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陈安抬头看一眼天色。
随后把斩风刀入鞘,纵身施展婆娑游龙朝着山外急速行去。
抵达小青山之后,陈安才脚踏实地步行下山,一路回家。
家门口,老爹陈有虎正坐在大门口的石头上朝外张望,见到陈安回来之后,眼底的一抹担忧才彻底消失,立马一脸笑容的起身。
“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进屋暖暖身子,饭菜也给你热热。”
陈安点头一笑,“爹您就别在外面等着了,天这么冷。”
“没事,爹穿着皮袄呢。”
陈有虎笑着和陈安一起回家,高兴道:“两张鹿皮我也准备好了,都用红布包着,喜庆,安儿你吃完饭进城的时候就带上。”
“行。”
陈安先进了自己房间,把刀弓放下。
然后带着穿云走出房间,灶房里,大嫂李秀英正在热着饭菜,大哥陈平从灶房走出来,忽然若有所思道:“二弟,我怎么觉得你进了一趟山以后,好像变白了一点,还更好看了。”
大嫂李秀英闻言立马走出来,一本正经点头道:“是有点。”
“不过小叔本来就是咱们青山村最俊的小伙子,练武以后本来就会更俊。”
“娘,我也练武,以后会和二叔一样俊吗?”灶房里的侄子陈睿仰起脑袋问道。
李秀英笑着道:“肯定会。”
陈安闻言不禁一笑,他倒是没在意自己外在有什么变化,既然有,那肯定是谪仙玉灵参的作用。
中午家里蒸的米饭,一半糙米饭一半精米饭。
毕竟家里的糙米还有一大堆,总不能不吃,而精米是专门给陈安留的。
他下山的晚一些,家里人已经吃过午饭,专门给他留了饭菜。
陈安也索性直接用盆,米饭在下面打个底,上面一勺勺的菜直接浇上去。
陈安风卷残云一般快速光盆,一个人把家里剩下的饭菜全部清空,又喝了三碗蛋花汤溜溜缝,随后喂穿云吃一顿肉条,便起身准备进城。
老爹陈有虎立马去拿鹿皮。
红布包着,的确喜庆。
陈安回房间重新拿上刀弓,又拿上钱袋。
“爹,那我就先进城了,晚上应该不回来。”
陈安接过放着鹿皮的背篓背在身上,开口说道。
“行,安儿你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爹。”
陈安点头一笑,和家里人告别,背着背篓出了门,向村外走去。
前往长平县城的路上,陈安并没有太赶,因此等走进县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
入城之后,陈安直奔听风楼。
此时的听风楼中,看戏听曲的人人依旧众多。
陈安走进楼中,立马有小厮上前迎接,毕恭毕敬道:“陈公子您来了,崔公子就在后边,您请。”
“多谢。”
陈安抱拳道一声谢,轻车熟路往听风楼里边走去。
还没走过回廊,陈安就清楚听到小青和刘一天的比武切磋声,或者这不能叫做切磋,纯粹就是小青在指点刘一天。
陈安走过回廊,正披着狐裘大氅在屋檐下观看两人切磋的崔砚恰巧回过头,脸上顿时浮现笑意,快步走来道:“陈安,你来了。”
“陈安兄弟!”
“见过陈公子。”
院里的小青和刘一天也立马停手,走过来打招呼。
陈安一一回应,然后开门见山问道:“崔砚,你帮我找的大雁有着落了吗?”
崔砚会心一笑,“我就知晓陈安你来了听风楼以后,首先要过问的就是大雁。”
刘一天嘿嘿一笑,“事关成亲,陈安兄弟肯定急切,谁不想洞房花烛夜?我也想呢,就是没有成亲的对象。”
崔砚颔首,“两只活雁今天中午已经送来,如今正在楼里养着,陈安你随时都能带走。”
“不过我请人帮你看过,明天就是提亲的好日子。”
陈安嘴角上扬,满脸笑意道:“那实在是太好了,其他的东西我也准备妥当,现在有了这一对大雁压轴,够了。”
崔砚点头一笑,“既然陈安你已经全都准备妥当,那我派人去把林长柏请过来,你们商议明日提亲之事。”
“好,多谢崔砚兄弟了。”
“你还说我呢,你我朋友之间,还这么客气?况且我们不止是朋友,陈安你还是我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
崔砚笑着拉起陈安衣袖,“走,进屋,绝学长虹一刀斩我已经默写出来,再三审查之下,绝无差错,陈安你且看看。”
“这么快,那我得瞧瞧这顶尖的绝学是什么样了。”
陈安目光一惊,跟着崔砚走进屋里。
刘一天也跟着进屋,小青则是微微欠身,快步离开派人去请林长柏前来听风楼小坐。
屋里,崔砚拿出一本书,起码几十页,上面文字内容不少,还有运功的人体经络示意图。
看墨迹,都是崔砚这几天实打实一点点书写绘制。
“长虹一刀斩……”
陈安接过这门绝学轻声念叨,随后打开翻看。
不得不说,这顶尖的绝学的确不一样,比三绝音功深奥的多,但对于此时已经服用谪仙玉灵参的陈安而言,简直就像是清北生翻看幼儿园的十以内加减法。
眼睛前一秒看到,脑海中后一瞬就得到了答案。
通篇看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之处,直接领会其中真意。
片刻之后,陈安合上绝学一刀斩。
崔砚见状,还以为其中内容太过深奥,打击到了陈安,便开口道:“陈安你也莫要灰心,这毕竟是一代无敌强者柳狂人所留下的顶尖绝学,没那么容易参悟。”
“不然,江湖上百年来,长虹一刀斩这一门武学,也不会绝迹。”
“其虽然只有一式,却是大道至简的绝世刀法,不用急于一时。”
陈安闻言一笑,“还行,这长虹一刀斩虽然深奥,但我觉得并没有那么难学。”
崔砚眸子一震,“陈安你此话当真!”
“当真。”陈安点头。
一旁的刘一天瞪大双眼,惊愕道:“这可是大名鼎鼎柳狂人的绝学,长虹一刀斩!”
“自从流传下来之后,不知有多少江湖豪杰和天赋异禀之人钻研参悟,可全都平白浪费了年华,蹉跎了岁月。”
“陈安兄弟你可得有数一些,如果难学,一定要及时舍弃,可不能一味不放。”
陈安也知道刘一天这话是为了他好。
毕竟话本里也有不少“伤仲永”的故事。
在刘一天眼里,他陈安是少年英才,未来有大好前程,如果年少就一根筋扎进这可能没有收获的绝学当中,并不是好事。
“刘大哥,你看。”
陈安缓缓开口,随后抽出斩风刀,一缕真气入刀,刀身之上顿时蒙上一层刀气。
嗡!
陈安手腕微转,斩风刀向前轻轻一挥,一道刀芒飞射向前,
一瞬间,别说刘一天,就连崔砚都目光错愕。
“这、这是……”
刘一天嘴唇发颤。
陈安昂首挺胸,满是少年意气,“长虹一刀斩啊,虽然还差的远,连入门都没有,但学起来的确不算太难。”
实际上,陈安现在已经能劈出一道数十米的刀虹。
但朋友面前小试牛刀就行,不必过分招摇,再说这是在听风楼内,他疯了才全力挥刀。
咕咚。
刘一天下意识吞咽口水。
崔砚深呼一口气,目光精彩的看向陈安,无比震撼,“原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冠压一代,旷古烁今的绝世天才!”
“江湖上那些各自吹嘘的天才,奇才,怪才,妖孽,全都是一个笑话。”
“陈安兄,我今天方才算是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