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荡着桌上的食物一边骂道。都是那个赵琳儿,离开烽烟后牛二怕他们追上来甚至都没有停下来买一碗豆浆就一口气冲到第一班飞往阔州的飞行生命上,害得他只能吃空间戒指里备用的干粮。
“好了小黑。”牛摆断他,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从烟暮城飞到阔州要一个月时间,比平错到烟暮城远一倍多,越远的距离越容易生各种意外,与其喋喋不休不如静下心来修炼,毕竟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小黑也明白牛二的意思乖乖地闭上嘴,当然,在闭嘴之前没忘了将盘子里最后三块干牛肉塞进嘴巴里,然后拍了拍屁股走出去。
牛二苦笑一声站起身,他对小黑也没有办法,小黑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喜欢热闹不爱修炼,不过说来也怪,他修为增长的度一点不比天青慢,或许是上古灵兽血脉的关系,牛二只能这么认为。
盘坐到床上,牛二开始推演上次未完成的战斗,只是刚刚开始,小黑就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牛哥,有情况。”
“怎么了?”牛二颇有些无奈,小黑就是这个性格,风风火火,虽然缺点很多,优点也相当明显。
“有个装备商人正在飞行生命上甩卖东西,拿出的货色不错,老金老6和我都看上了,紫衣也相中一件,我来叫你和小青也过去,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的。”小黑兴奋的满脸通红。
“好货色?好到什么样?”天青也睁开眼睛道。
“那个神识防护宝甲,比我们所有人的都要强,而且还不是一件两件,那家伙好像打劫了某个大家族的装备库似的,拿出十来件,只是开价很高,而且只能加价,价高者得。”小黑说着拉起牛二和天青推开房门。
穿过不算太长的走廊,牛二和小黑走到大厅里,此刻的大厅比刚上来时更加嘈杂,本来在漫漫旅途中应该各自静修的修者们此刻正像街边小贩一样聚在一起,中央一座由飞行生命变出来的高台上,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捧着一口战刀唾沫横飞地解说着。
“…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必须的,而且就算碰上神兵利器这口战刀也不落下风,最重要的是低价只要一万,这么便宜的神兵仅此一家,诸位谁若是有兴趣现在可以加价,每次不得少于一千,开始。”
“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五。”
“……”
“三万三。”
下面人的热情乎牛二的想象,叫价声此起彼伏,竞争的颇为激烈。牛二目测了一下,这是一口只比一般兵器好一点的战刀,并不像他吹嘘的那样,实际价值应该在五万红晶左右。不过最后的成交价竟然达到八万五千红晶,足足是起价的八点五倍,低起价,高成交价,拍卖会的特点一览无余。
战刀之后,小贩又6续拿出几件东西,价格也都被抬得高高的,牛二的眉头皱的也越来越紧。
“怎么了?”老金看出不对,凑到牛二身边道。
“你也看出来了?”陆飞回头看着牛二,眉头也聚在一起。
“到底怎么了?”老金有些不耐烦,他和小黑一样,都是急性子,喜欢直来直去,对于这种打哑谜类的对话颇不适应。
“高,这招实在是高。”陆飞悄悄伸出大拇指道。
牛二微微一笑。只两件兵器,牛二就看出来,小贩的拍卖会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预先让几个托混进人群里,只要看到有诚心要的人就拼命叫价,几轮下来将本来普通的拍卖品价格高高抬起,大赚特赚。
这种在前世被用烂了的买卖手法在这里竟然成了朝前,牛二感觉有些可笑,不过这种方法的好处却相当明显,小贩一伙更红光满面,叫卖声更胜。
“到底怎么了?急死我了。”老金不满地嘟囔一声。
“你好好看看那几个竞争最激烈的人。”陆飞说着看向人群,“不过不要声张。”
“叫价的人,很正常啊。”老金看了看道。
“继续看。”陆飞言罢不再开口,静静等着他们看中的上平推出。
“我靠,太阴险了。”足足过了五件商品,老金才看出来,叫骂一句,“竟然一直是那几个人,真Tm高,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诈骗嘛。”他和小黑也学了不少现代词汇,此刻顺嘴说出。
紫衣奇怪地看了老金一眼,心里嘀咕着:牛二这个小团体很奇怪,一个目光锐利修炼神则的核心,一个颇具战略眼光的智囊,一个冷漠如冰的杀手,另外两个热血沸腾又满口胡言,嘴里时常蹦出‘敌人都是纸老虎’‘有组织无纪律’‘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拖出去毙了’之类乱七八糟的话,不过她却能感受到这个团体的向心力,如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们紧紧聚在一起,这股力量的源泉就是那个修炼神则的男人。
“快看,出来了,哈哈哈……”众人之中,只有没心没肺的小黑没注意到,还在大嚷大叫着。
“诸位朋友注意了。”小贩似乎也知道这件宝甲的价值,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声,直到喧嚣声渐渐停止才继续开口道。
“这是一件神识防护宝甲,神识防护宝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也就不赘述了,现在要拍卖的神识防护宝甲是我的所有存货中最好的一件。这件宝甲出自河阳龙家,是龙家大师的作品,这件宝甲无论从外形还是防御都是最强的,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件宝甲可以让普通人拥有挡住凝成神识之珠的神识高手的全力一击的能力。好了,好东西不用多说,起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开始。”
“一百零一万。”小贩话音落点,左面一个托率先开口。牛二注意到,这个托是从小贩背面退出后又悄悄挤进去的,反正现场来来走走的人很多,没人会注意到他。
“一百一十万。”右面的托紧随而上,两个托率先拉开叫价的大幕。
小贩一共埋伏三个托,相互叫价下将气氛不断推向高氵朝。不过牛二却注意到第四个人,这个人一直站在原地,并不像其他人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不轻易开口,不过他一旦开口,其他三个托都立刻闭嘴,而且那件商品的价格也一定很高。这个人才是牛二的对手,当然其他大款也是,不过相比下,有心人会将价格抬得更高。
“二百……”小黑刚要叫价,牛二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道:“等等,这件装备起码值有一千万,现在叫价也没用。”
“凑凑热闹嘛。”小黑不满地咂了咂嘴道。
“呵呵,小黑,你凑热闹不要紧,会让他们觉得人气更高,最后成交价也更高的,还是等等的好。”陆飞也笑道。
“你们看上什么东西都悄悄告诉我,一会儿我帮你们叫。”牛二说着走到不远处一张桌子前坐下,叫了一瓶十个红晶的葡萄酒自斟自饮起来。
“老牛,你预计这件东西的成交价是多少?”陆飞几人也无趣地走到牛二身旁坐下,陆飞笑道。
“一千五百万左右,不会太高。”牛二微微思索一下道。
“不能吧,这件神识防护宝甲比我们装备的都要好,能那么低?”小黑瞪大眼睛道。
“地点不对,若是在城里,会更高,过两千五百万也不稀奇,可惜这里不是,也没那么多有钱人。”牛二微笑道。
“老牛,牛哥,快出价吧,都一千一百万了,再不出价就没咱们什么事了。”这件护甲是老金的目标,他近乎哀求道。
“好。”牛二说着抬起头,两个最后的竞价人出现在他视野里。第一个是一名蓝衣男子,此刻脸色铁青咬牙思考着什么。另一个就是牛二眼中的第四人,此人一身黄衣,看不出喜怒哀乐,方才的一千一百万正是他出的。
“一千二百万。”蓝衣男子咬了咬牙道。
蓝衣男子出价,黄衣男子并没有马上跟进,也低头沉思一阵,仿佛思考着得失和实际价值以及自己的承受能力,半晌才抬头道:“一千二百一十万。”
“一千三百万。”蓝衣男子似乎看到胜利的曙光,一下子加上九十万,将黄衣男子稳稳压住。
黄衣男子脸上也显出一丝踌躇,进而转变成一种疯狂,仿佛临死之人抛开一切自爆一般,目光灼灼盯住蓝衣男子道:“一千三百一十万。”
黄衣男子太高明了。这是牛二脑海里唯一想到的词汇,每次出价都故意拖延一点,让人感觉他仿佛马上到了极限,毫不犹豫的加价想要击倒他,在这种心理的引诱下,装备的价格节节攀升,出正常价许多。
“一千五百万。”牛二微笑着坐在桌前,口齿清晰地报出自己的价码。
刚要出价的蓝衣男子微微一愣,怨毒的目光飘向牛二,但当见到他们六人小团体时,却低下头去再不言语。显然一千五百万已经出他的极限范围。
虽然隐秘,但牛二却注意到黄衣男子目光一亮,仿佛抓到一条大鱼般,不过却依旧谨慎,如同前两次一样并没有马上跟进,踌躇一下脸上的疯狂之色更浓:“一千六百万。”
黄衣男子话音落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牛二,想看看这位突然横空杀出的土财主这次能开出个什么样的价格,两千万?或者更高?
