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坐在一旁的蒲团上,侧过头幽幽地盯着苏寒清。
她跟苏慕舟之间,定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存在,否则以苏慕舟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对她多有关注。
但……
想到那个可能,裴翊又觉得不可能。
即便只是接触了几次,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寒清跟那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所以,应该是还有其它原因。
“吼——”
随着一声嘶吼,黎明的日光照进了山洞。
苏寒清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站了起来。
她看也不看身后坐着的裴翊,直接道:“天亮了,弟子还要去历练,告辞!”
她客气地行了一礼,转身就毫不犹豫的出了山洞。
裴翊没想到苏寒清用完就扔,嘴角扯起一抹冷凝的弧度,神情幽幽地盯着她离去,随后身形一闪,悄悄地再次跟了上去。
而苏寒清也一点点地朝着后山深处迈进,一路上她又撞见了几头妖兽,都被她轻松地解决了。
变异灵根的威力确实比普通灵根的威力大得多,她十分满意自己的战力,不过要想在宗门大比中进入前二十名,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她还得再努力一些。
毕竟大多数参赛弟子都是练气十二层,她一个炼气十层很容易输。
想到此,苏寒清的脚步更快了,留给她的时间可不多了。
两天后,她再次被一头二阶妖兽拦住了去路。
苏寒清心头一沉,但这次却没有慌张,而是尽可能地使出全力对抗妖兽。
但修为的差距在那里,苏寒清半条胳膊的肉都被妖兽给撕了下去。
鲜血淋漓,痛得她额角都突突直跳。
可苏寒清的血性却反而被激发了出来,疯了一般跟妖兽缠斗在一起。
上空,裴翊全程目睹,却没再指导。
更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修士要想成长,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磨难。
如果这就开始坚持不住了,那还不如回家去躺着。
他神情冰冷的看着下方苏寒清的出招,也大概看出了她的问题,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的光。
…
半个时辰后,随着一声轰隆巨响,苏寒清整个人都跌倒在地,对面的妖兽则整个砸进坑里,脖子下方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疯狂往外渗出。
它不断地抽搐着,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弱,直到再也没了动静,死了。
但苏寒清也不好过,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两条胳膊和一条腿几乎都只剩骨头,衣服更是撕得破碎不堪,只能遮蔽住大半。
春光乍泄。
裴翊默默地将头转向别处,直到苏寒清换了衣服才重新看向她。
这时候她已经将妖兽的尸体都收了起来,并熟练地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掩盖血腥味。
但她收拾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忽的抬起头,看向了裴翊所在的位置。
“裴真君还要在上面看多久?”
苏寒清无奈地抿紧双唇,从始至终,裴翊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很早之前她就发现裴翊的存在了。
下一秒,裴翊就从上空落下,眼神清冷地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扫了一眼。
若是换做那个人,受了伤早就以此为借口来向他撒娇了。
他掩下内心的波动,丢给她几枚丹药。
“你如果就想靠打几头妖兽赢过大比,几率为零。”
他倒不是看不起苏寒清,而是苏寒清修为本来就低,加上又才进阶,跟人打斗的经验几乎为零。
要想跟宗门那些弟子斗,确实差了点。
苏寒清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并不在意,“全力以赴即可,我没有要求一定要赢。”
说着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服下,至于裴翊递过来的丹药,她,没接。
裴翊眼尾一沉,将丹药收了回去。
随即他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练气十二层,对苏寒清道:“疗好伤我陪你打。”
苏寒清:“……”
她疑惑地看向裴翊,他该不会是心魔犯了吧?
过去的裴翊可是从来不会多管闲事。
可现在呢?
他一次次插手自己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张开嘴想要拒绝,裴翊却接着道:“妖兽不比人类狡猾,大多都只懂横冲直撞,你确定你不需要跟人类对战积累经验?”
其实裴翊心里也很纳闷,自从那日在刑罚堂之后,他的目光就总是忍不住落在这个苏寒清的身上。
他自己想不通原因,便只能归结于二人同名上。
此话一出,苏寒清闭了嘴。
裴翊说得对,自己的实力虽然不差,但确实时间太短了,来不及累积经验。
如果有个经验丰富的元婴真君作陪练,那进度一定极快!
而且,只要自己进了内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遮天峰,以后就能跟裴翊彻底断开联系……
更不用担心被识破身份。
她眼神灼灼。
“那就多谢裴真君了。”
……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苏寒清都在与裴翊的对战中度过了。
裴翊经验丰富,虽然修为压制在练气十二层,但实力绝对超过筑基期。
所以一开始苏寒清几乎都只有被揍飞的命,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疗养,随后再来。
裴翊更是一点都没放水。
“艹,我都怀疑裴翊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在公报私仇呢!”
苏寒清被揍得差点死了过去,在心里骂骂咧咧,但转眼又立马爬起来继续打。
随着交手的次数增多,她也学着观察裴翊的出招规律,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再后来,她可以精准地判断出裴翊的出手方向,心中一喜。
结果下一秒,裴翊就转变了作战方式,她再次被击飞出去,躺在地上吐血不断。
“再来!”
裴翊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后便露出了那张冷漠无情的脸。
苏寒清气得牙痒痒。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爬起来朝着裴翊冲去。
结果下一秒就被一脚踹飞出去。
苏寒清:“!!!”
她心中憋了一股气,不认命地爬起来,又一次朝着他冲去。
“新仇旧恨”加起来,她疯了一样朝着裴翊拳打脚踢。
裴翊皱了皱眉。
他不是在陪练吗?
怎么还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