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
不过,看得出来,他们现在并不平静。
“黄侍郎,我们这么对待幽州的使者真的没有问题吗?”
礼部的一个官员忍不住跟负责接待的礼部侍郎再次确认。
对此,那一位黄侍郎很是不屑的斜了他一眼。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来的只是幽州的使者,又不是大齐的使者,如果说是大齐的使者,我们不开正门多少有些不妥。
但只是齐国一路诸侯的使者,他们凭什么让我们平等对待?
我们开侧门迎接,还是本侍郎亲自迎接,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再说了,不压一压他们的嚣张气焰,接下来我们怎么跟他们谈和?”
黄侍郎的回应并让那官员更加头疼。
他知道这只是黄侍郎的说辞。
事实上,黄侍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大概能够猜到。
前不久幽州那一战,燕国这边直接没了一个烈焰军团不说,甚至连三皇子慕容山也没了。
那一战可是让上面那一位震怒无比。
当时如果不是满朝文武拦着,那一位早就发兵攻打幽州了。
上面那一位对幽州方面恨之入骨,
如今他搞出这一个阵仗来。
一方面可以羞辱幽州方面,给上面那一位出气。
另一方面也能压一压幽州方面的气焰,为接下来的谈和做准备!
对,谈和!
一直到幽州这一支人马到了燕城下,燕国这一方面的人还认为,幽州这一群使者是来跟他们谈和的。
而这一个结论,其实早在就半个月前就燕国的百官就得出了结论。
在他们看来,田战这一战之后,必然不会在蛰伏幽州,肯定是要冲击大齐的皇位。
而他想要冲击大齐的皇位,必然是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所以,毫无疑问。
幽州的使者过来肯定是要求和来的。
既然幽州是来求和的,那他们不妨大胆一点,过分一点。
那些没有在战场上要回来的尊严,他们觉得可以在外交上要回来一些。
这是百官,也是黄侍郎的想法。
但他身边的那副手却没来由的有些慌。
“黄侍郎,如果,下官说如果,如果他们不从侧门进来,如果他们闹起来我们该怎么收场?”
“那就让他们闹呗!
爱怎么闹怎么闹!
闹完了,他们还是的乖乖从这侧门进来!”
黄侍郎自信无比。
黄侍郎的话语刚落,城墙之下,幽州的那一队使者缓缓开了过来。
而对方像是没有看到燕城正大门紧闭着一般,直直的向着幽州的正大门走了过来。
对此,那一位黄侍郎嘴角一扬。
“这很正常,他们总是要先闹一下,才会走侧门的。”
同时一挥手,边上的副手抿了抿嘴,却也只能站出去,对城下已经来到城门口的幽州使者道:“燕城大门今日修缮,请诸位从侧门进!”
副手这话让黄侍郎瞥了他一眼。
很显然,副手的话让黄侍郎很是不满,他觉得态度有些过于绵软了。
正巧,这是
“修缮?连接待使者都无法开启,你们燕国的门面已然破败至此了吗?”
黄侍郎的副手一愣,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他那样子,黄侍郎更是一阵摇头。
自己这副手不是一把的拉胯,坏人做不彻底,好人也做不到位。
说那软话有什么用呢?
人家也不会领情,既然决定要敲打人家了,自然是要一步到位。
黄侍郎直接自己站了出来。
不得不说,侍郎就是不一样,人家一站出来气场立刻就跟副手不一样。
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站到墙头上就是对着幽州使者露出居高临下的冷笑。
“大国的门面对对大国的,而不是对什么乱臣贼子乌合之众的,别说尔等只是幽州的使者,就算是你们那所谓的镇北王来了,也只能只配从侧门进来!
他在你们齐国高高在上,在我们燕国他什么也不是!”
黄侍郎说完,转头还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一副‘多学着点’的样子。
然而他转头看向自己副手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副手一脸惊恐。
当时候黄侍郎就一阵摇头,觉得自己这副手真的拉,不过是说几句狠话,居然还吓成这个样子。
咋地?幽州的那一群使者还能冲上来把他杀了不成?
黄侍郎这般想着,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滑腻腻的,拿出来一看发现一手的鲜血,紧接着,他感觉浑身上下的力量在不断流失,无尽的恐惧感袭来,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杀……杀人了!”
这一刻,黄侍郎的副手脑瓜子一下子嗡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只是想要为难一下幽州的使者,幽州方面居然直接杀人,杀的还是燕国的礼部侍郎。
还是在城墙之上,当着燕国的守军众目睽睽之下把人给杀了。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丧心病狂。
“别怕,杀他,是因为他辱骂诋毁镇北王,你倒是不会死,至少暂时是不会死!”
城墙之下,幽州那一队使者负责人对黄侍郎的副手咧嘴一笑。
同时,那一个杀了黄侍郎的鬼影卫走到了黄侍郎的副手面前,将一封信送到他面前。
同时,下方的那使者负责人咧嘴一笑道:“这是我们王爷写给燕皇的信,或者说是战书!
我们过来就是把战书给你们送过来的。
告诉你们家燕皇。
你们这些年来,屡屡犯我齐国边境,杀我齐国百姓,掠夺我齐国财富,犯下累累罪行,我主镇北王田战决定于7日后伐燕,让他做好准备!”
说完,鬼影卫把信放下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城墙之下,幽州的那一队使者装完逼转身就跑!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很快的,半个小时不到,城墙上发生的事情就传到了燕国皇宫当中。
燕皇在知道,自己的礼部侍郎被幽州的人在城墙之上当众杀了。
幽州使者在燕国的都城之下对燕国下达了战书之后,这一位燕国至高无上的存在差点气疯了。
“你们不是说幽州是会来求和的吗?
你们不是说幽州会把刀口对向齐国的吗?
他们就是这么跟朕求和的?”
面对震怒的齐皇,满朝的文武五人敢说一句话。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个地步。
按道理来讲,田战应该跟燕国求和才对。
他现在夹在燕国和大齐之间。
他不可能同时对两国开战的吧?
总得先稳住一方,而要稳住一方的话,不管怎么看都是燕国这边更加容易稳住的吧?
毕竟齐国那一位,以及齐国的藩王势力都不可能放过那一位。
相比之下,燕国这边还好说一点。
谁成想,幽州方面不仅没有要求和的打算,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情。
一个礼部侍郎,三品大员就这么被杀了,燕国这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立刻传朕命令,让百燕楼出动,清洗燕城的那些魑魅魍魉!
还有,给我将幽州的那一群人全部拦下!
杀朕的侍郎?
