,对,就是张万江在教坊司抓到的那几个细作的那一个燕国。
燕齐两国世代交恶,大齐建国仅仅几十年,双方大大小小打了几百场仗。
就连老张给田战要的那一块封地都是前不久大齐打下来的!
老张给田战要这么一块封地简直就是摆明了要田战死!
似乎就连新皇都觉得,给田战封这么一个地有点不地道很是犹豫了一下。
但架不住李张两家的坚决,最终新皇还是点下了头。
就这样,田战在自己都没有登场的情况下,获得了一个侯爵的爵位,以及一大块的封地。
满朝的武大臣无不为田战叹息不已。
觉得田战这哪是得赏赐,哪是什么赐候封地,这简直就是被推着往断头台走。
不出意外的话,田战怕是活不长了。
为由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张万江浑身通体发寒。
他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就是田战想要的结果。
换句话说,那一个都没有能站在朝堂的公子田战,轻松的在朝堂之外把控算计所有人,让李家也好,张家也罢,甚至连那一位都隐约被田战给引导了。
这样的手段当真是恐怖如斯!
而张万江心中所想他的父亲并不知道,所以下朝之后,他的父亲张扬将他抓到了书房里。
“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糟心?”
“嗯!”
张万江低着头垂头丧气,这样子让张扬一阵摇头。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了,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听到这话,张万江双眸一亮:“父亲大人您都知道?”
“有什么不清楚的?教坊司的事情,很明显是李家故意的!
这件事情上,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欺瞒陛下。
至于李家今天对田战的行动,也是为了要撇清楚和瑞王府的关系!
这是李家明哲保身的手段,这点李家陛下还有我都清楚,只有你这小子没有看清,昨晚还想着要抓李家和田战的现成,今天要不是我提早让人拦着,你是不是还想要横插一手?
你要是这么做,就中了李家的圈套了!
万一陛下怀疑,教坊司的事情是你和田战策划的,进而怀疑你和田战甚至是瑞王府的关系那对我们父子俩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你知道吗?”
听完张扬的这话,张万江顿时失望不已。
显然,他父亲所说的知道和他理解的知道不是一回事。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他都不知道被人给利用了。
张万江长叹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强行的把话题给拉了回来:“父亲大人,有件事情,孩儿需要跟您说一下!”
随即,张万江不管张扬的态度,开始从头把教坊司见田战第一面,以及昨晚的事情,再加上今天早上的事情跟张扬说了一遍。
张扬一开始是不耐烦,觉得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在这方面不开窍。
但越听下去,张扬的眉头皱得越深。
听到最后,张扬已经有种从脚后跟麻到头顶的感觉。
“你是说,他从你们在教坊司见第一面就开始算计你。
刻意在营造一种你们特别亲密的假象,
其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早上李家提出赐候封地的时候我能去推一把?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肯定是你想多了!”
张扬的嘴里在不断说着不可能,但作为他的儿子,张万江很清楚的知道,张扬信了,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同时,张万江在现在才恍然。
原来田战的那一系列的手段,真正要算计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父亲。
张扬是寒门出身。
他能够年仅四十就成为刑部尚书,靠的是什么?才能吗?
张万江承认,自己的父亲是有本事的人,但他的本事还不至于让他四十岁成为刑部尚书。
能够让他在四十岁坐上这一个位置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是新皇田盛的绝对心腹。
可以说,是忠诚造就了他!
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自己的忠诚被怀疑。
田战抓住的就是这一个点!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张万江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说服自己的父亲去揭穿田战。
一方面是,这种事情很能求证。
另外一方面,就算是证明了,现在新皇圣旨都下去了,也不可能收回来的了,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轻易打自己的脸,张扬作为臣子,一个忠诚的臣子更不会让自己的君主为难。
所以,眼前摆在张万江面前的是一个几乎无解的局。
一时间,这一种无力感深深挫败着张万江。
不过,他老爹倒是迅速的振作起来。
不仅是自己振作起来了,还拍着小张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不说他不可能算计得这么深,就算是他真的算计到这一种程度,其实到头来也是一个笑话。
为父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想到为父会给他安排那么一个领地。
他作为参与了教坊司一事,并且因为教坊司一案而得利的人,以燕国人的习惯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说,就算他真的是机关算尽,最终也只能是徒劳!
为父相信,等他接到圣旨,估计会吓得站不起来!”
说到这,张扬甚至是笑出声来。
然而张万江却能听出来,自己父亲的笑声中多少带着一些勉强。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想的一般,这一切都是田战的算计。
那么人家能够算计到如此之深,心机自然是深不可测,自然不可能是想不到他的封地会在什么地方。
人家既然在知道的情况下依旧这么做,要么是没有选择,要么是有应对那一种局面的手段。
而相较于前者,张万江更倾向于后者,
虽然和田战接触不多,但直觉告诉张万江,田战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039 瑞王田兴
大齐,皇宫!
从早朝结束之后,新皇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回到自己的宫殿之后,第一时间对身边的老太监下令。
“去,重新给我分析一下我那一位皇侄的情报!”
“是!”
老太监一愣,随即立刻下去办事。
很快的,新皇想要的东西就给送上来了。
“陛下,有结果了!”
东西送上来之后,新皇田盛放下手中的事务拿起那些情报细细查看起来。
看完之后,新皇火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还是纨绔?还是平庸?还是无脑?”
一把将手中的总结扔了出去:“你们是怎么做事情的?去,把他近期一个月的所有情报给朕取来!”
新皇的突然雷霆大发让作为的太监一个个被吓得浑身发抖。
不过,新皇身边的老太监倒是挺有眼力劲的。
似乎一早就知道新皇会要看,赶紧第一时间把田战的情报递了过来并小心翼翼道:“陛下,田战公子原本的等级不高,所以手底下的奴才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
手头上关于他的情报也并不多。”
新皇一愣,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捏了捏鼻梁缓了缓。
“算了,不看了,往后把他的情报等级提升到乙等。
另外,去跟朕的皇兄说一声,告诉他这一个喜讯,让他回去送送他这个宝贝儿子!”
