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缓过神儿来,对牛二一瞪眼,回身看着黑猿道,“小黑不怕啊,等下姐姐让他给你弄。”
“我靠,难道又出了一只母的?”牛二闻言一翻白眼儿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千千转头怒视牛二,虽然没听清,但用膝盖想都知道,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没,没说什么,我是说野猪烤的有点过火。”牛二暗自抹了一把汗,看来还是在心里骂人干净,不留痕迹。
“那还不快拿下来给小黑。”千千美目一瞪,虽然知道牛二很可能在问候自己,但也没什么把柄,只得从另一个方面找借口。
“是,是。”牛二连连点头,忙从上面拿下野猪递给黑猿,“撑死你!”
“吼……”似乎知道有人为自己撑腰,黑猿朝牛二吼了一句。
“我靠,还反了你了,来来来,咱俩走上两趟。”牛二登时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上去。
“牛兄。”背后,一直沉默的屠龙天终于开口,“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呃?”牛二微微一愣。他感觉得出屠龙天话语中的沉重,虽然他们相识,更只是切磋,但却如同正式挑战般,带着山一般的压力,不只是给牛二,包括他自己。
“这个……大家都这么熟,不好吧。”牛二转过身,挠了挠脑袋。
屠龙天也站起身,双目紧紧锁定牛二:“只是切磋。”
“呃?我总感觉不太好……”牛二脸上挂着一丝不情愿的表情,说着突然动手,左掌平平伸出,拍向屠龙天。
妈的,死滑头又骗人。一旁,坐在地上的千千也被牛二卑鄙的行为打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
卷三风云0109屠龙天
牛二口上推脱,手下却突然一掌拍出,带起一阵破空只剩压向屠龙天。
屠龙天正愁眉苦脸思考着该如何说服牛二,却没想到牛二突然暴起,慌忙后退一步气沉丹田,右掌平平伸出迎上去。
砰……
一声闷响,屠龙天身躯一震,倒退一步,单脚狠狠插入泥土中,留下一个一尺余深的脚印才化解牛二的攻击。
“嘿嘿。”牛二奸笑一声,跟着屠龙天后退的步伐跨前一步,左掌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奥的半圆再次拍出,掌风过处,隐隐带着轻微的劈啪声,如同什么被捏碎一般。
不远处,正一心打量着黑猿的千千和古灵儿抬起头,看到牛二出掌,脸色登时凝重起来。这套掌法她们从未看到牛二施展过,但却丝毫不怀疑其中的力量。那轻微的劈啪声,正是掌风过快压爆空气的爆裂声。
牛二也心下大快。黑猿毕竟是妖兽,即或是上古灵兽,智慧也终究有限,虽然古武印记传给它简单的古武技巧,但限于智慧和资质,它也只能勉强掌握。战斗时,更多的都是依靠本身蛮力和流淌在血液中的勇武。
大山一年,牛二的天苍诀有了长足进步,对恢恢天道的理解也更近一层。每日与黑猿搏击,深入山林采药、猎兽,和又长了一米的牛蟒战斗,偷袭双头巨狼……让他感悟良多。观飞鸟,看走兽,以自然为师,又结合自身对天道的感悟,终于创出这套属于他自己的掌法。但却碍于黑猿的实力,不敢放开一试,今日遇到屠龙天,正好练手儿。
“停。”屠龙天再次后退,单掌伸出制止牛二。
“怎么了?”牛二微微一愣,停了下来。
“我用刀!”屠龙天冷漠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说话间取下背后战刀凌空劈出去。
“我靠,你丫敢偷袭……”牛二登时跳脚,整天玩儿鹰,却被鹰啄瞎了眼睛。大骂一句反掌劈出。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各退一步,牛二单脚蹬地,身形快射出,右掌竖起化作掌刀劈向屠龙天。
一刀在手,屠龙天周身劲气汹涌澎湃,暗红色的刀锋仿佛流动起来,如凝固前的鲜血般,空气中也隐隐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
“单刀赴会。”屠龙天大喝一声,战刀高举过顶,带起暗红色光芒朝牛二当头劈下。
砰砰砰……
连串的闷响声中,牛二右掌在空中划出几道不可思议的弧线,残影重重,结结实实拍在屠龙天的刀背儿上,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汹涌澎湃,扑向屠龙天。
“陨星斩。”屠龙天也相当强悍,肉身淬炼要远远出一般修真者,竟然生生抗下牛二的攻击,战刀一转,带起一片红芒。恍惚中,一颗暗红色星星在刀尖儿凝成,虽然不大,但却充盈着一股爆炸性力量,和战刀一起撕裂空气再次劈下。
牛二目光凝聚,直视红星。屠龙天的战刀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尤其是那颗红星,隐约中带着一股粘稠力,似乎硬逼着自己和它硬碰。
“嗬。”轻喝一声,牛二凝聚力量,右掌微微涨大,瞬间拍出十三掌,抗住红星的粘稠力从侧面拍上屠龙天的战刀。
砰砰砰……
又是连串的闷响,牛二面色大变,右臂微微抖,被硬生生震退两步,面色一阵潮红。
屠龙天挟战刀之威,却越战越勇。身形一转再喝一声:“蚀月斩!”
大喝声中,战刀再次高高举起,诡异的红芒大盛,远远过上一次。一弯血红色月亮缓缓凝成,随着屠龙天的战刀呼的一声撞向牛二。
千千和古灵儿面色大变。屠龙天本来说是切磋,但几招下来,却拿出如此威猛的招式,牛二赤手空拳,一旦无法扛住,必然要受重伤。
两人想也不想站起身,长剑锵然出鞘,密切注视着场中动静,一旦稍有不对,宁可拼着与屠龙天翻脸,也在所不惜。
两人大战,两人紧张注视,没人注意到,吃得津津有味儿的黑猿也突然停住,血红色双眼紧紧注视着屠龙天的战刀,朦胧中竟然隐隐射出一丝光芒,和战刀连在一起。
血月一出,牛二登时感到压力大增,脸色也凝重起来。脚步一动不退反进,右掌握拳,突然轰出,直直撞向血月。
一瞬间,屠龙天有一种错觉,迎面而来的不是牛二的拳头,仿佛是一座大山,被人举起朝他砸下。
大山的度不快,更没有撕裂空气的暴戾尖锐,但却如巨轮滚滚,不可抗拒。
砰……
如同鼓槌穿透潮湿的鼓皮,带起强烈的震动,连大地都跟着狠狠地震颤一下。牛二的肉拳竟然轰碎血月,直直撞在刀尖儿上。
屠龙天身形一震,一丝鲜血溢出嘴角,身体也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站定。看向牛二的双眼也充满惊讶。
牛二的右拳还平平伸着,整条衣袖已经灰飞烟灭,双脚深深陷入泥土中,直至膝盖。迎锋中指上,也流下一滴血珠。
“哈哈哈……屠兄好功夫,好身手,好内力。”牛二长身而起,哈哈大笑,也不顾光着膀子,伸手拉住屠龙天走回火堆旁坐下。
看到牛二没事,千千和古灵儿才松了口气,一言不收回长剑,默默坐在黑猿身旁。
黑猿也收回目光,摇了摇硕大的脑袋,似乎不明白刚才的战斗到底哪里吸引它了,竟然放下嘴边的肉鬼使神差的转过头去看。不过它的脑袋虽大,但净含量却不高,这么深奥的问题更让它想不明白,还不如消灭面前的烤肉来得实惠。也不再多想,专心致志地消灭面前的野猪。
牛二哈哈哈大笑拉着莫向天坐下,抬手一抹,拖出两坛老酒,拍开泥封和屠龙天一人一坛,高高举起道:“屠兄,为了我们今日相遇,干!”