朕要他们全部偿命!”
在燕皇的暴露之下,燕国的各个机构出动了。
都城这边,燕国臭名昭著的【百燕楼】几乎是把燕城翻了一遍,将燕城的很多细作挖了出来,可一通忙活之下,各方面的细作倒是抓了不少,但真正想要抓的幽州细作,以及鬼影卫却一个也没有抓到。
光是这以及让燕皇很是震怒了。
当天他就把百燕楼楼主给撤了。
要说百燕楼这楼主也是冤,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燕国都城找不到一个鬼影卫一个幽州方面的细作。
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也不是因为幽州方面做的太出色。
而是因为幽州方面压根就没有安排什么细作到燕国这边。
开玩笑,田战在幽州也才两年不到的时间。
前期为了对付九宗族,中期田战昏迷,李思为了维持局面,他麾下的情报系统基本都在齐国,燕国这边压根就没有经营。
百燕楼的楼主就是在有能耐,也抓不到没有的人。
这种事情他总不至于杀良冒功吧?
抓不到人那是无能,是办事不利,最多就撤职。
杀良冒功那是欺君,是要诛九族的。
不过百燕楼这边虽然冤,但至少还是保证了性命。
惨的是那一群去追杀幽州使者的那一群人。
田战把他们派过来就是让他们搞事情的,肯定是不会真派什么外交人员。
他派出来的这一群人只有三十六个,而这三十六个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田战在清幽关一战拿下来的武者。
确切的说,是经过田战改造了功法的武者。
每一个都是内气境巅峰,有着六阶实力的武者。
每一个都可以算是燕国的战力巅峰。
三十六个战力巅峰凑一块,他们那里是那么容易抓的?
燕国好不容易才利用宏观调配围住他们几次,每一次都没轻易击穿了。
普通的士兵在他们面前比婴儿还要脆弱。
所以,燕国在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全国范围的几次围剿之后,还是只能看着这三十六人大摇大摆的回到幽州去。
接到这一个消息的燕皇暴怒无比,当场就把寝宫给砸了。
但一共打砸发泄之后,燕皇召集了燕国的文武百官。
不管是鬼影卫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之后轻松在【百燕楼】的追查中消失。
还是三十六贼盯着追杀平安回到幽州。
这都狠狠的打了燕国的脸面。
更是深深的激起了燕国人的怒火。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们燕国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仇他们燕国怎么可能不报?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燕国和齐国。
不!
应该说是燕国和幽州的这一战无可避免了!
所以,当燕皇召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燕皇是为了什么召集他们。
所有人做好了准备,调整好心态来到了来到了宫中。
一到宫中,见到了燕皇。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几个之前阻止燕皇出兵的高官全部跪伏下来。
“臣等……”
“行了!都起来吧!”
几位大臣请罪的话还没有出口,燕皇就抬了抬手让他们起来。
“之前是你们劝朕不要出兵没错,但做决策的是朕。
所以这一个责任不在你们,而在朕!
是朕没有看清那一个小子的野心,错下了判断!”
燕皇虽然脾气不好,虽然暴躁,但担当还是有的。
而作为上位者,脾气好不好有时候并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担当!
比如此时,燕皇自己把责任担过去之后,效果远远比问责几个大臣要好。
几位大臣热泪当场就下来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臣的错,臣没有看清田战的狼子野心!”
“是臣错估了形势,才会有大燕今日之辱!”
“臣恳请陛下责罚臣,给燕国臣民一个交代!”
……
大臣们纷纷揽罪求罚,燕皇欣慰的同时也重重拍在龙椅上。
“开什么玩笑!
今日之辱,非诸位爱卿之罪。
是朕之罪过,是那田战小儿之罪过。
朕怎么可能为了他的罪过责罚诸位爱卿!
朕找诸位爱卿来,也不是为了怪罪诸位爱卿的!
而是要诸位爱卿帮朕,帮大燕洗刷耻辱的!
诸位爱卿说,这等耻辱该如何才能洗刷?”
几位大臣一愣,随即同时抬头,看着燕皇一字一句坚定道:“他田战不是要战吗?
那便战吧!
我燕国何曾惧过!”
“好好好!”
燕皇大笑,目视南方:“那就战吧!”
059 太子
相较于腐朽的齐国,燕国还是好很多的。
虽然同样有不少问题,但至少世家和藩王势力不像齐国那么猖獗。
更重要的一点是。
这一个国家的集体认同感比齐国要高很多。
燕皇的统治力更不是齐皇可以比拟的。
如果必要,他完全可以整合整个燕国的力量。
这也是燕国那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田战为什么敢对他们出手的原因。
活着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招惹这么强大的燕国?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燕皇决定要战的那一刻开始。
一切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很快的,整个燕国的力量都被动员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军队,物资被送到了前线去。
短短几天,燕国动员的,屯在幽州边上的军队就超过五十万!
当然,这很大程度是是因为这边原本就有二三十万的大军,燕国只是紧急从周边把军队调集过来。
并不是说,他们的动员能力已经达到了可以在几天之内调集五十万大军的程度。
不过就算是如此,燕国的这一种动员能力也堪称恐怖。
而之所以能够有这一种动员能力,一方面是燕国的国情,另一方面,或者说最重要的一点是,幽州使者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燕国上下。
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在听说自己的国家被狠狠的打了这么一巴掌都不会无动于衷!
这一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幽州周围的军队就已经自发的在准备了,一得到调令军队立刻开往幽州边境。
正是因为如此,燕国才能在段时间之内调集五十万大军。
五十万大军整合完毕之后。
这一支军队临时的统帅站出来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誓师词。
“诸位将士,诸位兄弟,诸位同胞。
今日诸位聚集于此是为何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
齐国的镇北王田战小儿不讲武德,派人当街斩杀我燕国的三品大员,几十个使者,一路从燕城杀回了幽州。
这是什么?
这是在打我们燕国的脸。
这是在打我们全体将士的脸面!
你们说,你们能忍吗?”
伴随着这统帅的振臂一呼,一阵“不能!”如闪崩海啸一般响起。
彻响整个天际。
对此,燕国的这一位统帅很是满意。
同时也让他对接下来的这一战信心倍争,如此士气,他们焉能不胜?
“既然不能,那就给我打回去!
用你们的拳头,用你们手中的兵刃,让齐国,让田战那小儿知道我们燕国不可辱!
让他们为他们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同时,也让我们,用我们的拳头为自己打出一个大大的前程!”
…………
这一天,燕国汇聚了五十万大军。
这一天,燕国五十万大军的士气冲破了天际!
