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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那一步踏空差点毁了我们整个雪夜

    零下的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细针戳刺,沈杰抬手拢了拢白色羽绒服的领口,余光瞥见身侧的季钰把脸往毛线帽里又缩了缩,睫毛上沾的碎雪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已是晚上八点多,冰雪嘉年华的入口还排着不算短的队,铁栅栏门后的光影里,能看到冰雕滑梯的轮廓,可那立在门旁的牌子明明白白写着——晚十点闭园。
    “进去也就玩一个多小时,不值当。”沈杰的声音裹在风里,低低的,季钰抬眼望了望那片热闹的光影,又看了看沈杰,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那点刚冒出来的雀跃便淡了下去。两人转身离开,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没走几步,便撞见路边立着的巨型温度计,红黄色的刻度条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只是色彩晕染得不算分明,乍一看像是零下十五度。
    “看清楚点。”沈杰伸手点了点温度计的刻度,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面,便忍不住缩了缩,“是零下二十一。”
    季钰凑上前,眯着眼睛辨认,果然在红黄交叠的地方,看到了清晰的“-21℃”,她掏出手机想拍,镜头里的温度计却泛着和电脑屏幕一样的条纹,原本鲜明的光,拍出来竟像打印在纸上的淡墨,可那零下二十一的数字,终究还是清晰的。“留着发朋友圈。”沈杰瞥了眼她的手机,季钰弯了弯眼,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还带着刚按快门时的凉意。
    不远处就是防洪纪念塔,塔身的轮廓在夜色里沉厚,像蹲守在江边的巨人。沈杰望着塔尖,忽然开口:“上海黄浦江也有座纪念塔,在那边待了那么多年,总觉得那才是家门口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季钰没接话,只是默默跟着他,绕着纪念塔走,风卷着江面上的寒气,裹着两人的脚步,往冰雪嘉年华的另一侧去。
    夜色渐浓,原本熙攘的人群渐渐散了,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桥边时,季钰忽然拽住了沈杰的胳膊,手指点着路边的一块广告牌,声音清清淡淡的,却藏着几分惊喜:“沈杰,你看,免费参观。”
    沈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红底白字的牌子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免费?”他挑眉,有些不敢置信,方才入口处的保安和栏杆,都让他下意识觉得这地方是要收门票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几分意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绕开方才的入口,往广告牌指的方向去。
    入口处的保安果然没有拦着,台阶从下到上,都结着厚厚的冰,混着踩实的雪,被来往的人踩得有些发黑,走在上面,脚底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冰寒,顺着鞋底往上钻。季钰裹得严严实实,里层是厚保暖内衣,中间是加厚的毛线衣,外面套着长款羽绒服,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比街上冷多了。”她的声音清冽,像碎冰撞在玉盘上,轻雅又清冷。
    沈杰嗯了一声,抬眼往桥下看,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色攥住了目光。冰天雪地铺展在眼前,松花江的江面冻得严严实实,冰面反射着远处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碎钻,雪沫子在风里飘,落在冰面上,添了几分朦胧。这景象,竟猛地撞进了他的记忆里,和看过的《地球最后的夜晚》里的画面重重叠叠。那部电影里的场景,像一场醒不来的梦,黑漆漆的夜里,老旧破烂的缆车在山间晃晃悠悠,从山势起伏的高山上往山下滑,缆车行至半山腰,还未到山脚,竟忽然撞见一个小小的平台。那平台藏在山间,摆着些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旧游乐设施,还有些古朴的小摊,透着浓浓的乡村烟火气,有人在那里唱歌,声音混着风飘远,一切都带着旧时光的慵懒与虚幻,像极了此刻眼前的光景。
    已是快九点,两人走了大半个晚上,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前一刻想着要拍的景,下一刻便忘了,前一刻说的话,转头就记不清尾音,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在梦里,不真实,却又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这桥上面,怕是不止零下二十一。”沈杰吸了吸鼻子,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得极快,“估计快零下三十了。”
    话虽这么说,可脚下的脚步却没停,顺着台阶往下走,便到了松花江的冰面上。刚踏上冰面的那一刻,季钰便被眼前的热闹惊到了,原以为快到闭园时间,这里该是冷清的,可偏偏相反,冰面上到处都是人,笑声、喊声、冰车划过冰面的吱呀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的热闹,撞得人心里暖暖的。
    沈杰看着季钰眼里的惊讶,嘴角勾了勾,轻声说:“没想到吧,松花江能冻这么厚,汽车都敢开上来。”
    季钰猛地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错愕:“这是松花江?”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冰面,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正站在江面上,那平日里奔涌的江水,竟被这零下的低温,冻得纹丝不动。
    “嗯,我跟你说过的一定要去的松花江。”沈杰的语气带着笃定,俯身下去,手掌贴在冰面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他抬眼,指着冰面的裂纹,“你看,冻得太厚了,全是裂的。”
