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意我了对不对？
面对他的问题, 鹿呦沉默了两秒。
程泽允眼里的光芒太盛, 她很想躲开, 但他那里面明明白白的乞求, 又让她有一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鹿呦眼眸闪了闪，最后还是正视他的眼睛。
她第一次觉得车厢的空间这么逼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对于程泽允的问题, 她心里知道，这个答案肯定是对这个字。
若是前几天，程泽允这么问, 她或许还会继续嘴硬, 但今天, 因为有了前面的铺垫, 她更加认清自己的内心。原来若得若失是那么难受，原来程泽允一旦不理她，她竟然会觉得生活就变了天一般。
在程泽允灼人的目光下, 鹿呦缓缓地点了头。
因为她的点头，程泽允眼里的情绪瞬变, 掩饰不住的喜悦跳上眉梢，仿佛能把人淹掉在他更甚的深情里。
在他喜悦的笼罩下, 鹿呦的心也仿佛被上了马达, 心跳倏地加快, 这过快的心跳甚至还牵引了她的脸部神经, 双颊温度随之升高, 她很想照照镜子, 看自己是不是那么没出息，竟然脸红了。
她很想说，别看了，要不开车走吧，或者下车逛逛也可以，总之，别这么暧昧地僵持着。
但喉咙像被哽住了一样，由不得她控制，像是连开口说话都是一件费劲的事。
她低首垂眸，双睫微微颤动，粉唇微动却又不发一语的样子，看得程泽允又是一阵心潮浮动。
“真的吗？”
鹿呦心里就一个念头，天啊，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可她脑袋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她这样子，真的好乖，乖的让人好想抱抱。
一刹那的心动感觉，如被魔力吸住，他缓缓探身上前。
察觉他的动作，鹿呦蓦地抬头，瞪大了双眼，程泽允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她下意识地用右手虚虚挡了一下，感觉到程泽允身体一僵，她又默默地放开了手。
这一次，鹿呦没有躲开。
她甚至还主动地闭上了眼。
凑近了，程泽允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画面，秀色可餐。
女孩闭着眼，像紧张也像期待，脸蛋是微粉的红，频颤的双睫上像有蝴蝶在跳舞。
程泽允的心跳也随着那只虚拟的蝴蝶，跳了几跳。
而后，他没有压抑自己。
右手微微抬起她秀滑的下巴，俯首吻上了眼前娇嫩的唇。
不同于之前醉酒后的激烈，这一次，他温柔得要命，甚至还带着一股虔诚的味道。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后来，鹿呦回以反应，两人渐渐合拍。
而后，细啄慢咬，渐渐深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鹿呦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
对上隔壁那位始作俑者的笑眼后，她特别想敲自己脑壳，又不是第一次接吻，纯情个什么劲，你看人家年纪比你小的都没那么丢人。
她这样懊恼的后劲就是，又没忍住煞风景了。
抹了抹双唇，她说：“你怎么这么会？看来恋爱没少谈嘛”
程泽允没想到她吻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有些呆住：“没，这是第二次。”
才谈过一次恋爱吗？
看来追求自己的时候那么敢的样子，倒是不像。
鹿呦心里念道。
程泽允又说：“加上前面杀青的那次。”
鹿呦：……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是他的初吻对象？
她回忆起上次的感觉，脸色又不自在起来。
程泽允见她脸色不对，犹豫着问：“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其实他对自己技术也不太有自信，全是凭着感觉来。
虽然刚刚鹿呦好像也挺享受的样子。
鹿呦听了他的问题更觉面上发烫，害羞地支吾着回了“还行”两字。
确实还行，除了一开始有点生疏，后面渐入佳境，再后来简直突飞猛进。
但这个答案显然没有让程泽允觉得很高兴。
他想，或许自己技术真不咋地，鹿呦这样回答是不想落他的脸。
他握紧方向盘，暗戳戳下决心的样子像个初出茅庐的大男孩：“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
噗——
“唔，其实还不错。”
事后每当鹿呦回想起两人在kiss以后说的话，都觉得十分雷人，怎么有人会在缱绻过后，还一板正经地讨论技术问题呢。
看她笑的样子，程泽允有种食髓知味的冲动。
他好想再亲她一下啊。
这般想着，他望着她的双唇，掠夺的气息再度凝起。
鹿呦当然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连忙别开头。
然后程泽允又看到了她因为害羞而泛着粉的耳垂。
她怎么哪一处都那么美好呢。
不想再抑制，他凑身过去，在鹿呦反应过来之前吧唧一声大力吻了一下她的脸蛋，而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鹿呦扭头，摸了下脸，正想说他呢，看他咧开嘴笑得天真的样子，顿时又把想说的话忘掉，心情跟着他的笑也灿烂光明起来。
程泽允很快又收起笑容，有点忐忑地问：“我们现在算是确定关系了吗？”
“什么？”
“我们，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吗？”之前鹿呦好几次拒绝让他心里有了阴影，现在虽然已经这样但这地步了，但还是迫不及待想得到她的认同，得到她确切的肯定。
肯定，她是属于他的。
他现在的样子，如初生牛犊，勇敢又纯情，特别当他专注地看着你时，眼里只有你一人，瞬间就能让人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鹿呦的心也柔了，柔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直接回话，只是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按开安全带，探身回了他一个吻，一个更加悠长的吻。
程泽允身上有淡淡的像是香水的味道，清甜又奶香萦绕，温柔的小奶狗气息，让人一旦靠近就想给他用缎带打上一个蝴蝶结。
鹿呦有种眼前的男孩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的错觉。
