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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兑换言出法随,市井纷争巧化解

    风吹得铁匠铺前的布幡啪啪作响。
    陈砚站在街中央,脚下的石板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刚才他被人抬着走过长街,人群喧闹,醉仙楼的酒香飘了半条街,可他没去喝一口。走到铁匠铺前,他便停下了脚步。腰间的玉佩紧贴皮肤,原本冰凉,此刻却微微发烫,像刚从炉火中取出的铁块。
    他伸手轻抚玉佩,在心中默念:【打开系统面板】。
    没有光,也没有字迹浮现,只有一股清晰的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当前爽感值:1000点】
    【可兑换异能】
    言出法随(限三次/日):800点
    魅力巅峰(持续10分钟):600点
    预判危机(30秒):500点
    他的目光落在“言出法随”上,嘴角轻轻扬起。
    上一次在刑场,他只是脱口说了个“停”字,并非系统赋予的能力,可锁链应声断裂,木桩寸寸开裂,连刽子手的手也僵在半空。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在倾听他的言语。
    而现在,他终于真正拥有了这份力量。
    【兑换“言出法随”】。
    念头一起,脑中“叮”的一声轻响,不刺耳,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时发出的微鸣。
    【言出法随已激活,今日可用三次】
    【规则:所言之事须合常理、具执行路径,听者心智可及,则必成真】
    陈砚笑了。合乎常理?对方能理解?那便不能说“你给我飞”,但可以说“你蹲下系鞋带”这类话。
    就在这时,铁匠铺里传来争执声。
    “老东西!这堆铁我今天必须搬走!”
    “不行!这是我一锤一锤打出来的!谁也不能动!”
    陈砚抬头望去,只见三个壮汉正往一辆破旧板车上搬运铁料,那些钢条尚带赤红,冒着热气。老周赤裸着上身,满头大汗,手持铁钳,死死挡在炉口前。一人猛地将他推了一把,他踉跄几步,重重撞在墙上。
    有人低呼:“周爷!”却无人上前相助。
    为首的是一名地痞,三十上下,脸上有道疤,裹着破皮袄,一只脚踩在车上,叉腰冷笑:“你一个打铁的,占着这么多铁不做买卖,等着生锈?让开!不然连你的铺子一块拆了当柴烧!”
    老周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道:“这是官府订的军器原料,你们敢动就是犯法!”
    “法?”疤脸男仰头大笑,“在这东市,我就是法!”
    陈砚站在五步之外,指尖轻轻敲了敲玉佩。
    来得正好。
    他缓步上前,步伐不急,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疤脸男斜眼瞥见他,皱眉道:“哪儿来的小子?滚远点,别沾了血洗不清。”
    陈砚不予理会,目光落在那人脚上——一双脏旧牛皮靴,左侧鞋带松垮,拖在地上。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鞋带散了。”
    疤脸男一怔,低头一看,果真如此。
    他下意识弯腰去系。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陈砚又淡淡说道:
    “你跪下。”
    两个字,平平常常,就像说“天要下雨”。
    可那人动作猛然一滞。本就弯着腰,膝盖微屈,听到这话,双腿竟不受控制地一软,“咚”地一声双膝砸地,激起一片尘灰。
    全场寂静。
    连炉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真切。
    疤脸男自己也愣住了,撑着地面,满脸惊疑:“我……我怎么……”
    他试图站起,腿却使不上力,试了两次皆失败,第三次才勉强摇晃起身,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你……你用邪术!”他指着陈砚,声音颤抖。
    陈砚耸肩一笑:“我没碰你,是你自己跪的。你们见长辈不也都跪吗?”
    围观人群中有人笑出声。
    “这话讲得好!”
    “他自己要跪,怪得了谁?”
    “我看他是心里有鬼,一听‘跪’字腿就软!”
    疤脸男气得浑身发抖,回头怒吼两名同伙:“还站着干什么?上!打死他!”
    两人抄起扁担就要扑上来。
    陈砚不退反进,往前一步,朗声道:“你们仨,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不是赶紧回家,给你娘磕个头,认个错?”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一怔。
    那两个刚要动手的人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茫然之色,甚至眼眶微红。
    “我……我娘……”其中一人喃喃出声。
    “走吧。”陈砚摆手,“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疤脸男咬牙切齿骂了一句:“邪门!这人惹不得!”转身便逃。另两人丢了扁担紧随其后,连车也不要了。
    街上霎时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人群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刚才跪得太利索了!”