说完,新皇就把老太监打发了,而他自己则坐在龙椅上发呆。
张万江以为,他是被田战算计得最深的一个,但其实他并不是,被算计得最深的其实是现在龙椅上的这一位。
说实话,这一位新皇的皇位并不好坐。
龙椅底下埋了好几颗雷。
一颗是大齐这几十年分封出去的诸侯,一个是这几十年野蛮生长的士族世家,还有就是北边对他们大齐虎视眈眈的大燕。
一颗颗的,都是能要人命的玩意。
任何一个人坐在他这一个位置上,都是要如履薄冰的!
当然,对此,新皇在坐上去之前就知道了。
他也有面对解决这些雷的准备。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稳坐北边和藩王,先把世家处理拉拢了,再解决藩王和大燕的问题。
然而,李家和田战这么一闹,把他好好的一盘棋给打乱了。
李家的退场势必会让世家对他更加忌惮,增加他的工作难度,另外教坊司挖出来的那些细作,以及她们的那些信件同样是一枚枚地雷。
一个不好引爆了,可能当场就把他这一个皇帝炸得尸骨无存了。
可想而知,他对这一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什么心情了。
当他听说张万江端了教坊司的时候,他其实是掐死张万江的心都用了。
可以说是特别生气,但无奈还是得保持微笑。
“这样的做事风格,不像是李岳那一个老家伙的,更像是背后有力量在推动者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而如果真有这一股力量的话,那也就只有朕的那一个皇侄了!”
新皇认定了嫌疑人是田战,然后开始以田战为切入点推测起来。
“他应该是抓住了李家和瑞王府的联系的把柄和李家交涉,扔出教坊司这一个方案,和李家达成交易。
随后又利用了张扬父子,将他们作为自己的推手。
张李两家一块,我这封地不得不给!
我这皇侄真的是好手段啊,这么一说的话,我那一位皇兄当初称病赖在皇宫不走也是他的手笔?
好好好,没想到我大齐皇室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当真是很好啊!”
不知道是因为倒果为因,还是新皇的睿智无双,他居然仅凭细微的线索就大致推断出了整个过程,当真的恐怖如斯!
不愧是能够在李家为首的世家狙击之下,依旧能够抗住压力登上帝位之人。
然而这一个真相他虽然是推测出来了,但依旧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一来,他没有什么证据,也不可能轻易撤回自己的圣旨。
更重要的一点是,田战的身份特殊。
他既是皇子皇孙,现在又有了封地。
田盛一旦动他,很容易让外界认为他在释放一种要对藩王下手的信号。
这会让他现在已经被田战搅乱的局势更加混乱。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尽管田盛推断出了真相,他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
田战的目的是离开都城,如果田战的目的不是这一个的话,新皇可能不会忍他。
既然田战的目的是离开,新皇也不会介意顺手推这一个舟。
这样的存在,让他走,总好过把他留在京城。
都城群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留下他还知道要作什么妖呢。
让他走就不一样了,离了都城,田战那一身权谋的手段就断了七成,新皇真想弄了田战也会比在都城容易不知道多少。
也是基于这一个原因,新皇最终点了头。
然而这头虽然点了,新皇却依旧难受。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头是被人算计着点下去的!
说起来,田战这一手还是挺能耐的。
不管是李家,张家还是现在的新皇。
一个个或是知道,或是猜到了田战在这件事背后的算计。
然而不管是李家也好,张家也罢,甚至就连新皇也无法或者说是不愿阻止田战。
这一份心计堪称恐怖。
皇宫中,一偏殿内。
一个年仅四十,却头发已经泛出斑白的中年躺在床上。
这一位,就是田战便宜父王,那一个敢于跟新皇扳手腕,最终惨败收场的瑞王田兴!
此时的他躺在床上,曾经意气奋发满是锐气的脸上现在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他在这偏殿待了大半个月,大半个月里,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当初他进宫之前,他那一个平时没有怎么关注的老七突然找到了他。
淡定的告诉他,他败局已定,想要活下来,就在皇宫一病不起!
只要他能在皇宫赖上一个半月,他的命就能保住!
当时老七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失败了,在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真的按照老七的方法来了。
当时新皇忙稳定局面,同时为了稳定他这一系的,也就让他一直这么赖在皇宫里了。
他也成功待了半个多月。
然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的心中开始犯嘀咕。
他开始怀疑,他到底还能不能离开皇宫呢?他这一条命还能不能保住了?
就在他要失去希望的时候,吱的一声,他所在的这一个偏殿的大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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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镇燕候
小武馆!
老头武颂在点头答应跟田战走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一个决定通知给自己的家人。
老头的老伴去年已经病逝,家里还剩下的,就是田战之前见过一面的那一个小娘子儿媳,以及一个未出阁的女儿,还有一个就是当镖师谋生的儿子。
对于老头的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他的儿媳跟女儿心里是不喜的。
毕竟,田战入住他们小武馆的方法并不光明。
她们对田战的印象也不好。
一听自己的父亲说,他们接下来可能要跟田战走,离开都城之后,两人都是忧心忡忡的!
很有一种老爹带着她们往火坑里跳的担忧。
当然她们两个也只能忧心不敢反对。
但老头的儿子就不一样了。
田战入住的这几天,他儿子正好在外面行镖。
一直到田战入住的第四天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说自己的家里住进了一个什么狗屁的要让他妻子改嫁的公子,并且自己的父亲还准备要跟这一个狗屁公子了,他当时火气就全出来了!
直接找他父亲质问:“父亲,您真是老糊涂了。
这样的一个觊觎你儿媳的狗屁公子你怎么能让他住进来?
让他住进来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要跟他呢?
您老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了不成?”
面对自己面前这一个怒发冲冠的儿子,老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声点,公子昨夜一夜没睡,别惊扰了公子!”
这进一步激怒了儿子武义。
“惊扰了又怎么样?
