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星离冷冷的看着乌南木,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就是这只精灵,身为一个父亲竟然为了自己的野心强迫自己的孩子分裂自己的人格,就是这只精灵一次次的暗中算计,阻挠着她平静的日子……
“呐,尊贵的皇族纯血君,本小姐很想知道,今日对本小姐的爱人下十二道死令的原因是什么呢。”勾过一缕浅绿色的发,凌月星离没有让乌南木起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然而眼底的冷意却着实让乌南木和他旁边的木沉香看得个明明白白。
乌南木脸色极度难看,旁边的木沉香赶紧开口,“请大人息怒,是我恳求陛下将野霄殿下召来的。”
凌月星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本小姐让你说话了?”看到木沉香俊美苍白如吸血鬼的脸上徒然一僵,凌月星离才心情颇好的继续道:“还没有回答本小姐的问题呢。”
“你……”乌南木看了脸色越显没有丝毫血色的木沉香,满腔的怒火几乎关不住,只是下一瞬间便被木沉香给扯住了衣袖,紫红色的眼眸闪过暗芒,传递过什么信息给乌南木,乌南木顿了顿,立马低下头,“请原谅我的无礼。召宵儿进宫,只是因为贱内身子有恙,想要见他罢了。”
凌月星离眼眸微微眯起,在她眼皮子底下搞阴谋吗?很好,她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掀起什么大浪!
“既然只是如此,那么本小姐就带走野霄殿下了,我想那贵妃娘娘,也不过是一些小病痛而已。”说着猛然转身,长及小腿的发在空中甩动,划出一道绚丽美丽的弧,水绿的薄纱裙裙微荡飘扬,仿佛荡着涟漪的水面。
“等等……”乌南木立刻开口,显得有些急促,喊出声才发现自己显得太过急躁了,顿时定了定心神,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绝色面容,诚恳的道:“树精大人身份尊贵,吾等恭迎大人入住皇宫,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是的,大人,您是精灵谷的贵客,请入住皇宫。”木沉香等长老会的精灵齐齐出声。
“嗯~?”凌月星离食指抚过樱红的唇,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碧潭般的眼眸扫过长老会等精灵和乌南木,那通透如泉一般冰凉的目光,仿佛一眼便能将他们看得清透,顿时让他们有些不适的低下头,不敢与之碰触。
“既然如此,那么本小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们在皇宫里定然是准备了什么,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她不去瞧一瞧岂不是太可惜了?更何况既然阴谋已经准备好了,与其让他们在他们不知不觉中布下,还不如现在就让它展现出来,至少他们还有足够的招架之力。
看向身后的野霄,对上那双金红色狭长的凤眸,里面满满的温暖的宠溺和柔情让她的心脏一下子饱满了起来。
乌南木和木沉香对视了一眼,眸中同时松了一口气,这只叫星离的雌性树精出招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自以为是,只是好在,他们还是进去了,虽然计划被迫要改变,但是最终都是对他们比较有利不是吗?
转轮咕噜咕噜的又一次转起,金红色的圆顶马车缓缓的驶进了皇宫,只是后面多出了满满的一排排的尾巴。
凌月星离看似随意的靠近了野霄的怀里,仰头看着他依旧有些难看的脸色,皱了皱眉,“你怎么样?”树精的威压太过强大,而野霄又离得太近,也许震到了五脏内府。
野霄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金红色的凤眸中倒映着她绝色的身影,“啊,没什么事。”
凌月星离眼眸微微眯着,看着他唇内艳红的影子,空出的手抚上她的胸口,与斗气相辅相成融为一体的内力缓缓的注入他的体内,缓缓的流过他的每一条筋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凌月星离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我真没事,精灵的身躯,只要多吸收些植物生命力就可以修复好了。”看着她紧皱的眉头,野霄心疼的抚平她。
“还没事!”凌月星离压低了声音吼出声,“内脏都震出血了还没事!”凌月星离很愤怒,很不高兴,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野霄,以野霄的功力,要是早有防备仅仅的威压又岂能伤他至此?想来是他根本就对她没有一丝防备,在她放出威压的那一瞬间才会被震得这么严重。
“啊,早知道就该让自己多受点伤了,看你急成这样。”野霄嘴角勾着笑,眼里也盛满了笑意,虽然凌月星离没有说过喜欢他,但是只要看到她眼里的在乎,倒也值了。
“还在开玩笑!”凌月星离瞪了他一眼,微微闭上眼给整个皇宫的植物下令,将绿色生命力源源不断的送到野霄身边,至于其它的精灵,她管他们是死是活!“快点吸收!”
野霄感受着身边突然浓郁起来的绿色生命力,眼眸微微的睁大,植物的绿色生命力是所有精灵的必需品,没有植物的生命力精灵便不可能存活,所以精灵谷的每家每户几乎都种植着大量的植物。但是植物的生命力并不是他们想要就可以的,那生命力在空气中异常的稀薄,而且也不是他们想要吸收就可以吸收,毕竟植物也有自己的意识,没有付出哪里来的回报?
所以身边一瞬间浓郁起来,甚至可以任由他随意吸收的生命力才让野霄那么震惊,但是他没有问,他想总有一天凌月星离会告诉他的。这样想着,也就开始吸收起来生命力修复着内脏,他可不想在后面拖她的后腿。
而跟着马车后面的乌南木等皇族精灵自然也感觉到了马车那边突然浓郁起来的生命力,心下震惊的同时试着吸收了下,却发现吸收不进去,心下更是猛然一沉,难道这就是树精和他们的区别?他们想要吸收植物生命力,还要费心费力的照顾着每一棵植物,而她却可以这般轻易的得到?