屠龙天不善言辞,却也接过酒坛,遥遥一举仰头喝了一大口,多余的酒水顺着嘴角流出。
“屠兄。”千千看了牛二一眼,目光落到屠龙天身上,“小妹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牛二抹了一把嘴角酒渍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耍什么酒疯,又没问你。”千千白了牛二一眼,目光又落到屠龙天身上,“我看你的功法,不似中土功法,虽然也运用真元,但身体韧性也要好于常人。”
屠龙天闻言目光一聚,看向千千,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塞北。”
“塞北传人?”千千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点了点头,“怪不得,塞[奇`书`网`整.理'提.供]北炼体倒是一绝。”
“你消失这一年多就去了塞北?”牛二也转向屠龙天道。
“嗯。”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屠龙天点了点头,又举起酒坛喝了一口,随即抓起旁边烤好的野猪肉撕下一块大嚼起来。
“那边怎么样?好不好玩儿?”牛二立刻兴致大增。上一世,他就生在中国北方,四季分明,春雨冬雪,豪放热烈。
屠龙天闻言苦笑一声,缓缓道:“那日被人偷袭,满门皆灭,只有我在掌门师伯和师尊的拼死保护下逃了出来。临出来前,掌门师尊将一方布帛塞入我怀中。逃出之后,我找到一处山洞将息,止住血后才拿出掌门师伯拼死交给我的布帛,一看之下才知道,丹青派老祖宗本出身塞北暗血门,那方布帛便是凭证。掌门师伯临死前给我的意思自然明了,让我返回塞北,投身暗血门修习秘法。”
说着屠龙天喝了一口酒,仿佛要把一年多的压抑都释放出来:“按照布帛指示,我一路隐姓埋名,找到暗血门,将布帛交给门主,可是,丹青派毕竟分离出两千余年,老祖宗那辈人早已不再,就算他下辈,也没有人了,当代门主对我更是不冷不热,将我带下去就再不过问。”
屠龙天双目泪光隐现,似乎想到当初的凄惨,声音也跟着悲凉起来:“一晃半年,这半年里,再没有人来过,一日三餐也都自己动手,我也曾几次求见掌门,但却并未成功,甚至连门派其他长老都未能得见,后来他们更干脆让我搬到外山,自生自灭。”
世事沉浮,人情冷暖。若是丹青派还在,暗血门或许会接纳屠龙天,但丹青一灭,又相隔久远,暗血门没有公布屠龙天的行踪已算大恩。
“人走茶凉啊!”千千长叹一声,神情间也有些落寂。
屠龙天看了千千一眼,举起酒坛又是一阵猛灌,多余的酒水顺着嘴角留下,打湿胸前一片衣襟,他却浑然不觉,放下酒坛道:“满门被灭,如此大仇,屠龙天若是不报,何堪为人!”
屠龙天话音铿锵,掷地有声:“三个月前,暗血门传承八千年大典,几乎整个门派都动起来,我这才有机会重新潜回,趁人不备进入藏经阁,偷了‘暗血诀’和这口‘独血’战刀跑了出来,暗血门随后现,立刻派人追踪,第一波四人被我杀了两人一路逃回中土。”
“偷?”牛二瞪大眼睛,“看不出来你长的浓眉大眼一本正经,居然也学会了偷?”
“三个月就能学会暗血诀?”千千却听出屠龙天话中漏洞,皱眉道。
“我们丹青派和暗血门同出一源,内功心法相差不大,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三个月招式成形也不难。”屠龙天看了千千一眼道。
“那丹青派到底是何人所灭?你赶紧跳出去后一嗓子啊,二哥我还背着黑锅呢。”牛二登时跳起道。
“是……”屠龙天刚要说出,目光猛然凝聚,单手一甩酒坛激射不远处一颗大树,口中厉喝一声,“谁?”
卷三风云0110卖棺材
冷喝一声酒坛激射,直直奔着大树打去。屠龙天也长身而起,战刀在手,双目死死盯着大树后方。
“师弟好身手!”一声赞喝,两条人影激射而出,一左一右站在屠龙天面前,隐隐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两人都是男子,左侧人面色古铜,身材高挑。一身黑衣,火红绸缎压边儿,胸口处用暗红丝线绣上一条巨龙盘旋飞舞,张牙舞爪。背后背着一口硕大的战斧,凛凛生风。右侧人身材矮胖,皮肤微微黑。同样一身黑衣,杏黄绸缎压边儿,胸口处则绣着一条黄色巨龙,除了颜色,巨龙形态和左侧人丝毫不差。手里则拎着一根将近一丈的青铜长棍。
两人一出现,目光扫了一圈儿落到屠龙天身上。
“师弟,你师门被灭,流落中原,掌门师尊不忍,特意叮嘱我们接你回去。”左侧男人微微一笑道。
“郝云锐,你们追杀我三个月,还用得着这些花言巧语么?”屠龙天轻蔑一笑,举起战刀,遥遥指向黑衣男子郝云锐。
“屠龙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偷盗本门秘籍、宝刀,掌门师伯赐你一死已是大恩,你非但不知感谢,还杀了两位师弟,还不快快随我返回师门,任掌门师伯处置。”右侧,矮胖男子一脸怒色道。
“贺烛,那日若不是你将杨明挡在身前,恐怕就没有机会开口了。”屠龙天轻蔑一笑,周身气势突然一凝,“想要抓我回去,就放手一战。”
“几位请了。”单手一摆,止住刚要冲上去的贺烛,郝云锐朝牛二三人遥遥抱拳,目光却落到黑猿身上,登时愣住,再也说不出话。
“血……血瞳魔猿。”贺烛顺着郝云锐的目光看去,也现坐在火堆旁大摇大摆吃烤野猪的黑猿,面色登时大变,颤抖着声音道。
连只在那呆了几个月的屠龙天都认得黑猿,郝云锐和贺烛岂能不知?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郝云锐重新抱拳朝牛二三人道:“几位请了,在下暗血门郝云锐,这是师弟贺烛,要和门派逆徒屠龙天了却一段旧事,还望几位成全。”
牛二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心里暗笑。屠龙天执着武道,可能把脑子烧坏了,还说什么放手一战,人家都杀到门口儿来了,砍他没商量。那两个更傻帽,眼看着自己和屠龙天喝酒,拱手抱拳让自己别管。甭说是他们看到黑猿,就算为了那坛被屠龙天丢出去打碎的酒,他们也该死。
看牛二不吭声,古灵儿刚要起身答话,千千暗自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坐下,也不答话。
一瞬间,郝云锐的脸色有些难看。暗血门虽然在中土并不响亮,但在塞北,却也是一方霸主,远比牛二当初呆过的玄玉门大得多,实力更是雄厚,否则也不会培养出他这样的元婴中期弟子。
“敢问三位高姓大名。”郝云锐扫了一眼黑猿,强压怒火再问一句,心底暗暗盘算,若是将血瞳魔猿出现的消息带回暗血门,掌门师伯一定大喜,以后自己在门派中的地位也必将水涨船高,前途似锦。
“啊?是在问我么?”牛二这才听清,拍拍屁股站起身,努力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道,“没事儿,你们尽管打,我是卖棺材地,谁死了从我这儿买棺材就是了,一口二十两纹银,少一个子儿不卖。”