见所有人看来,牛二微笑着朝黄衣男子举起酒杯开口道:“恭喜你。”
恭喜我?黄衣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明白自己上当了,对方显然看出自己是托,突然叫出高价击败所有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同时引诱自己上道。但当所有人退却自己也报价时,对方突然撒手,虽然付钱之后东西还是自己的,但在飞行生命上拍卖,要付总成交额的百分之五,也就是说他为这件商品付出八十万。
八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自摆乌龙的情况下,黄衣男子的愤懑可想而知。
在众人的惋惜声中,小贩脸色更青,硬着头皮刚要喊成交,黄衣男子却突然开口道:“我撤价,其实我包里只有一千五百万,原意拿出一万作为赔偿撤销方才报出的价格。”
如此戏剧性的场景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都愣在原地,就连方才还在一个劲儿埋怨牛二的小黑和老金也张大嘴巴,眼开被别人吊走的肥肉竟然长腿自己跑回来了。
“对方撤销原本报价,同时为你补上一万红晶,你同意么?”小贩脸色缓和一些,转头看向牛二道。
“十分乐意。”牛二举起酒杯微微一笑,“谢谢你。”
黄衣男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扔下一万红晶头也不回走回自己的房间,今天他算栽倒家了,对方仅一次报价就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一千四百九十九万,牛二拿下宝甲交给老金转头看向小贩。
此刻小贩正要收场,托被揭破了,继续拍卖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不过围观的人却不答应,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原因无他,小贩事先将拍卖品的属性亮出来,很多修者因此特地呼朋唤友凑钱,等了半天还没出现小贩却要撤摊他们岂能同意,将小贩死死围在中间大叫着。
“牛哥,还是你狠。”老金竖起中指朝牛二笑道,“那个***,竟然明哨暗哨一起来,要不是你恐怕能抬到两千万。”
牛二微微一笑继续看着,小贩是走不成的,拍卖会还要继续进行,他需要做的就是等,等着下一件看重的东西出现再次出手。
卷四蛮荒0231再会
吐出胸膛中的一口浊气,牛二睁开眼睛,满是笑意地看了一眼左手上一枚灰黑色如同铁环一般毫不起眼的戒指。
这枚戒指也是拍卖会上出现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小贩将它放在最后。具体作用小贩也说不清楚,甚至到底是不是戒指也不知道。不过当戒指拿出来,牛二却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原因无他,他感觉到戒指上有一丝微弱的古武劲气波动。也正是这个波动让他出手买下来。不过价格却让他咂舌,一千红晶,一口价成交。若不是他先前破坏小贩的赚钱大计或许小贩会看在他买了五件护甲的基础上送给他。
当戒指到手,牛二立刻戴上进入修炼状态,也这才现戒指的奥妙。
戒指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如同天碑一般坑坑洼洼凸凹不平,用处只有一个:储存。
并非空间戒指那般储存物品,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储存的是劲气,古武的专利劲气。如同牛二的身体一般可以将劲气储存在里面毫不流失,等到用时再随时调出来。
只这一个特性就让牛二惊喜无比。据他所知,即便在蛮荒这样强者如云锻造家族遍地的世界里,也没有哪个家族强悍到可以制造此类东西的地步。这枚不起眼儿的戒指可以储存牛二全身三分之二的劲气,牛二曾经试验过,只要将这些劲气瞬间释放出来,甚至可以劈死一名还虚三重天高手。若是当作防护挡在自己面前,甚至可以挡住还虚以下所有高手的全力一击。如此能力着实可怕,若是让小贩知道它的特性恐怕没有一个亿绝不会出手。只是这种特性只有遇到古武战技的劲气才会体现出来,否则小贩早已摸清。
信步走出房间,牛二要了一瓶红酒靠坐在椅子上。陆飞几人都在修炼,连一向好动的小黑也安静下来,此刻只有他一个人靠坐在舷窗边晒着暖暖的阳光享受这个难得的下午,连心情也舒畅起来。
距离那场别致的拍卖已经十天了,那是一场挥金大会,为了老金的防护三件套和陆飞的内甲紫衣的外甲,牛二足足甩出一个亿,豪放程度让所有人诧异,同时也深深震撼。
不过挥金大会也只是枯燥旅程中一个小小的插曲,随后所有的喧嚣都平静下来,无聊的修者们都选择走回房间闭门修炼,毕竟要飞一个月,这期间除了喝酒聊天别的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彼此间都不熟悉,唯有用修炼大时间。
此刻大厅里的修者很少,除了牛二只有五个人,也都和他一样微眯着眼睛沉吟不语,想着自己的心事。
伸了个懒腰目光透过舷窗落到外面的世界,牛二心底的阴霾也随着变换的浮云升腾起来。
飞升离开天苍已经一年半了,这一年半里,他每天都在拼搏奋斗中渡过,很少想起从前,不过此刻安静下来,过往的种种却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玄玉门的青葱岁月,下山后的峥嵘时光,论道大会的飞舞激扬,仙人降临后的坚忍不拔……一切都仿佛在昨天,不过他这个昨天依旧嬉笑怒骂的小男孩却在无形中扛起生活的重担,同时也扛起天苍的大旗和另一个人的希望!