和木沉香交换了一个眼神,乌南木金红色的凤眸闪了闪。褐沙同样有些惊讶,只是惊讶过后依旧一如既往的敛下眼睑,挡住里面一片浑浊的金色光芒。
天空被一片片连绵的乌云挡住了,翻滚着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似的,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肚子空空发出的咕噜声一样的声音。
“要下雨了吧?”凌月星离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有些奇怪,精灵谷很少出现这样的天气,即使下雨也只是朦朦的细雨而已。”毕竟精灵谷是四处飘动的,根本不太会遇上大暴雨这种事。
“是吗?”凌月星离喃喃的道,有种怪异感啊。
马车最终在大殿之前停下了。
“众卿还是先退下吧,让树精大人好好的歇息。”乌南木转向那些跟了一路的贵族精灵,掩下眼底的不悦。
“……是,那么,大人好生歇息,吾等甘愿为您效劳。”虽然不乐意,但是乌南木还是皇族纯血种,他们也不得不遵从,行了个礼,便有按着原路返回了。
凌月星离看着渐渐只剩下长老会精灵和乌南木等人的四周,嘴角勾起浅淡冷然的笑容。
“大人,请随我来吧。”褐沙走上前,微微鞠躬道。
凌月星离瞥了他一眼,看向野霄,眼里传递信息:修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大半了。野霄回道,身周的植物生命力很浓郁,所以修复也变得快了起来。
“宵儿,你母妃在后宫等你。”乌南木看着凌月星离久久没有动静,不禁开口道。
野霄看向乌南木,金红色的凤眸对上一模一样的金红色凤眸,一双透彻不羁暗藏讽刺,一双暗藏野心,疯狂如电闪雷鸣,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是。”野霄终还是应了声,和凌月星离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下马车,一个人缓缓的朝后宫的方向走去,没有注意到褐沙眸中一闪而过的嘲讽和嘴角越发深意的笑。
“大人……”
“想必陛下和会长大人是有什么话要跟本小姐说吧?”看了他们一眼,凌月星离直接无视褐沙道。
“当然,大人,请。”乌南木收敛了对凌月星离表面的恭敬,金红色的眸中又出现了那属于帝王才该有的傲气,仿佛方才那个对凌月星离卑躬屈膝的精灵不是他似的。
凌月星离也不恼,只是笑容更加不屑了起来,抬脚缓缓的走进空无一人的大殿,长及小腿的发轻轻晃荡,流水一般流光闪闪,在那薄纱同样荡漾如水的裙摆,越显浪漫美好。
看着大殿之上那个帝椅,凌月星离想了想还是坐在下面的椅子上好了,那张帝椅实在太不华丽了,居然用那么臭的麒麟来当装饰,都没有她在西凌的龙椅好看。←囧……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按照你的华丽美学来看行不行?!
“树精大人觉得我这精灵谷如何?”乌南木坐上龙椅,顿时变得清朗中气十足的声音透出了骄傲和俯视心理。
凌月星离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拿过桌边仆人递上来的茶轻晃着,漫不经心的道:“不错。”
“树精大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了,不知道隐藏身份来到我们精灵谷,所为何事?”木沉香开口了,紫红色的眼眸探究的看着凌月星离,也不复方才的恭敬。
凌月星离微微眯眼,是什么让他们这么自信她不会发怒?再怎么不情愿,在她这个树精面前也没有他们任由着小性子的资格吧?敛下眉眼看着手上的茶,凌月星离表面显得漫不经心的思考着。
“所为何事?你们猜。”凌月星离淡淡的道。她倒是很好奇他们会猜出什么。
乌南木神色一凛,“我想,大家也不必再卖关子了。树精大人,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就算你有着任何的目的,只怕也必须改变了。”说着,语气中透出了一股不要也得要的强硬。
“呵……”凌月星离冷笑出声,看向乌南木和木沉香,“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了要与本小姐斗的万全准备了?”威压缓缓的释放出来。
“不,我们怎么敢与树精大人为敌呢?”木沉香开口,他离凌月星离并不远,清晰的感觉到从她身上释放出的威压,极力的压制住自己颤抖的音线,看来他们改变的计划还真是太对了,只是威压就让他们受不了了,更何况她若是动手呢。
无法掌控的,无法碰触的,那么,就只能牵制了。
“哦?这倒有趣了。”凌月星离没有收回身上淡淡的威压,看着那张苍白得跟死尸的脸越发的难看,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们最好说清楚点哦,否则本小姐不保证惹恼了我,本小姐会不会拆了整个皇宫。”
“不,你不会的,因为……”乌南木看到木沉香的脸色,俊美的面上并不好看,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拍了拍手,大殿的金色地面突然从中间沉了一块一人长的长方形下去,不到几分钟又升了上来,只是那块地板上多出了一样东西,长方形的水晶棺。
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红色,凌月星离微微眯眼,缓缓的走了过去,凑近厚厚的水晶棺,只见那其中一具躯体躺在其中,金红色的几乎铺满半个水晶棺的卷发,俊美带着如莲如月般圣洁的面容,暗红色金纹的衣袍……
“野霄?!”凌月星离恍然的唤了声,眉头紧紧的蹙起,双手聚起看不见的斗气缓缓的注入水晶棺内,却仿佛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开。
凌月星离怔了怔,这才发现水晶棺内有好几块制作阵法用的水晶,野霄压在身下的棺底更是有着复杂繁古的刻满整个棺底的纹路,他的手脚带着形状诡异,有着像人或者精灵的小拇指骨似的东西,有什么力量将整个水晶棺和野霄紧紧的包裹着,任何东西都透不过。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眯起危险的猫眸,碧潭的颜色透出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意。
“树精大人,别太生气,我们只是想请大人帮个小忙而已,至于野霄殿下,不过是被我们用术法禁锢,陷入沉睡而已。”木沉香说着,其实这个术法本来是要用来对付凌月星离的,岂料她在今天会突然爆出她的身份,所以他们才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然而也正因为是原本要用来对付树精的,威力和术法阵甚至都被他们加入了心头血这种最为强大恶毒的血,再利用一些小手段,所以才能这么顺利的将野霄殿下抓住。
“呵呵呵呵呵……”凌月星离突然笑出声,眼里一片的冰寒,好,很好!她还真是小瞧了他们啊,竟然敢算计她,怕是这个术法原本就是用来对付她的吧?陷阱就设在那个贵妃那里,只是没想到她跟是跟来了,但是却把树精的身份爆出去,他们没办法,所以只能改变计划,利用野霄来牵制她,很好,脑子很灵活嘛!
“好,很好!既然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那么,把你们想要本小姐帮的忙说出来。但是你们最好记住,若是野霄少了一根头发,本小姐既然能帮你们得到想要的,也能毁了你们!”凌月星离坐回椅子,看了眼那具水晶棺,冷冷的看向乌南木,那幽深的碧潭,仿佛一瞬间结成了冰。打她的主意没关系,一般只要是聪明人她总是会手下留情些,但是把主意打到她要的人身上,那么后果……生不如死!
乌南木心下一惊,一阵恐惧瞬间从脚底达到头皮,然而那千年的帝王之威和骄傲绝对不允许他退缩!
“这是当然,野霄殿下是陛下最疼爱的孩子,今日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只要树精大人帮助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野霄殿下必定完璧归还。”木沉香低着头,显得恭敬。
凌月星离扯扯嘴角,“既然如此,废话不必多说,把你们的计划和目的说出来。”
乌南木和木沉香交换了个眼神,乌南木缓缓的开口,“树精大人觉得精灵谷如何?”
凌月星离眸光微闪,这个问题方才已经问过一遍了,难道他们想要的东西和精灵谷有关?
“不错。”凌月星离依旧隐晦的回道。
“如何不错?”
