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公开的事, 本来还有一周的工作，也被缩减了不少。
    鹿呦于是又有了两天空闲功夫, 便趁机回家一趟。
    陈彩卿当然很高兴，给她做了丰盛的家常菜，拉着她闲话家常，两天的小日子过下来温馨幸福。
    在鹿呦看来，如果母亲不总是在聊天中有意无意地提到程泽允, 那大概会更好。
    她严重怀疑, 要是自己真嫁给了程泽允，那么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将会急速下降。
    她就搞不懂了, 程泽允就那么讨人喜欢吗？
    从身边人到自己亲生母亲, 都不约而同地担心他会受自己欺负，让自己对她好一点。两人的角色好像男女互换了一样，
    问了小紫这个问题，得到的回复是，“确实好像比你讨喜一点。”末了怕被骂, 特意又补充, “不过也就是一点点, 老板你也很讨喜的。”
    哎。
    鹿呦长长的叹了口气。
    只能拿程泽允之前跟她说的话来安慰自己。
    程泽允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站他就是站自己。换言之，喜欢他也就是喜欢自己。
    两天后, 程泽允也快回来了, 鹿呦准备再次启程回M市, 收拾行李然后跟程泽允一起出发。
    她问过程泽允要不要休息一会再去旅游, 但程泽允好像比她还要迫不及待，直接让她把机票定在自己杀青回来后的第二天，直言这次就是去度假顺便休息。
    鹿呦咂舌，既然程泽允都没关系了，那她也不客气了。
    两人通话时，母亲就坐在旁边，听到两人要一起出国游玩的消息，既高兴又忐忑。
    高兴的是未来女婿很体贴，工作一忙完就要带女儿出去散心。
    忐忑的是……
    “你两这次出去，是要住一个房间？”
    她在前天鹿呦回来的时候就问了，知道两人竟然还是清清白白，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既开心程泽允不是一个乱来的人，又觉得年轻情侣竟然谈了那么久都没有那啥进一步的行动，好像不太正常？
    经常关注生活情感类新闻的陈妈妈不由想起那些“婚前没XXOO过，原以为男朋友是个正人君子爱惜她，结果婚后才知道只是短小性功能不行”的新闻。
    她是不反对婚前性行为的，只要安全就好。
    这下子好了，知道两人要一起出国旅行，她觉得自己的担忧终于要得到验证了。以前还可以说是因为聚少离多没有机会，但现在孤男寡女去旅游，女儿肤白貌美身材好，怕是没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诱惑吧。
    要是真什么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耳提面命一下。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啊，要小心谨慎，别搞出火来了。”
    “哎哟妈，你乱想什么呢。”
    “妈是过来人，知道男女就是那点事，你在妈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
    害羞吗？
    本来鹿呦是不害羞的。
    但是被母亲这样一再提起，她真的要害羞了。
    她不是没想过那方面的事，自从上次程泽允“做坏事”未遂，她在准备旅行的事情时，也会经常想起这件事，那时候……怕是要发生点什么吧。
    她的心里是既忐忑，又隐隐有着期待，那份期待里，藏着羞赧和冒险感。
    “要是真出事啊，都是女人吃亏，虽然小程看上去是个有责任感的，但女人那些痛楚他毕竟不能帮你承受……”
    面对母亲的喋喋不休，鹿呦只能用一句“我知道了。”来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妈，你不是要给我补品带回去吗？我刚好要收拾行李了，你拿过来给我一起装好吧。”
    果然，陈彩卿很快被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起身去收拾东西。
    当天晚上，鹿呦满脑子都是母亲说过的内容。
    又想起订酒店的时候她直接就定了一个房间，简直就是默认两人要一起睡了，到时候要是程泽允看见了，会怎么想，她作为女生，是不是要矜持一点比较好！
    她想了想，给程泽允发信息。
    “我准备定酒店了，房间数量？”
    “一间，大床房。”
    “会不会不太方便……”
    “我两又不是第一次共睡一张床。”
    “……”
    “那我订了。”
    “嗯。”
    “想你了。”
    “我也是。”
    OK！
    看着自己早已订好的房间，鹿呦觉得自己真是聪明万分，就这样巧妙地把只订一个房间的责任，丢给了程泽允。
    “真是既期待又忐忑啊。”
    望着窗外朗朗星月，鹿呦轻声呢喃。
    两天后的清晨，正式休假的两人终于一起出现在了戴高乐机场。
    看程泽允从剧组回来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鹿呦心疼他，便提议今天先休息。