父亲大人,您真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
跟老头不一样,武义作为都城的镖师,在外面行镖,对都城的局势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对于田战的身份,他自认为比自己的父亲了解得更多。
“是,如果是一个月前,他确实是一个大人物,毕竟他父亲是大齐的王爷,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但现在嘛,新皇已经登基。
这意味着什么您知道吗?意味着瑞王府彻底失势,别说是他,就算是他老爹瑞王都自身难保,您在这时候往他身上靠,这不是找死吗?
还有,跟您说离开都城,您就真信啊?
他走的了吗?
他是瑞王公子,没有圣旨,他哪也去不了!
您被他骗了!
不行,孩儿绝对不能让您做傻事,孩儿这就去把他赶走!”
武义说着,正要去赶田战却被自己的父亲一把拉住。
“父亲!”
武义眉头一皱,转头正要劝解自己的父亲,整个人却愣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武义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脸上表情很不对。
很平静!
平静到让他有些心慌。
在这平静中,他的老父亲一字一句道:“我还没有到老糊涂的时候!
如果你胆敢惊扰公子,为父就打断你的狗腿!”
这一刻,武义特别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是认真的,如果他真的去赶那一个混蛋公子,自己的腿是真的会被打断的。
一时间,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涌了过来。
武义实在是搞不懂,那一个田战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说了什么花言巧语把自己的父亲忽悠成这样子?
不仅甘心当他的小弟,还要带着全家人跟他一块离开都城。
离开都城去哪?逃命去吗?
而就在武义无语无奈无力的时候,武馆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武家父子俩第一时间察觉,迅速来到前院。
达到前院之后,父子俩一愣,只见院子里居然进来了一群太监!
两人一愣,脸上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武颂的脸上若有所思,而武义的脸上则满是惊疑。
心中暗想,这一群太监,不会是来抓田战的吧?
当然,如果是肯定是最好,就怕牵连了他们。
而在武义胡思乱想的同时,太监也看到了他们,开口便问:“请问,田战公子在吗?”
“在!”
没等父子两人回答,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武义第一时间转头看去。
这一转头,正好看到田战的房门被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伴随着田战一步踏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武义第一次见到田战。
这一眼让武义微微发愣,因为田战的形象和他脑海中的形象差别很大。
他一回来就听说田战觊觎自己的妻子,强行赖在他们家不走,再加上之前听说田战夜宿教坊司被抓,先入为主的对田战的印象就极为不好。
觉得田战肯定长得猥琐恶心。
但当田战一出来,武义也不得不承认田战长得人模狗样的。
整个人有一种质彬彬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好感。
难怪能把他老爹忽悠成这样,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外貌。
他哪知道,他老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田战。
而如果说,田战的长相气质让武义小小的吃了一惊的话,接下来太监这边的行为就让武义大吃一惊了。
田战出来之后,那一群太监没有磨蹭,直接表明了来意宣读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瑞王七子田战,聪慧果敢,识破教坊司细作,立下大功。
遂封镇燕候,赐北幽郡为封地,赏千金”
听着太监宣读的圣旨,武颂还好,早有心理准备武义则不一样。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一群太监是来抓田战的,结果没有想到是来封赏的。
更没有想到,田战这么一个瑞王七子,一个明明应该是没有任何前途希望的存在,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被封为镇燕候,还有了一个郡的封地。
这简直就是天荒夜谈!
武义一直到那些太监退场,才算是勉强反应过来了。
而田战这边,在接了圣旨,领了赏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老头边上的武义,跟他点了点头之后对老头道了一句:“收拾收拾,我们三天后出发!”
说完,田战就带着李思离开武馆了。
既然圣旨已经到了,那么他那一个便宜父王也应该回来了。
他现在应该有满腹的疑问,田战准备过去帮他解答一下,顺便的继承一下一些他已经没用了的东西。
出了点事情,耽搁了一下,抱歉了。
041 孝子田战
瑞王府!
自从半个多月前,新皇登基开始,整个王府就笼罩在一种恐慌压抑的氛围当中。
这一种氛围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才被打破。
因为就在今天,王府先后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个是,王府的七公子。
平日里最不起眼,最荒唐的一位公子突然被封侯了同时还封了一块对于侯爵来讲有些超规格的封地。
再有一个是,在皇宫里待了大半个月的瑞王回府了。
这两件事都算是喜事的事情发生,让瑞王府原本恐慌和压抑的氛围有了稍稍的缓解。
同时,也让田战在王府的待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他在王府里基本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一个情况,今天田战一回来,王府的管家直接开大门迎接。
王府内外,一个个都对他露出了再真诚不过的笑脸。
当然,对于这一种情况,田战早有预料。
一边回应以更加真诚的笑脸,一边跟着一早在等着他的老管家去见已经等候多时的便宜老爹。
对方是在书房见他的。
田战进来的时候,他正端坐在书房正中央低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时隔半个月,田战发现,自己的这一个便宜父王老了很多,两鬓多了一些斑白,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像是有一种精气神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感觉松垮垮的。
看到他的那一刻,田战就知道,自己的这一个便宜老爹算是废了。
而在田战打量自己这一个便宜老爹的同时,对方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瑞王看着田战。
看得想当认真,像是要重新认识自己这一个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一样。
而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一个质彬彬,脸上从头到尾挂着充满亲和力的儿子无比的陌生。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田战那一张脸,瑞王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番打量之后,瑞王终于是开口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了。
面对自己便宜父亲的提问,田战咧嘴一笑:“我可以坐着说吗?”
瑞王一愣,还没有回应田战已经坐下来了,并且就坐在他面前,并且直接开口道:“这一个问题,如果是我那一个叔叔,他估计就不会开口问!
不,应该说,他就不需要问!”
瑞王眉头一挑,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但田战没有他发作的机会继续说道:“其实一系列的操作说起来并不复杂,首先最关键的一步是您!”
这一句话转移了瑞王的注意力,他思考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让我装病赖在宫中是在利用我?”
“别这么说,孩儿这也是为了救您!
您要是不装病赖在宫里,您确定就孩儿的那一位皇叔还会让您活到现在吗?”
