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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回京

    待得杂技全部表演完已是亥时, 接下来的项目便是放烟火。
    孟夏虽喜热闹, 却也知现在已经很晚,姑娘得休息了, 沈昭和柳庄亦是看惯了烟火觉得没什么看头, 几人便又打道回府。
    到得门口,简宁正欲同沈昭道别,却忽听他说,“我明日便要离开了。”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简宁愣了一愣,道别的话被生生堵在了喉咙。
    她抬头看向沈昭, 恰这时不远处放起了烟火,五颜六色的火光在黑夜中绽放, 那火光照在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忽明忽暗, 让她有些看不大清他眼底的情绪。
    整整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沈昭对她处处提点照顾, 若说她此时心中没有波动都是骗人的,她虽隐约知道他在这地方呆不久, 也知人生总有聚散, 却怎么也没想过会这么快。过了许久, 简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笑着道了句,“那你保重。”
    说罢,施了礼便同孟夏进了屋。
    不远处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和人群的喧闹, 柳庄正欲问沈昭明日什么时候启程,却见他正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烟火,神色有些晦暗,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这时,院子里却传来孟夏无奈的声音,“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问周公子的吗?”
    她的声音不算大,夹杂着烟火嘈杂声有些模糊,然而柳庄耳力好,听得是清清楚楚。
    柳庄不禁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大人,却发现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曲了曲,显然也听到了里头的声音。
    紧接着,便又传来简宁茫然的声音,“我……应该问些什么吗?”
    孟夏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问什么呢?当初周公子他浑身是伤出现在咱们厨房,后来又突然住近咱们家对面还和你共事几个月,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而现在,他又突然说走就走。你就没有怀疑过他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现在又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柳庄心想,这可都是不能说的,便是想问也不一定问得出来。
    然他心里也有些好奇,他头一次把大人藏到她们家时,大人身上的伤可不少,若是寻常小姑娘怕早吓得不行了,简姑娘却是什么都没说,便帮他处理了伤口。后来他们二人又三番两次巧遇,按理说她就算不防着大人是否别有居心,也应该问清楚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可她却从来没问过大人一句,仿佛那日没见过大人似的,后来大人说什么,她也都信了,没有丝毫怀疑。
    也不知是太没心没肺,还是根本不知世道险恶。
    正好奇着,便听到简宁又问,“他有做过伤害我们的事吗?”
    柳庄有些懵,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话。
    又听孟夏道,“那倒是没有。”
    简宁的声音像是带了几分笑意,“那便是了,我同周公子相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能感觉得到他对我并无坏心,我又为什么要对他有那么多怀疑?”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他没有同我说那些,应当是有什么说不得的原因罢。我便是问了,也不一定能问出个什么结果来。既如此,我又何必去问?”
    柳庄听到这儿,不禁有些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属蛔虫的。
    他又看向自家大人,却见他们家大人竟然笑了,那笑一看便知是发自内心的,笑意尽染眼角眉梢,冲淡了他平素里的清冷古板,也冲淡了他方才眼底的那丝晦暗,让整个人看上去都多了几分朝气。
    沈昭却是想到了前世秦征对简宁的评价,他说她行事虽有时候让人不能理解,然而活得却是比很多人都要清醒明白。
    她方才那番话说得有些天真了,却也很是通透。
    他觉得她这样其实也挺好。
    翌日沈昭和柳庄收拾好东西,刚出门便见简宁站在门口,似专程在等他们出来。
    柳庄很自觉的自个儿先坐上了马车等着。
    沈昭走向简宁,温声问她,“怎么了?”
    简宁从孟夏手里接过两个竹筒并一个香囊递给他,道,“前些日子我总闻见你身上有安神香的香味,安神香虽能治失眠之症,却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经常使用对身体也不好。竹筒里是我这些日子调配出来的香料,有养神之效,却又不会伤身,你在路上带着,半个月换一次便好。”
    那香囊很是精致,上头绣着的松鹤白云栩栩如生。
    沈昭看她乌青的眼,便知这大约是她昨晚赶出来的,就为了今日能及时给他。
    他拿着那竹筒,觉得这竹筒就跟小火炉似的,烘得他心底暖烘烘的,却又有些心疼。
    小心翼翼将香囊系于腰间,又对简宁道,“我知道了,你以后也莫要再熬夜。”
    他其实并非不知安神香伤身,家里头也备了不少其他香料,只是他素来习惯了用安神香而已。
    如今他却是更愿意用她亲手调配出的香料。
    简宁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马车逐渐走远,才又回房去补眠。
    ***********
    周行虽然离开了,可该做完的事还得继续。
    正月初十过后,简宁的身体彻底稳定下来,又回了书肆去。
    她去时吴掌柜刚好不在,她便自行上了二楼。
    书房里头还是熟悉的摆设,只是那个总是在她身后温声指点她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先前在家里时尚且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此时心底却总像是失了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在门外顿了许久,她才提步走进去。
    书架上除去那些竹简书籍外,还多了一本厚厚的手札。
    简宁拿下那本手札翻开,里头竟全是竹简后文的译文,上头还有红色朱批,都是出自周行之手。
    吴掌柜上来时,便见到简宁正呆楞楞的看着手札。
    手札是沈昭走之前担心简宁会有些地方不懂,特意在简宁养病那段时间过来整理的。
    那时他见沈昭为这个几乎日日忙到半夜,还不解问过沈昭,为何不直接将那文译出来给简宁誊抄,还非要在译文上添那么多批注。
    沈昭却笑说,“比起直接让她誊抄的译文,她应当会更想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译。”
    吴掌柜终是没有进去打扰简宁,只摇了摇头默默下了楼。
    薛宴顾妤走了,沈昭也走了,简宁在梁州的生活再没了波澜,过得平平静静。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柳绿花红的四月,河道边上的柳枝都发了新芽,映得河水碧绿。
    孟夏那幅耗时整整三个多月的巨幅松林图也终于完工。
    这日简宁陪着她去梁州城里交刺绣。
    刚到渡口边上,就见到船夫都聚在一起在议论。
    “听说啊,是那位定国公世子沈昭,活着回去了,还一状告到了陛下那儿。”
    “这安王也忒大胆了点,当着文武百官拒不道歉,那不是打陛下的脸吗?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实属自作孽啊!”