“好,那在下就预定一口棺材了。”郝云锐说着一抬手,一道白光不急不缓射向牛二。
单手一抄,牛二将白光抓在手中,摊开一看,赫然是一锭白银,足有三十两之多。
“ok,钱财到手,可以动手了。”牛二打了个响指,千千一桶古灵儿,长剑锵啷出鞘朝贺烛射去。
“你们不是说不动手么?”贺烛大惊,手中青铜大棍慌忙举起迎向长剑,口中高喝道。
“是啊,我没有动手啊,生意人嘛,将的就是一个信用。”牛二光棍的摆了摆手,一脚踢在依旧和烤野猪战斗的黑猿身上,“起来干活,总不能白养你吧,二哥决定了,以后就干卖棺材收钱杀人的买卖,无本万利。”
“卑鄙。”郝云锐也骂了一声,长剑一摆冲向屠龙天。
“多谢,多谢评价。”牛二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又高声道,“喂,那个小云呐,你们有两个人,要不要在订一口,现在还来得及,我的棺材都是上好的烂木头拼凑的,保证入土就烂,哦,对了,买第二口还有八折优惠哦。”
郝云锐一个踉跄,差点吐血。对面那个年轻人胡搅蛮缠,死不要脸,如果不是分身乏术,定然先一斧子劈了他再收拾屠龙天。
场中,剑光嚯嚯,拳影翻飞。千千和古灵儿两人两口长剑,双战贺烛。
千千身法飘逸轻灵,如一抹红烟穿梭飘荡,忽左忽右,长剑专取贺烛软肋,打得他手忙脚乱。
古灵儿虽然身为女子,但深的古清风真传,大气稳重,根基扎实。古剑院剑诀更烂熟于胸,一口长剑紫光弥漫,夹杂雷霆之威正面猛攻。
两人一刚一柔,相辅相成,且修为都和贺烛不相上下,只几个回合便占尽上风,打得贺烛步步后退,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面,屠龙天和黑猿双战郝云锐。
郝云锐修为明显要高于贺烛一筹,步入元婴后期。一口大斧上下翻飞,寒光崩现,连连和屠龙天碰在一起。
屠龙天修为只是元婴中期,几次碰撞气血翻滚。三个月追杀中,他也一直不敢面对郝云锐,只是趁两外两人落单儿时才突下杀手,一击之后,远遁千里。今日骤然交手,登时落于下风。
幸好牛二踹了一脚黑猿,那个贪吃的家伙才不情愿的跑来,大吼一声双拳如风,三拳震开郝云锐的板斧扑下去。
“开!”黑猿只差一步就踏入寂灭期,虽然攻击简单,力量却出奇强横,一对沙包大的拳头直来直去,每一拳轰在板斧上,郝云锐就要后退一步。短短三拳,已后退三步。那边屠龙天也快调息,压下翻涌气血冲上来。逼不得已,郝云锐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托起板斧挡住黑猿的攻击转身就要跑。
“哎,回来。”牛二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眼角扫到转身要逃的郝云锐叫了一声,左手平伸成爪一抓。郝云锐的身体如同被什么拴住一般,朝后退去。
“吼。”黑猿似乎十分恼怒,这个实力不高胆子更小的家伙居然逃跑,耽误它吃饭时间,双腿用力高高跳起,巨大的身躯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凌空朝郝云锐压下去。
“浪滔天。”郝云锐自知无法逃过,双目一寒,猛然停住身形反手上撩,一道红蒙蒙的雾气如大海巨浪,直冲高空,卷向黑猿。
咕咚……
一声巨响,黑猿仿佛一面大山,义无反顾投入大海,劈开巨浪,崩碎浪花狠狠砸在下面。
“断石危。”黑猿身旁,郝云锐阴森森的声音在此响起,一道清冷的光芒破开烟尘,撕裂空气朝黑猿咽喉斩下去。
当……
一口战刀凌空探出,挡住光芒,屠龙天身形巨震,双脚深深陷入地面,一丝鲜血不可抑止的流出嘴角,滴在身前土地上。
“岸碎裂。”一招不成,郝云锐原地跳起,凌空侧翻,战斧夹杂无上威势,带起丈余长红芒再次劈下,直指黑猿。
“吼……”一声巨吼,黑猿早已站起,右臂握拳平平打出,轰碎血红光芒直接打在战斧本体上。
一瞬间,郝云锐觉得如重锤砸在胸口上一般,气血瞬间停止流动,憋闷得难受。接着那股巨力轰然爆开,他的身形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
“吼……”仿佛欢庆胜利,又好像是对自己一拳没能砸死那个讨厌的家伙不满,黑猿吼了一声再次跃起,身形如电,将近两尺的大脚凌空踹下,直奔郝云锐腰腹。
“蛟鳞腾。”郝云锐修为高深,在暗血门也名列前茅。危机中,战斧点地,身体再次腾起,如龙起深潭,直冲九天一般射向黑猿。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黑猿庞大的身躯被高高抛起,砰的一声摔在远处,砸出一个大坑,晃了晃头才站起身,似乎有点晕。
郝云锐冲起的身体也再次落下,狠狠砸在地面上。毕竟他的绝对实力和黑猿比要差上一点,而且黑猿单纯的力量也要远远高于他,更挟高空之威,他则是逆空而上,差距更大。
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郝云锐就地一滚,躲开屠龙天的一刀,同时觉得咽喉一凉,一朵红云从眼前飘过,瞳孔也慢慢放大,思维渐渐远去。
“吼……”黑猿终于清醒过来。它皮糙肉厚,虽然摔出,却没有受伤。此刻更是大怒,目光扫过,见那个把自己震飞的‘小不点儿’被千千一剑封喉,主意立刻打倒另一个人身上。身形一纵凌空飞出五丈余远,单手成拳直直朝剩下的‘小不点儿’轰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贺烛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青铜长棍竟然被从中打弯,巨大的力量透过棍身作用在他身上,将他击飞出去。
“吼……”一拳打出,黑猿似乎爽快至极,一步跟上,双拳如同风车般挥动,接连轰在抛飞的贺烛身上。
被千千和古灵儿围攻,贺烛消耗本来就极大,此刻又被元婴后期巅峰的黑猿狂轰,开始几拳,还能勉强应付。及至后来,青铜长棍竟然被硬生生从中打断,护体真气更被打得分崩离析,黑色外衣被撕裂,胸膛也凹陷下去,整个肺腑竟然被生生震碎,生机已绝。若不是牛二召唤,恐怕黑猿还要一直打下去,直到砸烂为止。
“多谢兄弟援手。”屠龙天背起战刀,走到牛二身旁点了点头道。
“哎,我可一直看着,没出手,若是暗血门找麻烦可别说我,让他们找密宗和古剑院去好了,和我没关系,我只管卖棺材。”牛二连忙摆了摆手,转身一溜烟儿跑向远方。
“这个混蛋。”千千似笑非笑,看着牛二的背影咬牙启齿,狠狠骂了一句。
卷三风云0111你永远活在我心中从乌衣镇出直奔东南中土,路有两条,一条是过铁家堡、古剑院;另一条则几座大大小小的城池直奔连云剑宗。
牛二还不想同铁家堡老变态铁鹰死磕,也不想到古剑院门前和莫剑南叫板,虽然古灵儿在他手上,他也没打算亲自送她到古剑院门口告诉古清风:喏,这是你女儿,这一年来二哥好吃好喝招待她,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苦,现在还给你了,如果不信可以检查一下,连处女膜都没有破!