“当然,孩儿也并不否认,让您装病是孩儿计划当中的一环。
因为只有您呆在宫里不出来,才能制造出让某些人恐慌的氛围感来!”
瑞王也不算是傻到家,双眸一亮抓到了重点:“李家!”
“对,李家之前一直就有暗中阻击我那皇叔,给我那皇叔造成不少麻烦,他们在皇叔登基后,原本就慌。
而在这时候,又发生您因为思虑皇爷爷病倒在宫中的事情,不可避免的会加剧他们的恐慌!
除此之外,之前和您合作过的人,和皇叔又矛盾的人,不想要皇叔登基的人也都会被浸在这一种恐慌的氛围当中。”
“在这一种恐慌的氛围感里,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将他们的恐惧点燃,进而影响他们的行为!”
田战都解释到这里了,瑞王接下来也基本明白了。
“所以你抓住机会和李家达成合作,制造了教坊司的事情,进一步达成了你的目的?”
“嗯!”
田战点了点头,而瑞王在这时候眼睛却突然一眯,死死的盯着田战质问道:“不,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李家和我有合作的?还有教坊司的那些细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另外,这一个计划如此严密,肯定是要有人配合你的。
你母亲那边又没有这一个能力,到底是谁配合的你,你的背后有谁在帮助?”
“关于这个嘛!”
田战嘴角一扬突然反问道:“您觉得呢?”
田战的这一个反问让瑞王一愣,他觉得?他怎么可能
“张安?”
瑞王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拍案而起对门外伺候着的老管家喊道:“张安,你给我进来!”
瑞王这一声怒喝很有一点歇斯底里的意思。
然而,尽管他喊成这样子,平时那一个他只要轻轻咳嗽一声就会进来嘘寒问暖的老管家这会却完全没有进来的意思。
看到这一种情况,瑞王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情况?
转头恶狠狠的瞪向自己的儿子:“难怪,难怪啊,难怪我会输给田盛,原来我家里养着你这么一个大孝子!
我在前面跟他争锋,你在后面挖我墙角,我如何能不输?”
听到这话,田战赶紧连连摆手表示,不是他的锅他可不背!
“父王,您可别冤枉我,您输给我那皇叔完全是您的问题。
毕竟,在您输掉之前,安叔还是您的人!
我只是在您输掉之后,得到了安叔的帮助,接手了您的情报组织以及您的一些家底而已!
至于安叔那边,您也别怪他。
他也没有办法,他也是有家有室的,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您这一棵大树倒了,他总得另外找一颗靠上不是?
作为您的儿子,我当然得把您没给他们的安全感和温暖给他们了!”
听着田战这厚颜无耻的话,瑞王一口血差点没有喷出来。
说实话,他今天出宫的时候,心中虽然是充满疑惑和不解,但内心还是有满满的欣慰和感动的。
觉得,他虽然是输掉了天下,但最后还是有一个孝顺的有本事的儿子能够救他于危难,保住他的这一条命。
谁知道,现在一看,自己的这一个好儿子果然是一个大孝子。
从一开始,自己的这一个大孝子就把他当成一个棋子,先是利用他来营造恐慌的氛围,在借着他被控制在皇宫,恐慌的氛围蔓延的同时蚕食吸收他的情报部门,利用他留下的遗产达成他裂地封侯的目的。
最后把虽然是把他给弄出来了,但很明显大孝子把他弄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在他身上再咬一口。
这样的大孝子简直是要孝死他了!
042 威逼
瑞王府,书房内!
瑞王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起起伏伏像是一个抽动的风箱一般。
看得出来,他着实是被自己的大孝子给气到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算是缓过来,脸上满是讥讽和嘲弄:“好好好,果然是本王的好儿子啊!当真是孝顺无比!”
对此,田战没有反击,没有回应,脸上始终是那一种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这笑容进一步点燃了瑞王的怒吼,让他豁然起身一把抓住田战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既然你有这一份能力,能够轻松的算计我,李岳张扬甚至是那家伙,你为什么不出来帮我呢?
你要是一开始就出来帮我的话,说不定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个人就是我!
只要我当了皇帝,你不就是太子了吗?
你为什么什么也不做,为什么要背叛我!”
听到这话,田战笑了笑。
关于这一个问题嘛。
田战这边倒是有两个答案。
一个嘛,是来不及了!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瑞王这边败局已定,他又不是神,那一个盘他未必能盘。
当然,这个不能说,所以田战这时候出口的是另外一个答案。
“太子?您确定,要是孩儿帮了您,您当上大齐的皇帝之后孩儿会是大齐的太子吗?”
“孩儿进入这一个书房也有小半个时辰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孩儿可从没有再您的嘴里听到一句关心的话,您上来就问孩儿是怎么做到的,质疑孩儿的背后是不是有人。
从头到尾,您都没关心过孩儿在这一个过程当中有没有遇到困难,受没受到委屈。
这些您都不在乎,您甚至都不愿意喊您别的儿子一样喊孩儿一声战儿,因为在您的心中,孩儿压根就没有一丝份量。
过去的十几年里,您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孩儿。
您说,这样的您孩儿应该帮吗?
别说孩儿未必有本事帮您拿下皇位,就算是帮您拿下皇位了,您给孩儿的也不会是太子,只是忌惮和排挤,甚至有可能直接要了孩儿的命!”
瑞王脸色一变:“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瑞王想要狡辩,但田战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我是不是胡思乱想您清楚,作为您的儿子,孩儿对您还是很了解的。
色历而胆薄,对权力有这近乎偏执的追求,偏偏本事不大,掌控欲还强,在您
还有,您对我那一位大哥最是偏爱,如果你当了皇帝,你绝对会把太子之位给他,甚至会想法设法帮他除掉我这一个障碍的。
所以,孩儿就是脑子抽筋也不可能帮您啊!
还有,说句实话,您和我那一位皇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您侥幸坐上了那一个位置,对于您来讲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对孩儿来讲更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一个椅子下的水太深您把握不住!”
“好了,该给您解的惑,孩儿也给您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该聊正事了!”