    “一句话让人自己跪下,我活这么久头一回见!”
    “陈公子!你是神仙派来治坏人的吧?”
    有人拍腿大笑,也有老人摇头叹息:“这世道,恶人横行,总算有人能管了。”
    陈砚立于原地,嘴角含笑,心中默数:【第一次使用“言出法随”完成,剩余次数:2】
    他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靠在炉边,手中仍握着铁钳,汗水未干,却眯起了眼,嘴角微微翘起。
    陈砚朝他眨眨眼:“新本事,怎么样?”
    老周摸了摸胡须,低声笑道:“有趣。”
    两个字轻如风絮,却让陈砚心头微动。
    他知道老周不简单。那日他们争论“铁器能否斩妖”,他脱口说出“沾人血则妖避”,体内灵力震动,震开了老周的手。后来王瞎子问他“灵力从哪学的”——可他自己也不知道。
    如今施展“言出法随”,虽有系统规则约束,但他总觉得,方才那句“跪下”,并非全然来自系统之力。更像是……他的话语触碰到某种隐藏的秩序,轻轻一推,现实便随之偏移。
    老周忽然问道:“你不怕用多了,被人盯上?”
    陈砚一愣:“盯上?”
    “这世上,能言出法随的人不是没有。”老周低头拨弄炉火,“但他们都没活多久。”
    陈砚笑了:“我不怕。我又不想当皇帝,只是看不惯欺负老实人。”
    说完,他走向那辆被遗弃的板车,一手扶住车身,轻松掀翻,铁料哗啦滚落一地。
    “这些料,一根都不能少。”他对周围人道,“下次他们再来,就叫我。”
    “哎!陈公子放心!”
    “这条街有你罩着,谁还敢闹事!”
    正说着,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陈砚转头望去。
    王瞎子坐在铁匠铺外的竹椅上,拄着拐杖,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似乎正对着他。
    他未说话,只是嘴角一扬,随即又闭上了眼。
    陈砚心头一跳。
    这老头,也能看见?
    他走过去,站在王瞎子面前:“王老,您刚才……听见了?”
    王瞎子慢悠悠道:“听见什么?听见一个小辈教训几个混混?还是听见一句话,让天地都抖了一下?”
    陈砚沉默不语。
    王瞎子叹了口气:“天生灵觉,不知根,可惜,可忧啊。”
    这话,和上次一模一样。
    陈砚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那您说,我该怎么知根?”
    王瞎子不答,只抬起拐杖,轻轻点了三下地面。
    而后拄杖缓缓起身,颤巍巍地往巷子里走去,背影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陈砚站在原地未动,若有所思。
    身后,老周敲击铁器的声音继续响起,当当当当,节奏稳定,像是在回应某种隐秘的律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说“跪下”时,掌心发热,似有一股气息顺着手臂奔涌而出。这不是系统的提示,而是一种真实的身体反应。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这块石头,飞起来。”
    地上小石子纹丝不动。
    他笑了。果然不能太过离谱。
    这时,一个小孩子探头问道:“陈公子,你刚才那句话,真的能让人都听你的?”
    陈砚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想让你爹明天多给你五个铜板买糖吗?”
    小孩眼睛顿时亮了:“想!”
    “那你回去告诉你爹,就说‘陈公子说,该给儿子零花了’。”陈砚眨眨眼,“看他给不给。”
    小孩蹦跳着跑开,边跑边喊:“我爹最听道理了!”
    周围人再次哄笑。
    陈砚站起身,拍拍衣角的灰尘。
    他知道这能力不能滥用。系统写明“限三次/日”,不是怕他累,是怕他惹祸。
    但只要用得好,一次就够。
    正欲离开,老周叫住他:“小子。”
    陈砚回头。
    老周放下铁锤,擦了擦汗,凝视他几秒,才低声道:“下次,别在大街上用这么明显的招。”
    “为什么?”陈砚笑着问。
    “因为。”老周压低声音,“有些人,耳朵比狗灵。”
    陈砚挑眉:“比如?”