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那段日子吗?那段风雨如晦、彼此相互搀扶着跌跌绊绊共同走过的日子。
还有你们,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好吗?鬼门关阴森吗?黄泉路真的如传说的那么长吗?彼岸花是否还依旧娇艳如火?三生石上找到我的名字了吗?望乡台上有没有看到今天修真界的格局?是不是早已喝下忘川浑浊的水变成一个快乐的精灵?是不是早已踏上轮回台重新降临这个世界?但愿今生,你们能忘记所有烦恼做一个普通人!
牛二泪流满面,那些被他压在心底深深隐藏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泛滥起来,汹涌澎湃淹没他的感情、理智、思维、行动,此刻他才感觉到,他还爱着那个和别人结婚死前依旧惦记他的人;他也爱着那个曾经捉弄他的粉红色烟云;爱着那个在三岔路口分开飞向古剑院的女孩;爱着那个有一双水汪汪大眼睛被自己装神弄鬼绑上道虚观的女孩;更爱着那个义无反顾和他同生共死一同飞升蛮荒却天各一方的人儿。
只是可惜,有些人和他注定有缘无分,从今以后只能出现在梦中。他能做的,也只有紧紧抓住现在,抓住那个最后的挚爱!
抬起头,牛二的目光满是坚定,虽然依旧挂着泪水。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他也必须要坚强起来,留住最后的希望!
“我可以坐在这吗?”耳边,紫衣的声音传来,轻声询问道。
“可以。”牛二点了点头目光落向窗外。虽然他不在意被别人看到,但在他心底,男人是没有哭的权利的,无论生活造成多么大的苦难,男人都要挺起胸膛撑起一片蓝天守护自己的家园!
紫衣没有说话,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目光跟着牛二落向窗外,两人之间沉闷起来。
虽然被层层白云阻隔看不到下面的景色,但碧蓝的天空又高又阔,深邃无比,依旧给人带来秋的讯息。午后的斜阳也放出暖暖的光芒,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秋天总是那么悲凉凄美,不过过了冬天,春天依旧会到来的。”沉默半晌,紫衣率先开口,目光也从窗外收回,落到深红色液体上。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牛二知道对方在劝慰自己,也不出言反驳,寥寥几句话却勾勒出悲凉凄美之外的壮阔豪迈。
紫衣神情微微一震,看向牛二的目光充满震惊。碧云天,黄叶地。仅用六个字就勾勒出一副别样的秋景,让人眼前一亮,视野连同心境顿时开阔起来。
“这应该是一还没有完成的诗,不知下面是什么。”紫衣细细品味了一阵抬头道。
牛二微微惊讶,目光转向紫衣,不过却仅停留一秒就重新定格在舷窗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言罢,牛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美的意境,一半写景,心生层云,激荡万千;一半写情,精雕细琢,愁肠百转。称之为千古绝唱也不为过。”半晌,紫衣才反应过来开口道。
“好词也要好人赏,紫衣姑娘也算懂词的人了。”牛二终于彻底收回目光笑道。
“我也算不上懂,只是喜欢罢了,不过文人终究敌不过刀枪,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一处没有修者的净土。”紫衣苦笑一声道。
“有。”牛二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黯,“或许在遥远的星空尽头,我们终生无法到达。”
说着,牛二想起前世,虽然那里也曾刀兵连绵,却依旧挡不住历史前进的大潮。春秋战国的百家争鸣,汉朝之后的大儒巨擘,从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的老子到神农大山深处刀耕火种的墨子;从郁郁不得志自嘲的孔子到开天辟地奠定中华两千多年基业的商君;从配六国相印奔走合纵的苏秦到围魏救赵马陵之战的孙膑,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纵横家和兵家在历史舞台上纷纷亮相,上演一幕后世永远也无法模仿的千古大戏,同时也开辟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封建制的中央集权!这个时代也引领中国两千年之久,并让泱泱华夏一度成为世界的中心,地球的风向标!
“真想看看那里是如何的繁华盛世。”紫衣面露向往之色道。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牛二言罢起身走远,说得越多,他对前世越是想**,想**异世的父母,若再不走开,恐怕还会落下泪来。
紫衣则如同没看到牛二离开一般,怔怔叨**着:“烟柳画桥,风帘幕翠,参差十万人家……”虽然牛二口中古奥的文字她理解起来很费力气,却再推敲下渐渐显出原本的意思,脸上的震惊也更浓,牛二口中描述的歌舞升平的盛世也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这被牛二称为词的用字,只是短短几句话或者几个字,就描写出一副或宏大或委婉的画卷,可谓精辟之极传神入微。
“哎。”直到思量完,紫衣才长叹一声回过神来,同时也现面前的牛二早已离开,窗外的斜阳也压到云海之下,只留下一片灿烂的霞光。
回到房间的牛二再次恢复古井无波的状态,盘膝做到原本的位置闭上眼睛。那枚戒指被他定名为古武戒指,劲气早已灌注满,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在推演中熟悉鼓舞戒指的运用,让它成为自己实力都一部分。
推演修炼的日子总是枯燥的,除了每天一顿的吃食外,牛二将其它全部时间都用在推演上,向无上天道靠拢。
时光荏苒,十天时间转瞬即逝,牛二的推演也接近尾声,若是没有意外只要最后一个时辰他就能全部完成,古武戒指的用法也被他牢牢掌握。
只是上苍似乎不愿意看到牛二这么轻易地将这枚前所未有的戒指掌控,庞大的金属声明微微一震悬停在空中。
强盗!
