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既定的轨迹前进。但心禅寺一役，全寺上下一千余人一朝之间全部殒命，只有**图一个人跑出来，这个名震天苍的千年古刹也在叶凌天的大笑声中付之一炬却让牛二产生一丝迷茫。
    难道每一个成功的路上，铺满尸体么？
    一个个昔日的笑脸，刚毅的面容，无畏的生命片刻间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生者无尽的哀思和那条依旧充满荆棘的前路。
    静静站着，一动不动，任风霜雨露打在身上，牛二默默拷问着灵魂，凭吊着战死的英灵。
    翻滚的乌云再也托不住雨幕的重量，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撕裂开来。冬雨带着特有的阴冷潮湿洋洋洒洒，瞬间弥漫整个世界，蒙蒙雨雾下，远山近川一片朦胧。
    牛二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迷茫的眼眸突然一亮，如同那道惊雷劈在心头一般，也同时撕开了他心中的阴霾。
    天道昭昭，大仁不仁！
    嘴角扬起一丝冷傲的微笑，牛二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消失在漫天雨幕中。
    咔嚓，又是一道惊雷划破天地，将迷茫的世界照的一片惨白。横扫的冬雨更加猛烈，席卷天地。
    牛二原本站立的地方，两道身影突然出现。
    “他到底走了。”陈御风看着牛二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希望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司徒南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啊！”
    卷四蛮荒0174复仇
    大雨瓢泼，下了两天两夜依旧不见停歇，天空也一直阴沉如墨压得很低，连风似乎都被凝固一般，压抑得可怕。
    牛二一身本色布衣早已湿透，长也一缕缕纠缠在一起贴在肩头，晶莹的雨珠顺着梢滴落。
    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雕一般，牛二静静站在雨幕中，双目一瞬不瞬看着前路。前路，烟雨迷蒙，没有一个人影。就连急着赶路做生意的行商也不敢在连雨天行走，乖乖在客栈停留。
    半个时辰之后，天空划过两抹亮丽的色彩，劈开雨幕笔直地朝牛二所在的方向飞来。一直静立不动的牛二也终于抬起头，双眼微眯看着两道光芒。
    “啊……”
    一声惨叫，一道光芒突然剧烈晃动一下，光芒上一个人影栽下来，直直朝地面摔去。
    “向天。”惊呼声中，另一道光芒急剧下落，后先至追上落下的人，赶在他落地前将他抱住。
    “向天，向天。”两人正落在牛二前方不远处，先栽下飞剑的正是莫剑南独子莫向天，而他身旁的人则是莫剑北。
    牛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从那日出来，他就招呼黑猿一起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目的很明确——击杀莫剑南。
    他料定，一旦古清风、李战魂带着古灵儿一起叛逃，莫剑南兄弟绝对支撑不住偌大的古剑院，也必然会向连云剑宗求助。虽然这种求助毫无用处，连云剑宗更可能倒打一耙，但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事情如此重要，古剑院出马求助的人选只有两个，莫剑南或者莫剑北。他更倾向莫剑南出马，毕竟如此大事，身为掌教的他去连云剑宗求助更合适。只是没想到，出面的却是相对概率更小的莫剑北。至于莫向天，只能算作意外的惊喜。
    “是你？牛二。”莫剑北抬起头，双眸血红。
    他一生未娶，莫家一门只有莫向天一个正统继承人，虽然莫向天修为不高，都是靠药物强行提升上来，但莫氏兄弟都将他视作宝贝。今日凌晨，现古清风、李战魂和古灵儿一起叛逃，莫剑南大感不妙，和莫剑北商量之下，立刻决定向连云剑宗报信，虽然这样可能遭受上仙的惩罚，但若是隐瞒，惩罚只能更重。
    而带上莫向天，则是莫剑南出于安全考虑。修真大联盟灭了心禅寺，古剑院又生叛逃事件，一旦古清风几人到达秦山，古剑院的虚实就完全暴露，没人敢保证秦山不会像修真大联盟一样血洗古剑院报仇雪恨。而且，失去古清风和李战魂两大高手，古剑院实力一落千丈，加之名头更大，消灭他们，正合秦山之意。
    只是，莫剑南不曾想到，他将莫向天送往连云剑宗，恰恰加快了亲生独子的死亡。
    失望的神情只一闪而过，牛二的目光在没有丝毫波动，更没开口回答。莫剑北在他眼中和死人没有任何两样。
    迈步向前，就这么直直的朝莫剑北逼去。莫剑北身后，一直未现身的黑猿也轻巧地出现在原地，封死他逃逸的路线。
    “牛二，你、你、你要干什么？”见牛二不言不语，杀气腾腾的走来，莫剑北也慌了神儿。
    在他心底，牛二如同盖世魔神，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先前一战，那只灰黑色手掌遮天蔽日，一击而下，让他在床上足足躺了将近两年，受尽折磨。直到秦观为了增强中土修真界实力对抗叶墨玉，亲自出手治好他。只是谁想到，刚过半个月，就倒霉地再碰到这个杀星。尘封的记忆再次打开，如闸水哗啦啦流出来。恐惧蔓延莫剑北身心。
    再也顾不得抱着断气儿的莫向天，莫剑北仓皇失措地站起身，黑褐色眸子里透出深深的恐惧。单手拉出长剑一步步后退，嘴里高喝道：“走开，走开！”
    “吼……”
    一声怒吼直冲云霄，牛二一步步进逼，莫剑北一步步后退，方寸大乱，不只不觉中退到黑猿站立的地方。
    怒吼声中，黑猿沙包大的拳头毫无花哨的朝莫剑北砸下去，凛凛拳风冲开雨幕击碎雨滴，强横至极。
    砰……
    突兀的撞击让莫剑北心神巨震，巨大的力量也直接将他击飞出去。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前面牛二身上，却没防备黑猿从背后下手。
    黑猿一击，力量十足，若不是护体真元抵消掉一部分，怕是当场一命呜呼也很有可能。绕是如此，他依旧气血翻腾，一丝鲜血溢出嘴角，还未正式和牛二交手就身受重伤。
    牛二也没想到黑猿一拳不是偷袭的偷袭让莫剑北身受重伤。微微一愣，他随即反应过来，左掌握拳和黑猿一般毫无花哨的轰出去。
    莫剑北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手中长剑挡在身前，和牛二的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当……
    拳剑相交，竟然响起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牛二左拳黑芒崩现，用力一震，莫剑北面色一变，感觉一股如山压力滚滚而来，脚步凌乱朝后退去。
    此刻，莫剑北早没了在心禅寺和其他五人合力击杀苦明的气势。脸色苍白，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又被冬雨洗刷，翻滚着落入泥土中消散。
    “牛二，你到底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请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纵然莫剑北是寂灭后期高手，他也再清楚不过。一年多以前牛二就能凭借那只灰黑色巨手将他打得经脉碎裂，一年多后，杀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而且他虽然经过秦观亲自出手续接经脉理开纠结，但功力却只恢复到寂灭初期，此消彼长之下，结果完全可以预见。
