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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5)

    入举手一挥。
    左右两方,传出刺耳的阵阵阴笑声。随着笑声,共出现十八名蒙面人。
    青衣人的首领。也发出一声怪啸。
    后方黑影纷纷现身,共出现二十名穿黑劲装,外披青灰色披风,戴了仅露双目黑头罩的人,解下披风成中团绕在腰间,便成了浑身黑像鬼怪般的人。
    双方人数几乎相等,拼起来必定势均力敌,死伤的机会相等,这地方便会成为屠场。
    “你们暂作壁上观,不必插手,这是本山主的事。”出山虎向青衣人首领沉声说:“在脱离本区险境之前,我出山虎的责任就是保护你们平安离开。三五十个江湖杂碎,本山主应付得了。”
    峭山山区邻近熊耳山,再往南是伏牛山区。
    这一带山头林立,山贼有许多股,各有统属,各称山王。连他自己也经常向弱小的山贼压榨、并吞。
    “你这混蛋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有万夫不当之勇,”蒙面人冷笑。举手一挥“好,在下就让你这混蛋开开眼界,免得你继续吹牛?”
    一个短小精干的蒙面人嘿嘿笑,轻拂着单刀缓步而出,暴露在外的一双怪眼阴晴不定,很难令人猜测内心的情绪变化。
    “你的泼风刀,比我的卑刀重一倍。”矮小蒙面入用单刀向出山虎一指:“你吹牛说凶猛如出山之虎,挥刀上啦!让找看看你是虎呢,或者是病猫?如果我一个人你也打发不了,怎能奢言打发我们三五十个人?对!上了,刀来了……”
    出山虎像猛虎般凶猛,踏进两步刀发似奔雷,刀一动潜劲山涌,凛冽的彻骨刀气陡然迸发。这种双手使用的刀,真可以把人体一刀砍成两半。
    矮小蒙面人的身材,几乎小了两号,两人相搏,有如小鬼搏金刚。这一刀又快又猛,真可以把蒙面人连人带刀砍成数段。
    眼一花,蒙面人突然在泼风刀的刀光下幻没了,一声怪响,出山虎侧跳八尺,几乎摔倒。
    右裤管被单刀砍裂了一条缝,露出小腿部所系的护脚铁瓦。
    这是说,出山虎的右小腿挨了一刀,幸好有铁瓦所保护,并没受伤。
    八、义释金刚
    “嘿嘿嘿……你这混蛋脚下有护腿护肚,双手也必定有护臂。”矮小蒙面人一面游走找机会切入接近,一面用阴森的腔调嘲笑:“前胸也必定有掩心甲类玩意,仅欠头盔而已。整个人象躲在乌龟壳内,混蛋!能下刀的部位有多少?你是这样称雄的?好可怜。”
    连声怒吼,出山虎暴怒地连攻九刀,可怖的刀光紧迫追逐,彻骨刀气汹涌如潮。
    矮小蒙面人八方游走,似乎在刀光下萎缩,不可能抓住近身的机会,闪动的身法十分灵活,单刀甚至不敢招架,双刀接触的机会等于零。
    但出山虎如想击毁单刀,也势不可能。
    蒙面入滑溜如蛇,不运刀封架,绕圈子左闪右避,有时冒险抢近侧背,偶或虚晃一刀,攻其所必救。
    死缠下去,谁也休想主宰全局。
    “出山虎,不要浪费精力了,我这位小兄弟,可以缠住你三天三夜,你什么事也不用干啦!”为首蒙面人在不远处大声叫:“你还有百十名弟兄困守在空相寺,他们如果出来,你的实力仍在,所以在下希望能平安离开山区,和你谈条件。双方都有有利的条件,你必走乐意接受。”
    出山虎浪费不少精力,真也奈何不了矮小蒙面人,大喝一声,把矮小蒙面入一刀逼退出丈外。
    “本山主不与你们谈条件,你们必须滚出山区。”出山虎磺刀卓立,口气依然强硬:“四把刀冲阵,游斗的机会微乎其微,三两冲诸,本山主杀人如屠狗,保证可以砍掉你们一半人。”
    “嘿嘿嘿……少吹牛了。我们有更霸道的兵刃,专门对付你们这忡亡命勇夫。只是,咱们不希望双方死伤惨重,所以愿意和你谈条件。”
    “本山主不和人谈条件……”
    “你会谈的,两败俱伤,毕竟不是愉快的事。”蒙面人鼓掌三下
    六名蒙面人,押出一群背捆了的男女。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超等高手。”蒙面人继续说,“我们把他们全部活捉,不费吹灰之力,证明咱们有坚强无比的实力,可以应付峻山的盗群。”
    俘虏人数不少,十分壮观。其中有张姑娘主婢三人。紫衣仙子与两侍女,也被捆得花容失包。
    朱姑娘与六名随从,气色甚差显然曾受到摆布。
    百了枭婆最惨,被打得口鼻流血。
    另有两男两女,也萎靡不振。
    “有九个年轻貌美的江湖大美人。”另一蒙面人高声说出条件:“送给你做押寨夫人。男的全是武功高强的江湖豪强。他们不死,你们峪山今后休想安逸,把他们杀了,今后可免日警夜防的后患。这些男女,换神力金刚,如何?”
    青衣人首领哼了一声,领了八名同伴出列。
    “出山虎,不要上他们的当。”青衣人首领沉声说:“咱们同心协力,把他们毙了,这才是永除后患的不二法门、贵山寨弟兄不需要这些江湖男女交换……”
    “阁下,你不要陷出山虎于死境。”
    蒙面人首领抢着说:“恶斗一发,短期间结束不了,包围空相寺的盗群,必定闻声蜂涌而至,届时不但出山虎凶多吉少,你们也将没有凡个人活着离开山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青衣人首领声色俱厉:“出山虎,咱们上吧!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对,速战速决,上!”出山虎举刀怒吼:“歼灭他们,片甲不留,杀!”