这一天,怀着报仇雪恨,为祖国雪耻的五十万大军开向了幽州。
还等幽州打过来?
开什么玩笑,他们准备先下手为强,杀进幽州灭了田战。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也就在这一天,他们拉开了他们这一生的噩梦。
燕国的这五十万大军强吗?
平心而论!
他们是很强的!
至少,他们比何勇的那三十万大军要强大很多。
一方面这五十万大军不像何勇的那三十五万一样是又一个个势力的私兵凑起来的,他们虽然分属不同的军队,但都是燕国的兵。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那强烈的,要为国家洗刷耻辱的信念凝聚了他们。
有信念的军队和没有信念的军队在凝聚力上,战斗力上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再加上这一支军队的统帅并不是庸才。
所以,综合评价的话,这一支军队的战斗力至少是烈焰军团家何勇军团两只军队战斗力的总和,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了。
但他们强,也要看看他们的对手怎么样。
田战这边几乎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拿过来了。
徐荣、刑道荣、邓茂、胡车儿、曹性、张绣张岳、甚至连田战的爱将都派过来了。
外加虎豹骑、蛮牛力士军团,以及徐荣麾下的第一集团军。
他们的战斗力其实是远远超过对面的。
愿意的话,他们完全能够一战就解决问题。
一举击溃燕国的这五十万大军对徐荣来讲相当轻松。
只要派出张岳等武将击溃了燕军的士气,接下来就能轻易击溃所谓的五十万大军。
但徐荣并没有这么做。
他选择了最吃力不讨好的方式去打这一场战争。
不对,不应该说是战争。
因为从一开始,田战就没有把入侵燕国当成是一场战争。
在田战看来,这就是收割经验的副本。
那五十万大军,就是为了给他麾下的军队送经验的。
既然是这样,田战自然不能让徐荣一鼓作气拿下战争。
那杀鸡取卵!
五十万大军嘛,自然是要慢慢打,慢慢的把经验吃下去才行。
于是乎,徐荣这边就费劲了。
原本可以一战就拿下的战争,他非得想尽办法,竭尽全力的去激发敌军的士气,提高他们的凝聚力,让他们坚定坚强的给自己当经验宝宝。
同时他还得调配好自己这边的军队。
要尽可能的做到雨露均沾。
让麾下所有的军队都能吃到经验值。
同时还得照顾一下敌军的情绪,不能把人家给打崩了,要不然经验宝宝就废了。
这对于徐荣来讲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他一开始很是把握不好分寸。
战争开始那几天,好几次差点要被燕国的五十万大军打崩了。
所幸他反应及时,再加上燕国大军刚刚开战,士气正盛军队才算是维持住。
而接下来,因为怕把对方打崩,打得有些束手束脚,反倒是让燕国的军队气焰嚣张了起来。
至此之后,徐荣就逐渐掌握了窍门了正式开始了他的操作。
在这一场双方动员超过六十万的大战场上玩起了反复横跳。
明明是一鼓作气就能打崩的战争,他硬生生打出了一种战争状态异常胶着样子来。
这一打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燕国这边是越打越上头,越打越有劲。
全军上下都觉得自己在这一场战争当中得到了很大的历练,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然后燕国上面的人过来抓着统帅问了一下。
他们军队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把防线推进去了多少里地,击杀俘虏了多少敌军士兵或者将领的时候,那一位统帅居然完全抓瞎。
随后,这一位上头的统帅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仔细的复盘了一下自己之前半个月的战斗。
这不复盘还好,一复盘,这一位统帅当时就么懵了。
复盘后他才发现,半个月下来,他们军队居然不仅没有推进一里地,反而还被打退了好几里地。
更匪夷所思的是,大半个月下来,他们这边有记录的击杀对方士兵居然不超过一千人,俘虏更是一个也没有,而反观他们自己军队这边。
原本的五十万大军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剩下四十万左右了。
复盘出这一个结果之后,这一位统帅当时就懵了。
如果不是今天的复盘,他都不知道他们军队损失居然已经这么严重了。
而燕国那边仗打得迷迷糊糊的,幽州这边的仗却是打得清清楚楚的。
半个月下来,徐荣每一场仗都进行了详细的记录。
一方面是为了对接下来的战术布置。
另一方面,也是田战收益的,让他尽可能的记录一些战场上的心得回头整理出来,用于教学。
根据徐荣自己的记录。
过去半个月里,双方大小战斗总计87场,平均一天就要打两三场。
麾下数据士兵,平均阅历值增长了20000多。
两万多的阅历值什么概念?
可以把一个数据士兵直接从0阶送到四五阶。
这半个月里,他麾下的所有数据士兵都达到了五阶。
其中也包括虎豹骑和蛮牛力士,同时他麾下的武将阅历值也大幅度提升。
特别是曹性、胡车儿、张绣三位。
直接从4阶飙升到了6阶。
其中张绣更是要达到6阶巅峰了。
刑道荣、邓茂、他们更是都已经蓄满了经验值。
从收益上,徐荣已经基本满足田战给他设立的小目标。
同时,徐荣以注意到,燕国的军队在数据士兵5阶之后,已经很难在提供什么阅历值了。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这经验宝宝已经不能用了。
在发现这个的时候,徐荣就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场战役就要结束了。
不过徐荣并没有马上发动最后的总攻。
他在等,在等燕国那边的增兵。
燕国那边一开始集结五十万,并不是他们只有五十万。
五十万大军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
他们后续的军队还在调集当中。
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后续的部队也已经快过来了。
徐荣所幸就再等了几天时间。
五天之后,燕国的后续军队终于是过来了,只剩下四十万的燕军再一次膨胀,数量暴涨到了70万大军。
同时,那一位和徐荣交手了半个月的统帅也迅速的把三十万大军吸收了进来。
徐荣很耐心的等他吸收消化完这三十万大军。
然后这才出兵跟燕国打这最后的一战。
而在这最后一战打响之际,不管是燕国国内,还是齐国国内都不安静。
两国对这一战都相当重视。
都觉得是得做点什么。
不同的是,燕国这边是紧张,生怕自己败了。
而齐国那边某些势力确实生怕燕国败了。
对于齐国的某些势力来讲,这一战最好的结果那肯定要是两败俱伤。
幽州和燕国都废了,那最好,一下子能搬倒两块大石头。
实在不行,废掉一个田战也行。
不过,一旦只是田战废了,齐国这边的势力又担心燕国乘势南下。
所以,这几天,朝廷之上,不少原本对幽燕之战不感兴趣不表态的势力都跳出来了。
表示,这一战事关大齐的国运,大齐这边决计不能袖手旁观。
不能让幽州一州抗下所有。
这一回,连宗人府都没有再保持沉默了。
宗人府站出来,那基本就代表藩王势力站出来了。
很快的,大齐各路藩王的军队开始集结。
金州三路藩王位置最近,动作也最快,很快的集结了四十万军队。
同时,各种的军队也源源不断的集结起来。
那架势,摆得很大。
一副无论如何也要帮田战一把的样子。
然而他们这边的军队还没有完全集结完毕呢,那边战场的消息就来了。
金州,某藩王府上。
一个斥候跪伏在藩王的面前。
“王爷,幽州刚刚传来战报,幽州第一集团军于今日击溃燕国七十万大军,斩杀燕国统帅,俘虏燕军五十万!”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一个消息,这正秣兵历马准备大干一场的藩王直接懵了。
而随后,同样的消息传遍燕齐两国。
两国人全蒙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一个假消息?