她认真的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对，你是我男朋友了。”
一直是他主动，这回鹿呦主动一次，程泽允反而不习惯了，深吻过后先是欣喜，静下来后就有种手脚都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看了看车窗外，问：“要不要下去走走？”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刚刚就是单纯在听了鹿呦在意他的话后，急急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好跟她认真讨讨两人的问题。
想起之前在小区门口吹的冷风，鹿呦下意识就是拒绝：“算了吧。”
程泽允也不纠结，开动车辆：“那好，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简单的四个字，但从程泽允口中说出来，再配合两人的状态，让人莫名的温暖。
回程的程司机，跟来时的沉默稳重很不一样，就连一向不怎么敏锐的鹿呦，都能发现他时不时就往副座的方向瞅的视线。
鹿呦笑，让他认真开车，小命要紧。
语气娇嗔，程泽允又晃了神。
“咦，你走错了，该往右边转才对！”不一会路过一个十字路口，鹿呦发现路线不对，连忙提醒。
程泽允没有回她，只是加快了速度。
很快，停车声急起，鹿呦不明所以，为什么他要在这里突然停车，刚想问，就听得程泽允在耳边建议：“下去走走吧。”
鹿呦：“……刚不是说不走了吗？”
“这里背风，应该还行，你可以穿我的衣服。”他难得的坚持了一次。
鹿呦看外面，发现竟然是一个小型运动场，鹿呦不懂背风这些东西，心想可能因为刚好背靠小山丘，所以风被挡住了吧。
他盛意拳拳，鹿呦也不好推脱了。
见鹿呦点头，他推门下车，然后走到鹿呦身边，也帮她拉开车门把人请下来。
一下车，鹿呦就后悔了。
这里风是没别的地方大，可还是冷啊！
她没有穿程泽允的羽绒服，因为刚刚确定关系的第一次约会，她希望能以一个婀娜的形象示人。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还是想咬牙忍忍算了。
然而程泽允却不，见她没穿羽绒服出来先是皱了眉头，然后探身回车内，把衣服拿了出来，手脚利索地就要帮她穿上。
鹿呦：“不用了，我不冷。”
程泽允盯了她一眼，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鹿呦：……
只能任他穿上了。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才刚刚变了关系，他态度就那么不一样呢！竟然还隐隐透出一股霸道的凌厉来。
对，就是霸道！简直霸总附体。
以前无论如何他都是会依着她的。
鹿呦心里暗戳戳想，男人变脸难道这么快？但她又有点享受这样被霸道宠着的感觉，她是不是要没救了。
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关于程泽允变脸的想法。
因为程泽允拉着她的手往运动场走时，手心沁出的薄汗又透露出他的紧张，主动拉上她的手时，也是那种明明紧张却又强装勇敢的样子。
望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鹿呦偷笑，他还是那个容易紧张的大男孩啊。
运动场因为建在居民楼中间，所以空间并不大，由两个篮球场和排球场组成，周围还有一些便民的游乐设施。
虽然天气有点冷，但冻不住年轻小伙们的激情，出乎鹿呦意料之外，篮球场里竟然有不少人在打篮球。
她下意识就把帽子带上，然后侧头看程泽允，心想还是他有先见之明，让她穿了羽绒服再出来。
虽然路边有灯，但要是不站到篮球场里，只在旁边走，还是有点暗的，程泽允虽然觉得没必要太过遮掩，但转念又想她这么有保护自己的意识也不是坏事，便随了她去，任她把衣服裹紧，看起来像个行走的竖形白色蚕蛹。
还是可爱的要命。
程泽允手里力度紧了紧。
鹿呦眨了眨眼睛，全副武装后仍不忘四处观察，下车前想要苗条婀娜的想法可算是彻底断掉了。
“你不怕被发现吗？”她问，看程泽允一点没有要遮掩的样子，作为前辈是不是应该要教育他一下，作为一个明星应有的戒备意识。
“怕。”说完全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鹿呦：……
那可咋整，没帽子了。
她有点为难：“要不回车上去算了？”
程泽允显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回去，瞅了瞅小山丘下一排一排往高处延伸的台阶，手指一指：“往那边去吧。”
那是观众席，越往高处灯光能照到的地方越少。零星的几个观众都在下首坐着，上头基本没人。
倒是个好地方。
鹿呦跟着走了过去。
一步步向上走，然后在一个比较阴暗但又能好好看球的台阶上坐下。
自从确认关系后，程泽允的笑脸就没有停过，此刻坐在看台上，他也是一直朝她笑，眼睛闪闪发光宛若有星河，让人看到就想抱走。
鹿呦压下心里想要扑倒他的‘邪念’，见他光顾着看自己也没看球赛，不由得纳闷了：“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啊？”说完扭头看球场上正在热力奔跑的少年们，“是想让我陪你看球？”
可是这地方，程泽允也感觉不怎么熟悉啊。
重点是，他压根就没看球，眼睛仿佛粘在了她身上一样。
所以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程泽允收起笑，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平稳地开车了。只要想到你终于是我女朋友这件事，就，就激动得不得了，我太高兴了，心脏好像，好像能喷出火焰来。”
“而且想到回家你就要离开我……你能陪我在这里安静坐一会吗。”
少年因为激动，说起话来也有些磕磕绊绊，连不上串，但他大概不知道，这样的他更让人心动。
他眼神清澈，偶尔的害羞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这是少年人谈恋爱才有的感觉啊，简单直接，不假修饰，不扭捏，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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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初恋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