    “好。”出乎莫剑北的预料，牛二点了点头。
    莫剑北眼中也重新亮起生的希望，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慌忙不迭地点头道：“你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统统给你。”
    “心禅寺上下一千余口人命！”牛二说着，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滚滚而落。冰冷得仿佛一尊石雕的脸庞也终于有了一丝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表情。
    “你……啊……”莫剑北刚要说什么，却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声惨叫身体倒飞出去。
    牛二不知何时早已将战刀握在手中，刀尖儿猩红的鲜血随着雨水滴落，脸色狰狞恐怖，声音带着无尽疯狂：“你不是要还么？这一刀是给守山弟子的。”
    说话间，牛二大步向前，战刀高举再次闪电般劈出：“这一刀，是给被你砍杀的弟子的。”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一抹鲜红横飞而出，莫剑北心神早已崩溃，完全放弃抵抗，眼眸中只剩下无尽恐惧。
    “这一刀，是给那些倚门盼望、白苍苍的父母的。”
    “这一刀，是给那些……”
    牛二疯狂般挥动战刀，横劈竖砍，眼眸里全然血红，消瘦英俊的脸庞更扭曲得吓人，身上的戾气如滔滔大河，冲开雨幕，将莫剑北死死锁定其中。
    “这一刀，是给被你一剑穿心的苦明大师的。”
    话音落点，刀破长虹，雪亮的刀锋从莫剑北额头划过，直到胯下。一道血红的细线笔直延伸，从上到下。
    “这一刀，是给被你们毁掉的所有生命、被你们毁掉的千年古刹的。”
    眼眸疯狂尽褪，清澈无比。天横刀毫无气息横扫而过，莫剑北苍老的面容皱在一起，瞪大的眼睛突兀出来，仿佛带着不甘和震惊。只是这一切，都远去了。
    花白的头带着一颗血染的头颅冲上高空，一腔热血汩汩流出，染红这片不知名的草地。
    烟雨迷蒙，带着冬的气息洋洋洒洒，飘飘而落。风雨中，一个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远，他身旁，一个巨大的黑猿默默跟着。
    一人一兽一起，没入苍茫无边的风雨中。
    卷四蛮荒0175秦山时代
    风雨依旧，洋洋洒洒，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本来翻滚的乌云也如同凝固一般低低悬浮在天上，风雨如晦！
    只是在秦山主峰天道殿里，却一片火热。座上，慕容青云和叶轻眉稳稳坐在上面。左侧坐着以慕容青锋为的九位四堂座副座齐聚一堂，最末端，白衣飘飘的龙吟也赫然在列。右侧坐着的正是几日前放走**图的古清风六人。
    今日一早，古清风六人就到达秦山，在这里，他们也受到最热烈的欢迎。秦山高层，除了闭关后山的司徒南和陈御风之外，只有出门在外的牛二未到。其他人都放下手头儿的工作将他们接入大殿，谈笑风生。
    “古施主、李施主，还有其他几位小施主，老衲在此感谢几位放过小徒**图，让他躲过劫难。”自从心禅寺覆灭后，**尘四个硕果仅存的弟子都正式拜入苦禅大师门下，苦禅也尽心尽力的培养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光复心禅寺，重建千年古刹。
    “苦禅大师客气了，只是古某力量有限，实在惭愧。”古清风摇了摇头，一脸悲痛。
    那日的情景历历在目，虽然没亲眼看到苦若方丈和苦明大师的死状，但回去时遍地尸体和混合着雨水的鲜血依旧让古清风几人感觉到强烈的视觉冲击。这也是他们六人下定决心叛逃门派投奔秦山的重要原因。
    “时势强于人呐。”苦禅大师叹了口气，一时半会儿显然还无法挣脱门派被灭的阴影。
    想到心禅寺被灭，大殿内原本因为六人到来的高昂的气氛也凝重起来，一时在没人说话，都看着苦禅大师。
    “慕容掌教，牛二呢？为何不见他？”沉闷中，一直不言不语的李战魂突然开口道。
    “说来惭愧。”慕容青云苦笑一声。自从那日分开后，他也不知道牛二去了哪。现后第一时间禀报给司徒南和陈御风，不过司徒南却见都未见他，只传下一个字：等！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阿弥陀佛，如果小僧没有猜错，左护法应该是在准备一份大礼。”最下，自从来到秦山就没怎么说过话的龙吟突然开口，目光灼灼。
    “哦？什么大礼？”李战魂似乎对牛二特别有兴趣，剑眉一挑道。
    “启禀掌教，左护法回来了，正在秦山道上。”龙吟刚要回答，殿外值守弟子的声音传进来，清晰有力。
    山雨蒙蒙，不过相比两天之前已经小了不少，只是依旧带着冬日特有的阴冷气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迷蒙的秦山道上，一个一身本色布衣没有任何雨具防护的年轻人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上来。
    “前面的朋友止步，在下秦山守卫堂值守弟子张风，请问朋友是来拜访还是找人？”
    有力度声音突兀响起，一个一身青衣的年轻弟子出现在石阶上，同样没有任何雨具，任雨水打在身上，却浑然不顾，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来人。
    片刻后，张风目光一寒，一头足有四米高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暗红色的眼眸透着无尽诡异。
    “辛苦你了。”来人抬起头，眼睛微眯，面含微笑，梢晶亮的水滴随着抬头的动作飞出老远，在空中划出一条银线没入茫茫雨幕中。
    “左护法？”张风瞪大眼睛，随即身体一正，“欢迎左护法回山，弟子马上就去通禀。”
    “不必了。”牛二摆了摆手，“外面天凉，回去喝碗姜糖水休息去吧。”说着，继续朝上走去。
    “是。”张风嘴上应着，身体却一动不动，目送牛二消失在拉伸得无限长的石阶上，心底也涌起一股暖流。恍惚中，他看到那只巨大的黑影也跟着牛二上山去。
    那日大殿讨论后，牛二的大名就在新成立的秦山派传开。全新的构架系统，一正二副四堂的职责划分虽然说是史无前例开天辟地，但真正让弟子们震惊的还是随后推出的秦山法典！
    秦山法典可以说是万古第一法，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它的诞生有些格格不入，司徒南、陈御风等人却敏锐的察觉到其蕴含的价值，公开支持！
    在牛二的构想里，法典分三个阶段推出，给下面的人适应时间。现在推出的正是包括‘后勤财务管理临时法’、‘堂口职责划分法’、‘秦山弟子奖惩法’、‘岗位职责法’在内的四部法则规定。
    四部法典都被镌刻在天道大殿两旁的巨石上，供门人弟子观摩拆解，做到人人知法、懂法、守法。同时，牛二还准备专门培养一批弟子，为众人讲解法理，当所有人都知道后再触犯，那法理之下，绝不容情。若是培养弟子讲解不到位，依旧根据法理判定，作出相应惩罚。
    初始时还有些不懂，但几日下来随着众多弟子拆解，法典内容大体清晰，门下弟子心底对牛二也升腾起一股无言的佩服。法典条框规定虽严，但却明确个人职责，任何职位，都有明确的规定，各人根据法典行事，决计不会有差错。