“山好水好,空气也好,树木也多,难道算不上不错吗?”微微眯了下眼,凌月星离觉得隐隐的快要抓住了某个点。
“是吗?”乌南木顿了顿,“那么,为何精灵谷有史两万多年以来,却不曾出现过一只树精?”那语气,竟多了一分的咄咄逼人。
凌月星离扯开了嘴角,“难道你很希望出现树精?……好吧,不要这么看着本小姐,如果一定要说,本小姐只能说,这里……是不被神祝福的地方。”凌月星离看着乌南木的脸,侃侃的瞎掰,却意外的看到乌南木虽然难看,却仿佛松了一口气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啊,真是有趣。
“那么,树精大人诞生于人类地界,可否说说,精灵谷和人类地界相比,如何?”木沉香接着乌南木开口。
凌月星离碧潭般的眼瞳猛然一缩,总算找到了他们这般疯狂的研究各种杀人机器的原因了,真是好大的胆子和胃口啊,只是一个小小的精灵谷竟然妄想和整块玄天大陆相提并论。
“精灵谷和人类地界相比?呵呵……”凌月星离掩唇轻笑,眼角带着丝毫不遮掩的讽刺,“还差得远呢。”
“树精大人……”
“说了那么多,这就是你们想要本小姐帮忙的?帮忙看看人类地界和精灵谷的差别?”懒得再听他们说这些,凌月星离冷冷的打断。
两只精灵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乌南木才道:“想必大人也已经猜到了吧,我们要的是那块庞大的……人类地盘。”
“嗤”凌月星离冷嗤,碧潭的猫眸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你在痴人说梦?”虽然已经猜到,但是亲耳听到,凌月星离还是觉得真的很不可思议,这只精灵脑子没问题吧?还是他在天上飘了太多年,所以不知道玄天大陆的情况还是脑袋真的被驴踹了?
乌南木的俊美的脸一瞬间扭曲了一下,“我想是不是痴人说梦,只要树精大人看了我们的计划就知道了,更何况只要有你的帮助,即使是痴人说梦,我相信也会变成现实的。”
“那是自然,但是本小姐该感谢你如此高的评价吗?”虽然她知道她是最华丽,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但是她可不乐意被这么一只脑袋被驴踹了的精灵夸。
“大人,请不要再开玩笑了好吗?”木沉香脸色紫红色的眼神阴沉了起来,他们可不是找她来聊天开玩笑的。
“本小姐有在开玩笑吗?”凌月星离站起身,甩着一头浅绿色的发,走动了几步,“首先,本小姐想知道,你们知道现在玄天大陆的分局吗?”一百二十年循环一周,游离在玄天大陆以外的大片海域上空,她可不相信他们能跟得上时代的变迁,朝政的更替呢。
“玄天大陆,被中间连绵的魔兽森林分成东西两块大陆,其中西大陆所有资源都极其的丰富,比东大陆富有上百倍,是所有东大陆的人都向往的大陆,其中西大陆两大帝国分割半壁江山,瞻镜渊和旭阳阁;东大陆则是三国鼎立,凤宵、麟冉、龙然,相比于西大陆,占领东大陆根本易如反掌,不是吗?”木沉香说着,困惑的看着似笑非笑的凌月星离,照他们分析,玄天大陆,东西两个大陆发展都很稳定,至少未来两百年都不会出现大的变更。
木沉香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算遍了所有,却没有算到玄天大陆会出现凌月星离这个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人,更算不到这个女人因为要报复一个人,所以将玄天大陆搅了个天翻地覆,更是使东西两个大陆的情况全都倒转了过来,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那个肺会不会直接气炸呢?
凌月星离嘴角勾着笑,“请恕本小姐的冒犯,你们应该不介意告诉本小姐,你们上次了解玄天大陆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木沉香疑惑的看着她,“……两年前。”
“噗……”这下凌月星离真的没忍住不华丽的捧腹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不能怪她,真的不能怪她,任谁想到这个都会觉得受不了好吧,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倒霉还是怎么样,他们两年前窥探了一次玄天大陆的分局,而凌月星离却是在一年半前还是领着西凌占领三大帝国,他们万万想不到,仅仅是早了半年,他们策划了几百年的计划就这样全部得当废品处理了吧?
如今的东大陆,可是连西大陆都向往的国度,而那国中国‘冰月’,更是所有强者都向往的天堂,连看起来最没什么威胁的买早餐的老爷爷都会几招擒拿手和飞踢术,可谓是真真正正的铜墙铁壁呢。
“你笑什么?”乌南木脸色不愈的开口,难道木沉香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到底是哪里触发了她的笑点的?
凌月星离咳了几声,白皙幼嫩的肌肤透出一股诱人美丽的婴儿红,好一会儿才努力的收敛了笑,“本小姐只是……好吧,也许我们该去瞧瞧你的战士?本小姐可不希望到时跟在身后的是一群废物呢。”
乌南木和木沉香狐疑的看了她几眼,最终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大人先去休息休息,剩下的我们晚上再继续,如何?”
凌月星离挑眉,“这有什么问题。只是……”目光扫向那具水晶棺,意思明确。
“大人,野霄殿下我们会照顾好的。褐沙!”乌南木不给凌月星离多说的机会,直接唤了声在外面等待的褐沙。
“是。”褐沙笑容温煦的蓦然出现,速度快得肉眼都跟不上。金色的眼眸看着凌月星离,仿若没有看到那具水晶棺一般,闪着金色的光芒,如同阳光一般,“大人,请随我来。”
“那么,有劳了。”凌月星离淡淡的说着,碧潭般的扫了乌南木和木沉香一眼,从容的走出了大殿。
留下木沉香和乌南木齐齐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发现后背竟然已经汗湿一片,那只雌性树精真的太可怕了,他们该庆幸他们还有野霄这个殿下可以牵制她,否则……真是不敢想象后果,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竟让他们仿佛看到了死神就在眼前一般,太可怕了!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不也正表明了,他们的计划多了她,一定会成功的,是的,他们仿佛都已经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了。
“陛下,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从东之极地收获的那个‘东西’。”木沉香看向乌南木到,紫红色的眼眸一片幽光,不管怎么样,那只树精的那个笑真的太可疑了。
“是啊,或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乌南木点点头道。
夹杂着雨点的风扬起长发,长及小腿的发仿佛一下子从缓缓流淌的小溪变成了激流,配着飘扬的水绿色薄纱,却是美得惊心动魄。
“真不愧是由天造地设,大自然画骨刻肤出来的美丽!”褐沙略显痴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凌月星离侧头看去便看到自己浅绿色的发时不时的擦过他的脸颊,那双金色灿烂美丽的凤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一片的似沉迷又不像沉迷。
凌月星离嘴角勾起一抹不带半丝情绪的笑,“美好的东西自然让人沉迷,但是本小姐倒是从未见过你这种带着理智的沉迷呢。”或者该说,既然带着理智,那么便不能称之为沉迷吧?
“或许是因为我很清楚,越美丽的东西,越毒吧。”即使说着这种话,他嘴角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温煦,仿若是冬日破晓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可惜,凌月星离偏偏看不惯呢。
“你倒是很清楚。”凌月星离停下脚步,侧身,白皙如青葱的食指勾起他漂亮的下颚,碧潭般的眸子魅惑中带着一丝冷意,吐气如兰,让人忍不住深深的沉迷,“呐,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敢来招惹本小姐呢?嗯?”