没有理由啊!
之前不是还说两边的战况胶着吗?
不是说幽州打得十分辛苦吗?
不是说燕国增兵了三十万了吗?
怎么的突然说败就败了?而且还是败得这么彻底!
七十万大军被俘虏了五十万,统帅都被斩杀了。
等于说,这一只军队是彻底的失去了抵抗能力了。
而燕国这一支军队一败,接下来是很难再集结出这样的七十万大军了。
失去了这一道防线,接下来的燕国对于幽州来讲,就是敞开门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的后花园了。
同时也意味着,那些原本在幽州和燕国的战争中推波助澜,或者是保持观望,想要等幽州和燕国两败俱伤的时候占便宜的人的算计算是彻底落空了。
而这还把不是最让人没想到,最震撼人心的消息。
最让人没有想到,最震撼的消息是。
就在田战击溃了燕国的70万大军的消息传到大齐都城的同一天,已经卧病在床大半年的齐皇第一次上了早朝。
并且在当天的早朝投下了重磅炸弹。
他表示,田战离开了齐国开国之后的不世之功。
为了奖励田战,同时也是为了齐国的传承着想,他决定确立田战为大齐的太子!
这一个消息一出,齐国举国震动!
060 进宫
幽州,清幽关!
当齐皇要立田战当太子的消息传到清幽关的同时,田战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您被提名太子,获得气运100!】
看着这一条系统提示,田战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田战现在的心情还是比较茫然的。
他真没有想到,齐皇会在这时候给他来这一手。
他没有想过齐皇会妥协。
更没有想过,齐皇会这么把太子之位放在他头顶上。
接到消息的第一刻,田战是不敢相信的。
就算是有系统提示响起,田战依旧还是感觉这件事情多少可能有一点猫腻。
“这其中可能不那么简单!
要不您先别到都城去,我先查一查?”
边上的李思看出了田战的顾虑或者说是疑惑,给出建议。
齐皇在宣布要让田战继任太子之后,按照礼仪,田战是必须到都城去的。
现在齐皇突然说要让田战继任太子。
不管怎么看,这中间都应该有点东西在里面,李思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点好。
而田战却不这么看。
“不用,去就去吧!”
田战说着,嘴角一扬眼睛一眯,看着都城的方向,一张脸隐约露出一点期待。
说实话,此时的田战或许更加期待齐皇那边能够出点猫腻。
“那样的话或许还有点意思,如果他就这么妥协了,我会少掉很多乐趣的!
去准备吧!”
在幽州,田战的意志就是一切。
他既然决定要去,那幽州这边就不会有人阻拦他。
李思很快的处理好田战回都城的准备事宜。
为了确保田战此行顺利,李思把虎豹骑从第一集团军那边调了回来。
同时,又从礼仪,舒适等方面考虑。
为田战安排了一行几百人的队伍伺候着田战往都城而去。
就这样,从都城出来两年的田战,终于是踏上了返回都城的路!
而他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
大齐大燕两国,有数不清的人不想要他活着走到都城。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一路会相当热闹。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田战的车队这才刚刚走出幽州,就开始陆续的有人准备动手。
或是强攻、或是暗杀、或是潜入下毒、甚至有人准备套用庞统的计策,掘开河提淹死田战。
总之!
不想要田战抵达都城的人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尽管他们手段尽出,可依旧还是无法阻止田战前进的脚步。
不管是强攻也好,暗杀下毒也罢,这些都无法影响到田战。
甚至就连掘开河提想要淹死田战都没有能够惊动田战。
这是因为田战身边恐怖的安保!
最外围的是田战麾下的鬼影卫。
他们分布在田战这一个队伍周围十里地内。
这一片范围完全由他们掌控,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能处理了。
个别处理不了的,也进不到田战的车队去。
第二层的虎豹骑会解决。
田战从幽州出来的几百里地里,还没有人能够穿过虎豹骑。
而就算是有人能够穿过虎豹骑,也依旧无济于事,田战的身边还有张岳和他的爱将以及蛮牛护卫保护着。
层层叠叠的保护,足以帮田战挡下任何的明刀暗箭。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有人穿过了这三层保护,真正来到田战身边,等待着他们的也只能是无尽的绝望。
似乎也知道,想要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之下杀了田战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田战路程的后半段刺杀就少了很多。
那些人似乎都已经被嗑得头破血流,彻底放弃了。
没有了这些刺客的阻扰,田战一行接下来就顺利很多了。
上千人的队伍,从幽州到都城仅仅只用了十九天。
效率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而田战抵达都城的那一天,都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世家基本该出动的都出动了。
出城百里相迎。
场面要多大就有都大。
整个都城,那是锣鼓喧天,堪比过年!
热闹程度,就连深宫之中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太子?”
皇宫之中,一位中年人听着宫外的动静,面露冷笑。
对着自己不远处,那一位面色苍白,半躺在龙椅上,已经没有多少精气神的齐皇道:“您这鱼饵还真管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高悬在空中的饼就让他从幽州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到都城来送死。
幽州到都城上千里的路途,他带着上千人的队伍,二十天不到就赶过来了。
他现在估计是满心欢喜的以为他就要登上太子的宝座,继而接过您的位置吧?
想的倒是挺美。
他那知道,这太子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上去的!”
听着中年人的话,齐皇睁开了眼睛。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准备吧!”
“是!”