    法典之后，见派几日的秦山立刻如一台精密的一起，轰隆隆出震天吼声缓缓转动起来。门派内的事情也蒸蒸日上。虽然仅仅是一个守山弟子，张风心底也升腾起一股自豪感。
    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直走了半个时辰之久，牛二才走到天道大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包括掌教慕容青云和古清风等人都聚集在冬雨下，静静等着他归来。
    “参见掌教，诸位座副座，古大侠，李大侠。”牛二站直身体，朝几人微微一躬道。
    牛二背后，黑猿一动不动地站在雨水中，诡异的黑瞳扫过众人，孤傲冷峻。
    “血瞳魔猿？”众人中，立刻有几人惊呼出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黑猿，目光中露出无限震惊。这种上古灵兽，在天苍大6已经灭绝，却没想到今日重现，而且跟在牛二身旁。
    “苦禅大师，这两个送给你。”牛二没理人群里的惊呼声，单手一抖，一个灰色包袱平平飞出，落入苦禅大师手中。
    “嗯？”接到包袱，苦禅面色微微一变，双手颤抖着打开，里面，赫然露出两个人头。
    “可惜，此去的不是莫剑南。”牛二摇了摇头，湿漉漉的长舞动起来，如同蛟龙出水，带起串串雨滴。
    “啊……”
    一声惊叫，古灵儿面色煞白，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透出无限恐惧。
    包袱里，正是被牛二击杀的莫剑北和莫向天的人头。莫向天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死得其所。而莫剑北双眼圆睁眼珠突兀嘴角扭曲，狰狞的面色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魔神一般，死前显然受到莫大惊吓。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单掌竖起闭上眼睛，“师兄，师弟，心禅寺之战，老衲不会让你们白死的。”
    “灵儿。”古清风低头叫了一句，随即悠悠道，“天做孽犹可忍，自做孽不可活。想想心禅寺千余生命，就早该料到他们今天的结局。”
    “只是、只是……”古灵儿大眼睛里依旧带着惊恐，她无法想象昨日还在一起谈笑的朋友今天就烟消云散，只剩一颗头颅摆在她面前。
    “没什么可是的，兵者必毁于兵，玩火者必**。”牛二转向古灵儿，目光带着一丝宠爱。毕竟他和千千、古灵儿一年多的大山生活永世不能忘记。或许，那是他重生天苍大6以来最宁静的岁月。
    眼中闪过一串复杂的光芒，古灵儿终于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左护法，正有几件事要找你商量。”慕容青云岔开话题，众人再次走入天道殿。
    这几日，修真界又炸开了锅。
    先是古清风、李战魂、宋别离、秋离歌、司徒天河、古灵儿六人叛逃修真大联盟投入秦山的怀抱。接着又传出秦山派左护法牛二雨中苦等两日，击杀古剑院派去向修真大联盟总坛连云剑宗送信的莫剑北、莫向天二人。
    随后，秦山派正式宣布高层人员名单：掌教：慕容青云副掌教：古清风（外）、叶轻眉（内）
    左护法牛二、右护法龙吟
    外战堂：堂主轩承运、副堂主李东狮、苗北原内务堂：堂主陈长星、副堂主白新乘远征堂：堂主慕容青锋、副堂主江暮寒、李战魂守卫堂：堂主苗北旷、副堂主苦禅大师。
    名单宣布，修真界哗然。任谁也没料到新建的秦山将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降临。
    牛二丹青匹马击杀古剑院两大高手，古清风等人叛逃，秦山改制……一系列的变动之后，有识之士终于现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秦山时代！
    卷四蛮荒0176彩虹
    古清风六人叛逃，莫剑北两人被杀，一时间，修真大联盟一片沉默。靠人海战术打垮心禅寺的沾沾自喜不复存在，秦山两次有力的反击如同两记窝心炮，打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叶墨玉和秦观更是大怒，尤其是秦观，后院起火、祸起萧墙，竟然在自己门下出现这等丢人之事，虽然古剑院比他们更惨，但他脸上依旧挂不住。
    不过让他更上火的还在后面，利用六人叛逃两人被灭的事件，叶墨玉也成功罢免了柳星寒和莫剑南的副盟主之位，将黄非和雪篱藩提拔上来。至此，修真大联盟完全落入叶墨玉的掌控中。
    秦山反击，修真大联盟沉默，修真界的风向标也随之改变。更多有识之士看准秦[奇`书`网`整.理'提.供]山改制的力度和彻底性，投身秦山派。秦山的迎客亭，厢房院落也忙个不停。
    只是，秦山召集人手的要求相当严格，只有那真正捍卫天道的门派或者个人才能加入。
    这几日，秦山高层更忙的焦头烂额，直至深夜，天道大殿内的灯火还亮着，里面不断传来争吵声。值守弟子似乎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依旧一动不动守在外面。
    “好了，那就如此说定了。”慕容青云摆了摆手，压住正在争吵的外战堂和远征堂两方座副座。
    “好了，既然如此，就这么敲定了，夜深了，大家都休息吧，明天就是开派大典，不要迟到了。”叶轻眉也微微一笑，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疲惫。
    “下次有人，一定要先供应我们。”江暮寒叫了一句，和众人一起走出大殿。
    经过几天的激烈争吵，秦山四堂最后的人选也已经敲定。
    战争爆的双方是外战堂和远征堂。内务堂需要后勤方面的专业人才，对他们来说，精通管理远比大乘期高手有用得多，不参加争斗；守卫堂也一样，他们守卫在秦山大本营，门派内的高手又大都坐镇于此，因此弟子的实力可以适当下调，只要两个元婴期的充充门面就足够了。而外战堂和远征堂则不同。
    外战堂主战，无论对修真大联盟还是将来的仙界，主力战场的决胜都需要外战堂出手，因此人员配备也就成了他们最要紧的事。同样重要的还有远征堂。远征堂重点目标是敌人脑，即或对方修为不高，也必定有高手守护，堂内弟子的修为也成了重中之重。两堂在人员分配上生激烈交锋。
    最后经过磋商，才敲定最终名单，外战堂由尘缘、宋别离、苗诗韵、古灵儿、千千、怀朔、怀仁领衔，实力为本门第一，战斗力强劲。而远征堂则走精兵路线，由**尘、秋离歌、司徒天河、屠龙天、轩木青等一干猛将组成，重点杀上。
    只是这样，江暮寒还不依不饶，要求将外战堂一人调入远征堂，后来还是牛二和龙吟答应关键时刻决不袖手旁观才算平息此事。
    明日，就是秦山正式的开派大典了。
    牛二站在夜空下，仰望苍穹。从无家可归的流浪儿走到现在，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天道顶峰的路。他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远，更不知道有多少荆棘等待着他，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会继续无怨无悔的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碧蓝色的天空中，圆盘大小的太阳散着柔和的光芒，为冬雨之后清凉的天空送来一丝温暖。
    秦山天道殿前的广场上，早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喜气洋洋。宋别离等精英也早早到来，整齐列在天道殿前，静静等待着典礼开始的那一刻。