褐沙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面容,嘴角的笑容不变,金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看着那双碧潭色的猫眸一眨不眨,“是呢,越美丽的东西越毒,可是即使是人,也有着人类一般的劣根不是吗?”即使知道有毒,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用尽千方百计得到呢,谁让你太过美丽了呢。
凌月星离眼眸一眯,放开褐沙,继续走了起来,“人的劣根,不是精灵族最不屑的东西吗?”
“是不屑,但是你不能说精灵就不具有劣根不是吗?毕竟对于美好的事物,连魔兽都会忍不住去欣赏。”
“那倒是,但是还是赠送你一个忠告,别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否则下场不是你能预测到的。”话是这么说,其实凌月星离也知道,这个褐沙如果真的那么听话,才是最不正常的。
“大人的忠告,我记下了。”褐沙低头,笑容却依旧不变。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的走到了后宫的地盘,每一个见到凌月星离的精灵无不放下手中的事物下跪行礼,精灵谷出现了树精的事,短短几个时辰间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之势,传遍了整个精灵谷,更何况是这个皇宫内呢。
给凌月星离的宫殿,院子里种满了飞舞的海棠和桃花榕树,几个侍女精灵恭恭敬敬的站在殿门口恭迎着她。
凌月星离淡淡的扫了眼道:“本小姐这里不需要伺候。”
“是,大人。”一阵娇嫩嫩的声音响起,训练有素的侍女精灵们知道碍着凌月星离的眼了,立刻排排好的离开了。
“那么,大人,我就送您到这里了。”褐沙温和的道。
凌月星离扫了眼飞舞的花瓣,看向褐沙,身子斜斜慵懒的倚在了门边,“呐,你知道你父皇他们想要干嘛的吧?”
“是的。”他要借助他们纯血种的力量,自然不可能瞒着他们,只是当初野霄死不同意,所以才会使乌南木用出那种手段。
“嗯哼~。”凌月星离有趣的看着他,“难道你不觉得那是在痴人说梦吗?”这个褐沙是个聪明人,虽然她不喜欢他,但是单凭这雷打不动的笑脸,也让凌月星离不得不说,这是个牛人一枚。
褐沙金色的眸子对上那双幽深的猫眸,“是不是痴人说梦,只要让我父皇他们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不是吗?”
“这倒是呢。”凌月星离说着转身走进她的殿内,顺便把大门也给关了上去。
真是个可怕的精灵呢那个褐沙,他的野心怕是丝毫不比乌南木小吧?是不是痴人说梦,让乌南木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这句话说得可真狠,竟然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实验对象?表面上的支持,等到了真正的需要他的时候,怕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给的选择离开吧?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哥哥被擒而视若无睹。
这乌南木养了一只狼却不自知呢,啧啧……
雨滴渐渐的大了起来,天空阴沉得可怕,仿若整个精灵谷被什么笼罩其中一般。
在精灵谷的精灵隐约不安的心情下,流沙般的时间恍然从指缝中流过。
凌月星离坐在大殿前看着院子里被雨滴打得七零八落的桃花海棠,又看了看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额头,眼眸微微眯起,真是奇怪的天气啊,为什么这么大的雨,却连个闪电雷声都没有?
想到曾经那隐隐波荡的天空,难道有什么必然联系?不知道修有没有研究,这次过来皇宫把他给丢在王府里的说。
这边还没想到什么,大门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凌月星离缓缓站起身,有些困惑的过去开门,敢对她这么无礼的精灵,到底是谁?
开门,意外的见到的竟然是木沉香,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却是带着一抹急躁。
“有什么事?”挑眉。
“有要事相商,请大人去一趟前殿。”看向凌月星离的眼神并不友善,这只精灵,明明知道玄天大陆竟然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动乱,却不仅在那里抱着肚子大笑,还不告诉他们,是在存心看笑话吗?要不是他们因为困惑,又去查看了下,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去了东大陆岂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凌月星离再次挑高眉梢,看来他们已经知道玄天大陆的变动了呢,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那西凌女帝叫凌月星离呢?不过即使知道也不会联想到她这里来吧,毕竟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她叫凌月星离呢,有些知道的也不过是听修喊过她‘星离’而已。
撑着伞跟着木沉香又一次去到了上朝大殿,远远的就看到大殿之中,那金红色的身影因为烦躁而走来走去,俊美的面容看到凌月星离的一瞬间因为愤怒而扭曲了一下,看得凌月星离恶趣味大满足。只是在满足的同时感受到了一丝怪异感,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陛下,这是怎么了?”凌月星离说着坐到了今天上午她坐的那张椅子上,嘴角带着看好戏的欠扁笑容,面上没有丝毫变化,那个窥探者到底是谁呢?味道很奇怪啊。
“你明知玄天大陆格局大变,却不告诉我们,到底什么意思?!”乌南木压制着满腔的怒火,忍住想要出手掐死这只树精的冲动,心里直告诉自己,要忍耐,你打不过她,所以,忍耐忍耐……
“哎呀,本小姐不是给过你们提示了吗?亏本小姐笑得那么不华丽。再说了,本小姐可是因为怕打击你们,所以才没有直接说出口呢。”勾过一缕发在指间玩弄,凌月星离不管是表情还是说的话,都有种让人很想抽她的冲动。实在太无耻了!黑的都能给她掰成白的!
“好了好了,不是有要事相商吗?嗯?”凌月星离看那两张如同调色盘般的脸,恶趣味越发的得到了满足,而既然满足了,那么该说正事了。
木沉香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道:“我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从东大陆下手,可是如今东大陆一家独大,西凌帝国根本就像铜墙铁壁,我们的队伍就算再强大,也抵不过他们人多势众。”
凌月星离心下嗤之以鼻,她的西凌不需要人多势众都能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连夹着尾巴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西大陆瞻镜渊和旭阳阁虽然比不上东大陆,但是却依旧强大。”木沉香语气颇为愤恨的道。
“所以呢?准备放弃了?”
“不可能!”乌南木拍案而起,他策划了将近千年的计划和野心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这个精灵谷看起来美好,然而它是那么小,他统治的民是那么少,就连树木种类都那么少,都是小的,他不要,他要大!要大的!
“可是东大陆就像你们所说,就像铜墙铁壁,更何况那偌大的帝国中,还有一个国中国,那里面的高手可都是可以和一只贵族纯血种相抗衡的呢。”凌月星离凉凉的道。她建的国,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让人打破,真正的铜墙铁壁,也非她的西凌帝国不可了。
“不是有你?你可是树精!精灵族中最为强大尊贵的存在,有你在,难道也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吗?!”乌南木急急的道,凌月星离俨然成了他的核武器了。
“我……”
“她当然有办法。”一道男声突兀的在大殿之中响起,低沉沙哑而带着隐隐的恨意。
凌月星离眼眸微眯,那个窥探者终于要露面了!