一路行来,牛二和黑猿一马当先,闹得丛林鸡飞狗跳,屠龙天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最后面则是千千和古灵儿,两人涓涓细语,说着什么。
“牛二。”沉默半晌,屠龙天快走两步赶上牛二。
“呃?什么事?那只兔子,不要让它跑了,你左我右,准备包抄。”牛二应了一声突然现一只肥大的野兔,立刻指挥黑猿包抄夹击。
“你方才和我对战用的功夫叫什么名字?”屠龙天一路以来一直思考牛二的掌法。
牛二的掌法看似简单,但屠龙天越想越觉察出其中的不凡。很多招式看似直来直去,但实际却是千变万化,无论从力度还是轨迹,那套掌法都堪称修真界顶尖。更让他惊讶的是,牛二本来元婴初期的修为,竟然依靠那套神奇的掌法和元婴中期修为的他硬撼。
一路走来,他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忍不住张口喊住牛二。
“降龙十八掌。”牛二随口答道。
“降龙十八掌?”屠龙天就算搜索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没想到哪个门派有这么精妙的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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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苍大6修真兴盛,但大多数门派都选择攻击力强大的剑修,比如连云剑宗、古剑院、灵剑门和大部分二流、三流门派。只有那些传承久远的门派才有另类修真方法,比如道虚观的五行剑、心禅寺的佛法。但相对剑修,都已没落,就算用其他兵器的在中土也不多见,否则铁家堡也不会因为一手铸剑术展起来,老铁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抡大锤呢。
“是古武战技?”屠龙天目光一亮,盯着牛二,虽然用疑问的口气,但却无比坚定。
“呃?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牛二也停住脚步,嘿嘿一笑,眼看着黑猿笨手笨脚惊走野兔。
“古武战技,果真名不虚传。”屠龙天双目湛湛,透出一股别样的灼热。
牛二依稀记得,在李战魂眼中,也看到类似的光芒。那是一种灼热的疯狂,抛开一切,对至高武道的追求!
“丹青派到底是何人所灭?”牛二这才想起,上次问被那两个***打断,到现在自己还背着黑锅、顶着屎盆子满世界跑。
“铁家堡、万剑宗、恒岳派和灵剑门。”一瞬间,屠龙天双目如两团火焰,腾腾燃烧起来,一股凛冽的霸道气息散出来。
“四个门派?”千千早听到两人说话,走上来道。古灵儿也跟在她身后,看着屠龙天,美目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错。”屠龙天点了点头,“丹青一脉虽然是小派,但掌教师伯也寿逾百岁,对各门各派的招式还认得一些,而且,他们也认为我们没一个人能逃出,肆无忌惮地说出来历。”
“贼喊捉贼,妈的,怪不老铁鹰一看到我就和我拼命,我还以为欠了他一万两银子一百万年没给呢。”牛二嘀嘀咕咕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那你准备怎么办?”千千转头看着屠龙天,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和牛二相近的气息。
“杀。”仅仅一个字,短促有力,却坚定不移,屠龙天整个人如同一口出鞘宝刀,锋芒毕露。
“好气魄。”牛二赞了一句,转头笑嘻嘻地看着屠龙天,“麻烦你宰了他们之前别忘了到处宣扬一下,说你们丹青派的人死光光不关我一文钱关系,都是那帮禽兽干的。还有还有,顺便也鼓吹一下玄玉门惨案,嗯,一并都推他们身上好了,反正一个鸭子也是赶,两个鸭子也是放,横竖都是死,不差那一个罪名了。”
“你不打算出手么?”屠龙天转头看着牛二,脸上带着丝丝诧异。
牛二毕竟是穿越而来,对玄玉门根本没什么归属感,更何况还被关在后山七年,就算没有万剑宗和恒岳派,他也准备出手剁了天阳老鬼。闻言一翻白眼儿道:“我出手干什么?你也看到了,那帮***落井下石,非但不帮我还准备趁火打劫,给他们报仇?下辈子吧。”
“师门之恩,重于泰山,就算他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人已经死了,你还计较这么多?”屠龙天悠悠一叹道。
“当然。”牛二眉毛一挑,“要是找到他们的坟,我一定把他们拖出来剁个稀巴烂,娘的,敢陷害我,有仇必报。”
“那玉明师叔和萧天师兄、石虎师弟呢,还有玄玉门那些站在你身后的师兄弟?”屠龙天目光灼灼看着牛二。
“他们死了,我也只能多烧点纸钱,让他们在那边潇洒,多娶几房太太,当个小财主之流,潇洒一生。”
牛二话音落点,千千和古灵儿的目光登时怪异起来,看向牛二。
“你去报你的仇,顺便把事实宣扬一下,我去泡我的妞……哦,不是,口误,口误,我去行我的侠,咱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牛二三言两语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也顺便说说你带了一头血瞳魔猿,还重出江湖,看来准备血洗铁家堡。”罕见地,屠龙天脸上竟然浮现一丝阴笑。
“呃?兄弟,不带这样儿地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屠龙天看着牛二,“你已经处在漩涡中心,想要离开,比我还要难,除非再躲起来,永世不出。”
“Tmd敢。”牛二翻身跳起,目露凶光,“谁要敢挡道,一个不留。”半晌见没人理他,气势一弱,转向屠龙天道,“要是在他们跳出来之前你把他们都砍死不就没有问题了?”
屠龙天一时气结,郁闷地看了牛二一眼。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已。就算牛二不想出手,修真界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就算屠龙天想报仇,面对四大门派也不是那么容易。很多事,都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哎,老屠,今天那个绿衣小妞是谁?长的的不错啊。”牛二随即想起乌衣镇外和他交手的绿衣少女,眼中黄光大作道。
“不知道。”屠龙天机械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跟踪人家,莫非春心动了?”牛二可谓百无禁忌,什么话到他嘴里都敢说。
屠龙天白了牛二一眼,转过头不看他道:“我只是想找她较量。”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牛二一听登时气馁,委顿地坐在地上。
“她不是中土人。”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千千道。
“不是?莫非和他是一个地方来的?”牛二眉头轻皱,指着屠龙天道。
一年蜗居,再度出山现世道变了。不但有人冒充他的名字拦路抢劫,更凭空钻出无数大大小小的修真门派,貌似还人丁兴旺,各派弟子下山走动,不时舞刀弄剑,仙术飞剑满天飞。如果再向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御剑飞行,十有八九会生空难。
而且,四方世界似乎都有人进入中土,或者是为了论道大会,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总之,在相对平静的背后,牛二感觉得到,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一旦来临,无数人风生水起,更多的人则粉身碎骨!