田战说着,一把扭开瑞王抓住自己的衣领的手,双手按在他的肩上一点一点将他压在椅子上,头也跟着一点一点低下来。
用着一种极度俯视的姿势对瑞王道:“父王,有些东西在您这边对您来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孩儿作为您的儿子,真诚的希望能够为您分担这些东西!”
“你休想!”
瑞王的脸色铁青无比,他当然知道田战这时候想要的是什么!
瑞王和新皇斗了十几年,当了几十年王爷,底蕴肯定是有的。
虽然因为夺嫡失败,以及被自己儿子背刺的缘故底蕴丧失了一些,但手里还捏了一些东西。
最重要的无外乎两点,一个是只对他负责的情报系统,还有一个是只有他知道负责人的商会。
前者是他的眼睛,后者是他的钱袋子。
这是他捏在手中最后的东西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他教给田战的!
“如果你好好的孝顺本王,本王还有可能把你要的给你!
但很可惜,你没有这么做,所以本王不会把它们给你,至少现在本王还没有这一个打算!”
虽然没有想要给田战,但瑞王表达出来的却是,谈还是可以谈的。
他想要用这种手段拿捏田战,那回他作为父亲的威严。
然而瑞王这话刚刚出口,他突然就发现,他对面的田战脸上那充满亲和力的笑容在慢慢变质。
仔细看的话,田战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几分变化,但几乎是一个瞬间,田战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还是亲切温和,转眼间就变得阴冷恐怖了。
两个笑容剑的极大落差,让瑞王的心脏猛的停跳了一拍,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了上来。
让瑞王下意识要低下头来,但很快他有强撑着抬起头来。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这一个大孝子还能反了天杀了他不成。
然而就在他抱着这么天真的想法是,田战突然笑眯眯的问了一句:“父王,您觉得,您这时候死了最头疼的会是谁呢?”
这一个问题问出来,瑞王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田战这边似乎也没有想要他回答,而是拍着他的肩膀道:“是我那皇叔,您要是一回来就死了,他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这会加剧那一种恐慌感,这一种恐慌感对孩儿还是很有利的!
当然,孩儿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毕竟,人世间最重要的情感某过于亲情,您说是吗?”
瑞王满头大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田战眉头一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瑞王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所以说,您还是不要让我们这么重要的情感淡掉才好,您说是吗?”
田战贴着瑞王的耳朵道,无形中,属于蛇之呼吸法的势在蔓延,吓得瑞王连连点头。
“还有,十几年了,您甘心就这么输给孩儿那皇叔吗?
您甘心看着他坐在你梦寐以求的位置上耀武扬威吗?你忍心看着他,对你最疼爱的世子举起屠刀吗?
不甘心,不忍心吧?
把你的力量给我,我帮你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我帮你去拯救你最疼爱的世子,替你坐上那一个你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去!”
田战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边,击碎了自己这一个便宜老爹那本就在宫中半个月被磨掉百分之九十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了他,让他这一个便宜老爹在一瞬间苍老了下去。
而田战这边,看着苍老下去的便宜老爹,心中忍不住一声长叹。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想当这一个带孝子
043 得手
最终,瑞王还是扛不住田战的威逼。
手中剩下的那一点底蕴被田战这一个大孝子生生抢走了。
当他把最后的底蕴交出来之后,瑞王彻底的瘫了。
给人感觉像是一个废人,彻底折腾不动了。
那无神的双目,两鬓的斑白,渲染得他分外凄凉。
而这也是田战最想要的结果!
田战这倒不是孝感天地,故意要弄自己这一个便宜老爹,非得把他往死里整才开心,田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田战毕竟不是那一种丧心病狂的人,对于人伦他还是有基本的敬畏的。
所以,尽管是穿越者,尽管自己这一个便宜老爹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对于他田战还是有基本的尊重的。
之所以这么对自己这一个便宜老爹,其实并不是为了他那一点底蕴,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这一个便宜老爹了!
他对权力有那一种偏执的近乎于病态的欲望。
别看他之前奄奄的好像是不行了一样,可一旦让他发现他还有机会的话,这老头绝对会各种作妖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跟新皇争斗那么久。
他也不会那一天在明知道自己几乎是必败的情况下,抱着侥幸心理进宫。
他这样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想要去赌!
而对于他来讲,能够轻松把李、张甚至是新皇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在还是镇燕候,手中掌握一郡之地的田战绝对会是他一个难得的机会,甚至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唯一的机会了。
所以,田战必须要彻底的打消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要不然,这老头是百分之百会坑儿的!
而对于他这一种老头,你好言好语跟他劝肯定是不管用的。
你越劝他,他越会觉得你尊重在意他,他就越会放肆作!
所以,田战毫不犹豫的对这老头采取他最擅长的手段。
效果很显著!
被自己最后的希望把最后的家底掏空之后,这老头彻底老实下来了。
虽然接下来他的日子可能过得不开心,但至少不会去瞎折腾,只要他不瞎折腾一条老命也算是保住了。
出了书房,田战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书房,对已经靠过来的李思道:“为了保住我老爹这一条命,我也是操碎了心,小李我这算是大孝子了吧?”
“是!”李思少有的郑重其事的点下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瑞王爷日后会明白的!”
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让田战一下子没有了开玩笑的性质,摇了摇头:“明不明白无所谓,他别作死就行!”
随即,田战直接把话题转移了:“走吧,开个会!”
说着,田战转头看向另外一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安叔!”
“老奴在!”
田战一声轻唤,刚刚他家便宜老爹怎么歇斯底里的叫都不出来的老管家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你也一起来吧!”
“是!”
田战带着李思和张安两人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刚到小院,田战就看到在院门口探头的小脑袋,直接咧嘴对着她大方一笑。
这一笑,把那一颗脑袋的主人笑懵了。
苦等田战几天,本来有满腹的话想要说的红袖这会在看到田战的这一个笑容时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等她稍微反应过来的时候,田战已经来到她面前,并且伸手捏在她的脸颊上了:“去沏三杯茶来!”