    四把刀一合,奋勇疾进。四面八方同时发动,呐喊声雷动。
    看守俘虏的六个蒙面人,把男女俘虏拖倒在地,只留下两个人看守,另四人挥刀剑冲出斗场。
    蒙面人所使用的喷火喷水绝技,在群殴中发挥不了多少威力,前面喷出眩目的火光,后面已被人乘机贴身行致命一击了。
    近百名高手,在草木丛中舍死忘生拼杀,惨号声此起彼落,血腥刺鼻。
    两个看守俘虏的人,紧张地注意右方的声息,显然有人在二十步外狠拼,听得到声息,却看不见人影。
    两入一刀一剑两面一分,随时准备扑上攻击现身的敌人。
    他们却忽略了身后,一个蛇行鸳伏的人影,正快速地从他们身后接近,毫无声息发出。
    男女俘虏皆被排放在草中,面向下伏卧,双手被牛筋索背捆,双脚也用限绳拴住,只能活动半尺左右。
    限绳上面连接着捆手的牛筋索,动一动就加一分勒紧的力道,休想把背捆的双手,从脚下退到前面来。
    豪无疑问地,他们的双手曾经被行家所制,无力挣扎,根本不可能解脱手脚的束缚。
    张姑娘心中十分惶急,知道大事去矣!不管落任何人手中,她的下场令她不寒而栗,落在强盗们手中,她不要活了。
    她后悔,已来不及了。
    突然,她听到博杀以外的微小声息,声息就发生在身侧。心中一动,转首抬脸察看。
    她看到一只穿快靴的脚,轻柔地落在她的肩旁。可惜,她无法把头抬高,无法看到脚主人的面孔,这个,人落脚象发现鼠踪的猫。
    不是两方歹徒的人,歹徒们正忙于搏杀,奔东逐北见入便先下手为强,不必像蹑鼠的猫。
    还来不及察看,这人已经飞跃而起。她猛地扭转身上望,看清了所发生的景象。
    是一个她不陌生的人,王若愚。
    王若愚真像扑向猎物的猫,一爪击落一个蒙面人的后脑,借力前侧射,一时锁住另一蒙面人的喉,整个人向前飞翻。
    有骨折声传出,另一蒙面人的颈骨,在向前飞翻时折断了。
    第一个蒙面人,已经头骨裂陷倒下了。
    王若愚急滚而起,没收了死尸的刀。
    “我们双手的曲池被制,软手法。”她挣扎着坐起急叫。
    王若愚动作灵活,不象是受了重伤的人,快速地割断众人的绳索,一面信手替他们解了左右曲池的禁制,手法干净利落。
    “你们快走,速离险地,盗群们快要赶到了。”释放了最后一个人,他丢掉刀匆匆他说,向左面的树丛一窜,形影俱梢。
    “等我!”朱姑娘急叫,便待追赶。
    “小姐,不能跟着他。”她的男随从抓住了她:“我们精力未复,碰上盗群死路一条。先脱身速离险地,以后再说。”
    “这小子命真大。”百了枭婆一面活动手脚一面说:“穷家三友今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老婆婆,这个人是谁?”朱姑娘问。
    “王若愚。”
    “咦!是他?”朱姑娘一怔。
    “假不了。”
    百了枭婆懒得多说,急急走了。
    两个中年青衣人,尽责地看守四个俘虏。两人都用刀,随时准备攻击接近的对手。
    对方各找对手狠拼,哪有傻瓜不顾自身的安危,前来抢夺俘虏?必须等到决定性的时刻到来,最后胜机的一方,寸会来劫走或带走俘虏。
    原来有四个青衣人,负责在附近警戒,但已先后与接近的几个黑衣人,发生激烈的搏斗,已经远离现场,已经没有外围的警戒了。
    两人发现赤手空拳的王若愚,出现在一旁时,颇感意外和吃惊,也看出不是蒙面人的同伙。
    王若愚外表所流露的神情,也不象有敌意,身上没带有兵刃,背着手泰然自若走近,qǐζǔü目光在四个气色极差的俘虏身上瞟来瞟去,表情如谜。
    “不许走近!”一名青衣人沉叱,汤刀跃然欲动:“干什么的?”
    入山群雄为数甚多,每个人都心中有数,皆是为了神力金刚的藏宝图而来,有机会一定会把神力金刚掳走,有志一同不甘人后。
    “想看看你们到底在争些什么,擒住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力金刚。”王若愚在两丈外止步,盯着青衣人似笑非笑:“你们搜获藏宝图了?”
    “屁的藏宝图。”青衣人沉声说:“你以为神力金刚.会笨得把藏宝图带在身上,在天下各地乱跑?没知识,去你的!”
    “那你们捉他干什么?”
    “要他带咱们去取藏室图。据他招认,藏宝图放在山东某一处亲友处,只有他才能前往取得,收藏的地方,只有他才知道。”青衣人坦然回答。
    这也等于明白表示,即使把神力金刚夺走,也不可能立即取得藏宝图,不要枉费心机。也可能有意隐瞒他们已经取得藏宝图的事实,即使把神力金刚夺走,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图才有价值,人并不重要。
    “在下把他带到山东找图,不必劳驾你们出动大批人手奔波了。”王若愚笑吟吟重新向前举步接近:“而且,你们过不了那些蒙面入的一关,他们另有许多江湖好汉接应,似乎相当了解你们的动静。”
    “咱们也有人在外接应。”
    “对,那些黑衣戴头罩的杀手,他们就是不断暗杀人山江湖群雄的人,风雨之夜在仰天寨扮鬼怪偷袭的死士。他们暗杀入山的人,减少你们出山之后的威胁,做得非常成功,但现身交手,对那些蒙面人并无多少威胁。知己不知彼,你们注定失败的命运。”
    “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来历,咱们应付得了。”
    “真的呀?”
    “那是当然。他们是神龙会的人,其中没有真正的超绝高手。他们在跟踪神力金刚期间,再三被咱们供给的假消息所愚弄,一句话,不难对付。”
    “你们呢?你们又是何来路。”
    “你配问?站住,不许再接近了。阁下不象是他们的人,亮你的名号。”
    “你也不配问。”王若愚继续接近。
    一声冷笑,在侧方的另一蒙面人,以令人目眩的奇速,刀光一闪,挥刀扑上了。
    王若愚仰面便倒,一刀落空,倒地时脚反而向前滑,一脚挑在刀还来不及收回的蒙面人下裆要害。
    “啊……”蒙面入单刀脱手,双手悟住下裆,上体前俯,砰一声倦缩着栽倒。
    打交道的蒙面人大骇,一跃而上。
    王若愚一滚而起,双手齐扬,手中的两束草枝,象暴雨般洒在蒙面人的脸上。
    草屑从普通的入手中洒出,决不可能造成伤害;但从王若愚手中洒出,每一根草叶都具有伤人的威力,触及双目,眼珠必定受伤。
    他同时斜扑而出,一掌劈在蒙面人的左耳门上。
    砰一声大震,蒙面人倒下了,立即昏厥。
    拾刀割断其他三人的捆绳,他一掌拍昏神力金刚,抱住双膝抗上肩,向南面林深草茂处飞掠而走。
    神力金刚并非真正的铁打金刚,当初被人擒住逼供,已经被摆弄得遍体鳞伤,已成了半条命的平凡人,连走路的精力也将丧失净尽,连一个三流人物也反抗不了,成了朽壤似的泥菩萨。
    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第一个反应便是发出痛苦的呻吟,挣扎着挺身坐起,首先便看到坐在身旁的王若愚,正专心地用火刀修削一根两尺余长手棍。
    江湖朋友的百宝囊中,如果带有火折子,也就必定有火刀和火煤管,没有这两种工具,火招子形同废物,没有发火工具怎能引发火焰?
    江湖人所使用的火刀,有多种用途,与普通民间所使用的小有不同,要小些,是不足三寸半月形钢造品。刀背打击火石,直形刃边开锋,可以当作工具刀使用,当然可以当作切割的工具,甚至可以用来作兵刃。
    有些高手所使用的掌中刀,就是从火刀加以改造的。
    —声虎吼,神力金刚双手箕张猛然扑上了,求生的念头,激发了剩余的精力。
    糟了,王若愚的手棍,无情地痛击伸来的一双巨爪,再在双肩敲了两记。
    “嗯……哎晴……”神力金刚痛苦地叫号,重新倒下痛得趴牙裂嘴。
    “放乖些,阁下。”王若愚邪笑,安坐不动,重新削刮那根手棍,似乎认为手棍的光滑度不够满意:“最好别让我敲碎你一身贼骨头,我还不想要你的命,你的命值亿万财宝,骨头却不值半文钱。”
    “你……你想怎样?”神力金刚咬牙问。
    “坐起来说话。”王若愚沉叱。“你躺在地上象个老太爷,象话吗?”
