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御道学院的学员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站在高台上，有人攀上围墙，有人甚至御器悬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演武场中央那两道身影上。
战无双，御道学院最强，半步玄境。
陆久，玄曜学院黑马，比武招亲冠军。
这两个人上一次交手，以平局告终。那场战斗至今仍是四大学院津津乐道的话题。
今天，他们要再打一场。
谢云峰挤在人群最前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姜月瑶双手抱胸，面色凝重。楚冰月不停地在心里推演可能的战局。苏念紧紧攥着楚天阔的衣袖。厉寒渊闭上眼，感知全力铺开，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演武场中央。
战无双看着对面的陆久，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一个月不见，”他开口，“你变强了。”
陆久没有说话。
战无双咧嘴一笑。
“我也变强了。”
他抬起右手，握拳。
拳面上，暗红色的混沌之气开始凝聚。但和上次不同，这次的混沌之气更加凝练，更加内敛，隐隐透着六种不同的光芒。
“这一个月，我悟出了六式。”他说，“叫六大混沌式。”
陆久看着他，嘴角上扬
战无双一挥手，六道光芒从他体内冲出，悬浮在他身后。
第一道，暗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焚天式。
第二道，幽蓝色，如同深海的漩涡——吞海式。
第三道，紫金色，如同雷霆的轰鸣——破雷式。
第四道，土黄色，如同山岳的厚重——镇山式。
第五道，银白色，如同利剑的锋芒——裂空式。
第六道，纯黑色，如同深渊的虚无——灭世式。
六式齐出，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在颤抖。
围观的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六大混沌式……战无双这一个月闭关，就为了这个？”
“每一式都堪比玄境全力一击！”
“那个陆久，能接住吗？”
谢云峰脸色发白，喃喃道：“队长……”
陆久看着那六道光芒，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未央剑出鞘。
剑身暗银，符文流转。
战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来吧！”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久面前！
右手握拳，暗红色的光芒暴涨——焚天式！
一拳轰出，拳势如同火山喷发，炽热的气浪席卷全场！
陆久侧身避开，未央剑横斩！
剑锋与拳芒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战无双没有停顿，左手一拳轰出——吞海式！
幽蓝色的光芒化作巨大的漩涡，朝陆久席卷而去！那漩涡中蕴含着恐怖的吸力，要将一切吞噬！
陆久双脚离地，凌空跃起，避开漩涡的吞噬范围！同时未央剑凌空斩下，一道剑光撕裂空气，直取战无双！
战无双右手一拳迎上——破雷式！
紫金色的雷光与剑光相撞，双双湮灭！
战无双哈哈大笑：“痛快！”
他双手齐出，镇山式与裂空式同时发动！
土黄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山岳，朝陆久压下！银白色的锋芒紧随其后，要将陆久斩成两段！
陆久不闪不避，未央剑横在身前！
“破式！”
一拳轰出！
拳势与山岳相撞，山岳轰然崩碎！
剑光与锋芒相撞，锋芒寸寸断裂！
战无双眼睛一亮：“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第六式——灭世式！
纯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
那股光芒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哀鸣，连光线都被吞噬！
陆久被那光芒笼罩，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
他咬紧牙关，体内十二道力量同时爆发！
火种疯狂跳动，混沌本源全力运转！
未央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符文亮到极致！
“开天！”
一剑斩出！
十二色剑光撕裂黑暗，与那纯黑色的光芒轰然相撞！
轰！！！
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
围观的学员们被冲击波掀翻，惊呼声此起彼伏！
光芒散去，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战无双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身上多了十几道剑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陆久同样单膝跪地，同样大口喘气。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迹，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战无双站起身。
“六大混沌式，全用了。”他说，“你还是没倒。”
陆久站起身。
“你也没倒。”
战无双点点头。
“那就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之气再次暴涨！
但陆久注意到了。
他的呼吸，比之前乱了一瞬。
就是现在！
陆久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出现在战无双面前！
右手并指如刀，直刺战无双咽喉——定式！
战无双瞳孔骤缩，身形急退！
但那股锁定感如影随形，无论他退到哪儿，都逃不出那一指的笼罩！
他咬牙，一拳轰出！
破式！
拳指相撞，两人再次分开！
但陆久没有停！
他落地瞬间，再次冲向战无双！
左手一掌拍出——归式！
战无双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突然一滞，仿佛要被抽离出去！
他大惊失色，拼尽全力催动混沌之气，才勉强稳住！
但陆久下一招已经到了！
未央剑凌空斩下——开天！
十二色剑光撕裂虚空，直斩战无双！
战无双来不及躲，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混沌之气全力爆发！
轰！！！
剑光斩在混沌屏障上，屏障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战无双口吐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但他还没有败！
他落地瞬间，强行稳住身形，再次冲向陆久！
陆久看着他，忽然闭上眼。
战无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冲了过去！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陆久时，陆久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十二色光芒疯狂流转。
“域。”
一字落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陆久体内涌出，瞬间将战无双笼罩其中！
战无双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每一次动作都要耗费十倍的力量！
他拼命挣扎，但那股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他就此镇压！
“这是……什么……”
陆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五道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五道身影。
殁锋、破序、黯噬、焚溟、序诡。
五位斩道者。
虽然只是本源力量的显化，但那股气息，足以让任何人心悸。
战无双瞪大了眼睛。
“你……”
陆久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很强。”他说，“所以，我要用全力了。”
他抬手，五道身影同时抬手。
五道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注入陆久体内。
殁锋的锋锐、破序的混乱、黯噬的侵蚀、焚溟的灼热、序诡的精密——五道本源力量，在陆久体内疯狂融合！
他的气息，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战无双的脸色变了。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域”的束缚，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根本无法动弹！
陆久抬起右手，握拳。
拳面上，五色光芒疯狂流转。
“这一拳，”他说，“叫‘五煞’。”
一拳轰出！
拳势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裂！
战无双拼尽全力，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轰！！！
拳头砸在他双臂上，那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战无双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场的围墙上！
围墙轰然倒塌，他被埋在碎石下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御道最强，那个半步玄境的疯子，那个用出六大混沌式的战无双——
被打飞了。
埋在碎石下面。
谢云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姜月瑶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
楚冰月喃喃道：“队长……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念捂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厉寒渊睁开眼，看着陆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久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看向那片废墟。
片刻后，碎石堆动了动。
战无双从里面爬出来。
他浑身是血，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断了。但他脸上，却带着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他走到陆久面前，停下脚步。
“你赢了。”他说。
陆久看着他，没有说话。
战无双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不甘，只有释然。
“不过下次，”他说，“我会赢回来。”
陆久点点头。
战无双转身，向场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那招‘域’，还有那招‘五煞’，很强。不过，我记住它们了。”
他摆摆手，消失在人群中。
陆久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体内，力量缓缓恢复。
身后，六个人冲了过来。
谢云峰一把抱住他：“队长！！！你太牛了！！！”
姜月瑶拍了他一下：“别闹，队长受伤了。”
苏念已经开始给他疗伤。
陆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战无双消失的方向。
那家伙，确实是个疯子。
但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转过身，带着六人离开演武场。
身后，那些围观的学员们，久久没有散去。
他们今天见证了一场真正的战斗。
一场足以载入御道史册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