只见乌南木旁边的一根红色的柱子后面,缓缓的走出了一个人影,一身黑色的衣袍,略显凌乱的乌发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若不细看便是一派风流,细看之下却是寒冰一片,冷酷至极;坚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加起来刚毅的五官有种狂野的帅气。
只是此时的他脸色和木沉香等长老会的精灵一般的苍白如死尸,如果换成古铜色的肌肤,必定更加的帅气。
只是……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这个……人?!而且,有点儿眼熟……
“她当然有办法,陛下。”顿了顿,“只是只怕她不会帮忙呢。是不是啊?女、帝、陛、下!”
凌月星离瞳孔微缩,“你是……”
V64JQ的十二章
“你是……”凌月星离皱了皱眉,这个人……
“怎么?才过了多久,我亲爱的妹妹就忘了哥哥吗?真令人伤心呢。”男子勾起唇角,丹凤眼中一片晦涩不明的浑浊。
凌月星离眼眸微微大睁,“凌月行风?!”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没错。我不但没死,而且活得好好的,甚至变得更加的强大,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我亲爱的妹妹,西凌伟大的女帝陛下!”凌月行风咬牙切齿的道,看着眼前这个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的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说什么?她是西凌女帝?!人类?!”乌南木和木沉香难以置信的瞪向凌月星离又瞪向凌月行风。
凌月行风嘴角含着讽刺,上下打量了如今树精形态的凌月星离,眼里的惊艳和杀意并存的摇着头,一副感叹的模样,“看看,看看这张脸,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生得出来的,就像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凌月星离一样。我亲爱的妹妹啊,你就是化成灰烬我都能认得出你!”
“闭上你的嘴,不华丽的男人。”凌月星离冷冷的打断,凌月行风竟然没死,怎么回事?当初明明收到汇报,凌月行风确确实实被原蓝桐镇,现在西凌国中国‘冰月’的人杀了。背叛?不,绝对不可能是背叛,这一点凌月星离绝对不会看错,那么只能是凌月行风自己的问题了。
“谁告诉我,她到底是人类还是树精?!”看着两人一直说来说去,被无视的乌南木终于火了,而木沉香也在第一时间将暂时住在皇宫内的长老会成员唤了过来,瞬间将凌月星离和凌月行风包围了起来。
凌月星离看向乌南木,碧潭般的眸中闪过锐利,“如果你的眼睛不是单纯的装饰品的话,应该知道本小姐是树精还是人类。”
“噢,陛下,如果您不想让精灵谷在您的伟大宏图还没有展开之前就毁灭的话,可以选择相信她,您应该有听到她刚刚认出了我的,更何况,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不是吗?陛下。”凌月行风弯腰鞠躬,俨然一副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奴仆模样,哪里还有丝毫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模样。
凌月星离冷笑的看着凌月行风,也不再说话,她倒要看看乌南木最后怎么选择。
乌南木这次是真正的陷入了纠结中,说真的,比起凌月星离他自然更相信这个人类,毕竟他掌握着凌月行风的生死,他不太可能敢骗他,可是凌月星离却是真真正正的树精模样啊,今天早上受到的那种威压和从灵魂深处的战栗和畏惧,他到如今都依旧历历在目。
“你,确定她当时在人界的时候是人类?”木沉香紫红色的眼眸利箭般的看向凌月行风,这个被他随手抓来当试验体,幸运活下来的人类,只要他敢说一句谎话……
“是的,我亲爱的主人,玄天大陆史上第一位仅仅花费一年统一了东大陆,建立了史上第一个军事帝国的女帝,我亲爱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不是吗?凌、月、星、离!”
随着凌月行风尾音落下,乌南木眸中精光一闪,一个手势瞬间所有长老会的人把所有的矛头对准了凌月星离。
“呵呵呵呵呵呵……”凌月星离低低的笑出声,眼角满是嘲讽,“就算我是人类又如何?精灵这种生物本小姐还不屑呢,只是你们能那本小姐怎么样呢?嗯?”云淡风轻的语气,身上却发出了巨大的威压,所有长老会的人瞬间倒在了地上,就连乌南木和木沉香都无法抵抗的苍白着脸倒在了地上,双目赤裂。只要不知为何出现在她身上的树精能力没有消失,那么他们能拿她怎么样?只是威压而已就已经束手无策了。
眼角厉光一闪,凌月星离猛地向后跃去,看到对面凌月行风手持一把焕着与双月刀一样猩红色嗜血锋芒的剑,诡异的缠绕着丑陋的带着斑点的藤蔓,散发着与双月刀不相上下的威压。而凌月行风此时那张脸上,双眼外眼角处带着向豹子的泪痕一样的黑色,像是特有画上去的带尖角的两笔,显得诡异万分。
“虽然他们动不了你,可是不代表我不行呢。”凌月行风咧开嘴角,笑得嗜血癫狂。
凌月星离蹙了蹙眉,凌月行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随着他的变化,他身上的味道变得更加的复杂了起来,如果说长老会的精灵给凌月星离的感觉就像一个身体里塞了好几个其它精灵,那么凌月行风则是不仅塞了好几个其它的灵魂,更是连魔兽都塞进去了!
凌月行风夸张的弯着腰,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一双丹凤眼锐利的盯着凌月星离,双唇紧抿,嘴角微勾,然后猛地扑向了凌月星离,那速度,快如风驰电擎,“怎么?在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凌月星离快速的躲过凌月行风的攻击,心下震惊,他的功力高了不止三四个档次,单是这速度都可以和她现在有得一拼,如此说来,如果凌月星离没有吸收了血珠里的功力,那么此刻如果单打独斗,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了。
“你一定想象不到,在你被所有人推崇,顶着西凌女帝的名头风光无限的时候,我在煎受着什么样的痛苦。”招招狠厉,凌月行风恨极了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
“我去了东之极地,你知道吗?溯月让我成为了红尊以上的尊者地位,却也给了我一副不能动弹的身体,多么可笑!我在东之极地,靠着用肉体引诱来的极地魔兽的血和生肉为生,直到我被木沉香会长从东之极地作为实验体带到精灵谷,一次次的被生生的塞进一个个鲜活的精灵或者魔兽的灵格,一次次的和那些灵格争夺我的身体,而这一切,全都是你凌月星离给我的!”如果没有凌月星离,他依旧是西凌高高在上的太子,依旧是个心怀宏图伟业的男子,而不是现在,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模样!而且还要随时提防着身体里的其它不属于他的人格对他身体的抢占。
双月刀和冥路剑,两把同属黑暗上古神器的武器相撞,发出的巨大空气波动几乎使整个宫殿摇晃了起来。
凌月星离听着凌月行风的话,非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越发的瞧不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少把这些责任[奇`书`网`整.理'提.供]推到本小姐头上不华丽的男人,如果没有你自以为是的野心,还想弑亲夺位,本小姐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凌月行风怪谁都不如怪他自己。
一招招的抵挡,凌月星离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暗叫不好,那把刀的刀气竟然有吸收人的精力的能力,身子渐渐的开始感到了疲劳,即使她现在的树精,靠的是植物的生命力,可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吸收生命力,那把剑是活的,有自己的思想,懂得在使用者战斗的同时吸收自己想要的东西。
凌月星离那一句话似乎惹恼了凌月行风,他猛地和凌月星离分开,整个身躯蟾蜍似的蹲在一根柱子上,锐利的眸子染上一抹血腥的疯狂,那把剑诡异的产生了一下下的脉动,三下之后猛地从那把剑中蛛网般的射出无数条诡异的斑点藤蔓,这是死物,从冥界而来的死灵聚化而成的东西,不是植物。只要被缠上,就会将你的灵魂拉入藏在那把剑中的冥界!