    “你……你是谁?”神力金刚吓了一跳,不敢不挣扎着忍痛挺身坐起。
    “王若愚。姓王,大笨蛋的意思。”
    “你……”
    “我问你,你的藏宝图,是从何处抢来的?”
    “去你娘的!我……”
    手棍一杨,神力金刚乖乖闭上嘴。
    “藏宝图真藏在山东某一处地方?”王若愚追问。
    “这……”
    “不许撒慌!”
    “没错,在我家。”神力金刚点头。
    “你在何处抢来的?”
    “见你的大头鬼,那是我家的传家至宝。”神力金刚大声说。
    “传家至宝?你爹传给你的?”
    “我曾祖父传下来的。”
    “你曾祖父有多大年纪了?”
    “他老人家上了天,逝世近百年了。”
    “你撒慌,你……”
    “太爷一身硬骨,为人很坏,做过强盗,但决不撒慌,你不要……”
    “你说藏宝图是你曾祖父传下来的,就是撒慌。”
    “我曾祖父是天完帝国八虎将之一,百余年前谁不知道虎将吕天豪?当年天完皇帝御驾前往九江,八虎将随行,登岸时得到陈友谅将有异谋的消息,事急将一船宝藏偷运至庐山埋藏。藏宝图共有四份,须四份并列,找出其中的暗号,才能找出真正的藏宝处。我曾祖父藏有一份图,受到叛军围攻,八虎将五死三伤,三个受伤的人中,有我曾祖父在内,其他两虎将也逃得性命。此后,我曾祖父逃到山东,从此隐世不出,藏宝图也束之高阁。我真该死。两年前我无意发现曾祖父的遗物中,有这么一份庐山藏宝图。也从其他遗物中,知道曾祖父的真正身份。没想到我一时大意,向江湖朋友打听有关庐山藏宝的消息,走漏了风声,我便成了各方追杀的目标,后悔已来不及了。天杀的!我的霉运问时方了?”
    王若愚呼出一口长气,丢掉细心削刮的手棍,满脸失望整衣而起,举步便走。
    神力金刚一头雾水,盯着他的背影发怔。
    “老兄,你取得我的藏宝图,也没有多少作用,甚至毫无用处。”神力金刚挣扎营站起说:“图共四张,我家的是丁字号图,须四图并列之后,找出图中的暗记.多处暗记方能获得正确的位置。暗记是什么,我曾祖父并没留下遗言线索。你逼死我也是任然,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还会笨得放出风声?”
    “我不要你的藏宝囚。”王若愚冷冷他说。
    “咦!那你……”
    “图是你曾祖父的。”
    “这……”
    “我要找的是丙图。”
    “丙图?我的是丁图。”
    “所以,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些宝藏……”
    “宝藏与我无关,吕老兄,你知道另两位受伤逃得性命的虎将,姓什名谁?”
    “我也不知道,须找一些故老打听。”
    “那就没有你的事了。”
    “你到底……”
    王若愚大踏步走了,一直不曾回头,表示他对神力金刚的话深信不疑。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神力金刚盯着他昂然而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谷地打打杀杀,热闹得很。
    呐喊叫号声惊动两山的人,都知道发生了大规模的杀搏。
    强盗们无动于衷,他们的目标在空相。寺,认为是入山的江湖群雄火并,那与他们无关,因此不加理会,甚至不屑派人前往察看究竟。
    江湖群雄火并,事极平常,所以强盗们毫不介意,群雄在映石镇就开始你打我杀了。
    这一面山腰上词伏的群雄,却不甘寂寞,而且也好奇,因此先后小心翼翼向下移动。
    电剑公子与两位随从,偕同寒梅缓缓循坡而下,降抵一处稍为平缓的山坡,对面灌木丛枝叶籁籁而动,钻出神色沮丧的王若愚。
    “咦!你……”电剑公子吃了一惊。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王若愚冷冷一笑,气势汹汹逼近。
    两随从左右齐出,手按剑把将有所举动。
    人影倏然近身,传出两声惊叫,两随从向左右飞跌,砰然摔落,灰头土脸。
    “请……请不要……”寒梅挡在电剑公子身前,张开双手挡住逼近的王若愚。
    “你给我牢牢地记住,今后离开我远一点。”王若愚指着电剑公子,语气凶狠。
    “你……”电剑公子惊怒交加,却又不敢发作。
    “我知道你这混蛋身怀绝学,工于心计,故意隐藏绝技,不知是何居心。”
    “胡说八道!”电剑公子忍不住咒骂。
    “而且我知道你另有一批狐群狗党,暗中在左近活动。如果不是不久之前,证实那些人的确不是你的党羽,一见面我就会把你揍得鼻青脸肿,要掉你半条命。记住,今后离开我远一点。”
    “混蛋!你认为那些杀手是我的人?”
    “不能无疑,是吗?”
    “你……”
    “你用绝技杀了一个,焉知不是情急灭口的阴谋?何况你被擒走,却又平安地脱身,换了我,你作何感想?”王若愚沉声问。
    “我承认我有不少人。”电剑公子口气一软:“也有意掩藏自己的图谋。”
    “我不屑和你计较。”
    “下面是怎么一回事?”
    “双龙会。”
    “什么双龙会?”电剑公子一怔,脸色一变。“神龙会与黑龙会,为了神力金刚拼上了。”
    “这……可能吗?”
    “下去看看不就明白了?”王若愚不多作解释,举步离去“穷家三友是否还在上面?”
    “不知道,也许跑掉了。王兄,下面真是双龙火并?”电剑公子不死心追问。
    “大慨错不了。”王若愚止步转身:“那些黑衣人,手中除了刀剑之外,衣内还暗藏一把匕首,所以我怀疑他们就是在仰天寨。偷袭我们的杀手,也就是黑龙会的杂碎,因此我断定他们不是你的人。你这家伙很坏,但应该不是黑龙会的孬忡。”
    “去你的,我鄙视他们。”
    “不要下去,让他们互相残杀。”
    “可是……”
    “神力金刚最先落在神龙会匪徒手中,现在已经脱身远走高飞了。离开吧!犯不着为了不可知的财宝在送性命。”王若愚扭头便走。
    小径在山问婉蜒。飞禽走兽见人不惊。
    他撒开大步赶,颇感寂寞。
    身后跟来一个人,脚下轻盈。
    风从他背后吹来,散发着颇为清雅的幽香。
    “我赶来向你道谢的。”身后的人说,嗓音十分悦耳,是朱小姑娘。
    “不要放在心上。”他扭头给予对方善意的一笑:“我知道你要找我,但我并不认识你。”
    “山区很少有外人进入,一旦来了许多人,难免令山里的人感到不安,因此不得不提防意外。”朱姑娘脸一红,盯着他羞笑:“我一时好奇,想会会武功最高明的人,听说你最高明,所以……所以。”
    “呵呵!所以在路上等我。”他大笑,向前走:“其实我并不是最高明的人,所以被人打下陡坡,几乎送掉老命。总算命大而且机警,保住了老命。”
    “你少骗人啦!”小姑娘呵呵笑:“我总算知道,外面的确有武功出类拔革的高手。我想出山到外面增长见识,看看山外的世界……”
    “不要去,姑娘。”他摇头苦笑:“到外面旅行增加见识并无不可,问题是决不可倚仗武功招摇,一旦走错一步,下场、可悲。姑娘、女孩子下能走错半步。除非你有志追逐名利,不然……不要出去。”
    “我知道,谢谢你的忠告。”
    “别客气。…
    “本来我以为你可以提携我……”
    “那是不可能的,小姑娘。”他诚恳他说:“一旦发生意外变故·就算我站在你身边,也无法保护你的安全,千万不要寄望有人照料你。”
    “我知道,我的六位亲朋,也保护不了我,甚至他们保护不了自己。有一天,也许我们会在江湖上见。”
    “我不希望在江湖上和你再见。”
    “王爷……”
    “不要送我了,我自己会走。”他脚下一紧,一直不曾回头。
    河边的小山仅有十余户人家,居民对外来的人相当热诚客气。
    他在一家农舍午膳:向宅主人打听交通状况。
    河是洛可,河岸大道直通永宁县城。如果向北到狭石镇,很可能迷失在深山里。
    他随身带有全部家当,用不着赶回映石镇。
    而且走永宁出洛阳,也比回走陕石镇近得多,甚至可省下两天的旅程,因此决定走永宁。
    路是人走出来的,走哪一条他并不介意。
    这次追逐落空,他并没有什么损失,小小的挫折失败,在他来说,算不了一回事。
    午膳刚准备停当,白煮一只肥鸡,烙几张饼,这在山区的农家来说,已经很丰盛了。
    厅外的大院子,闯入气色并不佳的百了果婆,似乎已经知道他在这儿落脚,农舍主人也阻止不了老枭婆闯入,任由老枭婆登堂入室,直闯。
    “老身知道你在这里打尖。”闯入的老枭婆说:“你走得真快,为何不看结果?”