    本来两人就不是来赶趟旅游的，本着度假的心理，程泽允也应承。
    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至于玩乐，慢慢来，不着急。
    鹿呦这几天休息得很够，加上时差问题，她一点也不困，等程泽允睡下后，她就自顾自开始整理两人的行李。
    她定的酒店位于巴黎市中心，以奢华卓越著称，距离香榭丽舍大街、卢浮宫、巴黎歌剧院、杜乐丽花园等经典景点都很近，但又一点不会觉得喧嚣。
    她环视房间，面积不算特别大，但胜在无处不精致，整个布置都充满着十八世纪的优雅风韵。床铺柔软，床头的法国宫廷画中的女人妩媚又香艳，她看向睡在其下的程泽允，觉得他就像是来自中世界的王子，面容冷峻，气质卓越，此刻睡着的无害样子都散发着慵懒的魅力。
    真好的氛围啊。
    鹿呦忙完后觉得自己也不能干等，便叫了茶点准备也好好的享受一下这种情调，虽然不能放音乐，但拿出书籍，配着精致的马卡龙甜品，静谧的午后阳光斜斜地倾斜下来，温暖舒服，感受也是极好。
    黄昏时分，鹿呦把程泽允叫了起来。
    看到程泽允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样子，她又是心头一动，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欢，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该吃晚饭了。”
    程泽允抓了抓头发，听言起床洗澡换衣。
    再出来时，精神爽朗，焕然一新。
    “走吧。”
    他们在程泽允睡下前就商量好了，晚上就去铁塔，在二层餐厅吃晚饭，然后一起去实现“鹿呦的愿望”。
    对于怕被游人认出的两位，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选择。
    虽然晚上的埃菲尔铁塔人流也不少，但多了黑夜的这一层遮掩，总归是比白天多一点安全感的。
    站在铁塔底下，鹿呦再次为这宏伟的建筑所震撼。上次她来的时候是白天，白天观赏铁塔，钢铁结构分明，高大无比，令人肃然起敬。到了晚上却截然不同，无数的探照灯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数不尽的灯泡制造出闪烁的效果，从下面看，整座铁塔犹如一座辉煌的三角宫殿，为巴黎的夜晚闪耀出最亮的光辉。
    鹿呦早在网上订好了票，预约好了时间，到了直接坐特别通道电梯上去，十分方便。
    坐定后，两个人都不禁为巴黎的夜色所倾倒，古老的巴黎之城就这样低调安静地伫立在夜色里，全城金黄的灯光中，偶尔透出朦胧的绿，如同在宫殿花园里散落的萤火虫，整座城市骨子里散发着优雅和奢华。
    在这样的夜之盛宴中，品尝美味盛宴，食物还未入腹，精神上已经先醉了。
    一天没吃过东西的程泽允先拿起餐牌点餐，等餐的间隙，鹿呦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她原想拍下夜景，但又想等会到了塔顶肯定会更美，便先放下了拍照的心思。
    简单回复了几条信息，她抬头看程泽允，闲聊般道：“这几天我都没敢看网上的评论。”
    程泽允挑眉：“你可不像那么胆小的人。”
    “我这不叫担心，顶多只能称之为玻璃心。”突然有了开玩笑的意思，她冲程泽允眨眨眼，说，“怕被我们国民弟弟的粉丝骂不要脸啊，勾引他们弟弟。”
    即使不看，鹿呦都能想象到，网上肯定会有这么写刻薄的言论出现。
    “胡说，明明是我一直在纠缠你。”
    “对啊，我绝对是背锅侠。”
    服务员过来倒酒，这样的高级餐厅里，就连倒酒，都是一种艺术性行为。
    程泽允边观赏边说：“我想你现在可以去看看，应该都是祝福我们的多。”
    “你看过了？”
    程泽允耸了耸肩，没回答。
    禁不住好奇，鹿呦真去看了，首先是微博，热搜榜上已不见两人的身影，但自己的微博下不出所料都是祝福的评论，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毕竟自己微博都控评控不住的话，她这么多年的流量花旦也白当了。
    她再去一些著名的八卦小组和论坛逛了一圈。
    一周过去，两人的热度还在，时不时还能看到讨论他们恋情的帖子，鹿呦粗略看了看，出乎意料的，风评竟然还不差。
    舆论方向大致分为几种。
    人设推翻：说她微博小号暴露了自己其实是个纯情少女。
    羡慕嫉妒：说她跟程泽允在一起简直是人生赢家。
    恋爱侦探：各种素材里寻找和剪辑两人恋爱点滴经过，直呼甜甜甜。
    衍生周边：一些要学习模仿鹿呦撩男技巧的安利贴……
    一些程泽允的粉丝为了不让维护自己偶像的名声，本着鹿呦好程泽允也好的原则，也开始跟风安利自家嫂子，美貌和实绩开始吹起来。
    网友有爱的称呼两人为“鹿程（路程）夫妇”。
    与之相对的，程泽允的安利贴反而不多，不过没骂的就不错了，这个时候低调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竟然能让对象的粉丝也安利自己，对于流量来说，一点都不容易，毕竟这种时候不撕个你死我活就算不错了，哪还能在短短时间内让粉丝认命。