    老周没答,抬手指向街对面屋檐下。
    陈砚望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瘦高身形,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手中提着一只鸟笼。笼中无鸟,唯有一片枯叶静静躺着。
    那人已站了许久,始终不动不语。
    此刻,他缓缓抬头。
    斗笠下露出一双眼睛。
    冷,静,如深井之水。
    他直视陈砚的目光,毫无闪避,反而抬手,将鸟笼往旁边移了半寸。
    动作极小,却让陈砚后颈一阵发凉。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对老周笑了笑:“知道了,周爷。”
    然后转身离去,步伐依旧从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悄然加快。
    走出十步,他未回头,在心中默念:【查看剩余能力使用次数】
    【言出法随:剩余2次】
    他松了口气。
    还有两次,足够应对突发状况。
    穿过三条街,行人渐稀,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墙停下,终于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眼,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一个威胁的等级。
    他摸了摸玉佩,温度仍在。
    系统未报警,说明目前无危险。
    但他清楚,有些危险,系统不会提醒。
    比如人。
    比如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无人跟踪,才继续前行。
    刚出巷口,迎面撞上一位卖炊饼的老妇。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托盘险些翻倒。
    陈砚扶住托盘:“没事,我也没注意路。”
    老妇抬头看清是他,忽然一愣:“哎?你是……陈公子?”
    “是我。”陈砚微笑。
    “哎呀!是你啊!”老妇激动起来,“刚才街上都在传!说你一句话让人自己跪下,神了!我们这些小生意人,就盼你多来走走,那些收保护费的混混都不敢来了!”
    陈砚挠头笑道:“哪有那么神,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好,本事也好,反正你帮了我们。”老妇硬塞给他两个热腾腾的炊饼,“拿着,刚出炉的,葱肉馅,补身子。”
    “这怎么行……”
    “拿着!”老妇语气坚决,“你不收,我以后见了你绕着走!”
    陈砚只得接过,笑着道谢。
    他一边走一边吃,香气扑鼻,肚子这才意识到饿了。
    刚才在铁匠铺那一幕看似轻松,实则耗神。尤其是动用“言出法随”时,身体未动,脑子却像被抽走一丝力气,短暂发空。
    他明白,这能力并非毫无代价。
    吃完一个,他将另一个揣进怀里,留着晚上再吃。
    路过一家药铺,脚步微顿。
    门口坐着位晒太阳的老人,手中捏着老旧算盘,噼里啪啦打着,嘴里低声念叨。
    陈砚未多看,径直走过。
    可在擦肩而过的刹那,老人突然停手,抬头望来。
    那目光,与先前灰袍人如出一辙——冷而锐利。
    陈砚心头一紧,脚步不停,眼角余光扫过。
    老人很快低下头,继续打算盘,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但陈砚注意到,他刚才拨的是“七进一”,可这算盘根本没有第七颗珠子。
    他加快脚步,不再停留。
    回到租住的小院,关上门,背靠门板,终于松了口气。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桌上粗瓷碗里盛着昨夜剩下的粥,早已干结。
    他走到桌前坐下,闭目。
    【查看任务状态】
    【当前无进行中任务】
    【累计爽感值:200点】(来自铁匠铺事件)
    他睁眼笑了。
    八百点换“言出法随”,值得。
    两百点入账,也不亏。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裂缝,心想:这世道真有意思。有权者可杀人,有力者能抢物,而他现在,只需一张嘴。
    只要说得准,说得巧,地痞也能当场下跪。
    正想着,忽然听见屋顶瓦片“咔”一声轻响。
    像有人踩过。
    他猛地坐直。
    屋里极静。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映在窗纸上,树影斑驳。
    他不动,耳朵竖着细听。
    片刻后,再无声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许是猫。
    也许不是。
    他起身走到床边,将怀里的炊饼放进枕头底下——那是他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
    然后躺下,闭眼。
    但他并未入睡。
    他在等。
    等今晚是否还会有人来。
    等“言出法随”的第二次机会。
    也在等,这个开始注意到他的世界,下一步会如何动作。
    屋外,风渐渐大了。
    铁匠铺的炉火仍未熄灭,当当当当,锤声依旧回荡。
    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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