    “坐,前辈,填饱肚子再说。”他拖出左首的长凳,请老枭婆入座:“白忙了一场,这些争名夺利的事,与我无关,谁成功谁失败,谁死谁活,我毫不介意,溜之大吉保全自己是第一要务。”
    农舍的主妇很乖巧,替老枭婆加了碗著。
    “咦:你不是为神力金刚的藏宝图而来的?”百了枭婆讶然问。
    “是,也不是。”
    “怎么说?”老枭婆不多客气,撕饼进食。
    “我找藏宝图没错,但不是神力金刚那一份?”
    “藏宝图还有多份?”
    “没错,有好几份。”
    “你找的是……”
    “我找藏宝图,不是志在挖宝。两年来,我一直就在漫无目标穷找,像在大海里捞针,宝藏对我这种人来说,毫无吸引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巧取豪夺,殃及子孙。老实说,我也没有亿万富豪的命。前辈,你……”
    我年过古稀,来日无多。为恶一生,孤独一世。就算挖得亿万金珠,我能享受得了多少,我是跟来看热闹的,看群魔乱舞。”百了枭婆语气中有感慨:“没料到一头栽进魔息子们的埋伏里,莫名其妙便成了别人的上肉,如果没有你及时援手,世间不会有我这个凶恶老太婆了。天杀的!那些人......”
    “神龙会的人,他们的电光水箭打穴珠,运用得出神入化,不知道底细的人,一照面便会上当的。”“老身已经算是成了精的老江肌同样一照面便上了当,怎会想到他们是神龙会的人?”
    “结果如何?”
    “双龙相斗,势均力敌,双方死伤惨重,遗尸也来不及带走。那位姓张的小丫头,发疯似的在找你。”
    百了枭婆是最后离开的,所以知道结果。
    “她要找我拼命。”他轻描淡写一言带过:“前辈为何也走上这条路?”
    “群魔乱舞已经收场,曲终人散当然得走了!你呢?”
    “回江右,抄近道走永宁出嵩县。”
    “我先到洛阳,再北走京师。小伙子,往京师走走吧!大热天何必往南方走?”
    “我两次在京师,前后逗留了将近一年。我在江右还有一百两银子尾款,不回去行吗?”
    “尾款?”
    “我是保暗镖的打手呀!镖已送到地头,回去取尾款,也等于向事主保证责任己了。”
    那时,治安管制相当严格,成化年间,大明皇朝还没走下坡,因此正式的保镖行业,正在萌芽期,全国的镖局仅寥寥三五家。
    商旅通常请几个身强力壮,敢斗敢拼的年轻人保护,称为打手。这些打手,还不配称镖师。
    那时的正式镖师,也只是一些练了几天拳脚,胆气过人,好勇斗狠敢于冒险的武夫而已。
    武朋友口中的所谓门派,还在胎中孕育呢!
    那些长老们,只能暗中偷偷传授几个俗家子弟武技,以便等这些子弟年届四十岁,再出家传以衣钵。
    武当,有一半宫观还没修建呢?内家拳还在孕育中,还没没正式问世。
    据传说,祖师爷张三丰假死遁世,目下仍在世间邀游,大概已有两百岁啦!成了仙懒得过问世俗。
    后来天下逐渐大乱,少林武当才有正式的门人子弟,系统地出现。并执掌了保镖行业的牛耳,成为白道英雄的主流,也因此而天下门派林立,各立门户称雄道霸。
    那时,京师和河南,只有一家正式的镖局:镖师们小猫小狗三五个而已,不成气候。商旅们宁可请打手,因为镖师的声誉还没建立,难获商旅的认同信任。
    “你要我相信你是打手?”百了枭婆笑问。
    “信不信由你。”他不做正面答复:“前辈,不知你曾否想过?”
    “想过什么?”
    老枭婆被擒,本来就认为是奇耻大辱,而且丢了寿星杖,当然不肯甘休,即使她不想找神龙会报复,神龙会也不会相信她肯善了,只有除去她才能安心。
    “我知道他们人多势众,眼线众多,所以才打算远走京师,暂且避避风头呀!我希望你也注京师走走,用意就是要你也脱出是非外。京师天子脚下,那些杂碎毕竟有所顾忌。”百了枭婆语气中有无奈。
    “正好相反。”他苦笑:“京师最乱,牛鬼神蛇都往京师跑,只要在京师闯出一点点名气,就可以成为名震天下的成名人物。”
    “晤!有道理。该死的!逃避不是好力、法,我得化明为暗,逐一铲除他们出口怨气。”百了枭婆怒火重燃,激发凶性:
    “攻击永远是自保的不二法门,你不怕他们,他们就怕你;我和他们没完没了。你也得小心,小子。”
    “呵呵!没有人知道我王若愚是老几,他犯不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小子,你还不明白,在缺石镇,你已绎成为江湖名人了不然穷家三友,岂会除去你以增加声威,穷家三友的名号,比名列十大剑客的电剑公子,差了那么一点份量,而你击败了电剑公子。他们杀掉你,平空增加三分声威,压下了电剑公子的名头。你千万得留神这三个卑鄙老鬼暗算,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最好不要再招惹我,哼!”他虎目中冷电一闪,杀气上升华盖:“可一不可再,我的耐性有限。”
    “好在三个老卑鄙经常走在一起,不与人结伴,所以人手不足,不会轻易地和你碰头,天下大得很呢!”
    “那可不一定哦!”
    “你的意思……”
    “我怀疑那些杀手,与他三人有关。”
    “你不是说杀手是神龙会的人吗?”