千千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东南:“应该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东南?”牛二顺着千千的目光看过去,“似乎那边没什么人啊。”
“闭嘴。”千千登时脸色铁青,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白痴。
“咯咯。”古灵儿嫣然一笑,“千千姐的意思是说不是东方就是南方。”
“哦,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装什么深沉……”牛二刚说一半儿,看到千千杀人的目光立刻闭嘴。
虽然和千千相处时间不长,开始又处在对立面,但河间镇带着他逃命,自己和李战魂大战为他守敌,后来又和他一起在十里铺村大开杀戒。这一切,都让牛二心底流淌着淡淡的感激。虽然那么做同样符合千千、密宗的利益,但她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自从千千受伤后,牛二尽心照顾,转眼一年,竟然养成唯唯诺诺的毛病。千千也抓住他这个弱点,说话不留情面,实施无情镇压政策。
“你们准备去参加论道大会?”屠龙天转过身,遥望着连云剑宗方向,如一尊石雕,远远眺望。
“屁,让他们闹去吧,二哥要上道虚观。”牛二瞟了一眼连云剑宗方向。如果去了,他敢保证,大卸八块是最少的,剁成肉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屠龙天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如此,我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从屠龙天的目光中,牛二读懂了他的心意——朝着无上武道进军的决心。至于报仇,只是进军路上的磨练!这次分开,如果能再次相聚,屠龙天的修为也必将更上一层楼,响彻修真界。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大黄金时代,或者,这代人创造的辉煌,将让后世子孙仰望!
牛二突然心声感慨,抬头望天,有种想说几句慷慨豪迈的话的冲动。
闭上眼睛体味一下心底的波涛汹涌,牛二朝着屠龙天的背影大叫道:“你永远活在我心中!”
屠龙天刚架起战刀冲上高空,闻言一个踉跄,光芒歪歪斜斜,险些撞上大树。稳定一下后,逃命般射向远方……
卷三风云0112兔山门
目送屠龙天离去,千千和古灵儿收回目光,看了牛二半晌,千千才道:“上路吧。”
到了秋水城,不止是古灵儿,千千也要折身返回密宗了。三人并肩,一路风雨走过一年,终究有尽头。虽然不情愿,但却只有走下去。
牛二依旧像以往一般,开心地笑着,和黑猿在林间追逐,时而大雷霆,火拼一场。一日三餐顿顿烧烤,野猪野鸡野狗野兔统统遭殃,他们更吃的满嘴流油,胡言乱语。
一晃十日,远远的,一座大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千千和古灵儿相视一叹,终究,还是到了秋水城。
秋水城地处中原,四通八达,人口聚集,纵然在天苍大6也是一流城市。城墙高达十丈,车马并行,更有无数暗格,内藏杀机,就算大乘期高手也不敢正面冲锋。
千千和古灵儿相视苦笑,虽然尽量拖延脚步,但却还是到了。目光落到面前高耸的秋水城上,视野中也出现牛二风骚的身影。
此刻牛二,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弄来的骚包青衫。青衫用上好的蚕丝织成,同色亮线勾勒出一条条盘旋巨龙,对着阳光隐约可见。手里更拿着一把折扇,刷的打开,一步三摇,脸上挂着坏笑,如战胜的斗鸡般趾高气昂走向秋水城。
“站住。”牛二一步三摇,骚包无比,刚走到秋水城门前,两个卫兵挡住去路。
“祖籍何方?缘何来此?”卫兵身后,一个一身银甲身材高大的男子走出来,盯着牛二道。
“乌衣镇牛家村,来此观光旅游。”牛二说着唰的展开折扇,后面的千千和古灵儿看到,登时满面通红。
折扇正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红杏出墙!而背面则画着一个女子,脚踩木凳探头墙外,身旁一颗杏树,杏花儿开得正好,一枝红杏从女子耳畔伸出墙外。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墙外,一个男子爬上墙头,左手垫在颌下,右手拽住出墙红杏,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探头女子。
作画之人的画功显然不怎么样,不过细看之下,眉目间和牛二也有几分相似。
“来人呐。”银甲男人轻蔑地看了牛二一眼,回头喊了一句。
“在!”身后,四个早站好的卫兵应了一声。
“我怀疑他和前些日子城中几家被盗有关,给我拿下,带回城防处审问。”银甲男人一挥手,转身走向城内。
“是!”身后,四个卫兵虎狼般应了一声,凶神恶煞围向牛二。
“冤枉啊,大人,小人冤枉啊。”牛二闻言再也不顾骚包风度,朝着银甲男人背影大喊道。
“冤枉?本官守城多年,早练出一双火眼金睛,阅人无数,是忠是奸一眼明了,你倒说说,我哪里冤枉你了?”银甲男子顺势转回身,像早等在那边一样,看着牛二道。
“这里冤枉他了。”牛二背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随即一甩,一抹亮银色射向银甲男人。
银甲男人单手一抄,将那抹银光抓在手里,偷眼一看,登时眉开眼笑。
“小女子是少爷女仆,奉老爷之命和少爷出游,还望大人通融一二。”千千缓步上前,微微一笑看着银甲男人道。
“将军,依小的之见,这位牛少爷一表人才、堂堂正正、风流倜傥,确实不像那鸡鸣狗盗之人,尤其是是这幅画,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惟妙惟肖,想来是您看错了。”四个卫兵虽然围上去,却并没动手,又见千千识相,一名老油条站出来道。
“恩,说得在理,好了,这是一场误会,放行。”银甲男人说着大手一挥,后面一排守城的卫兵呼啦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多谢将军。”牛二朝银甲男人点了点头,心里暗骂:娘的,我说二哥脸上没刺字,他怎么看出我擅长杀人越货,偷鸡摸狗了,原来为了那十两银子。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慢。牛二和千千、古灵儿朝城里走去,身后远远传来银甲男的声音:“站住,我怀疑你和前些日子城中几家被盗有关,给我拿下,大会城防处审问……”
“啊呸。”狠狠一口唾沫,直到这时牛二才知道什么叫人比人得死,自己拼死拼活攒了十两银子,还没来得及上青楼,人家随便往门口一站,一句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话顺嘴溜出,十两银子稳稳进账。
妈的,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儿。牛二左右看看暗骂一句,随即展开折扇,又满脸微笑大摇大摆走向城里。
秋水城果然繁华,大街小巷纵横穿插,买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大街上更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牛二一袭青衣摇着折扇走在大街上,身旁跟着千千和古灵儿两位天仙般的人儿,顿时引来大片目光,频频回。
牛二骚包一笑,愈得意起来,竟然哼起小曲儿,如世家子弟一般,典型的败家子儿模样。只是一双眼睛左右扫描,遇到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总要停留一阵,呵呵淫笑,直到人家走远才罢休。
“这个混蛋。”千千和古灵儿跟在牛二身后,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恨恨骂道。
“兔山门!”没待古灵儿回答,前方,牛二的声音再度传来。
两人寻声望去,只见牛二依旧风骚地摇着扇子,抬头看向路旁一间酒楼。
酒楼五层高,清一色实木搭建,外刷紫金漆,金碧辉煌。二楼处,一副横匾黑底金字,上书三个大字。
“笨蛋,那是逸仙阁!”千千快步赶上,瞪了牛二一眼小声提醒一句。
“呃?和兔山门长的那么像,真是的,一看起名的人就没什么水平,进去看看。”牛二嘟囔一句,摇着折扇走进酒楼。
“那……”古灵儿刚要说什么,牛二早已迈步走入,摇头苦笑一下,也只得跟进去。
逸仙阁外面金碧辉煌,内部装饰则古香古色。雕花屏风,山水壁画如同平常人家的风铃挂饰一般,随意挂在强上。
一楼大堂此刻人满为患,各色菜肴的香气交叉混杂,桌桌推杯换盏,天南海北胡扯,将上好的装饰气氛破坏殆尽。
“小二,找个座位。”牛二目光一扫,正看到旁边一个伺立的小二,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客官一楼没有座位了。”小二一听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道。
“恩?那这么说二楼有了?”牛二目光微抬,说着朝二楼走去。
“这位客官。”小二一见忙弯腰跟上,“不知客官是哪家公子?”