凌月星离猛地挥开双月刀将斩断向她聚集来的藤蔓,却没想到那些断了的藤条竟然依旧活着,更是自己拉长着向凌月星离包围去。
“玛丽隔壁的!”凌月星离看着几乎快要将她包成一个球的藤蔓,不禁低骂一声,猛地划开空间消失在了原地。此时不走,要是被密封住,空间可就划不开了,毕竟她的能力唯一的限制就是所处的位置不能是密封的。
“她呢?!”乌南木抚着缓缓回暖的胸口,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凌月星离,气得大吼。不管凌月星离是树精还是人类,她身上那股对精灵影响的能力都不允许存在的!
“我会找到她的,陛下。”凌月行风敛下眼帘,挡住眸中精光一片。
“找到她,活捉她,我就让你自由。”木沉香阴沉着脸道,他知道,这个叫凌月行风的男人并不好控制,而如今能让他乖乖听话的唯一方法,也只有自由这个条件了。
“是的,主人。”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精灵谷皇城向东二十英尺远的连绵不断的山脉中,最黑暗让精灵都不敢轻易进入的黑色森林中,空间缓缓的被划破了。
凌月星离看了看这黑得看不到五指的四周,拖着疲乏的身躯走到一棵树下歇息,四周不知道何时亮起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凌月星离也没工夫理,拿出双月刀搁在身旁就睡了过去,从她的身体疲劳程度来看,她还是小看了那把剑,不仅仅是吸收人的精力,如果那时的凌月星离换成别人,或许该在一瞬间就给把灵魂给吸走了。
清晨,空气中带着微微的冷意,露珠把整个森林都装饰得越发的晶莹。
凌月星离是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唤醒的,凉凉的空气,她只穿着薄纱却丝毫不感觉到冷,微微惊怔的低下头,发现自己脚边竟然不知道何时被四只长毛兔偎依着,毛茸茸软绵绵的皮毛带着温热的体温将她包裹,四周更是蹲满了大大小小的魔兽,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看着凌月星离,看得凌月星离一怔一怔的。
话说……她到底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受魔兽欢迎了?难道是因为她现在是树精的缘故?毕竟树精就是天生地养植物铸造的生物,而魔兽又与森林植物息息相关。
左肩上一重,凌月星离侧头,就见一只鸟站在她的肩膀处,嫩黄色的小尖嘴,眼周的羽毛是白色的,身体上的羽毛的鹅黄色的,而那尾巴,像凤凰的尾巴似的,九条长长的七彩的羽毛,极其的漂亮。
小家伙看到凌月星离转过头看它顿时高兴得张开嘴巴,露出里面刚刚觅到的食物,一条绿色的肥虫!
凌月星离嘴角一抽,转回头,拒绝再与这只食物异常不华丽的生物对视,缓缓的站起了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月刀自己回到了手腕上,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是双月刀玩忽职守呢?
身周都是魔兽,凌月星离也没空去管,看了看这些黑色的黑蔓巴树,想来她昨天体力不支随便找了个地方下了是下到了精灵谷唯一一座有魔兽的黑森林里了。
抚了抚自己已经恢复樱红的唇,凌月星离下意识的斜靠在树干上,一只脚曲起,脚尖点地,脚跟靠在树干上,分析起了昨天的状况。
凌月行风这个变数的出现实在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而且他的身体,带有溯月带给他的能力,或许还有不少被木沉香用阵法塞进去的精灵甚至魔兽的灵格,凌月行风是个聪明人,即使他曾经做个不算聪明的事,他不会坐以待毙任由那些活着的灵格跟他抢身体,甚至有可能把那些灵格的功力给抢了过去。
所以凌月行风这个大杂烩如今不好对付,更何况他还有一把比双月刀还要胜上一筹的剑。
而她,如今人类身份这个秘密怕是保不住了,野霄她暂时还不太担心,他毕竟是乌南木的孩子,而且人格分离这种事,按早木沉香曾经的说法,是需要主人格内心的同意或者醒着才能被分离,野霄若是醒着,怕他们也拿他没办法。倒是修,估计会被威胁加入长老会吧……
“吱吱吱……”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把凌月星离从沉思中叫醒,因为从它们身上没有传来危险的气息,才能这么容易的接近凌月星离。
长毛兔站起身子,一双可爱的红彤彤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发出吱吱吱的声响,见凌月星离的目光转向它,便一蹦三回头的往一条小径跳去。
凌月星离挑眉,这可爱的小家伙是在叫她过去?直起身子,凌月星离迈开步伐跟了过去,在精灵谷这种灵气充沛的地方长大的魔兽,必然和人类地界的不同,她倒要看看这只可爱的小家伙想干嘛。
凌月星离一动,身后的一大群大小魔兽也跟在她后面走了过去,如果这一幕被其它精灵看到一定觉得见鬼般的不可思议,黑森林里的每一种魔兽都是人类地界已经灭绝了的危险生物,就连那长毛兔,曾经在人类地界都是用可爱的外表迷糊人心的肉食性生物,它的唾沫都是能一瞬间让人全身溃烂的剧毒。
凌月星离跟着长毛兔沿着小径直走,脚下的落叶和枯枝因为被不断踩踏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拐过七八个弯,耳边渐渐的传来了瀑布的声响,走近了看,凌月星离都不自觉的赞颂起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是因为眼前是怎么样的美景,确切的说眼前的景象并不怎么美。
飞流直下三千尺一般的瀑布中间,一块巨型的球状石头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将飞湍的激流分成了两股,石头上有一个个的六边形的洞,看起来就像一个蜂巢,而最让凌月星离难以置信的是,那一个个的洞中,有白色的圆滚滚一般在蠕动的东西,看起来就像蜜蜂的肥大的蛹。
“天!如果是蓝影一定会觉得很有趣。”凌月星离咧着嘴道,她不是蓝影,对这种东西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头皮发麻,反胃想吐,那些就像肥大的肉虫!