牛二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目光落到舷窗外。其他人也都从推演中醒来,十二只眼睛一起落到外面。
飞行生命已经悬空停住,下腹开口处,掌管飞行生命的东家带着四个人飞出去。正面拦路的却并不是牛二想象中的强盗,而是几个他熟悉的人。
“怎么会是他们?”陆飞和牛二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震惊。
拦住飞行生命的正是在烽烟委托任务被他们拒绝的赵琳儿,此刻的赵琳儿依旧高贵无比,仿佛天下间没什么人或事能让她低下高贵的头颅,一身浅蓝色晚礼服将她傲人的身材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来。
不过相比之下,她背后的阵容就不那么尊贵了。原本四个黑衣护卫此刻只剩下一个,再就只有青路一人护在另一边。若是赵琳儿脱下那套衣服换上普通修者的装备,或许三人更像被强盗洗劫后逃出生天的难民。
此刻飞行生命的东家已经飞到三人对面,双方正说着什么,赵琳儿脸色铁青,显然这个新来的家伙并没有一双能看出她高贵血统的眼睛,反而多了一丝半路打劫的意味。
“晦气。”小黑也骂了一句,暗暗祈祷他们的谈判最好破裂,千万别让那个自以为连猛兽看到她都要躬身请安的白痴女孩上来。最好双方能反目成仇,然后东家一怒之下大手一挥出去千八百人干掉他们,这样世界会清净不少。
不过上苍显然另有打算,双方不仅没能反目成仇火拼一处,反而握手言和,那个该死的东家更笑眯眯地接过赵琳儿如同打赏乞丐一般扔过来的黑色钱袋躬身将三人请上飞行生命。
“妈的,这下好了,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小黑哀号一声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有了那个白痴小姐在,他们都不用出门了,一旦被认出来肯定会被拉下水。
“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谁这么倒霉,怎么把她给引来了。”老金也骂了一声坐在小黑旁边,两人如同一对难兄难弟蔫头耷脑。
“但愿我们能躲过去,或者有其他比我们更倒霉的家伙送上门。”连一向不爱说话的天青也开口道。
陆飞苦笑一声目光落到牛二身上:“老牛,要不你牺牲一下色相去施展美男计搞定她?”
“放屁。”牛二想不到这个一本正经的家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馊的不能再馊,登时骂了一句,“男人找的是老婆,不是奶奶。”
噗嗤……
紫衣闻言轻笑起来,一反本来的阳光洒脱露出女孩的一面:“如果真把她弄回家,还不真像小黑哥说的那样端洗脚水跪搓衣板啊。”
“呜呜……牛哥,你就行行好去勾引她吧,与其让兄弟们跟着受苦不如牺牲你一个同志,不要紧的,把你的财产都留给我,以后逢年过节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你的,另外加一只白斩鸡,还有,每个月的党费我会替你交上的,你放心的去吧。”小黑更做出一脸悲痛状道。
“滚。”牛二哭笑不得地一脚踹开那个可恶的非洲人刚要说什么,敲门声很不巧地响起来。
砰砰砰……
“牛二,在么?”
“该死的青路……”
卷四蛮荒0232无奈的选择
“该死的青路,他怎么不去死。”老金登时蔫了下来,嘟嘟囔囔骂了一句。
“不在。”没等牛二回答,小黑喊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不对,一溜烟儿跑到最里头藏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牛二苦笑一声推开门,自动忽略一旁如同天鹅般高高扬起白皙脖子的白痴小姐笑道:“青路。”
“哼。”没等青路回答,赵琳儿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哼,“难道你没看到我吗?不应该先向你的主人问安吗?缺乏教育的东西。”
摆手止住刚要作的老金和屁颠屁颠跑回来的小黑,牛二脸色瞬间沉下来:“请你说话之前考虑好,你既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也不是你的仆人,若是想享受贵族的生活,请别来找我们这些没有文化的俗人。”
“你……”赵琳儿面色一变,回头看了一眼仅剩的黑衣护卫,“敢顶撞我,给我掌嘴。”
“你Tm敢。”小黑暗红色双眸瞬间亮起来,大喝一声挡在牛二身前,抬起沙包大的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背后,天青也悄悄退了一步,单手握住清影剑,青色眸子紧盯着赵琳儿,如同阴冷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出致命一击。
“好,很好,敢顶撞我,船长,我命令你杀掉他们。”赵琳儿脸色铁青,美丽的眸子似乎能喷出火来一瞬不瞬地盯着牛二道。
“这个……不太好吧,我们运营飞行生命的家族就靠这个吃饭的,一旦击杀客人,我们的饭碗就砸了。”稍微有些秃顶的船长面露难色道。
“哼,难道连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吗?府主千金的话也是你们能违抗的?贱民,我迟早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赵琳儿狠狠瞪了船长一眼道。
“够了。”青路的脸早已沉得如煤块一般,此刻再也无法忍受叫了一句,“赵琳儿,这里是商川府,是飞行生命,不是安全的城内,也不是你宏大的府主千金内宅。这里除了我们只有嗷嗷叫着杀人劫财的强盗,如果你还想活着回家,不想被强盗抓去当压寨夫人,就给我安安静静的呆着。”
“你……”自认有着全蛮荒最为高贵的血统和最优越出身的赵琳儿何时受过这等严厉的训斥,小嘴儿瘪了瘪险些哭出来,同时也褪去高傲公主的外衣成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黑衣护卫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势不由人,况且那个高傲的公主确实难伺候,若不是她一意孤行,那些兄弟也不会死。
“你们、你们都是坏人,人家是府主千金,你们敢骂我,回头一定要爹爹给你们好看。”见没人替她撑腰,赵琳儿的泪水终于落下来,哭着转身跑向早已为她特意准备好的房间里。
黑衣护卫身形一晃紧跟过去,却被砰地一声关在门外,随即死死守住大门一言不。
“牛二,我们这边谈。”五级惩罚者无论在哪里都能受到最好的待遇,即便在这种私人的飞行生命里也不例外。青路带着牛二几人走进赵琳儿旁边的一个房间,随后房门紧紧关闭,就连船长也被拒之门外,在里面商量着什么。
掏出一瓶高档紫路蓝,蓝紫色液体伴着潺潺水声倾注到毫无杂色的水晶杯里,青路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略微带着棕色的瞳孔凝视牛二:“我知道你们对她有所不满,我也是一样,但我奉劝一句,若是真惹怒了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要死。”
“她到底是什么人?”牛二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紫路蓝,无论怎么说,他和这件事还有那个白痴公主已经脱不了干系了,多喝一杯酒算是赚点外快。
“这个你无需知道,总之是个大人物。”青路喝了一口酒又抬起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不过她是什么身份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城主的千金和府主的千金都可以轻易杀死我们,如同鸿蒙一重天高手和巅峰高手和我们比斗一样。”
牛二点了点头,他的话确实有道理,随即喝干杯里的酒又为自己倒满:“目的地是哪里?”