“哪家公子也有关系么?”牛二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小二。
“客官见谅,是这样的,本店规矩,一楼任何人都可用餐,至于这二楼,呵呵,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上去。”小二说着偷眼看向牛二,却失望地现牛二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波动。
“哦,那三楼呢?”牛二表现得高深莫测,笑道。
“三楼则要达官贵人或者修真高人才能蹬上。”
“四楼呢?”
“四楼就要一派宗师。”
“顶楼呢?”
“顶楼任何人都可以,不过,却要满足小店一个条件。”小二说到这儿目光有些崇敬,同时也暗自侥幸:看此人气质,定然不是常人,幸好当初对他躬谨,否则说不定出什么事儿。
“什么条件?”牛二饶有兴趣儿地看着小二。
“只要您认为独步天下,什么都可以。”小二看着牛二道。
“哦,知道了。”牛二点了点头。
“这位客官,不知您要上几楼?”看牛二态度随意,小二愈恭谨。
“咳咳,说了这么半天,一楼该有地方了吧,哎,刚刚好,那边走了一桌人,快去占下来。”牛二说着回身朝酒店靠窗的空座上跑去,身后,留下目瞪口呆的小二。
卷三风云0113干票大的
“小二,来一桌上好的酒菜。”牛二屁股坐实,心里安定,唰的展开折扇得意洋洋喊道。
“好嘞,稍等片刻,马上就来。”远处,一个唱喏声渐渐远去,显然下去安排。
“你方才嘀嘀咕咕与那店小二说些什么?”千千和古灵儿刚才并没跟在牛二身后,此刻坐下笑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他上二楼三楼都要什么条件。”牛二说着目光又落向窗外大街,搜罗美女。
“然后呢?”千千看着牛二,不相信他就这么放过那个倒霉的店小二。
“然后我一看有空位,就和他说下次再聊,就回来啦。”牛二说着端起早泡好的香茗喝了一口。
“二哥,在这里,你千万不要惹事。”古灵儿看了看左右,小声朝牛二道。
“那当然,咱是良民,哪能惹是生非,躲还来不及呢,放心好了。”牛二也没问原因,胸脯拍得当当响道。
“客官,方才是你们要了一桌上等酒席么?”正说话间,一个中年儒生走到牛二桌旁恭敬地道。
“恩,怎么了?”一见外人,牛二立刻展开折扇,恢复骚包模样,斜眼看着中年人道。
“哦,没什么,这是账单。”中年人说着恭敬地递过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
“拿去好了,不用找了。”牛二看都未看,抬手甩出一直以来积攒下来的十两银子,如同大爷般挥了挥手。
中年儒生面色一变,脸色登时沉下来:“确实不用找了,还差一百五十八两三十六文,另外,不算酒水钱。”
“哈哈哈哈……”旁边,早有人看不惯牛二的骚包样,只是碍于规矩,没有出手,此刻见他吃瘪,登时大笑起来。
“小子,没钱就滚出去吧,十两银子,还不够老子一坛酒钱。”
“十两银子就想来这逸仙阁,你也没事先打听打听……”
“这逸仙阁闻名秋水城,也是你能来的?看你手中的扇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四周,叫嚷声不绝于耳。牛二如同石头掉进厕所里——激起公愤一般,被众人围攻。
“咳咳……”饶是牛二脸皮厚比城墙,也憋得干咳两声,“你们知道什么?这十两银子是给小二的跑堂儿钱,千千,付账。”
千千正饶有兴趣地看笑话,没想到牛二如大爷一般一摆手,整个大厅的目光也聚集到她身上。
狠狠瞪了牛二一眼,千千单手一翻,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出现在手上,刚要递出,另一边一个声音响起道:“这是酒菜钱,请您收好。”
转头看去,古灵儿却抢先一步,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看到没,看到没,看到没,你们都看到没。”牛二一见登时大乐,长身站起,“二哥一声召唤,银票无数,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谁缺东少西的跟二哥我说一声儿,若是我看得上眼儿,没准儿赏你两件。”牛二说着一摆折扇,单手抢过千千刚要收起的银票,一把拍在中年儒生面前,“一百两以上的酒,给我上!”
“年轻人,做人要低调。”中年儒生看了牛二一眼,收起银票扔下一句话转身走远。
“切,装什么装?还不是一样拿走银子?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牛二朝着中年儒生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转头挑衅一般看着那些嘲弄他的人,如战胜的斗鸡,不可一世。
“二哥,你干什么……”古灵儿忙拉了一把牛二,低声道,“这逸仙阁的东家,连古剑院都惹不起。”
“古剑院都惹不起?那是谁?”牛二转头看着古灵儿,目光如同白痴一般。
“我也不知道,只是爹爹警告过,你也不要生事就是了。”古灵儿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拉着牛二,小脸儿一红立刻放手,声音却更低。
“哦,是,是,呵呵。”牛二当即坐下,目光灼灼盯着古灵儿,以前虽然也现她很漂亮,却没想到如今脸一红,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幸好没旁人看到,否则万一自己哪天娶回家岂不吃了大亏。
在大堂众多食客眼中,牛二顶天也就是一个暴户家的败家子儿,兜里有几两银子不知道怎么得瑟。见他付钱,也都没兴趣继续围观,都转过头去照常吃喝,神侃!