“吱吱吱……”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毛兔跳到了那块大石头上,立着身体,两只前爪竟然生生的伸进一个洞里把一只堪比成年人大的肥虫给扯了出来,一扔,扔到了凌月星离的脚边。
凌月星离条件反射的往后走了两步,看着眼前蠕来蠕去的大肥虫,白花花的身躯上面分泌出了一层白色黏糊糊的液体,请原谅凌月星离的没出息,因为她竟然吐了,杀了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血,凌月星离眉毛都没挑一下,却是被这一只超大的肥虫给弄得吐了,这说出去真的是……太不华丽了!虽然这纯属生理反应,是个人见到这么恶心的大虫都会受不了。
“蓝影啊……”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恶心最大只的肥虫了!凌月星离在池边漱了漱口,眼角抽筋的看着那只已经把它身下的一滩土地弄得白花花的土地,魔界的那群水母都比它可爱华丽多了!
“吱吱吱……”长毛兔瞪着红彤彤的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然后又把那只肥虫扛了起来往她那里丢了过去。
凌月星离一个翻身躲过,要不是她在这些魔兽身上感觉不到杀气,她都要怀疑其实它是故意弄这东西来恶心她的。
“到底要干嘛啊?”她又不是蓝影,怎么可能听得懂它在吱个什么劲啊。
凌月星离没听懂长毛兔的话,长毛兔却是仿佛听懂了凌月星离的话,几步跳到那只大肥虫身边,原本看起来没有丝毫危险性的前肢,蓦地伸出了三片刀片一般发着冰冷寒光的利爪,可爱的面容下,它的动作血腥而不见迟缓的将那大肥虫的身体猛然抓得稀巴烂,没有血,但是那一块块白花花的肉却更显让人反胃。
“天……呕……”凌月星离突地整张绝美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她发誓她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即使是当初试吃蓝影做出来的菜,她也只是小小的干呕过几下而已。天,你能想象你面前有一只放大成人的大小那么大只的虫子在你面前都被解剖得稀巴烂了,可是它的肉却还能蠕动的那种画面吗?
“吱吱?”三只长毛兔围着凌月星离,齐齐用万分无辜又好奇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前肢还捧着一块蠕动的肉。
凌月星离几乎想一脚把它们都踹开,乃们真的是太恶心了!眼角扫过它们捧着的肉,晶亮的水珠反射出几道光影,竟使得那些蠕动的肉块中发出点点的像是钻石一样的光芒。
凌月星离怔了怔,皱起眉头的走近长毛兔,缓缓的蹲下身看着那让她觉得恶心的蠕动肉块,只见那肉块中,果然有着一颗颗像是卵一样透明中带着像钻石一样美丽光芒的珠子。
“难道你们就是想告诉我这虫子里面有这种东西?”凌月星离看向三只长毛兔,又看了看其它的魔兽,竟然看到所有魔兽都很可爱的点头。
凌月星离忍住反胃的感觉,小心的伸出手指,用指甲抠出了一颗,指尖不小心碰触到那蠕动柔软冰冷的肉,顿时让她一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噢~!蓝影啊啊啊啊!”如果说想要得到每样东西都要付出代价,那么这次付出的代价绝对是最珍贵的,因为它拿走了凌月星离的华丽!
赶紧用瀑布水洗了洗手,凌月星离才捻着这和弹珠一样大小的透明珠子看了起来,稍稍用力捏了捏,是有弹性的软,凑近眼前仔细看,可以看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带着银色的萤光,仿佛它们也意识到有人在看它们竟然都聚集在了凌月星离的眼前,最后集成一团,然后猛地变成一个长着獠牙的鱼头仿佛要冲破禁锢一般朝凌月星离扑了过去。
凌月星离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猛地把手上的珠子给扔了出去,只见那被凌月星离捏着都没爆开的珠子一落地就仿佛水滴掉在地面一样的爆了开,那地面瞬间多出了一只和人一般大小的长着獠牙和四条腿的鱼,一落地就撒开四条腿朝四周的生物扑了过去,似乎想要吃他们。
凌月星离脸上猛地一阵扭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她是像爱丽丝一样进入了仙境吗?这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先是恶心死人的大肥虫,又来这种长着四条腿超级不华丽的怪物,她果然一开始就没说错,蓝影一定会觉得很有趣的,而且一定会很感兴趣的对他们进行解剖的。
“吱吱吱……”长毛兔和其它魔兽却是非但没有一点儿害怕,甚至极其的兴奋,伸着锋利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到那怪物鱼的背上,玩耍似的给划上两下,竟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把那只怪物鱼给开膛破肚了,从里面挖出了一块血淋淋的东西,一爪子递到了凌月星离面前,一爪子还抓着一块那鱼的肉美味津津的吃着。
凌月星离颤颤的接过那血淋淋的东西,还好不会蠕动,用手舀起瀑布水把上面的血迹洗掉,那入目的景象让凌月星离怔了怔,这是一颗能一手包在手心里的珠子,晶莹剔透的黑,而那黑中带着点点的荧光,看起来就像夏夜明朗的天空,隐隐的表面好像裹着一层冰冷如尸骨森寒的气息,却因此而美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凌月星离有些怔怔的道,忘记这里没有人能给她解答,这颗珠子会蛊惑人呢。
“嘎!冥石,嘎!冥石,噶!冥石……”那只七彩鸟在凌月星离头顶绕着圈飞,像鹦鹉学舌一般的嘎嘎叫唤。
凌月星离回神,看了眼七彩鸟,皱了皱眉,“冥石?”看看这珠子里的景象,确实美得不可思议,但是却美得黑暗而邪恶。
“冥路被开,冥石降世,冥界门开,冥王离世,冥界必乱!嘎嘎嘎……”有一只七彩鸟飞了过来。
“人间大祸将临,血流成河,没有人能活下来,逃命逃命!逃不掉,无处可逃!嘎嘎嘎嘎……”两只七彩鸟齐齐飞着。
七彩鸟,早在人界便已经灭绝了千年的无所不知的预言鸟,因为能够预言和无所不知,所以被贪婪的人类大量的捕捉,最终灭绝,只有少数在精灵谷中活了下来。
凌月星离眼瞳微缩,猛地伸手抓住一只七彩鸟,也没敢多用力,这种鸟生命极其的脆弱,用比捏死蚂蚁稍微大点的力就能给捏死,这也是七彩鸟在人类地界仅仅被大量捕捉三年时间便灭绝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凌月星离现在是树精的缘故,七彩鸟也没有多挣扎,凌月星离见它这么乖,也就把它放在了肩膀上。
“乖,告诉我,冥界是什么?”一边问一边走向那只死去的肥虫身边又挖出了一颗珠子,往地上一扔,果然又跳出了一只四腿怪鱼,魔兽们似乎很喜欢这种食物,扑上去没几下又吃了个一干二净,可是却不再有第二颗冥石出现。
“冥界嘎嘎!罪恶的深渊,死人的地界,冥路被开,冥王离世,冥石降世,人间大祸将临,世界末日嘎嘎嘎嘎!”七彩鸟在凌月星离肩膀上跳来跳去,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
凌月星离眼眸眯了眯,“冥王是什么?神?”说到神的时候,凌月星离眼睛猛然出现一抹讥讽,这个世界有神?当初听到半死人向死神借命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想笑,这个世界上有神吗?如果有的话凌月星离眼里猛然出现一抹杀意,如果有神,那么凌月星离就去杀了他!