    这话没头没尾,简宁听得有些糊涂。
    还没待她再细听下去,常叔便过来招呼,“简姑娘是要去城里?”
    简宁点了点头,同孟夏上了船。
    坐稳后,简宁又想起方才他们似乎提到沈昭和安王,便问道,“方才听常叔你们讨论,这几日京中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常叔知简宁是打京里来的,想是在京里应该有不少朋友,所以对京中动向好奇了些。
    他摇着船桨,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安王惹了众怒被贬了。”
    简宁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她记得前世安王是在幼帝继位第二年被以谋反之罪处死的,今生竟也发生了变化。
    想到方才他们还提到沈昭,便又问,“常叔能否细说?”
    大周百姓相对还是较为自由,也可公开议论朝中之事,常叔对俩姑娘亦没防心,便把他所知道的一一道了出来。
    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太后寿辰那日。
    今年是太后七十岁寿辰,而太后身体也日渐虚弱,太医说这许是她过得最后一个大寿。
    是以,各地藩王都赶着回了京,文武百官也都在那天入了宫赴宴,连病倒的皇帝都由人扶着起来,亲自主持大局。
    然而就在诸王百官们喝得正尽兴的时候,原本据传遇刺身亡的定国公世子,兵部尚书沈昭却突然入了宫,状告安王派人刺杀他,是他找了具尸体瞒天过海这才活了下来。陛下原不想在寿宴上把这事闹大,榆阳长公主、定国公夫妇却皆跪在地上,请求陛下为他讨回公道。
    陛下无法,只能象征性地问了安王两句。
    哪知安王醉酒,拒不承认他杀了人,还反说是沈昭诬告。
    沈昭也是个话不多的,当即便让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了好些证据,这证据一呈上去,满朝哗然。
    那里头不光有安王刺杀沈昭的证据,更是有安王联络各地藩王起兵的亲笔书信,吓得牵扯在内的几位心惊胆战。
    安王毕竟是陛下的亲兄弟,陛下不愿在众人面前处理这件事情,只想让安王跟沈昭道歉以后,私下再查。
    哪晓得安王非但不道歉,还凶相毕露,大骂沈昭奸臣,挑拨天家关系。
    可沈昭拿出来的那些谋反证据可都是实打实,并非捏造的,先前皇帝还因袒护安王和榆阳长公主离了心,此时也都心寒了,只好下令将安王带到京郊先软禁起来。
    这分明就是想保住安王的面儿再说,谁想那安王是个不识相的,非但不知感恩,还连陛下一起骂了起来。
    百官实在看不下去,纷纷上奏要求严惩安王。
    陛下也对安王大失所望,这才下诏削去了安王和其子的爵位,将其废为庶人。
    “这可不是自作孽吗?”常叔摇头啧啧。
    孟夏也蹙眉叹道,“那安王也忒过分了,好在陛下仁慈,不然他哪还能留下性命?”
    简宁笑了笑,却觉得未必。
    从当今年轻时登位的手段来看,这位可算不得什么仁君。
    而安王虽然糊涂,却也不蠢,断不可能在明知道沈昭死在他的地方会导致什么后果的情况下去杀沈昭。
    先前沈昭死讯传来,陛下顶住压力不肯处置安王时,她还以为陛下也是知道安王无辜,如今却是恍然明白过来,陛下这是动了削藩的心思。
    可削藩若一个不小心,便可能会引发藩王众怒,导致天下大乱,所以陛下和沈昭便就做了这个局,拿势力最大却最是冲动的安王开刀。
    先是用调令一事弄得安王乱了分寸,又用沈昭的死逼得安王生出破釜沉舟的心思,接着皇帝又病倒和袒护让安王放松警惕,同时也给他煽上一把火,从而收集他谋反的证据在诸王和文武百官面前一锤定音。
    如此既名正言顺兵不血刃的解决了安王,又震慑了其他藩王,还落了个仁君的美名。
    还真是一石三鸟。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前世陛下可是至死都没有过削藩的动作,今生怎么会突然改了想法?
    正想着这一点,便听到常叔说,“到了。”
    简宁收了心思和孟夏谢过常叔之后上了岸。
    功夫不负有心人,孟夏为了这幅雪中松林图的刺绣耗费了颇多的心血,却也买了一百两银的好价钱。
    两人高兴,就在梁州城逛了一整天,才拎着大包小包回了秋山镇。
    然而一回家,便看自家门前守了好些人,各个站姿如松,一看便是练家子。
    为首的那个,年约四十,面白无须,一身锦袍,气度不凡。
    孟夏见着这阵仗来有些杵,简宁却在看到来人时怔在了原地。
    这人她前世随薛宴进宫时却是见过一次的,正是陛下如今最为宠信的宦官——刘喜。
    刘喜朝简宁行了一礼,笑得和蔼可亲,“我们家主子想见简姑娘一面,不知简姑娘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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