    季钰也蹲下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冰面上布满了粗细不一的裂纹,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展在脚下,裂纹深处,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裂纹里照,手机的光不算弱,可落在冰面下,却像萤火之光,轻飘飘的,连半米远都照不透,只看到一片浓黑,仿佛藏着无尽的深寒。“也太厚了。”她喃喃道,声音轻雅,带着几分惊叹。
    两人起身,顺着冰面往前走,越往前走,越是热闹,冰面上的雪碴子被踩得咯吱响,走在上面还算稳当,可到了那些没有雪碴子覆盖的地方,冰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镜子,泛着黑漆漆的冷光。忽然,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那声音清冽又细碎,还没等沈杰反应过来,便见季钰的身子猛地失去平衡,双脚在光滑的冰面上打滑,整个人重重地往前摔去,结结实实地砸在冰面上,连带着周围的雪沫子都被震得飘了起来。
    这一摔极重,沈杰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便见季钰慢慢撑着冰面坐起身,一手捂着胸口,微微弓着背,指尖泛白,连带着肩膀都在轻轻颤抖。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低着头,轻轻喘着气,清冽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难掩的后怕:“刚差点把我吓死了,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那模样,依旧是清冷的美人姿态,哪怕受了惊,也没有失了仪态,只是眉眼间藏着几分惊魂未定。
    沈杰蹲下身,伸手想扶她,又怕碰着她哪里,语气里带着急切:“怎么样?摔疼了没?”
    季钰摇了摇头,借着他的手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和冰碴,指尖还带着冰面的凉意,“没事,就是滑得太狠了。”她的声音依旧轻雅,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微弱的颤音。
    沈杰看着她,又气又心疼,指了指那些光滑的黑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几分紧张:“往后走有雪的地方,别踩这些冰面,滑得要命,我刚才路过都差点摔了。”他方才走到这里时,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受控制的滑意,只是堪堪稳住了身形,却没想到季钰竟摔得这么重。
    季钰连连点头,之后的脚步便格外小心,目光紧紧盯着脚下,只敢踩着雪碴子走,一步一步,慢得很,清瘦的身影在夜色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可沈杰却不一样,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样的地方,上海的冬天,从没有这样厚实的江冰,从没有能让人踩着冰面肆意滑行的机会,这份新奇与刺激,压过了心底的那点谨慎。他撇下季钰,往冰面中间去,那里有汽车碾过的痕迹,还有游乐场围起来的栏杆,外围的冰面大多没有雪覆盖,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他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抬脚,双腿一前一后分开,像踩着平衡木,一点点往前面滑,冰面划过鞋底的触感,陌生又新奇,风在耳边刮过,带着江面上的寒气,可心里却像揣了团火,烧得滚烫。“过来啊。”他回头喊季钰,声音里带着雀跃,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可季钰只是站在原地,使劲摇头,方才那重重的一摔,后怕还牢牢攥着她的心脏,她看着沈杰在冰面上滑行的身影,眼底满是担心,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只是跟在他身后七八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地跟着,清瘦的身影在夜色里,像一株亭亭的寒梅。
    沈杰也不勉强,自顾自地滑着,可心底却不是毫无顾忌的,那些藏在记忆里的画面,此刻竟冒了出来。小时候看的东北题材的电视剧,总有人从冰面上坠下去,掉进冰窟窿里,冰水刺骨,冻得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从水里浮上来,却找不到那道冰口,只能在冰面下,被活活冻死,或是窒息而亡。那点恐惧,像根细刺,扎在心底,让他滑行的脚步,多了几分谨慎。
    他抬眼望了望四周,松花江的江面宽阔得惊人,沈杰心里估摸着,怕是有两个黄浦江那么宽,此刻开发出来的旅游区,不过是江面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地方,都藏在夜色里,黑漆漆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开发的这片区域,冰面上插着一根根杆子,杆子上绕着彩色的小彩灯,红的、绿的、蓝的,一点点绕着,把一个个游乐区圈起来,像一道道彩色的彩带,在夜色里绕着,添了几分暖意。
    光线却还是暗的,江面太广阔,那些小彩灯的光,散在夜色里,便淡了许多,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沈杰滑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离岸边已经远了,季钰的身影在远处,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约莫三十多米远,只能隐约看到她的白色羽绒服,在夜色里晃着,像一朵飘在雪地里的云。
    他低头,仔细打量脚下的冰面,那些裂纹比方才看到的更清晰,一道道,白色的,嵌在黑漆漆的冰面上,深得吓人,仿佛要钻到江底去。“怕是有一两米厚吧。”沈杰喃喃道,手指轻轻拂过裂纹,冰面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能感觉到,冰面是稳固的,那些裂纹,怕是冻住之后又裂,裂了之后又冻,反复几次,便成了如今的模样,看着吓人,却终究是撑住了,撑住了这满江面的热闹,也撑住了他此刻的肆意。
    可到了冰面的边缘,他还是停住了脚步。这里更空旷,更荒僻,往前再走一步,便看不到一个人了,远处的笑声和喊声,到了这里,便成了模糊的回音,在江面上绕着,飘着,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更烈了,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生疼,可沈杰却觉得,这一刻,心里竟无比的畅快。