    过了一会儿，天道大殿正门打开，以慕容青云为的秦山高层鱼贯而出，自然而然排列两旁，殿前广场的气氛这一刻和达到**。
    除了牛二和龙吟，其他人更都换上一身新衣，笑脸洋溢。
    慕容青云抱拳环顾一周，随后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开口道：“诸位同道，老夫慕容青云，忝为秦山掌教，今日是我秦山派开派大典，欢迎大家到来。”
    “慕容掌教，那些废话不用多说，秦山名头响亮，是修真界唯一能和修真大联盟对抗的级势力之一，左右护法，两大副掌教，四堂堂主，八位副堂主大家都清楚，今天来的也不是外人，不需客套，我只问你，秦山还招收人手么？若是招收，我们烈火派全部加入，愿驱驰前后。”广场上，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周围人也立刻附和，纷纷问道。
    “秦山开派，自然招收人手，只是要求甚严，需一心向道，捍卫天道者。即便自身无望踏入大乘期，步入无上天道，也要培养后进，尽心尽力，否则，自有秦山法典处罚。”叶轻眉面刀笑容，话语里却充满强硬。
    “那是自然，今天能来这儿的，都是秦山的朋友，否则也不会顶着修真大联盟和仙界的压力来，我瀚海门也加入。”台下，喊声又起。
    秦山法典早已响彻修真界，正是这部法典问世，才为秦山建制打上一个鲜明的烙印，让众多原本摇摆不定的人看到曙光。才有今天开派大典的非凡场景。
    殿前和广场间一问一答，忙的不亦乐乎，牛二的目光也定格在秋离歌身上。
    自从他一出现，就感受到两股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那丝若有若无的精神联系也剧烈波动起来。牛二转过头去，迎上对面射来的两道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和秋离歌加上一起也没说过几句话，更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至多只能算认识而已。只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秋离歌那双哀怨朦胧的眼睛，内心那根最柔弱的弦就狠狠颤动一下，再也无法忘记。
    或许，这就是缘分。虽然曾经他对心月也一网情深，直到现在还宠溺着古灵儿，呵护着小魔女千千，但在她们身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种感觉，真正让他心动的感觉。
    阳光明媚，暖暖的照在身上，看着牛二，秋离歌脸上也勾起一抹笑意，明媚的阳光更加灿烂。
    大典过后，永远是不变的流水宴，各路人马聚在一起大吃大喝，海阔天空。只是牛二不习惯这种感觉，虽然他也曾经嬉笑怒骂，但内心深处，还感受到无尽的枯寂，毕竟，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文明。
    信步走出大殿，来到后山一处绝壁前停了下来。牛二呆呆望得出神。
    秦山两次强有力的反击，摧毁古剑院，连带这连云剑宗也跟着落马。柳星寒和莫剑南副盟主被摘的消息更早早传来。只是对这一切，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牛二敏锐的嗅到一丝异样，暴风雨前的宁静。
    或许，修真大联盟的高层正在磋商下一步计划，秦山和他们的正面对抗更有可能就此展开，只是这一切，都不是一个两个人能阻挡的，战斗，迟早要拉开大幕。
    远处隐约传来众人的嘈杂声，觥筹交错的流水宴显然还在继续，虽然酒对这些修者力度已经很小，但喝多了依然会罪。
    牛二微微一笑，身形不动开口道：“你来了。”
    “嗯。”一个应答声响起，秋离歌缓步走到他身旁站定，并肩看着绝壁下的景色。
    明媚的阳光穿过高高的云杉在草皮上洒下满地碎花，前面是微凉的清风，背后是暖暖的阳光，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无声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心跳。
    那是一种无言的交流，牛二心底一片宁静。仿佛如同这个宁静的上午，蔚蓝的天空纯净得如同蓝宝石一般，剔透通明。一轮金色圆盘高高挂在天上，散着柔和的光芒。云杉树下，碎花般的光点掩映间不断晃动，一片绝美的风景在心底缓缓凝成。
    “真希望就永远这么走下去。”半晌，沉默的秋离歌率先开口，目光依旧盯着悬崖下方，仿佛那里有一方绝美的画卷一般。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牛二抬起头，黝黑的眸子如同暗夜星辰，闪闪亮。
    确实，很多事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包括自己的命运。或许，从他转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只是那些迷茫的人，还在其中苦苦挣扎，企图完成自我救赎而已。
    秋离歌转过身，和牛二只在咫尺之间，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面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走到今天，你后悔过吗？”
    牛二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带着一丝怅然。
    他自认不是英雄，也不是懦夫，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也不是朗朗清高的君子。他，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而已。只是他清楚，即或后悔，这个世界也无药可医。
    秋离歌问话的一刻，他只是想起前世的一歌：你还记得吗，你都忘了吗，我们曾经爱过的人，曾经说过的话，那些幸福的谎话……
    你是我小时候种下的，只有到长大后才能摘的果；你是我梦里见到的，只有醒来时才能看到的人；你是我年轻时许下的，只有到白沧桑时才能兑现的承诺；相识是一种缘，相知是一种份，相守是一种爱，相伴是一种情，经历了人生旅途的风吹雨打，牛二的生命里，只剩下回忆。有的五彩缤纷，有的苍白苦涩，但都如同一瓶瓶陈年老酒，一旦打开，芬芳满溢。
    “英雄末路，秋日悲歌，人生本就不该后悔，也没有重来的机会，只有坚定的走下去，每一片转换的风景，都有一道绚烂的彩虹。”
    “彩虹。”
    秋离歌呢喃着抬起头，目光落到蔚蓝的天空中，这一刻，她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找到属于她生命里的彩虹！
    卷四蛮荒0177杀戮
    这是一个大毁灭、大创造、大辉煌、大沉沦从而在整体上大转型的大黄金时代。两大级势力崛起逐鹿中原，众多小势力或者依附，或者毁灭。无数人胆颤心惊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的窥视着历史的风云变幻。更多的人则挺身而出，融入到这个轰轰烈烈的时代中去，溅起点点璀璨的浪花。
    这样的大时代里，从来不缺乏谈资，街头巷尾、酒饭茶肆各种消息满天飞，真真假假纷乱复杂。
    十日前，修真大联盟率先展开第二轮攻击，雪千山单枪匹马杀上瀚海门，除了在秦山交涉的瀚海门门主和四个徒弟外，其余三十六个修为过元婴期的高手被一举斩杀。