中年人应了一声,然后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然而不难看出,他那看似毕恭毕敬的面容下,藏着的是嘴角的一抹不屑。
在这一个中年人的眼中,田战也好,齐皇也好,都不过是被他愚弄的玩物而已。
田战虽然掌控强大的力量。
但心智手段差他老远。
一个太子之位就被骗出了幽州。
他一个幽州牧,他一个镇北王。
靠的是手中的强大兵力才能作威作福的,在幽州别人想杀他千难万难,但除了幽州杀他的机会就大很多了。
虽然他们之前派人在路上动手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田战的安保工作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但那又怎么样?
有千日做贼的,那有千日防贼的?
这里又不是幽州,他们的力量可以随时随地的动用。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有能够抓住田战没有防护的时候。
有齐皇的配合,剥离田战的安保,设伏杀掉田战那是在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中年人相信,此时此刻的田战绝对不会想到。
在他最高光的,距离太子,距离齐国那一个位置最近的时候他这一条小命要没了。
“龙椅虽好,但不是你一个小儿能坐的!”
中年人说着,嘴角一扬。
同时还转头看了看皇宫一眼,确切的说是看齐皇一眼,眼中也尽是嘲弄。
在中年人的眼中,相较于天真的田战,齐皇的心智和手段还是要恐怖一些的。
如果是平常他确实是没有信心算计到齐皇。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齐皇已然是病入膏肓。
人之将死,必然疯狂!
这一位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长生不老,一些平常他绝对能够一眼看破,不会踩进去的陷阱现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他想象,齐皇是知道的。
杀了田战,接下来倒霉的就是他。
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快要死了。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要抓住所有他能够抓住的机会。
就算是他明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一个陷阱,他也要往下跳。
只要有活着的希望,他什么险都能冒。
“怎么说呢,这一位陛下为了活着还真是疯狂啊!
不过,这样也不错!
他不疯狂我们还没机会呢!
接下来,就让他给那一位镇北王陪葬吧!”
中年人嘴角一扬。
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完美的结局。
接下,田战死在皇宫当中,齐皇背锅下台。
然后他背后的那一位乘势上台,顺手接收田战的遗产,集合整个齐国的力量,顺势拿下大燕成为千古一帝!
一想起这一个宏图,中年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走路都飘了起来!
迅速的下去进行各种准备。
很快的,中年人就再次回到皇宫当中来。
在齐皇的配合之下,中年人开始进行各种布置!
很快的一场针对于田战伏杀的完美布置就准备完成了。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城大门,田战的车缓缓的开进都城。
刚刚进来,田战的马车上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田战看着眼前这一个一身红衣,身材凹凸有致,浑身上下散发着干练成熟气息的小侍女嘴角一扬。
“红袖姐,两年不见,你又标志了呢!”
而红袖这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一上车,红袖先是看了一眼田战边上冷着脸像是护卫一般的少将军,然后目光落在自己家公子身上。
时隔两年。
再次看到自己家的公子,这一位平日里威严严肃的瑞王府负责人眼睛微微湿润。
很不容易才收拾好情绪,然后对田战道:“公子,红袖刚刚得到消息,齐皇想要对您不利!”
“哦?”
田战一听到这个眉头一扬。
红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居然隐约感觉到自己家的公子好像兴奋了起来。
“说说看,他准备怎么对我不利?”
不,不是好像!
虽然已经两年没有见自己家公子了,但红袖还是很清楚的察觉到,自己家公子听到这一个消息的那一刻并不慌,他甚至有些期待!
这让红袖忍不住板起脸来。
“公子,红袖知道您的手段和能力,但请您不要轻视齐皇。
他能够从众多皇子当中脱颖而出,成为齐皇。
能够坐稳齐皇的位置。
靠的是他的手段和能力,他这样的人物,无论处于什么样的低估您都不应该去轻视他!”
听着红袖着苦口婆心的话,田战忍不住咧了咧嘴,伸手捏了捏这丫头的脸庞。
“有多久没听你这么说话了?有多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两年了吧?别说,还挺让人怀念的!”
捏着红袖脸蛋的同时,田战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接着道:“还有,我可没有轻视我那皇叔的意思。
对于他,我可是很期待的!
我很期待他能给我一点惊喜!”
被田战捏着脸蛋的红袖羞红了脸,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架势一下子垮掉了。
低着头把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一一跟田战汇报了。
谁知,听到她的汇报,田战这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听完之后,还反复的跟她确认了几遍:“你确定?这消息属实吗?”
“红袖保证,句句属实!”
在得到了红袖的保证之后,田战眉头皱得更深了。
低头沉思了片刻,田战脑瓜子一阵摇晃,随后下令,直接把车队开到皇宫,他要先进宫向皇上请安。
红袖一听这个,顿时就急了:“不是,公子,您怎么还往……”
“我心里有数!”
田战一挥手。
红袖想要在说什么,田战一眼看了过来,平静的目光中却仿佛带着神秘恐怖不可思议的力量,让红袖下意识的把嘴给闭上。
一直到这时候,红袖这才真正想起来,眼前她看到的这一位,已经不是当年那一个纨绔不懂事的什么事情都要她看着都要她操心七公子,而是大齐的幽州牧,镇北王,一跺脚整个大齐,甚至就连边上的大燕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了。
他有他自己的决断,而她要做的,是遵从田战的决断。
仅此而已!
如此,调整好心态的红袖毕恭毕敬的一礼。
“是!”
……
很快的,田战的队伍就开到了皇宫这边。
一到皇宫这边,负责镇守皇宫的禁军立刻就过来表示。
田战想要进入皇宫向齐皇请安可以,但不能带太多人进去,而且武器也不能带!
说实话,说这个的那禁卫军将领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双腿在不断的颤抖。
只有站在田战面前,才能够切身的体会到,站在田战面前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不用说别的,单是在虎豹骑面前说这话,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就有骤停的风险。
说完之后,他更是一个劲的颤抖,生怕田战一个不高兴,手起刀落直接把他斩了。
毕竟,传说这一位镇北王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主。
所以说完之后,就一个劲的解释。
这是规矩,他也没有办法之类的。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田战居然意外的相当好说话。
“放心吧,这点规矩我们还是会遵守的!”
田战温和一笑。
随后一挥手,让他带来的队伍停在皇宫之外,他就带着张岳,阿典,少将军以及红袖四人赤手空拳的进了皇宫。
而皇宫内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着这一幕。
看着田战一行人就这么进去,无数人用着不同的情绪说着不同的两句话。
“进去了!”
“进来了!”
也不知道他这是自信呢,还是自负,田战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进去了……
061 齐皇
大齐,都城!
当田战一行人进入皇宫的那一刻,整个都城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彻底安静了下来。
各方都在注视着皇宫。
一言不发!