说完也没有等红袖反应,田战就带着李思和张安进入小院了。
而红袖这边,则是彻底的懵逼了。
因为田战刚刚的表现,从神态语气到动作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的灵魂换了一个人一样。
红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家的公子似乎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
公子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了?
难道是因为公子被封了镇燕候吗?还有张管家怎么会跟公子一块?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地公子特别恭敬,难道是因为公子被封了镇燕候?
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红袖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沏了三杯茶给田战他们三人送过去。
红袖送茶过来之后,原本是想要推下的。
虽然她在田战面前有时候有些强势,但那是在只有她和公子在的情况下的。
田战身边有别人的时候,红袖一直都是很称职的小丫鬟。
所以她送完茶,就很本分的要退下,但却没有走成,被田战一把拉住了。
田战拉住红袖的时候,李思和张安两人下意识看向她,两人的这一眼让红袖心脏险些停跳一拍。
而让红袖想不通的是,张安也就罢了他作为王府的大管家,王爷的心腹对下人一向是很有威慑力的,可李思这平时在田战身边特别不起眼的狗腿子角色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有威慑力?
不过很快的,红袖就没有心思管这些了。
她的心思,很快的就被田战他们三人聊天的内容所吸引了过去。
这时候的田战正在和李思他们从头复盘教坊司事件!
从如何接触李家,如何接触张家,再到教坊司细作的确认,以及他们没有接触到的内容推演。
从头到尾,详细而细致!
他们甚至推演出了这一件事会引发的影响。
而这些把红袖整个人都给听傻了。
作为田战的贴身侍女,对于自己家公子,红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熟悉的那一个人。
所以,今天听到自己家公子被封镇燕候的时候,她很为自己家公子欣喜,以为自己家公子是运气好捡了一个大便宜。
然而现在她才发现!
自己公子被封镇燕候这个是压根就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实力争取的结果。
为了达成这一个目的,自己家公子设计了都城几乎是最有权势的那一群人,把他们当做一枚枚棋子,将他们肆意的摆弄,最终达成他想要达成的目的。
从头挺到尾,红袖缓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缓过来。
看着田战的双眼充满迷茫,有这样诡谲莫测的手段,这样恍若神明一般的心计和掌控力的,真的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个公子吗?
而红袖还没有从这些反应过来呢,又听田战道了一句:“安叔,接下来,你把你手中的活交给红袖吧!”
听到这话,红袖脑瓜子嗡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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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点事要出门,我看晚上来不来得及,来得及两更,来不及的话,欠一章,回头上架补两章!
044 磨刀石
“轰!”
田战的小院内,张安和红袖被田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炸懵了脑袋。
倒是边上李思,明显早就料到会发生这一个情况。
而相较于红袖,张安这边的反应也快了些。
迅速明白过来,人家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毕竟,他从来就不算是田战的心腹,只是田战临时挖过来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会有离开田战这一个团队核心圈的时候,只是没有想到,这时候来得这么快!
不过,此时的张安心中还是有些不甘,抱着一丝侥幸还想要挣扎一下,可没等他挣扎,田战又加了一句。
“安叔,您辛劳了一辈子,也该把身上的担子放下来,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
别等到以后干不动了,也享受不了了!”
一句话,让张安浑身一颤,顿时就什么话也没有了,老老实实的把脑袋点了下去。
“是!”
“您先下去吧,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回头我让红袖去和您交接!”
随着田战一挥手,这一位王府的老管家老实退场了。
只是,他走的时候的步伐不可避免的比来时更蹒跚一些,身上更多一些苍老的气息。
看着他的背影,红袖没来由的感觉鼻头有些发酸,再难后是一疼!
嗯,后面这疼是田战捏的,直接捏着她的鼻子,把她的脸板正了过来。
动作稍微有些粗暴,把红袖的鼻子都捏红了,让她忍不住叫唤。
“啊!公子疼!”
“疼点好,疼点你才能记住教训!”
说虽然是这么说,田战还是揉了揉对方的小鼻子,当然,同时也没有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脸色一板问道:“怎么,觉得他很可怜?”
红袖一愣,还没有等她回答呢,田战接着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知道吗,今天我跟父王对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效忠了二十几年的父王投向了我。你说,这样的人,我敢重用吗?”
红袖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觉得张管家不像这样的人!”
“嗯,这是当然,肯定有诱因的嘛,我拿他的子孙性命威胁了他!”
红袖直接被田战这一句话给噎住了。
一双眼睛看着田战,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嘛。
不过,说实话,这并不是我不用他的原因!”
田战说着,转头一双眼睛看向刚刚老管家离开的方向:“你说得没错,张安不是那样的人。
他对父王的忠心我是清楚的,二十几年了,不至于说背叛就背叛,就算是我拿了他儿孙威胁他也一样。
估计,父王刚刚一回来,他就把这半个月的情况汇报给父王了。”
田战的这话让红袖的脑瓜子有些不够用了。
“简单来讲就是,父王通过他,一早就知道了我准备夺了他的底蕴,父王无力抵抗,所以让他假意背叛想要把他插在我这边当钉子。
不,应该不止于此。
父王甚至准备,以他被我掠夺过来的两个组织为触手寄生在我的领地上,达到掌控我乃至我的领地的目的!”
这种想法有些天真。
但如果是自己家那一个便宜老爹的话,田战可以肯定,他还是会这么天真。
田战看穿了他老爹的算计,却故意当做不知道。
一方面是,他在都城的时间不长,没时间跟他耗,顺水推舟先把想要的东西拿过来。
还有一个是,他故意要留着张安那一个老头。
而目的嘛!
想到这,田战的目光落在了红袖的身上。
他的目光,让红袖一愣。
目光中充满期待和寄托。
“红袖姐,接下来我要去北幽了,但这一次去北幽我不能把你带上。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你需要留在都城这边!”