    鹿呦想，老罗这次是换公关团队了吗？
    效果竟然这么好。
    但是抬头看到程泽允噙着笑意的样子后，又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你暗中做什么啦？”
    程泽允笑而不语，只是举起红酒杯，向她发出共饮的邀请。
    “别分心，好好约会。”
    鹿呦眼神里充满探究和好奇，但对方显然不准备说了。
    算了，这样的好气氛，还是约会要紧。那些她担心的事早有人帮她处理妥当，结局美好，她又何必去纠结过程。
    她收起手机，举起红酒杯跟程泽允轻轻一碰，悦耳的杯体碰撞声响起，深红色的酒浆轻漾，两人对视一笑，然后一起慢慢饮下美酒。
    用餐很愉快，也许因为有了夜色的衬托，一向不怎么爱吃西餐的鹿呦，今天好像味蕾爆发，给予了这家餐厅高度的评价。
    接下来，肯定是登顶了。
    两人很有默契，用餐结束便直奔电梯。
    顶层，也就是三层的瞭望台距离地面200多米，鹿呦也是第一次上去，刚踏上去就感觉有点眩晕。
    程泽允把她扶住站稳。
    待鹿呦定下神来，再看向程泽允，他已经在观赏巴黎夜景了。
    不得不说，站在这里，那种整个巴黎就在我脚下的感觉，真的很不真实，但又让人忍不住兴叹。
    如睡美人一样沉静的巴黎夜色像一幅巨大的地图展现在眼前，站在高处，看灯火不再觉得耀眼璀璨，平日里觉得高耸的现代高楼也变得渺小，古老的巴黎之城就这样低调安静地伫立在夜色里。
    瞭望台上风很大，鹿呦的头发被风吹得扬了起来。程泽允低头看她，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有几缕发丝被吹到嘴巴和下巴上，只露出了小半部分的下颌角，有股凌乱柔弱的美。
    她的眼睛特别澄澈，里面倒映着金色的夜巴黎。
    帮她拨开头发，程泽允抱住她，在她额头印下深深一吻。
    鹿呦也似情动，张手也把他抱住。
    “风好大。”她在他怀里说，声音被盖住，显得闷闷的。
    程泽允轻笑，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笑意直接传达到了她的身上。
    “那你得抱紧我了。”
    鹿呦从他怀里抬起头，乌漆的眼眸转了转：“那你小心别弄乱我的头发。”
    程泽允终于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吹着巴黎的晚风，看着巴黎的夜景，嗅着巴黎的气息，最重要的是，身边站着最爱的人，程泽允觉得这一切都美好得不太真实。
    只有把身边人抱紧，感受到她的体温，才能相信，这些美好，都是真的。
    如此，柔风沉醉的夜晚。
    离开时，鹿呦轻声念叨：“跟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就……”她想了片刻，最后又道，“说不出来。”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所想的不一样，是以为程泽允会跟她在铁塔的顶层，来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程泽允看着她笑，眼睛像是承载着星辰般闪亮。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
    一不一样不知道，总之，他觉得这个夜晚很美好。
    很久以后，鹿呦终于把当年的疑惑问了出来。
    “为什么你当年就亲了我的额头，那么浪漫的场景，不想来个法式热吻吗？”
    彼时已经是两个孩子爸的程泽允依然对着她笑得宠溺，像无数次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
    “傻瓜，没听说过吗？亲额头代表了承诺。”
    “什么承诺？”
    “把你当成我身体的一部分那样爱你。”
    这些年已经习惯被各种情话包围的鹿呦听到这句话后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我亲你的时候许了一个愿。”
    “什么愿？”
    程泽允难得地卖起了关子：“不告诉你。”
    鹿呦努嘴：“这时候还跟我装神秘。那你实现了没？”
    程泽允抬起下巴：“算是实现了吧。”
    “许愿这事儿也是说算是？”
    “嗯。”
    看着不远处正在玩玩具的一儿一女，程泽允想，大概实现了一半吧。
    他当年的愿望，跟鹿呦成家生子，相守一生。
    前半句是实现了，后半句还得再等个几十年呢。
    不过他相信，肯定也是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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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在完结的边缘试探，
    这两天加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