    方才的疲惫,方才的记忆模糊,此刻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冰面滑行的新奇,和风刮过耳边的清爽。这是他今天旅程里,最美好的一刻,脚下是冻得厚实的松花江,身边是沉沉的夜色,远处是隐约的人影,心里翻涌着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开心,有恐惧,还有几分担心,担心离得太远,回头找不到那个清瘦的、带着清冷气息的身影。
    他滑了一会儿,便慢慢往回走,脚步依旧小心,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季钰身边。季钰就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下巴抵着围巾,看着他,眼底的担心还没散,见他走近,才轻轻开口,声音清冽依旧:“是不是要关门了?”想来是被风吹久了,声音里带着点淡淡的沙哑。
    沈杰看了看四周的热闹,摇了摇头:“你看这模样,像要关门的?说是十点,指不定还能玩更久。”他抬眼,往远处看,指着一个被围起来的区域,“你看那边,冰面碰碰车,我们从那边绕过去,对面就是冰雪大世界。”
    季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片区域被冰墙围得很高,约莫一米五,冰墙泛着冷光,里面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盏小彩灯,在冰墙上绕着,泛着微弱的光,透着几分孤寂。“冰雪大世界在那边?”她有些惊讶,来的路上远远看到过冰雪大世界的招牌,却没想到竟离得这么近,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嗯,在江心岛上。”沈杰好笑的点头,抬脚便要往那边走,“沿着碰碰车的边缘走,一路看看,说不定还能进去逛逛。”
    季钰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指微凉,力气不大,却很坚定,声音轻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心:“太危险了吧。”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空旷的冰面上,“那边都没人去,冰面要是不结实,掉下去就完了,我们还没好好玩呢。”方才的一摔,让她对这看似稳固的冰面,多了几分敬畏。
    沈杰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那片空旷的区域,夜色里,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冰墙的呜呜声,确实让人心里发怵。零下近三十度的低温,空旷无人的冰面,若是真的掉下去,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怕是真的要埋在这江雪里了,连带着身边这个清冷的姑娘,都要受牵连。
    他心里也清楚,那片地方确实危险,可心底的那点好奇,却还是在蠢蠢欲动,想看看江心岛的模样,想看看冰雪大世界的夜景,想在这冻得厚实的松花江上,再走得远一点,再和她多待一会儿。
    风又卷着雪沫子刮过来,裹着两人的身影,沈杰低头,看着季钰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她的手指冻得有些红,指节微微泛白,却攥得很紧。他忽然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毛线帽,帽子的触感软软的,压得她的刘海微微弯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可爱:“怕了?”
    季钰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嗔,却还是没松手,声音轻雅,带着点倔强:“不是怕,是不值当。”
    沈杰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看着她眼底还未散去的惊魂未定,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好奇,忽然就淡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冰凉的手指紧紧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他的口袋里暖暖的,裹着她的手,一点点把温度传过去:“好,听你的,不去了。”
    两人转身,往热闹的地方走,脚步踩在雪碴子上,咯吱咯吱的,和周围的笑声、喊声混在一起,竟格外的和谐。沈杰牵着季钰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慢慢暖了起来,从指尖到掌心,一点点的温度,像一缕暖阳,落在了心底。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清瘦,被他的手紧紧裹着,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连带着风里的寒气,都淡了几分。
    他们认识了很多年,聚少离多,他在北京,她在上海,隔着千里的距离,隔着山川湖海,每次相聚,都像偷来的时光,短暂,却又珍贵得让人舍不得浪费。这次的东北之行,是两人攒了许久的假期,一路从北京到哈尔滨,从街头冒着热气的冰糖葫芦到江边惟妙惟肖的冰雕,从暖烘烘的铁锅里炖着的小鸡炖蘑菇到零下三十度的江雪夜行,每一刻,都刻在心底,成了独属于他们的记忆。
    他知道,这次旅行结束,两人便又要回到各自的城市,回到各自的生活里,隔着冰冷的屏幕说早安晚安,隔着千里的距离想念彼此,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就像此刻,站在松花江的冰面上,身边是最想见的人,风再冷,心里也是暖的,可一想到分别,心底便又泛起丝丝缕缕的怅然,像冰面下的裂纹,细细密密,却又藏得很深。
    季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抬眼望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清冽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淌在他的心底:“想什么呢?走,去玩那个冰车。”她指着不远处的冰车区,那里有孩子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风里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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