“阔州,商川,再向东到平朔,之后的行程我就不清楚了,应该在商川府之外,不过按照计划,我们只护送到商川就返航。”几次接触,青路也知道牛二是个不容易屈服的人,想要让他加入,除了足够的筹码外还需要取得他的认可。
“筹码呢?”从这里到阔州还有十天的行程,从阔州到商川要三个月。若是平安的话转瞬即逝,若是波折的话,可能会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守护永远比击杀更困难,护送任务尤其是保护人的任务筹码要比击杀某个目标高得多。
“每人两千万,外加一件大家族出品的顶级装备,若是不需要,可以直接换取五千万。”青路也不啰嗦,直接道。
这个筹码,很高!当青路报出价格,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五千万,那他们六人就有三个亿的收入,相比白痴小姐的身份这份筹码也够高了,不过和她的脾气比起来就有些不尽人意了。
筹码一出,所有人都陷入沉寂,就连一向坚决反对的老金和小黑也沉吟不语。在绝高的利益面前,所有的信条都有动摇的余地,他们也不例外。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牛二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为什么?”这不仅是青路的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牛二身上。
其实若是这个任务布出去,争抢着来接取的人恐怕会挤破烽烟的大门。只是白痴小姐的身份太过高贵,而且似乎还有什么隐情,只能通过这种渠道物色人选。
而青路就是这次守护任务的组织者。他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和朋友,只不过信得过的朋友死光了,信不过的带来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毕竟绑架白痴小姐能勒索到的筹码远比对方付出的要高。
选中牛二则是青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虽然仅和牛二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在剿灭强盗时,牛二击杀强盗大当家的却没有顺手灭了虚弱得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这种情况在铁血蛮荒已经不多了。而且牛二无论行为举止还是言谈目光,都体现一丝不同常人的风范。这种人纵然有自己的思想但却不会违背忠诚的信条,一旦应承下来绝对不会反悔。
“相比于金钱,我更看中生命。”牛二脸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确实,钱赚到了,还要有命去花才是正经,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了’。
“牛二,其实从你打听任务信息时开始,你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纵然你今天拒绝逃过一劫,依旧逃不过明天。若她真是府主的千金,就算你落草为寇也逃不过命运的裁决。”青路冷静地道。
“我就不信了,若是府主的女儿,何至于混的这么惨。”小黑嘟囔道。
“雇主的信息不是我们应该打听的,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目标到达指定地点。”青路转向小黑。
“青路,我们需要知道具体的细节以及有可能出现的敌人。不要说你不知道,若是我猜的没错,先前你们已经遭遇了,并损失大批人手和飞行生命。”陆飞看了看牛二,眼神有些无奈,他们都清楚这次恐怕真的逃不过去了,和生命比起来,伺候那个难缠的白痴小姐显然更完美一些。
青路明显松了口气,开口道:“从这里到阔州,然后转向商川,路线不变,不过依旧要求保密。她的仇人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中途遇到过一批,修为不算太高,只有三个还虚期的高手带头,约莫五十人左右,战斗力非常强,我们的人都死在他们手里。”
“多少人?”牛二追问了一句。
青路脸庞微微抽搐,无奈地道:“八十。”
“不过是由于她任性独断的原因,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青路补充一句。
“现在还是她在指挥么?”陆飞抬起头。
“嗯。”青路点了点头,“若是你们有能力夺宫,我绝对赞同。”
牛二苦笑一声:“算了,希望能安全到达阔州吧。”
“哦买够,牛哥,难道我们真的要和那个白痴小姐一起跑路,还要到商川?天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小黑抱着脑袋痛不欲生,一想到那张骄傲得如同孔雀的脸和傲慢的语调,小黑就有种想冲上去狠狠踹她两脚的冲动。
“老6,哦不,紫衣抱抱,我好可怜。”老金也哭丧着脸冲紫衣张开狗熊一样的怀抱。
“大家自求多福吧。”牛二扔下一句话很不负责任地走出去。
赵琳儿得意地坐在高高的精致的红楠木椅子上,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串闪闪光的项链,身上一套淡紫色晚礼服将她衬托的高贵雅致。带着傲气的眸子扫过下面几人才开口道:“我原谅了你们的粗俗和无礼,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私人护卫,一切听从我的调遣,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青路话音落点,左右看了看。方才只有他一个人回答,牛二几人都如同木头疙瘩一般直挺挺站着,没有丝毫反应。
“你们这群丝毫不懂礼仪的蛮人,难道不知道主人的问话是不允许沉默的吗?若是放在血云府,你们通通都要砍头。”赵琳儿勃然大怒,似乎要冲上来掐断每个人的脖子一般。
“你叫牛二是吧。”骂了一顿,似乎出了一口胸中恶气,赵琳儿转向牛二问道。
“是的。”牛二点了点头。
“不要和我说‘是的’,要回答‘尊贵的赵琳儿小姐,我是牛二’或者‘尊贵的主人,我是牛二’,听明白了吗?”赵琳儿强压下怒火,这帮粗俗的佣兵已经让她有种抓狂的冲动,这么简单的句子也学不会。
“听明白了。”牛二再次机械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
“听明白了为什么不加上‘尊贵的赵琳儿小姐’,告诉我为什么?”赵琳儿怒不可遏。
对于赵琳儿的怒火,牛二保持沉默,无论对方如何愤怒也不开口辩解,甚至低下头看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一个**美女向他招手一般,远比红楠木座椅上的雌性暴龙吸引人。
“牛哥,你这招真管用,看把那小妞儿气的,嘿嘿。”外面大厅里,小黑挑起大拇指道。
冷处理,这是牛二在赵琳儿召唤他们后牛二出的主意。面对这种高傲的以为全世界都在她脚下的小皮娘,牛二只能选择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对方无力可使的冷战方法。人都有一种惯性思维,比如小偷,看到别人的包就手痒。当赵琳儿习惯他们的冷漠和不回答之后一切也就顺其自然了,否则在从阔州到商川这段长达三个月的行程中每天将‘尊贵的主人’挂在嘴边够累的。
这种冷处理在第一次就收到良好的效果。当然,最大的原因是赵琳儿缺少护卫,牛二毫不怀疑若是赵琳儿身边有十个八个还虚期护卫的话她会立刻砍了自己。不过对方的弱点就要利用,否则对不起自己,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不过众人也没讨得好处,赵琳儿在赶他们出来之前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青路作为最早加入的人负责统领牛二一群‘粗俗的家伙’,老金和小黑由于长相粗犷担当起门卫的重任,紫衣则被白痴小姐留下鞍前马后伺候她的饮食起居;陆飞和天青则光荣地成为巡察使,负责监视整个飞行生命的动向,牛二则变成一名打杂的学徒,随叫随到,为她点烟倒水外加打扫房间。
虽然差事不算好,而且主人有变态的**嫌疑,但现实容不得牛二反抗,除非他一刀砍了白痴小姐,否则就要顺从。幸好只有三个多月,而且和他的计划不生任何冲突,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并不快乐的旅途继续着,转眼过了四天,牛二等人的心也渐渐放下来。只要再走六天,他们就能安全到达阔州,紧绷的精神也会暂时缓和下来。虽然后面还有一段更长更艰难的旅途等着他们,不过起码这一段过去了。
就在牛二几人沾沾自喜的时候,酝酿已久的危险朝他们悄悄聚拢,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卷四蛮荒0233刺杀
牛二惬意地坐在装饰豪华的单间里,喝着远比十个红晶一瓶要好的多的紫路蓝,突然现这种生活其实也很美好。
单间是白痴小姐闺房的外间,不知道她给了贪财的船长什么好处,竟然改造飞行生命内部结构特地为她的仆人们建造这样一个房间,牛二几人的饮食起居自然也在这里。
作为白痴小姐的随从,他们的开销自然要由白痴小姐支付,而且为了体现大家族贵族的尊严,档次一样要高,如此一来,五个紫晶一瓶的紫路蓝就落到牛二手里。更让牛二欣喜的是,可能白痴小姐有些厌倦他们的冷处理行为,自从那日之后再没见过他们,如同空气一般不闻不问。至于随身伺候的紫衣,只有自求多福了,反正从那天之后牛二再没见过她。
“青路。”牛二喝干杯里最后的液体叫了一句。自从他们认识后,就一直如此称呼,起初青路还有些抵触,毕竟按照蛮荒的规则牛二应该称呼他叫做‘青路大人’,不过牛二似乎没有这种直觉,时间一长他也就默认了。
“你那日说的神则是什么?”那日看到他一记只手遮天之后,青路惊呼神则。这种称呼牛二在天苍也听轩承运说过,只是轩承运的回答并不明确,而陆飞和老金也不太清楚。权衡再三,他开口问道。
“是神的法则。”青路本来黯淡的眼神亮起来,“你不知道?”