    同日，狂刀也独自一人杀上柳河派，和柳河掌教李阳大战一个时辰，成功击毙李阳，但这一战，狂刀重伤遁去，至今未出。
    九日前，叶潇叶笑兄妹联手直扑断剑崖，劫杀正带着门下弟子赶往秦山的玉阳派，双方混战，玉阳派掌教并六位长老战死，其他人逃脱躲入秦山。
    同日，燕剑锋与刚刚得到修真大联盟反击消息撤回秦山的屠龙天相遇，大战之后，屠龙天重伤而归，燕剑锋伴侣柳玉环却被屠龙天一刀斩断，横死当场。
    八日前，秦山外战堂精英宋别离、尘缘踏上流沙门，三个时辰后击毙沐流沙从容退走。吹响秦山反攻的号角。
    同日，雪千山联手燕剑锋再度出击，将一支赶往秦山的人马全歼，血流成河浮尸遍野。
    七日前，牛二和龙吟一起踏入雪家，将雪家家主、雪千山父亲雪篱藩击杀。
    六日前，牛二和龙吟再度出现在南荒燕家，燕向北战死，燕家年轻一辈子弟所剩无几。
    五日前，疯的燕剑锋和雪千山一起追杀宋别离，却落入秦山早设置好的圈套中，雪千山战死，燕剑锋重伤逃遁。
    同日，叶潇兄妹意图挑战秦山，直接杀向大本营，却正好撞上秦山远征堂**尘、**心。两方人马捉对厮杀，**尘**心不敌，却正碰到外出归来的尘缘，杀退叶家兄妹。
    四日前，龙吟单枪匹马杀上古剑院，一句灭掉这个千年大派，只是莫剑南却不再其中。
    三日前，双方都有所收敛，除了一些普通弟子接触战斗外，其余人等都闭门养精蓄锐。
    至此，本来以为大战几日的两大门派要休息一下厉兵秣马，只是昨日，一个爆炸性消息再次传来，牛二找到受伤的狂刀，一举斩杀，同时也结果了和他在一起的燕剑锋，随后撞上赶来接应狂刀的黄非，大战一场，黄非陨落。
    一日之间斩杀修真大联盟三名顶尖高手，同时，修真大联盟两个副盟主雪篱藩、黄非双双陨落，牛二的疯狂可想而知。
    而且，有心人都能现，秦山损失的都是新加盟的小门派或者普通弟子，可以说不痛不痒不伤元气。而修真大联盟这边，副盟主，各派前辈，精英弟子几乎死的干干净净。至此，修真大联盟虽然形式上依旧存在，但实际早已土崩瓦解，高层人员死伤殆尽。
    反观秦山派，虽然有人受伤，但阵容完整，调度有序，一正二副四堂双护法无一陨落，实力保存完好，无论是战略战术的运用还是其他方面，比之修真大联盟都高了不止一筹。
    这样悬殊的结果让修真界碎了一地眼镜，更让那些押宝站队的门派撞了满头包，生怕哪天那些大佬打出真火顺便把自己给灭了。
    正当修真界纷纷猜测叶墨玉和秦观会不会亲自出手灭掉秦山时，古剑院脚下的河间镇却正在上演一场惊天大战。
    天空中乌云密布，阴沉得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掩盖大地，闪耀的电蛇在云层中游窜。隐隐闷雷滚过，整片天空都笼罩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紧张气氛中。
    乌云下，牛二战刀拖地长飞扬，目光灼灼盯着前方。
    正前方，叶家年轻一代后起之秀叶潇和叶笑并肩而立，两口长剑早已出鞘，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三人似乎拼斗了一阵，不分高下，此刻正在对峙中。双方气势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凝聚，在中央暴起阵阵劈啪声。
    三人外围，不少落单儿的修者都站的远远的，一瞬不瞬地看着年轻一代三大巅峰高手的对决。
    这一战，他们谁都输不起。若是牛二陨落了，那偌大的秦山保证瞬间四分五裂，先前取得再大的战果失去希望后也等于零。而若是叶潇和叶笑陨落了，那等同于修真大联盟年轻一代全军覆没，只剩几个老家伙也无法撑起，尽管有叶墨玉和秦观两位仙人，但他们迟迟没有向秦山出手，鬼才知道秦山是否有仙人坐镇。
    气势凝聚，不断攀升，噼啪暴起的炒豆声越来越密集，隐隐可见一团团空气碰撞，爆裂。
    “嗬。”叶潇先沉不住气，气势对决中，虽然他和叶笑一起对抗牛二，但对方的气势防守时就如同山岳一般，巍巍然不可撼动。进攻时则如大海般，浩浩兮不可阻挡。只是几个回合就将他们联手营造的气幕冲得摇摇欲坠。不得已下，叶潇断然出手。
    叶潇出动，叶笑也随即跟上，兄妹二人的长剑一左一右，一蓝一紫，如同两条色彩斑斓的苍龙呼啸冲出，直指前面的那个男人。
    牛二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两口长剑，握着天横刀的右手紧了一紧，不敢丝毫放松。
    和叶潇兄妹一战，惊险程度甚至过牛二独自灭杀黄非三人之战。
    暗血门和他一样都用刀。刀乃兵之霸者，讲究大开大合，一往无前。黄非虽然修为身后，但比起用刀的技巧，和身怀古武战技的牛二差之千里。所以那一战虽然猛烈，但却并不危险。
    和叶家兄妹一战则不然。虽然叶家兄妹修为不如大乘后期的黄非，但也不遑多让，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两个人。而且，是手掌十大神剑的两个人。
    叶潇手中的怒浪和叶笑手中的临渊都成名万年之前，威力非同小可。两人同时进攻，牛二只觉两股不同的力量袭来，叶潇的攻击泛起滔滔水汽，如长江大浪，汹涌澎湃；叶笑的攻击则充满巍巍霸气，如盘古开天，剑破长虹。
    “嗬。”牛二同样轻喝一声，双脚稳稳扎在地上，手中战刀突然抡起，划出一道清冷的刀锋劈上两口长剑。
    当……
    清脆的响声传出老远，在阴沉的天空下久久回荡，把围观的人双耳震得嗡嗡响。
    牛二这一刀势大力沉，凶悍无比，纯粹的力量灌注更直接弹开兄妹的长剑，溅起点点火花，期间更有无数光芒纵横四射，崩裂飞散。
    “嗬。”又一声轻喝，牛二的变招度极快，前一刀的力量刚刚散去，随后一刀又横扫而出，拦腰斩向叶潇两人。
    “妹妹，准备。”叶潇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怒浪剑猛然窜出丈余长光芒，带着狂暴的气势和战刀撞在一起。
    轰……
    再也不是兵器相撞的清脆震音，而是宛如炮弹爆炸的猛烈爆破声。牛二一刀结结实实劈在叶潇的长剑上，将叶潇凌空劈飞。
    “嗬。”一声娇叱，叶潇刚飞出去，一道惊天紫芒当头劈下。
    叶笑双手握剑，临渊古剑紫电缠绕，剑尖喷出的紫色光芒更长达两丈，紫气充盈，朝着牛二当头劈下。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早知道三人是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高手，如果说还有人能和他们相提并论的话，那只有天隐寺神僧龙吟。换作是他们，谁也无法接住这惊天一剑。同时，心底也猜测着牛二该如何办，是向左躲还是向右闪。
    出乎他们的预料，牛二不闪不避，战刀反转迎着紫色光芒直劈出去。
    轰隆隆……
    沉闷的声音响起，如同巨轮压过天空，连空气似乎都跟着颤抖起来。
    牛二黑飞扬，目光如剑，双手紧握战刀力劈下去。刀锋过处，虚空崩碎，露出一片片可怕的空间乱流，罡风卷起硕大的草皮在野风的助力下翻滚着飞向远方。
    众人惊诧间，举目再看去，却惊讶得合不拢嘴。
    前方，牛二脚步流转，手臂半弯举着战刀，雪亮的刀锋竟然生生破开叶笑凭借深厚的真元凝成的紫色剑柱直直朝前冲去，狂霸无匹。
    “妹妹。”对面一声叫喊传来，叶潇的身形突然高高跃起，飞过叶笑头顶，手中怒浪剑带着三丈左右的恐怖蓝光再次朝牛二当头劈下。
    这是他们兄妹的绝杀配合，先由叶笑凝聚真元动一次剑柱攻击拖住对方，为叶潇争取时间。叶潇凝聚更强大的剑柱后再一举击杀敌人。
    只是自从到达中土，能让他们用出这招的年轻一代弟子几乎没有，后来更爆争夺，直到今天，东海叶家兄妹的杀招才第一次展现在中土大地。
    “啊……”