他们当中,有的只是单纯的注视着田战和齐皇的交锋。
有的是在期待他们之间碰面的结果。
李家。
李开疆正乖乖的端坐在自己家老爷子面前。
他本来是应该去迎接田战的,但却一早被自己家的老爷子按住了。
一直按到现在。
现在看着自己家的老爷子在听到田战进宫的消息之后就一言不发,李开疆终于再也忍不住躁动了起来。
看着闭目养神的老爷子,李开疆小心翼翼道:“爷爷,您把握按在这里,您是认为王爷这一次到都城来有危险?让我不要过分的靠近生怕被波及了?”
李老爷子张开了眼,撇了撇那小心翼翼的李开疆,点了点头。
李开疆一看自己爷爷自己自己回应,顿时就激动了起来,直了直身子。
“爷爷,您这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
以王爷现在的力量,陛下应该不敢怎么样吧?
再说了,就算是陛下敢怎么样,他也未必能把王爷怎么样吧?
我觉得,孙儿这时候应该站出来,坚定的站在王爷面前,这样我李家才能在接下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看着自己那激动的孙子,李老爷子一阵摇头。
“不要低估一个即将入土人的疯狂,更不能低估那一位的能耐!
如果是他铁了心想要活下去的话,就算是镇北王要面对也是相当麻烦的!
还有,家族要的是传承,而不是利益!
有时候站得太前面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静静的在边上等着,有时候是更聪明的做法!”
李开疆一愣,开口想要在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家老爷子已经闭上眼睛不搭理他了,没招,李开疆也只能乖乖的闭嘴。
同一时间。
都城的另一边。
刑部尚书的张家。
刑部尚书张扬,以及他的独子张万江正端坐在张家的书房内。
两人静静的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命运审判。
“等着把,如果镇北王平安从宫里出来,接下来我们张家就算是彻底的完了!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镇北王死在宫里的话,那我张家……”
“那样的话,张家或许能够活!”
张万江接口道。
张扬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但张万江接下来的话却让张扬的眉头再次皱起。
“但大齐就完了!”
“所以,镇北王不能死,如果可以的话,尽管有些大逆不道,孩儿还是希望,最后能够出来的是镇北王!”
在国家和家族之间,张万江还是更倾向于家族这边。
“你这逆子……”
边上的张扬一听这个,抬起手作势一巴掌要拍下去。
但在看到自己儿子那坦然的目光时,手怎么也下不去。
最终张扬也只能无奈的把手收起来。
而这时,张万江又说了一句。
“镇北王会出来的!一定会!”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张扬没好气道。
“不!”张万江摇了摇头:“孩儿不是对镇北王有信心,孩儿是对陛下有信心!
陛下一定会让他活着出来的!”
张扬闻言一愣。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皇宫所在的方向。
于此同时。
皇宫深处。
田战一行人驾着一辆马车长驱直入,很快的就来到了齐皇所在的乾清宫。
这一路上,田战边上的红袖可以说是异常紧张。
一双明亮的双眸扫视着任何可疑的地方,整个人高度紧张,似乎在她眼中,随时就有可能从什么地方射出一波箭矢跳出一群人来一样。
而除了红袖之外,整个马车的人都异常的淡定。
特别是田战,他甚至还有心情在边上少将军的伺候下喝着温酒。
看着自己家小侍女那紧张兮兮的模样,田战终于是没忍住一把将红袖拉了下来。
“好了,别看了,没事的,也不会有事的!”
“公子,这毕竟是宫里,是那一位的地盘,您不能这么大意!”
“正是因这里是我那皇叔的地盘,所以我可以保证,我可以确定我不会有事的!
我那皇叔不会让我有事的!”
田战咧嘴一笑,意味深长道。
红袖一愣,正要反驳,却听外面响起一阵厮杀声。
红袖的脸色一阵苍白,下意识要起身却被田战一把拉住抱在怀里。
“没事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红袖是信了田战的鬼话,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一张脸顿时就红了,整个人也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躺在田战的怀里一动不动,这样子,让边上的少将军捏着酒瓶的手一个用力过猛‘咔嚓’一声直接碎掉了。
酒瓶的温酒险些泼了田战一身。
只是酒水刚刚落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维持住酒壶的形状,飘到田战面前为田战满上一杯。
少将军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一亮,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马车之外的那两个。
显然,她是把这看成是那两位的手笔了。
这故意装逼的田战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少将军这丫头怎么说呢,啥都好,就是不懂得配合他装逼。
田战摇着头,一口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下。
同时,外面的厮杀声全部停了下来,紧接着他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马车之外,一声有些尖细但却不显尖锐,反而很是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奴拜见镇北王!”
听着这声音,田战脑海中想起一个老太监的身影,嘴角一扬,拍了拍自己怀里晕乎乎的红袖示意她起身,然后田战一手捏着酒杯,缓缓的走出了马车。
从马车出来,田战入目的是一个身上沾满鲜血,身边躺着一具尸体,跪伏在自己面前的老太监。
在他身后的乾清宫内,到处尸横遍野,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这哪里是皇宫。
分明就是一个大大的修罗场。
而对此,田战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从马车下来,一边喝着手中的酒,一边拍着老太监的肩膀。
“辛苦了!”
“为陛下办事是老奴的荣幸,王爷请吧,陛下在等您呢!”
“稍等!”
田战说着,将手中的酒杯捏碎,同时上手把自己沾着酒气的衣服脱了下来交给自己身边的红袖,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一切完毕确定没有失礼了,田战这才像乾清宫走了过去。
边上的老太监看到这一幕,原本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起身引领着田战,走到乾清宫内。
推开乾清宫的大门,田战第一眼看到的是端坐在乾清宫正中央齐皇。
以及在他边上跪着,满脸难以置信的一个中年人。
田战的目光掠过那中年人,落在了脸上异常潮红的齐皇身上。
同时,脸上所有的轻浮一收。
田战前所未有的郑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向着齐皇一礼。
“臣镇北王田战,拜见吾皇!”
看着眼前毕恭毕敬一礼的田战,齐皇虚弱一笑:“这么郑重啊?我还以为你会更加轻浮一些,我甚至以为你会带着兵闯进来呢!
话说,你就没有想过,眼前这可能是对你的陷阱吗?
你就带着这几个人赤手空拳的就进来了?
不怕永远留在里面吗?”
“不怕!”
田战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让整个宫殿一阵。
而田战似乎还觉得力量不够,又加了一句:“只要我不愿意,这一个世界就没有人能够留得住我!”