牛二三人也侧耳听着。一年的深山生活,拉开了他们和修真界的距离,众多纷繁复杂的消息也成了他们了解修真界的最佳途径。
一年来,伴随牛二的出世和古武战技响彻江湖,修真界风起云涌,到现在,最让人关注的不外乎二十天后即将在连云剑宗举办的论道大会和四方世界传人进入中土两件事。当然,也有不少人议论隐世门派弟子出山的消息,但却没有人亲见,被牛二自动过滤掉。
总的来说,消息和以前还差不多,只是因为距离论道大会更近了,不少距离远或者有意向连云剑宗靠拢的修真门派都已经上路,距离进的也都准备出,连那些半隐世门派也纷纷出动,向连云剑宗靠拢。预计这次论道大会将会吸引过五百个大小修真门派,人数无可估量。
再就是风言风语的小道消息。
第一就是传闻论道大会上,连云剑宗将和古剑院、心禅寺正式结盟,组建修真界的第一个巨无霸,至于目标。有人说是为了对付密宗,有人说是为了对付四方世界,还有人说是为了一统中土修真界。
第二就是密宗公开宣布,不参加此次论道大会。
没人知道因为什么,密宗向来神秘,又亦正亦邪,在修真界中得罪不少人,不过依靠强大的门派实力,除非两大门派联合,否则连云剑宗都难以对付,即或能将其连根拔起,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三个就是隐世门派出山。
虽然没人见过,但却依旧没能阻止人们的热情。什么天隐寺第四人已经出山,继佛禅、青玉、诵经之后,在一次入世历练。什么苍木门也有新一代弟子入世,参加论道大会……
牛二鸟都不鸟,自动过滤,只是,另一条消息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临桌两人,一身书生打扮,谈论的正是本城邱家的事。
通过他们的谈话,牛二了解到,本城邱家少奶奶得了一种怪病,周身无力,水米不进,看过无数大夫却没一个人看出是什么病因,正大肆悬赏,谁若能治好少***病,答谢纹银万两。
邱家是谁不重要,那个什么少奶奶长得怎么样牛二也不在乎,但那一万两白银却是实实在在的,牛二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举起酒坛喝了两口,笑眯眯地看着周围。
“你又想怎么样?”千千侧眼一瞄,看到牛二的坏笑,心头一动道。
出了秋水城,他们就要分开了,古灵儿向北回古剑院,千千向南返回密宗,牛二则一路向东,直奔道虚观,虽然谁都没提出来,却也就在眼前,不由多了几分伤感,此刻看到牛二的坏笑,两人立刻来了兴致。
“没,没什么。”牛二摇了摇头,目光落向窗外,盘算着应该准备点儿什么。
“好。”罕见地,千千没有追问,拿起酒坛倒满三碗酒,自己端起一碗看着牛二道,“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浊酒一碗,聊表心意。”
说话间,千千眼圈儿猛然红起来,强忍着想哭的冲动,仰头将一碗酒汩汩饮下。
“呃?”牛二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千千突然神经,有点措手不及,目光落向古灵儿。
古灵儿也端起酒碗,看着牛二:“二哥,我会永远记得大山里的那一年时光的。”
言罢,小丫头眼圈儿也红起来,学着千千的样子一口喝干。不过随即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也不知是伤感还是呛得,泪水滚滚而落,打湿衣襟。
“你们这是干什么?”牛二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们奇怪地道。
千千和古灵儿都眼圈儿通红,相视苦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我还没打算让你们走。”牛二说着慢条斯理地端起酒碗浅酌一口,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走干什么?”千千和古灵儿都微微一愣,看着牛二,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看病。”牛二说着得意笑了笑,目光落向窗外。
穿过滚滚人流,他的目光似乎落到秋水城的尽头,那片高大的宅子内。
“看病?”千千和古灵儿相视一眼,都弄不明白牛二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对。”牛二说着再次倒满三碗酒,当先举起一碗,“跟我干票大的!”
卷三风云0114佛道牛半仙
这两天,整个秋水城都骚动起来,各种传闻满天飞,版本不同,但却都是同一件事——秋水城来了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张员外说活菩萨治好了他家二丫的老哮喘病;李财主说活菩萨妙手回春让他新过门儿一年多的八姨太有喜了;王秀才又说活菩萨治好了他儿子的痢疾……
随着活菩萨的名声越来越大,前来治病的人也越来越多,秋水城老字号回春堂前排起长长的队伍,坐轮椅的,躺担架的,抱孩子,拉二奶的,数不胜数,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加塞儿,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下一个。”回春堂一楼的一个单间儿内,跑堂的伙计高喊一声门帘儿一挑走出来。
“我,我。”听到召唤,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立刻满脸堆笑跑上来,对着小小的伙计点头哈腰。
“你啊。”回春堂的伙计这两天可算扬眉吐气,趾高气昂地看了男人一眼,“随我来吧。”
“等下,等下。”胖男人立刻拉住伙计,一锭银子从袖口滑出,送入伙计的手里,“我是城北秦家的管家,我家老爷吩咐我在此排队,他在对面休息,我这就派人去叫他,还望您多说两句好话,让活菩萨稍待片刻。”
“嗯?岂有此理,活菩萨每日在此只出诊3个时辰,城北秦家?就算邱家来了也要乖乖排队,后面等候,下一个。”伙计说着一反手,将银子塞回胖男人怀里朝后喊道。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老爷就在对面……哎呦……”胖男人话音未落,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一道虚影闪过,化作一个俊俏的男人,脸色清冷地瞪了一眼胖男人:“磨磨蹭蹭,惊扰神医诊病,城北秦家是吧,你们不用来了。”言罢一挥手,转身走进小屋。
“下一个!”伙计得意地看了连滚带爬朝外跑去的男人一眼,更加卖力地喊起来。
回春堂外,一个华衣男子和一个青衣老者并肩站着,看着人流如织的回春堂,目光中带着丝丝期盼。
“少爷,我们进去吗?”老者扫了一眼长长的队伍道。
华衣男子没有回答,轻轻的摇了摇头:“等晚上吧,我们再来拜访。”说着,华衣男子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
转眼间已是日薄西山,回春堂外依旧人头涌动,眼巴巴地看着大堂内的小屋。
“活菩萨有话,今日到此为止,仙长收官。”终于,当最后一个老人颤颤巍巍满脸喜色从小屋内走出后,跑堂儿的伙计高喊一声。
“哎……”伙计话音刚落,排队等候的人群传来一阵叹息,却也无法,只得纷纷散去。
说来也奇怪,这活菩萨两天前凭空出现,一身道袍,身披袈裟,自称佛道‘牛半仙’,在街角支起一张桌子开始诊治。不把脉,不问病因,不问症状,只对来人一阵猛看,随即提笔开药。