    “卑鄙，二打一还如此卑鄙。”
    围观的人群虽然都惧怕修真大联盟的力量，但那是从前。现在，修真大联盟虽然还占据着修真界大半江山，但任谁都看得出那只是个空壳子，代表他们的巅峰高手所剩不多，被本来不被看好实力较弱的秦山稳稳压制。众人的胆气也完全放开，当即不少人出口大骂道。
    只是骂归骂，终究没人敢上前阻拦或者帮助牛二，大乘高手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一旦冲出，恐怕还没等近身就被三大强者溢出的气息搅得粉碎。
    危机关头，牛二嘴角微微上翘，嘲讽的表情展露无遗，做出了一个让众人大吃一惊的决定。
    卷四蛮荒0178叶墨玉
    面对叶潇和叶笑的双重攻击，牛二嘴角上翘，嘲讽的表情显而易见，作出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举动——无视叶潇的攻击直直冲向叶笑。
    难道他学会了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或者穿上了高科技的防刀防枪防子弹防板砖的全能战甲？
    正当围观众人疑惑时，叶笑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惊慌。从开始到现在，牛二已经冲出两米多，再有一米远的距离就完全破开她的紫色剑柱冲到面前。正常来说牛二绝无可能在叶潇剑柱斩下前完全破开自己的剑柱，但站在她对面的却不是一个正常人，更不是精神病，而是一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经历战火洗礼的男人。他如此做，定然有他的理由，而且把握十足。
    牛二依旧按照原有的度朝前推进，丝毫不理上方呼啸斩下的剑柱，更没有一丝逃逸的意思，这让围观的人大惑不解，对面的叶笑也渐渐放松下来。她甚至可以看到大哥凌空扑下的身姿和那道惊天剑柱，只要再过一秒钟，不，更短的时间，牛二就会在那道剑柱下化作一片肉泥。
    正当叶笑暗自窃喜的时候，面前的压力突然一轻，头顶叶潇惨叫一声横空飞出，嘴里喷出一口鲜红的热血。苦心凝成的碧蓝剑柱也轰的一声爆开，四分五裂。
    直到这时，牛二清冷的声音才响起：“第一步！”
    “穿越，神则空间穿越，这是掌握空间奥秘的神则，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围观人群立刻爆一阵热烈的骚动，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更多的人则瞪大眼睛站在原地，虽然修真界早有传言牛二掌握了一种可以瞬间跨越空间的秘技，但今日现，依旧忍不住震惊。
    在叶潇剑柱劈到的那一刻，牛二动了一直没有使用的天绝步，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叶潇身后，左掌狠狠贴在叶潇的脊背上，将他打飞出去。
    只是叶潇反应也是极快，瞬息间身躯诡异的扭了一扭，身后的真元汇集背部。牛二一掌拍上，虽然劲气破开真元直射对方肺腑，但却没有达到预想的重创效果。
    “背后偷袭，卑鄙小人。”狼狈地翻滚着落到地上，叶潇高声怒斥。方才牛二一掌，虽然他竭尽全力抵挡，但狂猛的劲气依旧破体而入，虽然很快被他预先布置的真元重重包围消灭，依旧给他的肺腑带来一定震荡。借着说话的机会，暗暗运转内力压制伤势。
    “秦山的人，都像你这么卑鄙么？”叶笑也柳眉倒立，怒视牛二，恨不得扑上来咬牛二两口解气。
    “哈哈哈……”牛二仰天大笑声震四野，“若是说卑鄙，还比不过你们，二打一却反咬一口，难怪你们蜗居东海不敢出来，那个叶墨玉也龟缩在连云剑宗不敢出手，原来手下一帮虾兵蟹将，修真皇族的帽子趁早摘掉，海龟皇族更适合你们。”
    “你……”叶潇和叶笑脸色同时大变。虽然那次事件让东海叶家无奈退出中土，但威名仍在，即便中土六大门派见到他们，也要尊称一声叶少侠。今日却被牛二如此侮辱，叶笑正要反唇相讥，不料牛二突然暴起，在空中连踏三步，夹杂着天碑浩荡磅礴的压力一刀劈向两人。
    两次感悟天道，加上这段时间的积累，牛二慢慢摸索出天碑的和天绝步之间的联系，再利用自己和天绝步及那方世界的联系，利用神识聚拢天碑庞大的威压攻击对手。不过天碑的威压太过庞大，纵然是天绝步第一步的压力，他也只能勉强控制不过五秒，到了第五步，他也只能勉强控制一秒突袭对手。
    天绝步每一步的压力不同，控制需要的神识强度也不同，效果更不相同。牛二曾经试过，若是控制第一步的威压压向一个方向，足可以将前方十丈的一切障碍压成齑粉。若是换成第二步的威压，则能延伸到十五丈。而到了第三步，他再也无法聚拢庞大的压力，只能控制攻击方向的一部分威压，不过这样一来力量又大了许多，能轻松在山石间劈开一条光滑的道路。第四步则能开山裂石，第五步称之为倒海翻江也不为过。
    几经权衡，牛二选择了第三步，这样他也可以避免耗费过大的精力战后虚脱，而且如同坚持的话，他还可以出一次同样的攻击。如果没有意外，叶家兄妹今天谁也别想走脱。
    一刀劈出，威压滚滚，如洪荒猛兽破笼而出，直扑向叶家兄妹。
    远处观战的人还有些莫名其妙，牛二如何劈出这普普通通的一刀。近身的叶家兄妹却面色大变，在几乎凝固的空气中嗅到一丝死亡的气息。
    压抑，无边的压抑。这是叶家兄妹唯一的感觉，甚至连身边代表流动和生命的风也停了下来，头顶翻滚的乌云更不知什么时候凝固成瞬间。周围的空气如同无数堵看不见的墙壁一般，被一只无形大手推着挤向他们，似乎要将他们生生压碎到中间。
    面色一片惨白，叶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们没料到，和牛二的差距竟然那么大，大到不可跨越的地步，就算他们兄妹联手，依旧避免不了陨落的命运。只是，有一点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牛二表面上，只有寂灭后期修为，如何能同时对付同为大乘中期的兄妹二人。
    只是，他们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牛二的战刀如同一道惊鸿，带着尖锐的啸声划破空气，朝两人的头颅斩下。
    “狂徒，开！”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厉喝声如同惊雷炸响，从四面八方传来。牛二凝聚的威压也为之一涩，四分五裂爆裂开来。
    “嗬。”威压破裂，气息牵引下牛二周身一震，内腑翻腾不休，同时，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轻喝一声眼眸寒光崩现，战刀加快度带着隐隐的雷鸣声切向愣在当场的叶家兄妹。
    “雕虫小技。”又是那个声音，带着不屑的轻视。一道金色光芒突兀出现在远空，瞬间拉近距离，叮的一声撞在天横刀上。
    “啊……”
    惨叫一声，牛二倒飞而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天碑之上。
    同时，叶家兄妹身前，一点光芒缓缓放大，叶墨玉面带轻蔑从中走出，双目利剑般刺向牛二。
    砰……
    闷哼一声，叶墨玉倒退一步，脸上写满震惊。他方才动的是神识攻击，企图依靠仙人凝练的神识一举击杀重伤的牛二。谁料想那面托起牛二的天碑突然分出一丝灰黑雾气挡在牛二身前，以叶墨玉强横至极的神识竟然无法穿透，反而被灰黑雾气死死缠住点点吞噬。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切断和那缕神识之间的联系，怕是会被吸成人干儿。