田战的这话,让红袖如遭重击。
她今天听到田战被封镇燕候开始,就已经计划着要搬家的事情了。
红袖从没有想过,田战会不带她去北幽。
结果现在,田战亲口告诉她,北幽他并不打算带她去,这对于红袖的打击是很大的。
这一个打击,比之前她听田战和李思张安他们复盘的时候还要大。
当时的她就隐约有一种自己被田战排斥的心情了,只是她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丫鬟的位置上,心中自我安慰,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这种大事不让她知道怕坏了大事是对的。
但现在,红袖真的被伤到了。
她感觉自己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来,脸上却还努力的露出微笑。
“别哭啊红袖姐,我不带你到北幽,是因为北幽的情况复杂且危险。”
“我不怕危险”
“但我怕你遇到危险!还有,比起去北幽,你在都城更能帮助我!”
田战捧着红袖的脸,提她擦拭掉眼泪,认真的看着她:“我是不会一辈子待在北幽的,长则三五年,短则一两年我就会回到都城来!
到时候,我会有大危险!
而那时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红袖姐你能帮帮我吗?”
此时此刻的田战,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期盼。
红袖这小丫头哪里受得了这些,眼睛一跟田战对视直接就陷进去了。
刚刚心中升起的那一种被抛弃的悲伤很快就被田战需要的幸福感和责任感取代,小丫头的脑袋坚定无比的点下去。
看着点头的红袖,田战嘴角微扬。
对于自己的这一个贴身丫鬟田战是很了解的。
很清楚红袖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不管是性格还是心智都是极为出色的,如果是用系统的标准来的话,田战感觉她最少也是一个紫色品质级别的人物。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还忠心。
她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心态问题,她始终把自己放在丫鬟的位置,觉得自己当一辈子的丫鬟伺候田战一辈子就很幸福了。
这一种心态只是当丫鬟是很好,但用来当帮手就不行了。
所以田战才会将计就计把张安留下,并且在张安和红袖见面的第一时间,就把张安踢出核心队伍。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张安当成红袖的磨刀石。
别看张安在田战的手中任凭他拿捏就觉得他好欺负,这家伙其实可不一般,之前王府实际上的二号人手。
手段和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红袖什么时候能磨断这一块磨刀石,什么时候田战就可以再次开始布局都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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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影子
瑞王府!
从田战的小院回来之后。
张安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立刻投入工作。
兢兢业业的准备着手头上的工作和红袖交接的事宜。
他这一干就是一天,一直到深夜他才停下来,换了一身衣服,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人的眼目这才赶往瑞王的书房。
此时距离田战和瑞王见面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了,瑞王依旧还在书房里坐着。
背影显得格外的落魄和消瘦。
“殿下!殿下!”
张安小心翼翼的靠近,看着仿佛被抽调精气神的王爷,一颗心忍不住一揪,轻声唤醒了瑞王。
“张安啊!”
在张安的呼唤中,瑞王缓缓醒来,看着眼前的张安先一喜,接着目光落在张安的夜行衣上,脸色复杂无比:“王府现在的情况这么严重了吗?”
“目前来讲王府还是属下掌握,但属下不敢保证有没有七公子的人。”
万一要是有一个田战的人看到他和瑞王私下接触,瑞王的大计基本就泡汤了。
听到这一个回答,瑞王嘴角忍不住一扬露出一个充满讥讽又无奈的笑容。
“辛苦你了,你这边情况怎么样?那小子没怀疑您吧?”
“七公子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小的,另外,七公子已经撤除掉小的所有职务,让他的贴身丫鬟红袖接手了。
另外,看七公子的意思,似乎有意让我当那丫头的磨刀石。”
田战的动机没有瞒过张安,或者说,田战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张安。
他就是明着要把张安当红袖的磨刀石的。
这点张安也知道,但他也没有办法!
瑞王这边,他在听到这话之后陷入了长久了沉默,好一会儿说出一句让张安意义南明的话:“磨刀石吗?那你就好好帮他磨一磨他那一把刀吧?”
这话一出,张安忍不住一愣,正想要确认一下瑞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却看见瑞王突然满身疲惫的对他摆了摆手。
“下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召唤你就不要过来了!”
张安又是一愣,再看了一眼瑞王,确定瑞王真的是要他走之后,他也只能告退。
离开了书房之后,张安长叹一口气。
此时的张安已经感觉到,自己家的王爷在被接连的打击之后,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没有什么雄心了。
这种情况下,他也需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看来,接下来磨刀石这一个角色我必须要当好了!”
一声长叹之后,张安消失在夜里。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张安的猜想。
接下来的几天,田战开始着手安排前往北幽的事情了。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田战作为藩王就任也是这一个道理。
他去北幽不可能单枪匹马过去。
不管是人还是东西,田战都是需要带的。
重点是在人的方面,田战把张安的家人都安排进了到北幽的队伍当中去但他却偏偏把张安给留下来了。
这留下来的目的就在明确不过了。
看到名单的那一刻,张安就很确定自己接下来要扮演的角色了。
同时他也看出了田战对于红袖的看重。
能够让田战这么费尽心机的帮她打造一个成长的环境,红袖在田战心中的份量可见一斑。
而他同时也清楚。
越是这样,接下来他和红袖的交锋就越不能留情。
除了最主要的禁忌不能犯之外,他能用的手段都要用上,能有多狠就多狠。
因为那才是田战想要的效果。
也只有他越出色的完成任务,他的家人才能越安全。
田战的小院这边。
田战看着窗外:“这么多信号下去,张安应该已经接收到了。”
边上的李思一边整理着手中的信件,一边道:“您要是怕他接收不到,小的可以为您跑一趟啊!”
“别,我可不好意思,你已经够忙的了!”
“也差不多了!”
正好,在李思说这句话时,他把手中最后一份书信放了下来并且伸了一个懒腰。
边上的田战第一时间递过去一杯茶。
“谢公子赐茶!”李思双手接了过来,品了一口,顿时眉飞色舞:“公子的茶真是一绝,那是大齐的国手也不外如是,不对不对,就是国手比之公子的茶艺也是大大不如”
“少来!”
田战义正言辞拒绝:“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听这种奉承的话的!”
一边说,一边给李思又添了一杯,换来李思更热烈的奉承。
听了好一会儿,田战才心满意足的拉回正题。
“行了行了,说正事了,怎么样?”田战撇了撇李思刚刚放下的信件或者说材料。
说到正事,李思的脸色也一般认真了起来,脑袋一摇。
“很不理想!”