照说如此诊病闻所未闻,又如何能看好。但奇就奇在佛道牛半仙药到病除,无论是风湿骨病还是老年哮喘,只要服下一剂汤药,保管完好。
一传十,十传百,佛道牛半仙的大名也在秋水城传开,回春堂也立马将其请到药铺内,专职把脉诊治,只从他开出的药方中就狠狠赚了一笔,当然,大部分银子还都流入佛道牛半仙手中。
“道爷,这是您今日的收入,请您过目。”小屋内,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外罩袈裟,头戴阴阳观,脚踏七星鞋的年轻道士站起身,顺手接过回春堂掌柜的递过来的单子扫了一眼。
“嗯,没错。”
“这是银票,道爷收好。”见佛道牛半仙儿点头,掌柜的立马恭恭敬敬递过一张银票,面值赫然标着纹银两千两。
“好,既然如此,本仙就先走一步了,你的招待很好,下次如若再来,定然还在你这回春堂出诊。”佛道牛半仙说着接过银票揣进怀里。
“那个自然,仙长,您不再多留一日么?”佛道坐诊这两日,回春堂药材销量猛增,如今这个财神要走,掌柜的如何也舍不得。
“天意如此,无须多言,童儿,我们走。”佛道牛半仙点了点头,回身对早收拾好伺立在一旁的两个年轻童子道。
“是。”两个童儿齐齐应了一声,一个背起药箱,另一个则收起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朝外面走去。
“请问佛道神医在此么?”刚走出小屋,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回春堂掌柜的一惊,连忙迎上前去,满脸恭维抱拳道:“小的见过邱公子。”言罢一躬到底,回身对佛道牛半仙道,“这位是城北邱公子。”
“哦?不知邱公子找本仙何事?”佛道牛半仙微微点头,脑袋上的阴阳观随着微微晃动。
“仙长面前,何敢称公子,在下邱少城,见过仙长。”来人正是白日的华衣公子,青衣老者也落后半步,跟在身侧。
“嗯。”佛道牛半仙点了点头,眼皮一合,一派仙风道骨。
“仙长,小人贱内五日前偶然风寒,至今未能痊愈,因此,斗胆想请仙长移架,为贱内诊治,必有重谢。”邱少城也不绕弯,直来直去道。
“徒儿,今日诊治名额,还剩一个吧。”佛道牛半仙没有回答,转头道。
“是,师傅,您老人家神机妙算。”背后,背着药箱的童儿应了一声。
“如此,就前去一观吧。”佛道牛半仙说着,举步走向门外。
“邱少城在此先谢过仙长,云叔,快引仙长入车。”邱少城都没想到佛道这么容易就应承下来,连忙对青衣老者道。
“仙长这边请。”青衣老者不待吩咐,早已跑向门前,将早准备好的一辆大车叫过来。
“等等。”佛道突然停下脚步,“老夫悬壶济世,自然也有规矩,出诊一次,非重病不去,非奇症不治,非千金不动。”
“这个自然,万两白银早已备好,只待仙长去取。”邱少城连忙躬身道。
“如此,前头引路。”佛道牛半仙说着,和两个童儿一起步入马车。
不对啊,今日佛道似乎还多诊治了两人啊?怎么还差一人?
看着车马远去的背影,回春堂掌柜的暗暗想着,随即释然一笑。仙人行事,岂是自己能预料的?而且城北邱家早开出万两白银的酬谢,就算多几人又如何?
“好险啊,今日不来,我们真的就这么离开?”马车内只有佛道牛半仙和两个童儿,其中一人开口道。
“他才不会这么走呢,又扮和尚又演老道又是仙长的,能这么容易放过?”另一个童儿噗嗤一笑,竟然显出丝丝女儿态。
“那该怎么办?不是已经说了要离开么?”先前问话童儿睁大双眼道。
“喂,灵儿妹妹问你呢,你还以为自己是佛道牛半仙啊。”三人正是牛二、千千和古灵儿。此刻千千瞪了牛二一眼道。
“那还不简单,今日他们不来,明儿就和他说老道夜观天象,现此地民生疾苦,百姓多难,拼了折损十年阳寿,再留一日,反正每天那个狗日掌柜的也不少赚,他巴不得我留下来呢。”佛道牛半仙,也就是牛二嘿嘿一笑道。
“奸商。”千千白了牛二一眼,回头看向古灵儿,“看到了吧。”
古灵儿木然地点了点头,下意识道:“明天再不来呢?”
“那就再损十年阳寿,反正那东西空口无凭,随便减,我就不信他们沉得住气。”牛二说着瞟了一眼车外。此刻,大车已越过城中,驶向城北。
“咱们干嘛要和回春堂合作?反正治病的主要东西都是你从大山里采来的灵果,白白让他们赚了一笔。”千千也有些不明白牛二的做法,转头道。
“如果只拿灵果,虽然能起到同样的作用,但被有心人看到就全漏了。我们这样用其它药材作掩护,加入一点灵果,效果一样,又不用被人怀疑,何乐而不为?反正那掌柜的也没少给咱们银子,而且工作环境又好。”牛二乐呵呵地道。
原来,牛二之所以大大咧咧不把脉、不问病,见人开药,就因为灵果的缘故。
灵果乃大山之中生长百年以上的灵树集天地灵气酝酿出来的果实,可以炼制各种丹药,对修真者有莫大的好处。普通人食之,更是梳理百骸,调理气血,各种顽疾,自然不放在眼中。
牛二采集的灵果,虽然鲜有珍奇,但普通的还算不少,每人用上一点足矣,一日诊治下来,一颗灵果也足够了,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负担。
车马粼粼,越过大街小巷,在一处豪宅前停下来。
“仙长,小宅已到,还请移架。”外面,邱少城恭敬的声音传来。
卷三风云0115半仙儿施法
邱家不愧为秋水城第一大世家,庭院深深,阁楼重重,亭台楼阁,流水小桥,巧夺天工。
邱家大院儿西北角的一处三层小楼内,邱少城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额头汗珠隐现,站在牛二身旁。
邱少城另一侧,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老太太手柱龙头杖,目光不时瞟向绣塌。老太太身后,站着一排穿金戴银的女人,一个个都如同邱少城一般,大气儿也不敢出,紧张地看着,眼里,却露出或期盼、或嫉妒的光芒。
牛二盘膝坐地,身下一个蒲团,双眼微闭,如老僧入定般。在他身后,化作童儿的千千和古灵儿分立两侧,一动不动。
“呼……”长出了口气,牛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邱少城道,“可以开始了,请掀开绣帘。”
“不可。”邱少城面露喜色,刚要动作,老太太却一声断喝,“少城之妻,岂能轻易示人?万万不可。”
“娘,这瞧病怎么能不让人看……”
“闭嘴。”邱少城话音未了,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嫡系长子之妻,岂可让人随便瞧看?”
“可是……”邱少城还要分辨什么,老太太一瞪眼,吓得他唯唯诺诺,硬生生憋了回去,目光却求助似的朝牛二飞过去。
“如此甚好。”牛二点了点头,面露微笑长身站起,“童儿,我们回去。”言罢头也不回,转身走向楼外。
千千和古灵儿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牛二辛苦设套终于来到这里却如此干脆放弃,但也快步跟下去。
“仙长请留步。”邱少城一见牛二要走,登时大急,喊了一声转向老太太。
老太太却冷哼一声,斜了牛二一眼道:“若是没有真本事,也来我邱家招摇撞骗,你是走错地方了。”
“哦?”牛二停下脚步,剑眉一挑,回身目光湛湛,看向老太太,“本仙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听人说作招摇撞骗,老夫人,口下留德,否则天谴之下,定有罪孽。”
“胡说。”老太太一跺拐杖站起身,怒视牛二,“我说你心术不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