牛二摇了摇头:“我才飞升不久,并没听别人说过。”
“你的修炼**是在原本的世界得来的?”青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牛二点头才长叹一声,“你是从哪个世界飞升上来的?”
“天苍大6。”牛二并没有隐瞒,或许天苍这个名字早已被悠悠岁月无情淹没,而且蛮荒集中了几十万个大6的飞升者,青路能知道天苍的希望太渺茫了。
果然,青路摇了摇头:“天苍?或许千年以后会传遍蛮荒的每个角落。”
说着青路转向牛二:“所谓神则,就是神修炼的规则。那些规则比蛮荒的修炼**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神则之中,时间规则排在第一位,传说蛮荒曾经走出过几个这样的人;排在第二位的是空间规则,掌握空间规则的人只要不遇上时间规则的人就是无敌的;排在第三位的是封印规则的人,虽然排在第三,但封印规则却强横无比,有些复杂古奥的封印甚至可以永久封印掌握时间规则的人,也是时间规则掌控者最大的对手。之后就是无数林林种种的零星规则,这些规则虽然比不上时间、空间和封印,却依旧厉害无比。每一个掌控神则的人无一不是蛮荒的最强者。”
“那些修炼神则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牛二看着青路道。
青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人突破蛮荒最后的壁障后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留下一星半点的线索。在蛮荒这也是最高机密,或许只有六大州府的府主和七级裁决者知道。”
“不会是都死了吧。”老板不检查,员工自然开小差,这也从侧面体现现代化管理制度是多么重要。小黑和老金显然就属于不务正业的典型,坐在青路和牛二身边喝着贵重的紫路蓝道。
“他们即便想死都不容易,到了那个阶段,能伤到他们的人已经很少了。”青路说着又从旁边拿出一瓶酒启开倒满,用中指和无名指端起水晶杯道,“牛兄以后有什么打算?”
“只要活着就可以了。”牛二扫了一眼四天来一直紧闭的大门道。
青路微微一笑:“确实很简单,却不容易办到。”
“怎么说?”牛二抬起头,在蛮荒出人头地虽然不容易,但若是只想活着却很简单,无论随便加入一个家族或者在城市里找一个店铺打工混口饭吃都简单至极。
“因为你是神则修炼者。”青路抿了一口紫路蓝道,“如果你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散修,会遭到所有大家族的攻击,若你属于某个家族,那将受到除了那个家族和他盟友之外的所有人的攻击。毕竟,若是让一个神则修炼者真正成长起来,不要太高,只要破入鸿蒙境界,那他在蛮荒就已经没有对手了,想毁灭任何一个家族都只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牛二眼皮猛烈跳动起来,这种打击比仙帝还可怕,没有任何理由,也不用任何借口,仿佛蛮荒的规则一般,只要现神则修者就毫不犹豫的杀死。这种**裸的杀戮比阴谋诡计更血腥,也更能震慑其他人。
“蛮荒就是如此,无论披着正义或者邪恶的外衣,杀戮都改变不了它的本质,都是无情的剥夺另外一个上苍赐予的生命。在这里,变得更强是活下去的不二法则。”一直沉默的陆飞也开口道。
牛二无声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一丝心悸突然掠过心头,神经也瞬间紧绷起来。
轰……
通往大厅的大门突然破开,五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分别袭向牛二几人,凌厉的气息仿佛要冻结空气一般冰冷阴森。
该来的终究要来,牛二狞笑着抽出天横刀。旁边,天青却比他更快,青色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射出去,点点碎珠般的光芒喷薄而出,射向左侧两个袭来的人。
天青向左,牛二向右,天横刀猛然窜出丈余长灰黑刀芒横削出去,完全罩笼剩余三人的空间当当当……
一连串碰撞声响起,天青肩头血流如注倒飞而回,清影剑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止住退势。对面,两个黑衣人胸甲也撕裂开来,皮肉翻卷着带出殷红的鲜血。
牛二这边就更干脆,丈余长的刀芒直接斩断三人的长剑撕开他们的胸甲,如同切豆腐一般将第一个迎上的黑衣人拦腰斩断,其余两人也勉强躲过,看向他的眼神惊疑不定。
“妈的,竟然混到这上面来了,老子一斧头劈了你。”直到这时小黑几人才反应过来,大骂着冲上去。
背后紧闭四天的门砰地打开,赵琳儿脸色铁青出现在门口,指着剩下的四个黑衣人怒道:“卑贱的修者,竟然敢来刺杀我,杀,给我杀光他们,让他们知道贵族的尊严不可冒犯。”
“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的好,这里太危险了。”赵琳儿身后,紫衣轻声劝慰着。面对敌人挺身而出固然是一种勇气,但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尤其是这种**裸的刺杀,若是敌人在暗处再埋伏一个人或许就会成功。
“哼,我要看着这些卑贱的刺客一个个死去,贵族的血脉是不怕这些贱民的。”赵琳儿丝毫不理会紫衣的劝阻道,目光露出强烈的憎恶,随即又看了看紫衣和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黑衣护卫道,“去,你们也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这……小姐,这样恐怕不大好吧。”紫衣和黑衣护卫都没动,面露难色道。
“难道你也想违抗我的命令吗?”赵琳儿扭过头盯着紫衣,眼中带着不屑。
“杀,给我杀光这几个刺客,竟然敢到我的飞行生命上来闹事,活的不耐烦了。”没等紫衣回答,船长大呼小叫带着十来个人围上来,指挥护卫冲过去围杀后,他也立刻跑向赵琳儿。
“尊贵的小姐,希望这几个贱民没能惊扰您的雅兴。”
“哼。”赵琳儿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哼,“区区几个蟊贼,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被碎尸万段。”
“那是自然,在我的船上闹事,又惊扰您,他们一定走不了的。”船长谄媚地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
赵琳儿脸上有些得意,用眼角看了一眼船长:“你是哪个家族的?”