    “我是从他们身上所暗藏的匕首,猜想是神龙会的人而已。”
    “不可能,三个老卑鄙决不可能与神龙会有何关连。”百了枭婆肯定他说。
    “但愿如此。”他不再多说,但心中疑团仍在:“天色不早,咱们赶到县城投宿。”
    “也好,应该可以赶得到。”
    两人饱餐一顿,谢过农舍主人,付了一两银子膳费,澈开大步向永宁县城赶。
    陕石镇抢夺藏宝图风云,消息以奇速向江湖轰传。
    参与的人,每个都是输家。
    输得最惨的人是那些零星参与,而不幸被杀死的贪心江湖朋友,甚至不知是被哪一方的人杀死的,一念之差,把性命赔上了。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据说怀有藏宝图的神力金刚,更是输家中的大输家。他共有七位男女同伴,八个人死掉一半。
    他与三名男女同伴被擒,被酷刑逼得九死一生,幸而藏宝图不在身上,答应带擒他的人前往家乡取藏宝图,才保住了老命。总算老天爷保佑,王若愚救了他。
    他并不笨,知道神龙和黑龙两方面的人,都不会从此罢手轻易地放过他,江湖群雄也不会放弃谋夺他的藏宝图,他必须潜隐躲避,才能保住老命。
    他隐身在林木间潜行,希望能找到同伴,再商量远走高飞的大计,必须尽快远离险境。
    他并不知身在何处,王若愚拍昏了他,找地方问口供,怎知目下身在何处?看地势,显然仍在谷地,但看不见那条小溪流,应该远离双龙拼斗的现场了。
    他混身筋骨酸痛,在林中潜行极为辛苦吃力,只希望不要再碰上怀有敌意的人。
    目下他可举千斤大鼎的神力,早已不复存在,身上贼去楼空;一个村夫也可轻易地一拳把他打倒。
    钻出一丛茂草,他心向下沉。真糟!碰上他最不希望见到的人。
    飞龙剑客像逮住老鼠的猫,盯着爪下的老鼠猛然舔舌头。
    他,就像是爪中的老鼠。
    神刀天诬的怪笑更可怕,抱时屹立象天神,俯视着走投无路的小鬼,随时皆可能伸手把小鬼抓住生吞活剥。
    他,就像是绝望的可怜小鬼。
    “你……你们……”他绝望地后退,想退回草丛转身逃命。
    “你从那些强盗手中逃出来了?很好,很好。”飞龙剑客一步步逼进,得意地狞笑着说:“早知如此,在陕石镇你就该跟在下走的,可免去不少是非,在下也不至于跟着吃苦,受辱。”
    “阁下,不……不要欺人太甚…”他退入草丛,但对方两人也亦步亦趋紧跟不舍,怎逃得掉?
    “这世间,你必须承认某些强权,不欺人太甚,如何能建立强权?吕老兄,认命吧!”飞龙剑客毫无愧色大放厥词:“我就代表强权,我要藏宝图。”
    “混蛋!你以为在下被强盗囚禁了好几天,身上已空无一物,所有的东西全被搜走了,包括在下的降魔杆,藏宝图还会藏在身上?我身上的衣裤缝边,都被拆开来搜过了。”
    “我要你和强盗们对证,要你……”
    “你敢和强盗们对证?好,我跟你去。”他把心一横,挺了挺胸膛:“擒住我的人,是实力与地位皆与峪山山主相等的出山虎,他也是前一任的嵋山山主。他的盗伙目前困在空相寺,走吧!”
    这些江湖群雄,怎敢与盗群直接打交道?人山的这几天追逐中,群雄只能远远的蹑在强盗们的身后等机会,谁也不敢冒险接近打交道。
    神力金刚这番话,激怒了飞龙剑客。恼羞成怒的人,冒起火来就表示要用武力解决了。
    一声怒吼。飞龙剑客疾冲而上,毫无顾忌伸手便抓,已看出神力金刚不堪一击了,看气色便知是接近崩溃边缘的人,不必用劲也可伸手擒来。
    刚揪住神力金刚的胸襟,还来不及把人摔倒,身侧人影乍现,幽香入鼻。
    “放了他!”娇叱声震耳。
    声并不大,但飞龙剑客只感到脑门一震,似乎被人在顶门上击了一记,或者被利锥刺了一下。
    手一松,神力金刚摇晃着急退三四步,摇了摇脑袋,显然也受到声波所震撼。
    身侧出现张姑娘和两位侍女,赤手空拳,剑不在身上。
    飞龙剑客和神刀天硕脸色大变,并不因三女身上没带剑而胆气壮。
    “我们本……本来要带他去见你的。”飞龙剑客傲气全消,似乎连说话也说不顺畅。
    “我会相信你的话。”张姑娘冷冷他说。
    “当然我希望先把藏宝图搜出……”
    “你仍然相信他身上还有藏宝图?”
    “这……”飞龙剑客想分辩,却词不达意。
    “擒住他的那些强盗,都是饭桶?”
    “也许……”
    “算了,放他走。”张姑娘不再严厉:“他吃了不少苦头,已经够凄惨了。”
    “这……可是……藏宝图……”飞龙剑客一惊,不以为然。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藏宝图没有着落,岂能轻易地把人放走?
    “能向强盗们索取吗?”
    “得问清楚……”
    “无此必要。”张姑娘呼出一口长气,神情冷淡:“我和你们所订的协议,从此终了,桥归桥路归路,今后谁也不干涉谁。你们如果心怀激忿。可以在江湖找我了断。这次事故,参予的人皆心术不正,所以部受到一些惩罚,有些人甚至丢掉性命。我们算是相当幸运的人了,所以我不计较得失。你们走吧!”
    九、黑衣刺客
    第一个澈腿飞奔的人是神力金刚。
    飞龙剑客沉静地盯视姑娘片刻,偕神刀天诬默默地转身走了。
    狂奔里余,一脚踏空,砰一声摔倒在小溪旁,喘息了老半天。才勉强挣扎而起。
    一抬头,便看到拦住去路的张姑娘。
    “你……你们食……言……”神力金刚心向下沉,又要倒下了。
    “我不会问藏宝图的事,我参与完全出于好奇。”张姑娘微笑着说,神色友好。
    “哦!那你……”
    “我知道,王若愚从出山虎手中救了你。”
    “是的。”他但然承认。没有隐瞒的必要。
    “把经过告诉我好吗?”
    “这……”
    “希望你说详细些,矩细无遗。”
    他不得不说,把所知道的事一一说了。
    “他不要你的藏室图?”张姑娘讶然间。
    “他在找另一张图。”他苦笑:“他这个人很怪,间口供大而化之,无意分辨真伪,似乎并不重视口供是真是假。至于他的真正目的,我就无法了解了。”
    “他往何处走的?”张姑娘不再多问,转变话题。
    “我也不知道。”
    “你可以走了。”姑娘向上游一指:“那一带强盗正在集结,别再落在他们手中了。”
    “他们在东我往西…”
    一眨眼,三位姑娘失了踪。
    他大吃一惊,有见了鬼的感觉,拔腿便跑,把所剩余的精力全用上了,向下游跌跌撞撞狂奔。
    山坡下的岔路,建了一座小小的歇脚茅亭,一根木柱是简单的将军箭,分别表示通路的目标:永宁、空相寺、老君寨。
    张姑娘与五男五女十随从,在茅亭中向四面眺望。
    群山绵亘,草木葱宠,附近没有任何村落的形影,小径也没有人踪。
    “我们分道进行。”她郑重地向随从们吩咐:“首站以洛阳为集合点。沿途,在每座城的南门榜示处留下暗记,如非必要,不必会合。记住,只许追踪监视,不许有任何举动,更不许伸手管闲事。”
    “小姐,我们乐得清闲。”那位最年长的侍女说:“那就用不着分道而行呀!只要分批相互照应就可以了。分道相当危险,出了事无法照……”
    “只要忍耐不管闲事,不会有危险。”
    “这次……”
    “我知道错了,幸好能有现在的结果。我总算明白,凭武功并不可恃,江湖上的一些小伎俩防不胜防,所以我们失败得莫名其妙。”
    她是指被蒙面人擒住的事,神龙会的人,不但使用刹那间令人目眩的光,打穴珠还可爆发令人昏迷的粉未或气体,她和两位侍女,有盖世的武功也没有施展的机会,成了神龙会向强盗交换神力金刚的女侍。
    再商量片刻,随即分头动身。
    她们的车马行囊留在族石镇,由八名男女随从前往处理。留下一些必要物品,交由侍女小春小秋携行。
    她带了侍女小春小秋,立即改扮成中年村妇,以布包裹剑,分背了小包裹走永宁道,追踪王若愚的下落,预定在洛阳与八男女随从会合。
    她们的化装易容术并不怎么高明,至少扮中年村妇就显得四不象,因为所穿的腰裙布质太好了,山民的妇女的粗青布哪能比?
