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御道学院的演武场上，昨夜的热闹已经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学员还在训练。
    陆久练完拳后带着六人回到住处。
    谢云峰一路上打着哈欠，困得眼皮打架。姜月瑶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也有些疲惫。楚冰月揉着太阳穴，她昨晚一直在研究陆久的拳法轨迹。苏念靠在楚天阔肩上，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楚天阔轻轻揽着她，脚步放得很稳。
    只有厉寒渊依旧精神，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陆久。
    回到住处，谢云峰一头栽在沙发上，瞬间进入梦乡。姜月瑶摇摇头，去厨房烧水。楚冰月回房间补觉，楚天阔抱着苏念也去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陆久和厉寒渊。
    “你不睡？”厉寒渊问。
    陆久摇摇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演武场。
    “在想拳法？”
    陆久点点头。
    厉寒渊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那一拳，我看了。”他说，“比昨天那拳弱。”
    陆久没有否认。
    “还需要练。”
    厉寒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你练拳的方式，和御道的人不一样。”
    陆久看着他。
    厉寒渊继续说：“御道的人练拳，追求的是极致。一拳比一拳重，一招比一招狠。你练拳，追求的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完整。”
    陆久没有说话。
    厉寒渊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的拳，不只是攻击。里面有防御，有控制，有变化。你想让一拳包含所有东西。”
    他顿了顿：
    “这很难。”
    陆久点点头。
    “我知道。”
    厉寒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陆久一个人。
    他望着窗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晚那一遍遍的挥拳。
    厉寒渊说得对，他想让一拳包含所有东西。
    殁锋的锋锐用来攻击，破序的混乱用来干扰，黯噬的侵蚀用来消耗，焚溟的灼热用来爆发，序诡的精密用来控制。
    五道力量，五种用途。
    如果能把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拳里，那一拳的威力，会远超简单的叠加。
    但问题是，它们会互相干扰。
    殁锋的锋锐太凌厉，容易破坏破序的混乱。破序的混乱太飘忽，难以和黯噬的侵蚀配合。黯噬的侵蚀太阴柔，和焚溟的灼热天生相克。序诡的精密需要稳定，但其他四种力量都在变化。
    想让它们共存，需要一个平衡点。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五道力量静静悬浮。他试着让它们靠近，但一接近，就开始互相排斥。
    他试着用混沌本源去调和。
    深红色的光芒介入，那五道力量的排斥感减弱了一些，但还是无法真正融合。
    他又试着用火种。
    金色的光芒亮起，五道力量同时一颤。
    火种的光芒笼罩它们，那五道力量渐渐安静下来，不再互相排斥，但也没有融合。
    只是共存。
    陆久睁开眼。
    还不够。
    他需要让它们不只是共存，而是真正融为一体。
    就像那天晚上，他在战斗中打出那一拳时一样。
    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
    他突然想到什么。
    那天晚上，他打出那一拳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击败战无双。
    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顾虑。
    只有那个念头。
    那种状态下，五道力量自然就融合了。
    不是因为技巧，不是因为调和，而是因为——
    意志。
    他的意志。
    陆久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
    根。
    陆玖生说的根。
    那一拳的根，不是守护，不是力量，不是技巧。
    是意志。
    是他想击败对手的意志。
    当意志足够强的时候，所有力量都会为它服务。
    他站起身，再次向外走去。
    演武场上，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陆久走到中央，闭上眼。
    他没有去想五道力量怎么融合，没有去想拳法怎么出招。
    他只是站在那里，想着战无双。
    想着那天晚上的战斗。
    想着那一刻，他只想击败他的念头。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他睁开眼，抬起右手，握拳。
    一拳轰出！
    五色光芒在拳面上炸开！
    那一拳，比昨晚任何一拳都要强！
    虽然没有达到那天晚上的威力，但已经接近了。
    陆久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微微扬起。
    他找到了。
    不是找到融合的方法，而是找到了方向。
    意志。
    他需要让自己的意志足够强。
    强到能压过一切杂念，强到能让所有力量臣服。
    他再次握拳。
    又是一拳。
    再来一拳。
    再来一拳。
    太阳越升越高，演武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看着那个少年，一遍遍挥拳。
    没有人上去打扰。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傍晚时分，陆久终于停下。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拳头已经红肿，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
    他转过身，看到六个人站在不远处。
    谢云峰冲他竖起大拇指。
    “队长，厉害！”
    姜月瑶嘴角微微扬起。
    楚冰月眼中满是敬佩。
    苏念红着眼眶笑了。
    楚天阔点点头。
    厉寒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陆久走到他们面前。
    “回去吧。”
    七人转身，向住处走去。
    身后，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演武场上，那些御道的学员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们见证了一套拳法的诞生。
    虽然只是雏形，但那种气势，已经让人心悸。
    回到住处，陆久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回房间。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继续推演。
    那一拳，还不够。
    还需要完善。
    还需要加入其他力量。
    混沌本源，三族之力，九道力量——它们都可以融入这套拳里。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需要把五煞练好。
    一遍遍练。
    直到练成肌肉记忆，直到练成本能。
    窗外，夜色渐深。
    陆久的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一阵能量波动。
    那是他在推演拳法。
    谢云峰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那些动静，喃喃道：
    “队长真是……比御道那帮疯子还疯……”
    姜月瑶难得的点头赞同。
    楚冰月小声说：“但他进步也快。”
    厉寒渊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陆久房间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欣慰，也有一丝……期待。
    期待那套拳法真正成形的那一天。
    第五天清晨，七人离开御道学院。
    战无双亲自来送。
    他看着陆久，咧嘴一笑。
    “下次再打。”
    陆久点点头。
    “好。”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七人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战无双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地，久久没有动。
    “那个疯子……”他喃喃道，“下次，我一定要赢。”
    他转身，向演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