    修到仙人的境界，能打动他们的宝物已经不多，更兼仙界资源匮乏，大多有名的法宝早名花有主。若是碰到一件无主之物，通常杀的血流成河，伏尸成山。像叶墨玉这类修为并不算高的仙人根本难以得到。只是让他没想到，今日在修真界竟然见到这样一个，登时压下击杀牛二的想法。
    “牛二，你诛杀众多修真界正道前辈，滥杀无辜，可知罪否？”
    此刻牛二已经稳住心神。方才虽然威压攻击被破，又挨了叶墨玉一下，但毕竟一个是气息牵引，一个打在战刀上，对他伤害有限。此刻已经平复下来，听闻叶墨玉问话，微微一笑站起身道：“不知。”
    叶墨玉面色一变。他早听说牛二为人桀骜不驯，却没想到连自己的面子也敢搏，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修者面前。只是想到被牛二踏在脚下的天碑，才强压怒火道：“不知？你伙同龙吟杀了雪家家主雪篱藩，又灭杀其子雪千山和暗血门黄非、狂刀两人，今日又企图杀我叶家子弟，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哦？”牛二眉毛一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杀的那几个人恐怕和您老人家比起来就差的远了，心禅寺一千余条人命；瀚海派三百生灵；烈火门五百男儿……”
    “住口，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不从仙帝大人调遣，死有余辜。”叶墨玉脸上登时挂不住，厉声打断牛二的话。
    “谁说不从仙帝调遣就是罪大恶极之人？谁说仙帝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谁赋予他剥夺拥有别人生命的权利？他自以为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在我看来，只不过是等着上苍惩罚的战犯而已，而你，则是王座之下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牛二眉毛一挑看着叶墨玉，声音愈苍凉。确实，天苍太软弱了，软弱到不能承受任何一场风雨的地步。蛮荒异界的大门不打开，拥有几十万年甚至更久远历史的天苍大6只能在这种软弱中被蚕食、消亡。
    “好，好，好，今天我就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大放厥词，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叶墨玉怒极而笑，话音落点身体如一道剑光，直射牛二。
    轰……
    一声惊天巨响，璀璨的光芒瞬间从两人交手的地方爆出来。叶墨玉身形微微一顿，又猛然倒飞出去，一缕娇艳的血花在空中凄美的盛开。
    牛二面前，一个满脸嬉笑的老乞丐缓缓收回右掌，笑看前方！
    卷四蛮荒0179大时代
    “酒剑仙司徒南？”叶墨玉倒飞出老远才勉强控制住身形，看着前方衣着破烂脸上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老乞丐震惊道。
    他和秦观之所以一直未出手，正因为上方传下消息，仙界之内可能有叛徒出现，并已经成功下界和牛二取得联系。而且，当他们刚一下界时，就遭到牛二和龙吟的联手轰杀更让他们确信仙界的猜想。只是不知对手是谁，仙界那边虽然加紧查探，但却依旧没有头绪，他们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苦心建立修真大联盟希望依靠修真界的实力压到对方，逼对方先出手。
    只是他们的计谋再一次落空。和秦山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中，修真大联盟就全部败退，死的死伤的伤，无一完好。他和秦观再也坐不住，若是在大批人马下界之前不能扳回战果，他们将承受仙帝的怒火，今后别想再有好日子过。因此才冒险出手，击杀牛二。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仙人竟然是飞升了八千年之久的酒剑仙司徒南。
    一丝寒流涌上心头，司徒南成名八千年之久，无论资历、阅历、修为都不是他一个只飞升短短七百余年的‘新人’能比的。在仙界，他曾经看到过和司徒南齐名的逍遥散仙金不换为争夺一件宝物和众多仙人大打出手。只是一个抬手间，无数和他一样的普通仙人灰飞湮灭。如此推算，如果司徒南真要杀自己，恐怕只是举手之劳。
    叶墨玉话音出口，下方众多修者震惊起来。
    酒剑仙司徒南，八千年前成名人物，在天苍各大门派的风云卷宗里，恐怕也是埋得最深的那一批。原本众人以为飞升五千年以上的老人基本都退隐避世，一心修炼。却没想到，牛二古武战技所能打开的蛮荒异界将他吸引出来，叛逃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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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竟然认得我。”司徒南微微一笑，也不着急。
    仙界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残酷之处比之天苍大6有过之而无不及。酒剑仙司徒南的名声虽然没有一些飞升两三千年的年轻高手响亮，但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重要的是，到达仙人的境界，修为早不已纯粹的**功力论，占据更大比重的则是精神修为和对天道的感悟。叶墨玉就算天资再高，也无法过飞升八千年之久的司徒南。如果愿意，司徒南抬手之间就能让他灰飞湮灭。没经过司徒南允许，他离开这里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酒剑仙老前辈响彻仙界，在下叶家叶墨玉，参见老前辈。”叶墨玉胆战心惊微微躬身。身后，叶潇和叶笑更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他们这个平时高傲无比目中无人的祖先如此拜服在一个老乞丐面前。
    “叶墨玉，你我敌手，也不必如此多礼，放手过来吧，让老夫也见识见识修真皇族的功法修为。”司徒南脚踏虚空，也不客套，直接道。
    “前辈，小仙乃仙帝大人派来的，您这样做，仙帝大人那边似乎不太好交代。”见司徒南一副拼命的样子，叶墨玉心底一惊。若是司徒南真动手，他没有丝毫把握，相比仙帝的任务，叶墨玉认为他的性命更重要。不过，此刻能拿出来当作筹码和司徒南谈判的只剩下仙帝的余威。
    “仙帝？确实是个麻烦。”司徒南似乎也被震住，低头沉思一下，才又抬头笑道，“嗯，这样好了，我们当作没见过，若是让我知道你……那你……”
    “是，是，小仙明白。”叶墨玉连连点头，心底却得意万分。凡是仙人，都逃不过仙帝的震慑，酒剑仙又如何，在仙帝面前，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仙人罢了。靠上仙帝这座大山，在修真界他可以为所欲为。而且，一旦仙帝再派人下界，他将毫不犹豫的撕毁和司徒南之间的协约，灭掉他！
    “只是……”见司徒南没有异动，叶墨玉壮了壮胆，“牛二乃仙帝大人通缉要犯，还望老前辈成全。”
    “今日之后，生死勿论。”抛下一句话，司徒南带着牛二腾身而且，消失在天际。
    “我们回去。”铁青着脸，叶墨玉单手一挥带起叶潇兄妹也朝着连云剑宗飞去。
    直到双方离去，围观的修者才爆出一阵叹息，**即到的一场大战在两位仙人几句话间风轻云淡的抹过。
    百里外的一处密林内，司徒南放下牛二，另一个方向，陈御风带着龙吟也赶过来。显然，他们有过接触，将两人同时带到此地。