“包括我?”
齐皇敲了敲桌子,正在收拾残局的禁军一静,一时间一股无形的杀机蔓延,让整个宫殿位置一静。
而田战面对于此,眼前眨也不眨一下,点了点头道:“包括您!”
同一时间,田战身边的张岳和阿典一左一右站了出来,两人同时一顿脚。
两股恐怖的气势爆发。
这一刻,整个乾清宫都为之一颤。
嗯,是物理上的一颤。
这一刻,所有禁军,所有太监的脸色猛的一白。
就连齐皇也微微一愣。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岳和阿典,亮眼放光。
许久许久,齐皇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田战,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办响他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对着田战挥了挥手。
“你回去休息吧,三天之后来参加册封大典就可以了!”
田战这边也没有废话,微微一礼,然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就……就这么走了?”
整个过程看得红袖一脸懵。
“不然呢?还让我那皇叔请我吃个晚饭?走吧,回去吧!”
田战一挥手,马车缓缓开出了皇宫。
田战这边也沉默了下来。
不过,田战身边的红袖和少将军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身边的田战沉默得明显更加用心了。
说实话,其实田战一开始对齐皇要册封自己为太子还是很有些想不通的。
但在他完全复盘了这些年齐皇做的事情,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他觉得,自己这一个皇叔,大概、也许不,应该说是可以确定,他是真心的想要让他登上太子之位。
平心而论!
齐皇绝对是齐国难得的好皇帝。
他是一个有格局有理想有抱负的皇帝。
田战的开局,之所以能够捏着齐皇的鼻子走,其实就是因为齐皇有理想有格局。
君子方可欺!
如果齐皇没有那格局,田战还能当镇北王?
开什么玩笑?
数百万没有的时候,他就应该被一刀砍了。
可以说,田战前几次和齐皇交锋的胜利都是建立在人家理智为了大局着想的基础上的。
这样一个从大局出发,有理想有格局的皇帝,毫无疑问应该是齐国开国至今最贤明的皇帝。
但有时候,最贤明的,最好的未必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其实,就算是没有田战的强势崛起,他家的皇叔也未必能够有什么好的结局。
毕竟,齐国的腐朽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了。
他想要扭转这一种局面,那就势必要动摇世家和藩王的利益根基。
以他自己手里捏着的那点力量,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随时有可能倒下。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身体本身并不是很好。
那小塑料体格,撑不起他那大大的理想。
而不知道是他塑料体格的原因,还是执政一年多,被世家和藩王势力打击到了,又或者是田战的强势崛起,让他看到了拯救这一个国家新的希望。
他选择将这一个国家交到田战的手中。
亲手将皇位交给别人,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出来的选择。
而田战隐约能够猜到,自己这一个皇叔的决策似乎并不是最近才做出来的。
其实早在一年前的时候,他那一个皇叔就隐约有点这一方面的意思。
他一手引导着周家和田战对坑。
一开始,田战以为自己家皇叔只要弄死自己。
但后来的复盘中田战发现,自己家皇叔的目的似乎不仅是想要弄死他这么简单,或者说弄死他可能不是他家皇叔的真正目的。
当初的幽州牧,以及明镜司的北方掌境使才是他的目的。
田战的推断一点没错。
事实上,当初的齐皇确实是准备了一整套的计划。
如果田战当初没有昏迷半年的话。
他家的皇叔毫无疑问,会一步一步的鼓动着世家藩王和他对抗。
然后在对抗当中,一点一点的增加他的实力,将他彻底的推到世家和藩王的对立面上。
而他那么做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弄死他。
而是想要借助他的手,彻底打碎这一个由世家和藩王统治,已经腐朽了大齐帝国,他要通过田战的手重建山河!
可惜造化弄人!
计划才刚刚开始没有多久,田战直接昏迷了。
田战的突然昏迷,直接抽离了齐皇的主心骨,身子不好的齐皇才会一下子病倒了。
原本齐皇以为田战一昏迷,一切都废了。
他原本的计划不可能再执行了。
齐国就要彻底腐朽了。
却没有想到,半年之后田战醒了。
不仅田战醒了,沉浸了半年多的幽州也醒了。
一醒来直接拿下烈焰军团以及何勇的三十五万大军,并且出兵燕国,如今更是彻底压着燕国打!
看到这一个局面,齐皇又惊又喜的发现,他似乎已经不用在玩什么操作计划了。
如今的时机似乎已经成熟了,他似乎可以直接把大齐交给田战了。
062 齐皇驾崩
大齐,乾清宫内!
齐皇目送着田战离开之后,浑身的精气神顿时就垮了下来。
事实上,此时的他身体状态已经是相当差了。
连见田战,都是提前吃了补药,这才强撑的那半个小时左右的精神劲头。
田战一走,他那一股精气神全泄了,整个人也有要垮了的意思。
边上的老太监赶紧过来扶住齐皇,轻抚着齐皇的后背帮齐皇顺气。
“陛下,您真的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在这么下去您这龙体……”
齐皇在老太监的顺气之下,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摇了摇手:“朕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折腾不折腾都撑不了多久了。
能这么折腾,朕甘之如饴!”
这话让老太监沉默了下来。
边帮齐皇顺着气,老太监边咬了咬嘴唇,最后才下决心道:“陛下,要不老奴去见见镇北王吧,他或许有办法……”
“闭嘴!”
老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皇打断了。
声如雷!
原本奄奄一息的齐皇也精神了起来,更加严肃了起来:“朕在郑重其事的跟你说一遍,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不许在提这件事,往后,就算是我亲自下令让你去找他提这件事,甚至是他自己要为我医治你也必须给我拒绝掉!”
齐皇知道,他其实是知道的,田战身上他或许能够找到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但这一个希望他不想要,他觉得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要。
因为他觉得。
他继续活下去,对他、对大齐,对田战都不是什么好事!
…………
很快,田战平安从皇宫出去。
以及皇宫之中抓到一群刺客的消息传了出来。
随着这两个消息传出来。
都城上下,所有人都清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齐皇想要确立田战为齐国太子这件事并不是说说的,也不是要给田战挖坑,而是确实的要这么做的!
这让整个都城,整个大齐,甚至连大齐边上的大燕都震动不已。
而朝堂之中,所有被齐皇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
在得知这一个消息之后先是陷入漫长的沉默,然后一个个热泪盈眶的感慨一声:“大胸襟,大气魄!陛下不愧是陛下!”