    脚下的短统小快靴,更显得荒谬绝伦,附近数百里城镇,绝对没有人穿这种名贵的快靴。长裤管也遮掩不住靴面,腰裙也不够宽长,走动时原形毕露。
    反正是满身破绽,她们却不介意。
    她并不知道王若愚走哪一条路,本能地觉得该往永宁道追。
    当然她有理由。
    王若愚一呜惊人,几乎成为人山群雄的注目中心。目下群雄四散,强盗们也在山区大搜,王若愚精明机警,必定不会从原路返回陕石镇。
    真被她猜对了,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引导着她。引导她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终于,她到了王若愚歇息午膳的小山村。
    小径很少有外地人行走,一问便知。
    永宁县与河南山区的大多数城市一样,小得可怜,十余条街巷,贫瘠闭塞,很少有外地商旅往来,全城找不到一家稍象详的客店。几家小客栈因陋就简,只能马马虎虎挤一宵。
    三座城门高仅丈余,土城墙鸡大部可以自由进出。唯一象佯的建筑,是有三进公堂的小小县商,以及在城北里余,凤翼山麓的古丛林福星寺。
    这座小城也与其他城市一样,城名改来改去,令外来的入摸不清头脑,本地人却毫不介意。澡池(目下的角池叫北涌池)、南澡池、囊耳、金门、永宁;日后如何改,谁也不知道。
    王若愚与百了枭婆,落脚在南大街的福星客栈,两间小小客房相毗邻。
    其他的客房,皆是大统铺,旅客稀少,真有半途住路边小黑店的感觉。
    已经是掌灯时分,洗漱毕,店伙送来晚膳,老少两人在老枭婆房中进食。
    房间窄小,门窗大开,驱走了热浪。菜油灯光线昏黄,小木桌摆满了食物。
    王若愚年轻力壮,有超量的胃口,一大盆野兔,一大碗饶山鹿。十只大光饼,真够瞧的。
    “你的肚子像个垃圾袋。”老枭婆嘲弄他说:“牛也吃不了这么多,你毕竟不是牛,却有牛的胃口。”
    “我这人牛高马大。标准的酒囊饭袋。”他一面进食,一面胡扯:“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人从帆帆落地那天开始。命中便注定了,这一生中,该吃多少粮食。命定的食料吃完了。人也就准备回地狱老家了。”
    “你想早些吃完命定的粮食。早些去死?”老枭婆撇撇嘴。
    “世间任何事都有例外。命定的事也有例外。”王若愚不以为迁,对不吉利的话毫不介意。
    “什么例外?”
    “你我这种人,就是例外。我们这仲人在江湖玩命,不论为善为恶。玩命的性质是一样的,随时都可能把命丢掉,口家上天堂或下地狱。”他半真半假。脸上有飘忽的笑意:“所以命定的荣华富贵,或者孤苦贫贱,随时部为例外的变数所左右。”
    “包括命定的粮食?”
    “对,包括命定的粮食。呵呵!所以我觉得,今天过去了,明天是否能看旭日上升,谁也不敢逆料。因此,我宁可多吃一些,免得变数临头,晚上就去见阎王,没把命定的粮食吃完,委实于心不甘。”
    “去你的!鬼扯。”百了枭婆笑骂:“好吃鬼编出这种理由大快朵颐,岂有此理。”
    “你不信命定?”他笑问。
    “老身从不信天地鬼神。”
    “好福气,呵呵!”他大笑:“你这种人,才真的活得惬意愉快。心中没有负担的人,就不会有痛苦。”
    “晤!你的意思另有所指。”老枭婆一怔,察觉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线条:“你有病,心病。”
    “不谈病,我这人水火不侵。”
    “那你……”
    “前辈,你认为我们能活到明天,能看到明早的旭日东升?”他转过话锋,无意暴露他的心病。
    “什么意思?”
    老枭婆脸色一变,警觉地观察门窗外的景物。
    外面黑沉沉,偶然飘人旅客们叫唤店伙的声浪。
    “路只有一条。”他笑笑:“天色还早,还不是为非作歹的时候。”
    “有人跟来弄鬼?”
    “应该有人跟来,或者比我们先到。”王若愚若有所思,欲言又止:“按理,应该是和我们一样,路过此地而已,路只有一条。但是……但是……”
    老枭婆察言观色,便知道他已有所发现,料定他正为了“理”和“应该”找合理的解释,而又找不到合理和该或不该的结论,因此欲言又止,不便明白他说出。
    伸手向下一抄,扭断一条凳脚揣在胁下。小木凳缺了一条腿,依然可以安坐。
    寿星杖丢掉了,凳脚聊充兵刃。在高手眼中,一条凳脚的威力是相当惊人的。
    王若愚不带兵刃,他的双手比刀剑更具威力。
    “不要急。”王若愚知道老枭婆取凳脚的用意:“也许真和我们一样,路过这里而已,只是看到可疑的人,前来侦查察看释疑解惑。”
    “小子,如果他们是冲我们而来的呢?”老枭婆不满意他的猜测:“那些人通常会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用邪门玩意下毒手。”
    “呵呵!我说过‘他们’吗?”他笑问,笑意冲淡了紧张气氛。
    “小子,来一个人,会让你这种不可测的高手,思索他前来侦查的理由吗?”老枭婆对他在熊耳山谷地,所显露的身手十分佩服,对他有进一步的了解,双龙会派三两个人来,哪能撼动得了他?
    “那可不一定哦!我经常是一个人进行侦查的。来一个人,我不能毫无理性,不问情由便动手把对方打个半死,必须等了解他的企图之后,再决定怎样对付他。我是一个相当讲理的人。”
    他的嗓门逐渐提高,咬字清晰不会令人听错误解。”
    语音传出门窗外,外面的人应该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等于是向外面“侦查”的人提警告。
    @奇@“我百了枭婆不同。”老枭婆的话也清晰可瓣:“老身对付仇敌,不会把人打个半死。”
    @书@“送回老家?”