不安,越来越强烈的不安。牛二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仿佛有莫大的危险靠近一般,目光也落到大呼小叫的白痴小姐身上。
白痴小姐正‘指挥’战斗,仿佛天下在握一般。背后紫衣和黑衣护卫一左一右紧紧守着,面前船长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一切都很正常。四个刺客已经变成两具尸体,另外两个也浑身伤口苦苦挣扎,形势都在掌握之中。
危险!
又一丝警觉落到心头,牛二收回目光之际看到船长眼角的一丝狰狞和疯狂猛然醒悟过来,真正的刺客是他!
“紫衣……”牛二话音刚刚出口,一抹寒光闪过眼角。船长脸上的狰狞也化成凶狠的杀气,一柄寒光闪烁的匕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向赵琳儿腰腹。
天绝步!当……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震得众人耳膜聋嗡嗡作响,赵琳儿华贵的外衣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无情撕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对于究竟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这个话题无数伟大的智者争论几千年也没有一个最终的定论,有人说是英雄推动时势,有人说是时势早就英雄。牛二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却很清楚,眼下并不是时势造英雄,而是狗熊。
船长的度实在是太快了,纵然他动用天绝步瞬间穿越空间也没能挡住,眼看着自己的战刀带着丈余的灰黑光芒劈在空处,而赵琳儿喷出一口鲜艳的鲜血倒飞出去,摔回紧闭了四天的大门后生死不知。
直到此刻,紫衣和黑衣护卫才反应过来,面色铁青跑进大门里,他们都清楚,只要赵琳儿有个三长两短,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一个疏忽将自己推到死亡的边缘。
“杀!”船长明显是个和天青一般只能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刺客,一击得手远走千里,高喊一声身形瞬间出现在十余人背后,狰狞的面色带着无尽的疯狂,连眼眸也微微红带着异样的血色。
“杀!”三个喊声同时响起,牛二双眸也瞬间血红起来,在生与死的边缘,他身上的潜能最大限度的挥出来,狂吼一声迈出第二步。
老金和小黑也瞬间疯狂起来,原本双方夹攻黑衣刺客的局面登时改变过来,十余个完好的大汉狞笑着冲上来,利刃的寒光中带着死亡的气息劈向他们。
金杀!
怒吼声中,老金大斧带起万千光影,凝成无数口金色小斧头劈向面前一个持刀大汉。
噗噗噗,连串的闷响声中,品质不高的外甲被无数斧头撕裂,持刀大汉魁梧的身躯如同纸糊一般四分五裂,随着一声惨叫遁入轮回。
一旁,小黑也微风八面,元神禁锢上那些乍眼的暗红色符咒猛然亮起来,同时一只高逾十丈的黑色巨猿在他背后凝成。和以往不同的是,黑色巨猿手中多了一口和元神禁锢一模一样的放大版战斧。粗壮如山的手臂挥动战斧横扫出去,战斧上的符咒也随之爆裂开来,荡成一片暗红色光幕席卷而出。
呼……
暗红色光幕如同一道飓风扫过,将小黑面前三个大汉外带一个黑衣刺客淹没其中。
光幕收敛黑影消失,飞行生命的腹部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如同被腐蚀一般焦黑中散着难闻的气味。
“啊……”双眸充血的船长惨叫一声,握着匕的右臂带着一道血线凌空飞起,护着身体的外甲也四分五裂哗啦啦散落一地,双眼满是震惊和恐惧窜向一旁。
一道青色身影紧随而上,淡青色光芒闪烁间,船长踉跄几步冲出单间,冲到大厅中。
“来人啊,杀人了,有人要摧毁飞行生命让我们全部都葬身在荒野中,都出来。”
凄厉的喊声在大厅内回荡,连空气都充满躁动和不安。大厅角落里,几桌密谈的修者微微怔愣之后迅站起身,朝这边聚拢过来。大厅尽头也影影绰绰,无数修者朝这边聚拢过来。
“杀人了,有人要摧毁飞行生命让我们全部葬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咕咕……”船长凄厉的叫声戛然而止,喉头咕噜着艰难地转过身,看了一眼透胸而过的淡青色长剑,渐渐涣散的双眸死死盯着对面挂着几滴鲜血的妖异的面孔无声地倒下去。
抽回清影剑,天青嘴角抽搐着,青色双眸盯住另一个悄悄摸向陆飞的大汉。
“他们要摧毁飞行生命,杀,杀了他们。”呼喊声响起,几乎整个飞行生命的修者都冲出来,各色光芒闪耀不休,根本不分敌我朝战场劈下去。
“竟然敢毁坏我最心爱的礼服,杀,给我杀光这些贱民。”高傲冷漠的声音响起,赵琳儿重新出现在门口处,鬓丝凌乱,华贵的晚礼服四分五裂如同破布一般胡乱披在身上露出内衬的淡金色外甲,美丽的双眸怒火熊熊怒斥道。
“哪里来的野婆娘,杀了她。”
一石激起千冲浪,本来疯狂的修者更加愤怒,闪耀的光芒调转方向瞄准赵琳儿。
“妈的,死婆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怒骂一句小黑无畏的迎上去。
卷四蛮荒0234天道
赵琳儿一句话激起修者的怒火。在这茫茫大山中,若是飞行生命真个被毁所有人都无法逃脱噩运。加上赵琳儿高傲冷漠的话语,所有的修者都愤怒异常,杀了那个狂傲的婆娘也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声音。
事实证明,历史上无数形形**的人物都在推动着时势的展,同样展的时势造就了那个时代的英雄。
第二步、第三步……第十步,只手遮天!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无疑是最实用的,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或者击溃,世界才能安定下来。
几乎是修者们动攻击的一瞬间,牛二脚步连踏,左手掌心一团黑色火焰砰地亮起,一只灰黑大手悄无声息的朝飞行生命按下。
轰……
沉闷的撞击声中,飞行生命四分五裂,大手轻易破开飞行生命按在修者们头顶,将他们牢牢罩在其中朝地面压去。
“啊……该死的牛二,你惊扰了本小姐,你要受到惩罚。”惊叫声中,赵琳儿身体急下坠,留下一串刺耳的声音消失在下方。同时,失去任何知觉的牛二也无力的落下去。
“老金接住牛二,走!”牛二一击,四百多个修者被灰黑大手压在下方形神俱灭,青路叫了一声长剑舞动,朝后方劈出几道光芒逼退四个侥幸逃过只手遮天的修者朝远处冲去。
在天苍的日子,小黑天青等人早学会逃命,能活到现在的老金和陆飞也不是弱者。几乎在青路声音响起的同时就窜出去,在天空划出几道流光射向远方。紫衣和黑衣护卫也架起赵琳儿朝远处飞去。
“杀,杀了他们……”
身后,叫嚣声再起,失去飞行生命的他们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荒野中,恐惧和绝望也夺走他们最后一丝理智,不要命的朝牛二几人追下去。
“走。”急逃窜中,陆飞单手一挥一个小型飞行生民出现在空中,肚子处露出一个不大的入口。
“紫衣,快进去。”青路看了一眼后方汹涌而来的人群厉喝一声仗剑冲上去。
“走。”陆飞也怒喝一声回头迎上去,破云枪带起万千光芒射向对面。
“走。”老金绝龇欲裂,怒吼一声带着牛二冲向飞行生命。
天碑守护!