再然后,他们就都知道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做了。
作为齐皇一手带出来的兵,他们坚决贯彻齐皇的决策。
接下来的都城忙热闹了起来。
最热闹的要数瑞王府,每时每刻都有人来拜见田战。
就算是田战避不见客,也还是会有一车一车的礼物往瑞王府送。
同时,礼部这边也运转了起来。
积极准备册封大典!
当然,还有另外一群人也没有闲着。
不想要田战坐上太子之位的人数不胜数。
这段时间,他们自然是不会就这么干看着。
越是这时候,那一群人是越发的疯狂起来。
然而在他们疯狂的同时,宫中卧病在床大半年的齐皇在卧床大半年之后,也终于是亮出了自己的锋芒。
他藏着的力量。
于老太监为首的东厂、明镜司当中的明镜卫,齐皇全部拿了出来。
他第一次的,无所顾忌的出手。
任何胆敢破坏这一次册封的人,不管是皇子外戚还是世家藩王,只要敢伸手他就觉不姑息。
亮出獠牙的齐皇,以前所未有的铁血手段,以尸横遍野为代价,捍卫了册封大典的进行。
三天之后,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这一天,只要在都城的文武百官,藩王质子都要参加。
齐国的太子册封大典分成三个步骤。
首先是要由礼部宣读册封诏书。
随后百官祭司皇家宗祠,最后在皇宫之内的日月天坛祭拜上天。
程序说起来虽然是很简单,走起来相当复杂。
任务繁重,时间漫长。
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面前走完程序,这还是经过精简的情况下,要不然这程序至少是需要走三天的时间。
这也算是田战第一次体验这种繁重复杂且无聊的仪式了。
而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这一种仪式他估计少不了。
仪式感这东西,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
而在仪式当中,田战也注意到了齐皇的身体状态。
那状态可以说是相当差。
尽管他身上服用虎狼之药,并且还有老太监的内力撑着,但依旧无法撑足一天的时间。
仪式进行到一半,齐皇就有要撑不住的意思。
看到这一个情况的田战走了过去一把扶住齐皇,同时送了一股内气进入齐皇的体内。
田战的那一股内气送进去,齐皇的状态立刻就好转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整个人腰部酸腿不疼了。
这是齐皇这大半年来难得的一次轻松。
看到那样子,齐皇身边的老太监一阵欢喜。
但齐皇却眉头一皱,随后伸手坚定的把田战的手甩开了。
齐皇的动作让田战一愣。
随即,田战明白过来自己家这一个皇叔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心头。
事实上,对于自己皇叔册封自己为太子这件事,田战一直是抱着一些怀疑的态度的。
或许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把他家的皇叔当成自己在大齐世界最大的假想敌。
所以,当齐皇册封他为太子的时候,他其实是很失落的。
有一种自己还没有用力,敌人就倒下了的感觉。
很不尽兴的同时,也在响起,自己这是不是自己加皇叔的策略。
又或者说,这是不是自己家皇叔对于生命的妥协。
病痛折磨他的身体,同时特摧残了他的雄心,他让位给他,除了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齐国着想之外,是不是有要抱住自己的命,要田战医治意思?
但现在,齐皇的这一推手让田战意识到自己把自己家的皇叔看轻了。
他把太子之外,把齐国交到他的手中,并不是因为齐皇想要活下去,而是齐皇觉得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齐皇把田战手推开的那一个动作,正式因为他想要彻底的贯彻自己的选择。
其实在田战搭手的那一刻,齐皇应该是知道田战能够救他的命的。
但他还是推开了田战的手。
那等于是否决了自己的未来。
很难想象,齐皇是怎么下定的那样的决心的。
而他这样的行为确实是冲击到了田战。
以至于,接下来的仪式当中,田战都是恍惚的,他的目光更多的凝聚在齐皇的身上。
看着他煎熬着、踉跄着、进行着仪式。
缓慢艰难却坚定的把太子的桂冠带在自己的头上。
这一刻,田战知道。
自己在和自己家皇叔的博弈当中自己败了,一败涂地的那一种。
在齐皇为田战戴冠的那一刻。
这一位虚弱的皇帝,前所未有的精神,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田战一字一句道:“我的路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大齐就看你的了!”
同时,台下的文武百官拜倒下来。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太子金福万安!”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整个皇宫。
这一刻,田战正式加冕,他的耳边也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您成功加冕为齐国太子,您获得气运值100!】
田战又一次天赋十连抽入手了。
然而此时的田战完全没有在这上面,因为就这是,他面前的齐皇缓缓倒下……
…………
田战的太子册封仪式在齐皇倒下当中落幕。
讽刺的是,尽管齐皇倒下,但在场喜庆氛围丝毫没有减弱。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那倒下的齐皇一般。
田战想要过去查看,但齐皇边上的太监似乎早有准备,老太监架着齐皇让他以站立的姿态坚持到仪式结束,坚持到退场。
仪式结束之后。
田战第一时间要去看齐皇,但却被齐皇边上的老太监拦住了。
田战凌厉的目光,以及恐怖的威势让老太监抬不起头来。
但尽管如此,他始终不退让一步。
良久良久,田战终于在老太监一句‘这是陛下交代的’中退了下去。
虽然是没有见到齐皇,田战还是喊来了给齐皇看病的太医,从太医那边了解到。
齐皇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不对,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一天的仪式透支了他身体的精气神,虽然是勉强救回来了,但也活不了几个月。
当时田战还松了一口气,觉得齐皇至少暂时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也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好好考虑,他家的皇叔他是救还是不救。
说实话,救不救齐皇对田战而言是一个挺难的选择。
平心而论,救齐皇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好处,就算是他不怕齐皇恢复后搞事情,但总归也是麻烦。
一个健康的齐皇,谁也无法保证他的心态不会发生变化。
就算是他心态不变,也会有人在边上挑事。
所以,救齐皇对田战来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不过,田战最终还是决定救齐皇。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
对齐皇的尊敬有之,但心中隐约的不甘也有之。
“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他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就永远赢不了他了!”
这是田战的原话。
但他心里未必就是这一个想法。
他只是觉得,齐皇不应该就这样落幕,他也不允许他就这么落幕。
然而就在田战下定决心要救齐皇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齐皇驾崩了!
“你说什么?怎么会驾崩的?不是说了暂时没有危险的吗?”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田战第一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负责传递消息的那一位鬼影卫差点被田战暴走的气势碾死了。
田战第一时间赶到皇宫。
他到皇宫的时候,皇宫已经来了不少人。
刑部尚书张扬、礼部尚书姜尚、户部尚书吴卫,明镜司的新任掌境使张万江。
这些都是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