    @网@“所以老身的绰号叫百了,一了百了。”
    “多杀有伤天和。除非有其必要。不然我通常不致人于死。”
    “那你就不可能很快地树立声威。没有人怕你,你永远不会成为令人闻名丧胆的风云人物。”
    “我对成为风云人物兴趣缺缺。”他将盛饼的碟子,“得”的一声轻响,拗破了一块。
    “你干什么?”老枭婆讶然间。
    双手一阵捏弄,掌一张,掌心出现十余块碎瓷片,每片仅有指头大小。
    “体内有一块这种玩意。滋味如何?”他压低声音说,虎目中神光一闪即逝。
    神光也就是杀气,这种乍现乍隐的凌厉光芒,表示心中动了杀机,具有震慑人心的威力。
    所以说,有些人的目光可以杀入。
    “真冲我们而来?”老枭婆也压低了声音,已看出危机。
    “大概错不了。”他淡谈一笑,指指门又指窗。
    客房窄小,对方如果冲人,便会贴身相博了,人多更不便施展。
    “出去吧!我不喜欢鼠斗于窟。”老枭婆便待离座。
    “外面院子里也小,四面八方用暗器围攻,黑夜中暗器的威力倍增,你喜欢?”
    “这……”
    “里面打交道,我负责。出去之后,你负责。”
    “好,依你。”
    百了枭婆使用寿星杖,杖是长兵刃,可左伤右决,善于应付围攻。武功比她差的人向地围攻,被杖击中决难活命。
    利用手的劲道发射暗器,有相当程度的限制。
    比方说,长形的暗器漂、箭、飞刀、计或钉等等。不论何种型色的镖箭刀,皆不宜用指弹发。
    不能用指弹,就会受到空间的限制。空间不够,就无法施劲。
    窗,就是限制。
    房屋的地基比外面高,从外面往里看,窗台最少也有五尺高。
    要从窗外向里发射暗器。必须将手抬高至肩以上,发劲有限,更不易瞄准。如果是用指弹的小型颗粒类暗器,就容易多了。
    用机簧类器具,发射袖箭一类暗器,就不受空间的限制了。所以一些精明的杀手,多数会选择针、珠,或者管筒发射的暗器,在室内使用,威力与效果最佳。
    第一个人的头部出现在窗口,手刚抬起接近窗口,食中两指扣位的珠状暗器还来不及弹出,目力难及的瓷片已排空而走,发出轻微的响声。
    “哎……”这人厉叫,仰面便倒。
    指头大的小瓷片嵌入右眼,眼珠已爆裂了,嵌入眼眶,会痛得发狂。
    第二个面孔出现,是跃起的。
    跃起,表示要借势发射稍大型的暗器。
    瓷瓦发射的速度与准头,计算得十分精密,几已神乎其神,似乎是双方配合演练过的。
    人刚跃起,瓷片已穿窗而出。
    “呕……”跃起的黑衣人闷声叫,左手颓然下垂,人的升势仍在,再上升尺余,砰然下堕。
    左肩井贯入一枚瓷片,深及肺部,左臂因机能受损而抽紧、松驰,失去发劲的能力。
    同一瞬间,两个出现在房门口的黑衣人,一个左肩井受创。一个右肩井嵌入瓷片。
    都来不及发射暗器,一现身便挨了沉重一击。
    不再有人现身,房内老少两人一直就一面进食,一面泰然聊天,谈笑自若。
    “这不公平。”老枭婆提出抗议:“说好了的,外面的归我负责。你瞧,人都被你击倒在外面,你这小子说话不算话吗?”
    “呵呵!话是信口说的,说了就算了。又不是订约,说了就算。”王若愚怪笑:“你如果逞能,任由对方先施展绝学奇技,表示自己了不起,那你决不可能寿登古稀,你早就死了,江湖上不可能有你百了枭婆这个人。我不想让他们冲进来撒野,这小房内哪有闪躲暗器的地方?你要钻进床底躲避,等他们发射完毕再钻出来回敬?”
    “小子,我是愈来愈佩服你了,也愈来愈对你害怕。”老枭婆先前抗议口气,虽则有椰榆成份,其实心中紧张,这时神色才恢复正常:“你几乎在同一瞬间,摆平了外面两方的四个人。老天爷!你是怎样练的?”
    “下苦功呀!玩命的人,如果想活得长久些,就得下苦功保持体能与技巧于最佳状态。”
    “你的指功,是不是传闻中的弹指通神?”
    “弹指通神是发出内功,不需藉物体传劲,但距离仅及丈内,威力还比不上穿云指呢!用弹指通神,能击倒窗外的人吗,距离远在丈五六,十成内功也弹不了那么远。我用的是小技巧,藉物体传劲。”
    百了枭婆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名宿中的名宿,隔桌而坐,居然没看清他的指法,也没看出瓷片飞行的旋动状态,难怪大惊小怪。
    当然她不相信王若愚的鬼话,小技巧能达到这种境界?
    断裂面不规则的瓷片,重量又轻,即使手上用全力掷出,也伤不了一个武功三流的人。
    “你这种小技巧,会让超绝的高手做恶梦。”老枭婆仍有毛骨惊然的感觉:“我现在就觉得,你这小子比妖怪还可怕。”
    “对我没有恶意的人,没有怕我的必要。”
    “还有人来吗?”
    “呵呵!你以为我真是神仙或妖怪,会未卜先知?你我都坐在这小房间里进食,怎知外面的事?只有练成天视地听术的人,才能知外面的动静。”
    “那就出去看看。”
    “你不怕他们躲在暗处暗算?外面院子连照明灯也没有。”
    “坐等他们行凶……”
    “你放心,他们会来的。”
    “这……”
    “来的人将极为高明,很可能是龙头亲自率领。吃饱了再说,我相信他们来得非常快。”
    “我希望看到那个龙头的真面目,哼!”
    神龙会的人都用中蒙面,只露出双目,因此老枭婆糊里糊涂被擒,还不知擒她的人长相如何,日后即使面面相对,她也不可能知道对方是擒她的人。
    “那些人有多种面孔和身份。两条龙都是众手所指的恶魔,你不可能认出他们的真面目。在仰天寨行凶的杀手,很可能是某条龙的人。那忡视死如归的死士,被你擒住也得不到口供。”
    “哼!我不信邪。”
    “我敢和你打赌,这次袭击我们的人,决不会以神龙会的名义出面,必定以其他理由做藉口。所以,将会有人出面兴师问罪。当然,能干净俐落杀死我们,就不需出面和我们打交道了。”
    “你认为这四个人,是神龙会的爪牙?”
    “猜想而已。”
    “你该捉活口的,真是嘴上无毛,做事不牢。”老果婆埋怨:“你有捉活口的能耐,不是吗?”