如果世界上有神,那么便是冷酷无情的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神,而她凌月星离绝对不会让自己在无形中被掌控的,所以,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她倒要看看是她凌月星离命硬,还是神真是无敌的!
“冥王管理冥界,控制所有死人,冥王离世,冥路被开,死人会跑出来,死人不死,世界末日要到了嘎嘎嘎嘎!”
其实听了半天,凌月星离还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神,但是她抓到了重点,冥路被开,死人会跑出来!什么叫死人会跑出来?鬼?
“砰”双月刀突然发出了脉动,隐隐的颤动起来。
“怎么了?你知道冥界?”凌月星离看向手腕上的双月刀,双月刀发出了脉动,很明显告诉她,它知道。
“冥路在哪里?”双月刀不会说话,但是它的脉动却隐约的告诉她,冥路就在精灵谷内。
“冥路剑,上古黑暗神器冥路剑!嘎嘎嘎……好可怕,好怕怕嘎嘎嘎嘎……”
冥路剑?!
凌月星离猛然想起凌月行风手上的那把诡异的剑,冥路就藏在那把剑中?难怪了,难怪那把剑的力量那么古怪,原来如此,凌月行风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那把剑?他知不知道那把剑里面藏着什么呢?皱起眉头,指腹抚过樱红的唇,应该不知道的,否则以凌月行风那个疯子,估计已经把那些所谓的‘死人’都给弄出来了,又岂会被乌南木等人压制着?
“冥界如何而来?”凌月星离问着七彩鸟,这种鸟逆天的无所不知。
“嘎嘎,冥界,玄天大陆上的七个白尊,利用术法和铸造的五把黑暗神器和五把光明神器造出的世界,引导逝去的人们转世的世界。”
凌月星离冷冷的笑了,“这个世界上有鬼这种东西吗?”白尊?不老不死能力强大就自以为是神了吗?创造出这么可笑的世界,真是可笑!
“嘎嘎,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的,本来没有的,心心念念的话,也就有了。”七彩鸟,不愧是无所不知呢。
凌月星离赞赏的看了两只七彩鸟一眼,直起身子,勾过一缕浅绿色的发,“是呢,本来没有的东西,因为人的执念也就有了……那么冥王又是如何而来?死人?”
“冥王由冥石决定,可以是死人也可以是活人嘎嘎,活人,十年方可回一趟人界滞留两天,不老不死,直到冥路再一次被打开才会死去。嘎嘎……”
“是吗?”凌月星离看着手中的珠子,“如果我把它毁了呢?冥界是不是就毁了?”
“嘎嘎不行不行!冥石一毁,冥界被毁,七个白尊会生气的!白尊生气,这个世界要被灭亡!”
“他们凭什么灭亡这个世界?!”凌月星离脸色阴郁了起来,只不过是有些特殊的人类竟然也敢灭亡人类,自以为是的混蛋!
“嘎嘎嘎嘎……”关于这个问题,即使是无所不知的七彩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世界本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将这个世界占有己有,决定它的生死存亡,只是就如它们所说,这个世界本没有的东西,只要人有执念,那么就会从无变成有。
这个世界没有神,但是有人自以为是神,这个世界没有神,但是人们自以为有神,所以也就有了神。凌月星离和蓝影也有神一般才会有的能力,但是可曾听她们自称过自己为神?不,没有,因为对于‘神’那种东西,她们最为不屑!
凌月星离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知道自己一时间被那七个所谓认为神的白尊刺激到了。
“吱吱吱……”长毛兔等魔兽突然躁动了起来,同时凌月星离也警惕了起来,有大批的精灵出现在了森林外。
“凌月星离!”外面传来凌月行风带着讥讽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有本事你就永远待在里面,今日午时三刻,那只叫修的精灵,可是会以将人类带入精灵谷的罪名被施行绞刑,我想冷血的女帝陛下,应该不会介意的哦?哈哈哈哈哈……”
气息渐渐的又消散了,凌月星离知道,凌月行风带来的人又走了。
凌月星离碧潭般的眸中一片的彻骨冰冷,手不禁用力的捏住了手中的冥石,只是在几乎要将它捏碎的时候,那冥石猛地发出一阵炙热,凌月星离手上一松,摊开手掌,却见掌心一块严重的烫伤,那块冥石躺在地上发出一阵阵仿若挑衅般的红光。
“呵……”凌月星离冷冷的扯开嘴角,植物们很自觉的想要将生命力注入烫伤的地方,却被凌月星离阻挡了。凌月星离唤出双月刀,尖锐的刀尖九十度垂直的点在它的表面,微微用力,便见到那红光越发的浓烈,凌月星离手上的力越发的大,比地狱还要彻骨森冷的声音从凌月星离樱红的唇中发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块被制作出来的自以为是的垃圾,有什么权利和本事在本小姐面前放肆?嗯?”
冥石微微的颤动,那浓烈的红光渐渐的收敛,最终悻悻的变成原本的黑色,里面原本耀眼高贵的萤光也变得灰暗了起来。
“哼!”凌月星离收回双月刀,这个世界上果然总是有自以为是的,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人,什么样的人造出什么样的东西!双月刀也是那七个白尊制造的东西,可是却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凌月星离所征服,否则它也不会按照凌月星离的想法对这颗同一双手造出的冥石施压出手。
在场的魔兽竟然一时间都没有发出声音,大眼直溜溜的看着凌月星离,看起来都是有些人性化的呆住了,是第一次看到连一颗珠子,而且还是代表冥王的冥石都敢威胁,而且能把冥石吓得收敛了自己的骄傲的生物。
凌月星离捡起冥石,看着手心的烫伤,嘴角一片冷意,从来没有任何人伤了她不被她回报的,即使是那七个她今日才知道的白尊!自封为神,而且创造出的石头还伤了她,很好,两条都触及到了凌月星离的底线。
看了看天,离午时三刻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凌月星离不怀疑凌月行风真的会对修怎么样,即使没有家族的贵族纯血种自然是珍贵。
可是若比起要抓住她这个有树精能力的人类,那用来当诱饵乌南木还是很舍得的,她也丝毫不怀疑凌月行风真的会借此机会将修杀掉,毕竟修是般若浮影的情人,而般若浮影曾经是龙然的大祭司,凌月行风的行踪就是般若浮影提供的,凌月星离可不认为凌月行风是个大方的人。
凌月行风怕是知道凌月星离绝对不可能看着修去死,所以才特地来说一声却不进来黑森林冒险吧?估计已经在刑场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
毕竟凌月星离确实是修带进来的,即使这是用她的一滴眉心之血所换,但是这一路修的真心实意却也让凌月星离把他当成了朋友,凌月星离虽然无情,但是除非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