    “小子，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出手灭掉叶墨玉杀上连云剑宗一举干掉他们？”待牛二和龙吟见礼完毕，司徒南嘿嘿一笑道。
    “不错。”隐约中，牛二抓到什么，却又有些无法把握，只诚实的点了点头。
    “杀掉他们只是举手之劳，只是一个月后，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了。”司徒南说着抬起头仰望苍穹。
    “还请前辈明示。”龙吟也听出其中不同寻常之处，开口道。
    “上头传来确切消息，仙帝为大批仙人准备的下界通道已经基本准备完成，最多一个月，大批仙人即将降世，届时，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战，即便老夫的众多老友一同下界，恐怕也无法抵挡。”陈御风在一旁开口道。
    “众多仙人下界？”龙吟眉毛一挑，微微有些激动。
    一旁的牛二则一脸沉重。今日一战，他充分体会到仙人的强横，随手一击，不仅包含着真元攻击，竟然还将神识柔和其中，否则也不能将他打飞。如果大批仙人下界，那纵然龟缩到秦山，也逃不出仙人的追杀，更何况还有号称仙界无敌的仙帝在。
    “放心小子，你还没有那么大面子。”两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司徒南微微一笑道。
    “那是为何？”牛二抬起头。
    “仙界的资源已经极度匮乏，无法再养活那么多仙人，所以，他们之后下界——抢劫！”司徒南嘴角挂着别样的笑意，似乎有些嘲讽，又带着怀恋。
    “仙界本是不存在的，只是**力的前辈高人祭炼出的一片空间，那片空间虽然是真实的，但因为不是天地初开形成，无法痛天苍大6这样实实在在存在的世界相比，也就无法从浩渺的星空获得同样的补充。初始时还好，仙界初立，仙人稀少，纵然资源匮乏，也是一处世界，各种天苍不具备的珍稀取之不尽。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飞升的仙人越来越多，而且仙界中也有人结婚生子，人口迅增加，资源匮乏的情况就凸显出来，偌大的仙界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否则，也不会因为一件普通法宝血流成河。在没有办法的前提下，仙帝想到了天苍大6——这个仙界的根源。同为一方世界，天苍在天地初开时形成，早已存在不知几千万年，在星空中获取的能量浩渺无数，蕴含的珍稀也无穷无尽，只是修者修为低微，无法现许多天才地宝和他们的妙用罢了。所以，两千年前仙帝决定下界劫掠。”
    陈御风的话石破天惊。饶是牛二聪明无比，历经两世沉浮，也无法想到人人向往的仙界竟然是这种样子。龙吟更目瞪口呆，天隐寺神僧的飘逸气息消散得无影无踪，双眼瞪得足有灯泡那么大。
    “本来距离估算的时间还有十年，只是牛二的出现加快了仙帝的步伐，完成了下界前的所有准备，这次仙人降世，强者不知凡几，我们一方虽然也有万余人，只是相比偌大的仙界，不过沧海一粟罢了。所以，在这一个月内，秦山年轻一代精英弟子都要学会如何对抗仙人，而你们，则要击杀。”
    司徒南也低下头来，脸色郑重无比。
    “你们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虽然我们暂时有能力保护你们，但没人能预料当仙帝震怒之后还有几人能陪你们走到终点，步入神秘的蛮荒异界。而且，那个世界既然高于天苍，更高于仙界，定然有厉害无比的人存在，只有实力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勇往直前。”
    “我明白了。”牛二重重的点了点头，暖流升腾的心底也夹杂着一丝悲哀。
    连他们都无法预料将来，或许，当自己达到长空境界的那一刻，身边的老人已化作一抔黄土，更或自己永生也无法达到那个境界，打开那方天地。
    “阿弥陀佛……”龙吟眼中也泛起一丝泪花儿，目光遥望远方。
    大破灭，大创造，大沉沦，大兴亡。这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仙界大军，天苍之怒，修真大联盟，秦山派，无数实力强横的仙人，还有至尊仙帝，牛二的前路，究竟在何方……
    卷四蛮荒0180晋级七重天
    赶在一个月内让牛二和龙吟具备击杀仙人的实力，让秦山精英弟子具备抗衡普通仙人的实力。这个听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秦山内部真实的上演着。牛二和龙吟更受到特别照顾直接和陈御风司徒南交手。司徒南还美其名曰‘亲身体会’。
    虽然每天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但效果也极其明显。牛二两次感悟天道的积累正一点点被压榨出来，变为他自身的实力。
    感悟天道，修为大进这是普遍看法。但实际上，就如同人吃饱饭有力气一般，当时虽然也感觉到不饿，但更重要的却是食物持续消化提供的持续能量。但和吃饭不同的是，感悟天道的积累并不像消化食物一样缓慢释放出来，而是通过不断的历练来释放。高强度的战斗，正是历练中最好的办法。
    几日下来，牛二也收获颇多。
    第一次感悟天道，他从白苍苍的老石匠身上感悟到绝对的掌控，近乎完美的将自身融入大天地中，成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从而掌控周围环境。
    而第二次感悟天道，他则在老石匠的掌控之后，看到了另一片更为广阔苍茫的天地，感受到星辰的力量。同时，他也和那条因他而生的苍龙之间建立起一种神秘的联系。
    只是，回归现实的他，并没有因为两次感悟天道而提升多少实力，虽然他两次将感悟得来大部分修为分给那条苍龙，但在他心底，隐隐觉得获益最多的还应该是他这个正主儿，只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终极大奖在哪里。
    这次他终于知道，真正的得到，始终隐藏在他身体里。每天和两个仙人中的强者对搏，面对强大的压力和两人层出不穷的攻击，牛二想尽办法阻挡、反击或者逃命，只是每一次都功败垂成。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强，从开始见面溃败支撑不过一招到现在已经可以和司徒南来来往往打上几回合神识攻击再火拼一场。如果不幸遇到的是陈御风，这个六人组中公认攻击第一的人，他也只有拎着片刀一顿狂砍。
    随着成长，牛二也现自身越来越多的秘密。先是看起来最无用的宝体。
    古武印记早就告诉过他关于古武战技身体划分的办法，前一世也常提‘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过牛二现自从步入宝体阶段后，依旧和开始没什么两样，刀劈剑刺，一样也扛不住。让他大为惋惜，只是这次，上苍终于睁开了眼睛，让他现宝体的妙用。
    每次承受司徒南和陈御风的洗礼，牛二不大不小都会受些伤。虽然两人下手都很有分寸，不过他们的力量对于牛二来说确确实实太过强悍，并不是现阶段的牛二能抗衡的。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破体而入冲击经脉心脉。
    而宝体虽然无法防御，但却在战后疗伤上挥出巨大作用，旁人需要三日调养才能完全康复的伤势，放到牛二身上只需睡上一夜第二天准定活蹦乱跳的继续被虐。
    而且，随着天道积累的不断释放，牛二的攻击强度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