    “我不恩多费心机,而且我没有用酷刑逼死入的胃口。吃啦!被杀掉至少可做一个饱死鬼。”
    埋头大吃,两人心中有数:要来的终须会来。
    直至店伙前来收拾餐具,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似乎王若愚估计错误,行凶的人已知难而退,不会再来行险一击,这件事就此结束了。
    天色不早,王若愚不能在老枭婆房中逗留过久,而且也需歇息安睡。
    在江湖浪迹玩命的人,很少在夜间就寝时点长明灯。但有些人为了夜间方便。会把灯留下一恨灯芯而且尽量压低,保持一点点星火。晚上如果有事,把灯挑高并合,便可大放光明。
    他以往不需灯火,今晚情势显然有变,他破例留下一根灯芯,留下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一星暗光,方上床就寝,甚至连靴也不脱。
    那一星暗光,对照明毫无助益,太微弱了。如果房中的气流稍有改变,这星暗光便会发生变异,跳动、或者熄灭。
    不知睡了多久,反正夜间不知时刻。朦胧中,星光一闪,随即熄灭。房间窄小,本来就黑暗,灯火一熄,并没有任何改变,依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久久,毫无动静。
    房门悄然而开,门闩自行退出闩孔。
    房门无声开启之前,唯一的小窗已在灯火熄灭时,悄然拉汗了一条大缝,影响了房内的气流,微风逸入,灯火是被这股气流引熄的。气流波动加强,微凉的空气,有了对流的通道,把房内蕴藏的热空气带走了大部分。
    这些轻微的变化.熟睡的人决难感觉出来的。热空气流出,其实室内的温度变化相当缓慢。
    通常午夜过后不久,室内的热流便会逐渐自行消散,平常的人认为是理所当然,是大自然变化的必然现象。这种变化在山区最为明显。而在大平原地带;黎明时分热浪依然不散。
    第一个人影飘入,然后是第二个。
    房中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设备简陋的客栈,连床也简单得象是两张长凳加块板,没有蚊帐,更没有床柜,床上一个木枕,加上一条粗糙的夹被,垫的是粗草席,一目了然。
    不可能看到床上的情景,太黑了。
    床上毫无动静,隐约传出微弱的鼾声,表示床上的人正在熟睡,房内的变化,床上熟睡的人毫无所觉。
    又进来一个黑影,房中已多了三个人啦!
    淡淡的怪异香味流动,人一多,怪香味更浓了,是属于女性的香味。
    床上,突然传出翻身的声响。没错,床上的人仍在沉睡。
    一个黑影徐徐向床上接近,是时候了。
    南大街其实并不大,只是在县城习惯上称“大”而已。
    山区的城市,与大平原可通车马的城市不同,街道部小两号,甚至小三号,丈余宽的街道已经算大了。南大街是商业街,街道也只有丈余宽,城周不足四里,城内的街道有多大?
    福星客栈的右面,相距十余家店铺,有一条小巷口·三个黑影突然从巷内掠出,并肩一站,堵住了丈余宽的南大街。
    北面来的五个黑衣入,被三个黑影堵住了,看气势,便知道是有意断路的。
    云矮垦稀,街道黑沉沉,全街没有一盏门灯。两方的人即使接近亡内,也看不清对方的面貌,只能从装束中分辨身影。
    双方部穿了深灰色的夜行衣,从身材曲线中可以隐约分辨男女。
    从小巷掠出断路的三个人,全是女的,剑系在背上·腰间有百宝囊。
    街北来的五个人,是四男一女,刀剑也系在背上,夜间行动比佩在腰间方便。
    五个人倏然止步,也两面一分,并没凭仗人多硬冲夺路,已看出堵住街道的人来意不善。
    “干什么的?”为首的人沉声喝问:“可恶!不会是拦路打劫吧,亮名号,看你们配不配?”
    “我要你们向后转。”堵在街中心的人声如银铃,十分悦耳,但口气却不动听,“你们上批九个人,背回去四个。我知道你们不甘心,还会再来,所以在此地等候,不许你们前往,再三打扰别人的安宁。”
    “哼!你们……”
    “不要问我是谁,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女郎口气相当霸道:“向后转,走了就不要再来了,倚仗人多不断来来去去,这算什么呀?…
    “哦!你这几个女人,到底是问来路?你们不象是王小辈的,王小辈只有百了果婆一个朋友。”
    “现在,他已经多了几个朋友。我有点不明白,你们找王若愚实在没有道理,能说出理由吗?”
    “该死的女人,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举手一挥,左右两个人突然疾冲而上。身形倏动的前一刹那,左手悄然抖出。
    暗器先飞,入随暗器后冲上出手擒人。
    三个女人的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幻没。
    “小心……”为首的人沉喝,与另两人同时发射暗器抢救同伴。
    “砰匍!”暗器落空的两个人冲倒在街心。
    三把剑幻化为电光,从街两侧的暗影中迭射而出,凛冽的剑气似风涛,象死神伸出的手。
    为首的人与两位同伴,发射暗器的手还来不及收回,更没有机会拔刀剑,剑光已无情地贯体。三女攻击速度之快,无与伦比,仅能看到隐约迸射的朦胧剑光,以及如虚似幻的淡淡人影。
    为首女郎的剑,贯人为首夜行人的右胁,左手闪电似的一掌斜劈,劈中对方的耳门。
    “我要口供,带走。”她拔剑将昏厥的人挟住,向同伴急叫:“他们没有向王若愚不断袭击的理由,我要知道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分两次把五个人拖入小巷,街上恢复平静。
    这是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巷,半夜里鬼影俱无。
    巷中段向西南延伸,距福星客栈的后门不远再向东绕,从小巷接近客栈的后门,须飞檐走壁从上空接近。
    五个俘虏拖放在一家民宅的后院柴房内,点亮了菜油灯。
    “小姐。这个人死了。”待女小春失望他说,颓然放了为首夜行人的手。
    三位女郎是张姑娘,和恃女小春小秋。
    五个夜行人不知道她们的底细,冒失地先下手为强,估错了她们的实力,失败得好惨。
    她们能轻而易举收服飞龙剑客和神刀天诬,可知她们的武功是如何高明了。飞龙剑客和神刀天诬,都是目下江湖道的风云人物。高手中的高手。声威动江湖的有头有脸人物。
    两人输不起,说张姑娘会妖术,以掩饰自己的无能,武功本来就克制不了妖术。
    “怎么可能?剑仅入体寸余……”张姑娘一惊,急急俯身察看。
    黑夜中交手,攻击的速度快逾电光石火,她居然知道自己的剑人体的深度,可知她已修至收发由心,予取予求的神化境界了。
    “是自杀的。”小春指指那人的咽喉,再重新抓起那人的右手。
    右手的食中二指,沾满了鲜血。颈部两锁骨交会处,上方的柔软肌肉凹陷,就是要璇玑。再上一穴是天突,阴维任脉的会合点。
    天突穴最重要,控制咽喉。这穴道进入的异物,如果是向上贯插的,就直接贯人喉结内部,不但毁了喉结,也损毁内腑的功能。
    针灸的金针细心,下针也不可从穴下往上插,误插虽则当时看不出异状,尔后必将内腑功能逐渐萎缩、失控,而且慢慢接近死亡。
    这人的天突穴,曾经插入食中两个手指,咽喉的大孔,正溢出大量的鲜血。
    “好凶狠!”张姑娘惊然而惊。
    这人是中剑之后,拼全力用手指插喉自杀的。这是说,这人当时手指仍有两百斤以上的力道,内功修为十分浑厚精纯,但知道碰上可怕的高手,不得不绝望地奋全力自杀了断。
    “小姐,你看看他腰间的匕首。”小春一面说,一面解下那人腰上的匕首呈上。
    “是仰天寨那些扮鬼怪的杀手。”张姑娘恍然。
    不需要问理由了,入山的杀手们,志在铲除入山群雄,阻止群雄擒捕神力金刚。
    王若愚与电剑公子,毙了五名杀手,杀手的同党,找王若愚报复理所当然。
    三个中剑的人,都是中剑之后自杀的。
    最先动手的两个,事先没有心理上的准备,也因为突然被打昏,所以来不及自杀。
    “要救醒他们问口供吗?”侍女小秋指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问。
    “他们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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