“我刚刚把瑞王殿下的情报和暗中的商网梳理了一下,发现,情报组织的结构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一旦被抓到一个,很容易拉出一大堆。
另外,根据上面的信息,瑞王手中应该还有一股力量,不出意外的话,是一群死士!
他没交给您!”
李思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武力真的不行,他擅长的是头脑方面。
有的相当敏锐的洞察力,能够在浩如烟海的信件当中,准确的抓取到一些别人刻意想要隐藏出来的信息。
而对此,田战耸了耸肩表示理解。
“意料当中的事情!
这老头这么疼我大哥,不得想方设法给他留点?
也不用逼他太急,死士什么的,不给就算了,反正最重要的我们已经捏在手里了。
接下来,情报组织就交给你了。
尽快接手这一个组织,重新架构一下组织结构,然后在这一个组织的基础上重新弄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组织吧,这一个组织就叫影子!
以后,你就是我的影子,我看不到的黑暗,我希望你能帮我感知到!”
“是!”
李思斩钉截铁的点下头。
相较于红袖,田战对李思显然更放心,不需要过多的言喻鼓励给与期许,一句话就足以。
随即,田战问出了更为关心的问题。
“商网呢?我父王的商网怎么样?”
而说到商网,李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到这样子田战就知道,商网的事情怕是比情报系统的事情更加糟糕
046 秦百川
田战那便宜老爹的情报组织问题重重。
而这些问题和他便宜老爹的商网相比,那简直就不叫问题。
这倒不是田战他便宜老爹的商网吸金能力不行,天天亏本之类的!
这不可能的事情,他老爹那商网做的生意就没有亏本的生意。
这倒不是因为他那便宜老爹是商业奇才,主要是他那一个商网经营的项目都是那一种不可能亏本的项目。
用田战穿越前的话来讲,他老爹做的生意,都是那些被写在本子上不让做的生意。
至少都是田战穿越前不让做的生意。
什么赌场啦、妓术工作者院啦,盐铁啦。
总之是什么不让干,他就干什么!
做这种生意怎么会有亏本的可能?
那不日进斗金都对不起这些项目好吧,李思查看过了,最巅峰的时期,田战老爹的钱袋子一个月可以给他提供几十万金!
那敛财能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而问题也出在这些生意的项目,以及敛财的能力上。
生意的项目,迫使他们必须要有一个庇护者。
毕竟都是不能做的买卖,上面没有人的话,生意是做不长久的。
可以说,瑞王之所以能够掌控商网,把商网拿捏在手中,是因为他能够给与他们庇护。
而现在,瑞王不行了,给
树倒猢狲散!
情报组织还好,还有点凝聚力。
商网就不一样了,商人逐利,对于危机和嗅觉也是最敏感了。
那些家伙,一早就在瑞王显露出败像的时候就在做各种准备了,瑞王一倒,他那一个地下商网几乎是一夜间就崩分离析了。
要不就是投了别人,要不就是地下的负责人捐款潜逃了,原本一个能月入几十万金的商网一夜之间崩分离析了,还剩下的只有一点残骸。
“目前已经确定可以脱离掌控的商铺有接近八成,绝大部分都是收不回来的。
剩下的没有脱离的,基本都是王府这边直营的。
而王府直营的由于比较容易查到,所以经营的生意都是正经的生意,收益不多,甚至有不少都出了亏损状态,比如城郊的粥摊,那就是完全属于福利性的店铺,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
这样的摊子还有不少!”
听着李思的汇报,田战的眉头微微皱起:“钱呢?还剩多少?”
说到这个李思长叹一口气:“没有多少了!
王府账面上的不算,王爷的暗库里还剩下的只有一万多金了!”
比田战还穷,他这边至少还有新皇赏的10万金!
“怎么会只有这点?”
“本来不应该只有这点,半个月前,账面上应该还有数百万金才对,但这一笔钱被人里应外合弄走了!”
田战一听这个,眼睛眯了起来,一口牙也咬紧:“谁,谁偷了老子的钱?”
李思一言不发,从边上的册子当中取出一本递给了田战。
田战打开看了半响,一双眼睛忍不住微微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看自己家公子这模样,李思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百川楼。
都城最大的几个酒楼之一。
同时也是都城最为特殊的这一个酒楼。
别的酒楼的服务最多也就餐饮加戏曲评书,百川楼还多了一个赌!
而且,百川楼在赌的这一方面可以说是相当讲究。
不仅有传统的筛子、牌九还有斗鸡、斗狗等赌博方式。
可以说,是大齐这边赌博业的绝对先驱者,是大齐所有赌徒心中的天堂。
同时也是田战家的便宜老爹最大的一个钱袋子。
就是之前一个月能给他老爹供几十万金的那一个袋子。
当然,那是之前的。
现在嘛,这一个百川楼就不属于田战那一个便宜老爹了。
几乎是在新皇登基的当天,百川楼的就改了姓。
百川楼的负责人秦百川在当天直接就带着百川楼改换了门庭。
改换门庭这种事,对于别人来讲可能挺难的,但作为一手把百川楼发展起来的秦百川来讲那是相当简单。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每个月能带来几十万金收益的人的投诚呢?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该跟钱过不去啊!
所以,尽管百川楼原本的主子小日子过得凄惨,百川楼这边却依旧夜夜灯火通明,乐照奏,舞照跳。
而作为一手创立百川楼的职业经理人秦百川的小日子也依旧滋润。
但今天嘛,出了一件烦心事。
因为他听说,自己的老东家从宫里出来了。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老东家原本不是很起眼的七公子被封为镇燕候!
这一下子,原本应该要彻底凉凉的老东家似乎有抬头的意思,这就让秦百川多少有些紧张了,一整天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他这忧心忡忡的样子让
“楼主,您其实没有必要太过于担心!
那一位虽然是出来了,但他也基本废了,对您根本就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至于那一位镇燕候嘛,以您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