刚勉强睁开眼睛的牛二只**出几个字再次陷入黑暗中,被万千光芒淹没的青路和陆飞成了留在他眼眸里的最后一抹色彩。
只能容纳四人乘坐的飞行生命里死气沉沉,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包括高傲无比的赵琳儿。老金、小黑、天青和黑衣护卫更紧贴在内壁上,容出一片空地。
空地上,三个人并排躺着,生死未卜。正是昏过去的牛二和最后关头挺身而出吸引大部分火力的青路和陆飞。
“哼,那些贱民都应该去死,你们凭什么拉走我?作为尊贵的赵琳儿小姐的护卫,应该英勇的冲上去将他们一一杀死。还有,这个狭小的飞行生命里人太多了,黑大,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人给我扔下去,谁要是反对一并丢掉。”赵琳儿脸色铁青,若不是紫衣紧紧拉住她,她恐怕会亲自出手扔掉牛二三人,当然,能否找到舱门就另当别论了。
“你Tm再说一遍。”赵琳儿话音落点,小黑暗红色瞳孔扫过,黝黑的脸庞如同怒张飞般狰狞着直视赵琳儿。
“若是你还想呆在这里,就Tm给我闭嘴。”老金也抽搐着嘴角强忍怒火,若不是顾及到烽烟的任务,管他什么府主城主的千金,砍了再说。
“你……你们敢违背我的命令?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赵琳儿铁青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颤抖指着小黑和老金道。
“哼哼,赵琳儿,你若是不想死最高乖乖闭上嘴。”天青俊美的脸庞妖异的扭曲着,仿佛一朵绝美的花,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致命的阴寒。
“黑大,你还不快动手,难道你也敢反抗我的命令吗?”赵琳儿终于现她高贵的血统似乎无法震慑这帮粗野的佣兵,转向最后的护卫道。
黑大僵硬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眼角抽搐着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也第一次在众人耳畔响起:“小姐,算了吧,若不是他们,我们恐怕早已经被那些贱民杀死了。”
“你……”赵琳儿不敢相信地盯着黑大,装满高贵的脑袋似乎不明白这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护卫为何也突然反抗她英明而伟大的决定。
紫红色的脸蛋慢慢变得通红,颤抖的嘴唇也终于张开,露出一口小白牙。明亮的双眼更水雾朦胧,猛然转过身去,赵琳儿却突然现这个狭小的飞行生命再没有单独的房间容纳她躲避众人的视线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你们……你们这帮坏人,我回去一定要告诉爹爹,呜呜……”
当赵琳儿放下贵族的架子和尊严,老金等人突然现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孩,方才的恐吓显然太过严厉了,不禁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哦……”
轻微的呻吟声传来,躺在地上的青路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上的血丝清晰可见。
“青路,你醒了。”老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掏出一瓶紫路蓝倒上一杯走过去,轻轻扶起青路的头将蓝紫色液体倾注下去。
“咳咳咳……”这些只知道血战沙场的烽烟战士哪懂得伺候人这等琐碎活儿,一杯酒被老金一口气灌下去,呛得刚刚醒来的青路剧烈咳嗽起来,险些就此告别人世死过去。
“我来吧。”紫衣慌忙走出来接过酒杯,再倒满一杯一点点给青路喂下去。
直喝了三杯,青路才停下来,费力的睁开眼睛,蠕动着嘴唇出微弱的声音道:“赵琳儿怎么样?”
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连轻声低涰的赵琳儿也不例外。
“看到了吗?尊贵的赵琳儿小姐,这就是在你眼中一文不值却用生命守护着你的佣兵,傻大兵。”老金瞪了赵琳儿一眼低头看着兀自沉睡的陆飞,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
赵琳儿刚缓和过来的脸色再次铁青,瘪了瘪嘴唇却罕见的没有反驳,目光落到青路三人身上。
三人完全成了血葫芦,尤其是青路和陆飞,外甲撕裂的不成样子,连护身软甲都被打的四分五裂,深可见骨的伤口足有十多道,如此严重的伤势他们却奇迹般的活下来,让人不知道该感叹上苍怜悯还是他们命不该绝。
“牛、牛……牛二呢?”听到老金的声音,青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脑海中也想起光芒淹没他们之前的最后瞬间。
那一瞬间,面对无数修者的攻击,纵然是五级惩罚者的他也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脑海中剩下的只是希望赵琳儿能逃出去。只是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却突然罩笼他和一旁同样放弃的陆飞。
那是一层薄薄的灰黑色雾气凝成的防护罩,虽然轻薄的仿佛连一阵风都能吹走,但青路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仿佛最远古的世界遗留下来的一丝沧桑一般,护着他们迎上无数轰击。
虽然那层防护厉害无比,却依旧挡不住千百修者的疯狂攻击,两轮下来,薄薄的防护终于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同时他们也被强横的攻击打退到飞行生命旁,被老金和小黑一人一个抓上来。随即眼前一黑就再也不知道什么,直到现在醒来。
虽然没亲眼看到,但青路感觉得到,那层薄薄的防护和牛二神则**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也定然是他所为。若是没有牛二,就算他们修为再高恐怕也难逃一劫。
“他还没醒,不过看来没什么事了。”老金看了一眼兀自沉睡的牛二苦笑一声。确实,三个主心骨都倒下了,剩下一个长相妖异只知道杀人的天青和两个如情野猪般大喊大叫的莽夫,老金确实渴望他们有一个人能完好的醒来主持大局,最起码也要打压一下白痴小姐的嚣张气焰。
“老6呢?他没事吧。”
身份、等级、礼仪、钱财……所有蛮荒的一切在生与死面前都模糊了界限。一场铁血战斗,青路也放下五级惩罚者的身份融入到牛二他们之中,成为这个团体的一员。
“我、我……还死不了,咳咳咳……”轻微的话音伴着剧烈的咳嗽声传入众人耳朵,面色惨白的陆飞也睁开眼睛,头颅艰难地转向中央的牛二,“只是、只是……”
“注意休息,不要说话,喝了这杯紫路蓝,能帮助你们活血化瘀,然后吃一些流体食物,再吃内伤药和驻灵丹,最后涂抹外伤药,这样能好的更快些。”紫衣打断陆飞的话,牛二救了青路的和陆飞的性命她并不清楚。而且在她看来,无论如何英雄,牛二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