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巴的身后,一艘黑色的海盗船正全速向他前进。
船头站着一个瘸腿的老头,身后的桅杆上挂着骷髅海盗旗。
“殿下,那个海盗旗!”
韩镇叫了起来。
这个海盗旗,他们才见过,正是归涂岛那群海盗常用的。
两者一定有什么关系,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达尔巴的船跑得太慢了,眼瞅着呢就要被追上了。
而且他的前方还有暗礁,这么小的船进去,很容易出事。
陈息一挥手,当即下令:
“靠过去,大炮准备!”
两艘船一左一右,向着海盗船的防线更靠近。
海盗船上的瘸腿老头似乎注意到了这边。
在看到陈息的五桅战舰之后,他意识到不妙。
这种级别的船,上边肯定都是些不得了的大人物,惹不得。
瘸腿老头赶忙指挥手下转舵逃命。
但是陈息的船可不是吃素的,青铜大炮已经对准了他们。
“放!”
一声令下,炮声响起。
第一炮就精准地打在了海盗船的侧舷,木屑纷飞。
紧接着第二炮飞来,直接把船尾的舵轮炸飞。
海盗船瞬间失去方向,向着暗礁区漂去。
瘸腿老头见情况不对,带着几个亲信跳上小艇,想要逃命。
陈息没去理会他们,先救人要紧。
战舰靠近达尔巴的渔船,寒龙军放下绳索,将两人拉了上来。
此时的达尔巴浑身湿透,肩膀上的绷带还在渗血,但是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达尔巴刚上船就开口问道:
“殿下,公主怎么样了?”
“没事,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剑沙国了。”
达尔巴听后松了口气。
老国王派他出来保护公主,自己却把这事情搞砸了。
还好公主没事,要不然他可没脸见老国王。
还要有殿下在,想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冲着陈息咧嘴一笑:
“殿下,您还真来了!
我就知道,那块石头您准能看见。”
陈息点点头。
随后仔细打量起他,确认他身上没有伤,才看向旁边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身形很壮实。
一身灰布衣裳,还带着补丁,一双眼睛很亮,透着一股精明。
她看见陈息看她,也不怯场,开口道:
“你就是陈息?
达尔巴一路上念叨你八百回了。
我叫阿丽,谢谢你救了我。”
陈息点点头:
“也谢谢你救了达尔巴。”
阿丽摆摆手:
“谢什么,我一个人在岛上住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来个活人,还是个男人,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话音刚落,暗礁区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海盗船撞上了礁石。
船底破裂,海水倒灌,船上的人纷纷跳海。
至于瘸腿老头,划着小船,快要跑没影了。
韩镇看着陈息问道:
“殿下,追不追?”
陈息看了看那片暗礁,又看了看达尔巴和阿丽,摇头:
“先撤,暗礁区太过凶险,小船追不上,大船不好进。”
陈息看了看达尔巴:
“韩镇,找人先给他处理伤口。”
他们出来的匆忙,没带医官,这事是韩镇亲自办的。
达尔巴靠在船舷上,放松下来的他此刻有些昏昏欲睡。
韩镇对着他的伤口咋舌:
“这都烂成这样了,亏你还划的动船。”
达尔巴扯了扯嘴角:“麻烦了。”
陈息看着二人,开口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
达尔巴看了看阿丽:
“殿下,那日我和海盗搏斗,落水后就失去了意识。
是这个婆娘……是阿丽救了我。
他还告诉我,海上有个沉船,里边带着三百箱金子,还有十箱宝石。“
韩镇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达尔巴皱了皱眉。
韩镇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手下的动作更加小心。
心中却已经惊涛骇浪,三百箱金子啊,饶是管着小金库的他,也为之动容。
陈息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恢复原样:
“所以藏宝图指的宝藏,就是沉船。”
达尔巴点头:“应该是。”
“说说你们是怎么惹到海盗的?”
陈息又问。
达尔巴挠了挠头:
“说到这个,我也好奇。
海盗竟然知道,阿丽认识路。
所以想把阿丽抓过去带路。”
阿丽接过话:
“我爹曾经是那条船的账房先生。
金子的事情是他告诉我的。
他们航海是出现了意外,船沉了,我爹娘是幸存者。“
陈息沉默了一会,看着阿丽问道:
“那沉船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阿丽看了看达尔巴,又看向跟陈息:
“记得。”
她伸出手指着东边一片海:
“就在那。
退潮的时候礁石会露出来,船就能从缝里过去。”
陈息看了看手里的藏宝图,发现和阿丽说的基本一致。
但是眼下并不是退潮的时间。
“先回岛上休整,等退潮了再来。”
韩镇小声问道:
“殿下,那瘸子老头,会不会抢先?”
陈息看了一眼暗礁区,瘸腿老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他进去了,未必处得来。”
达尔巴这边,韩镇硬把他的伤口处理好。
“别再下水了,再下水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达尔巴点点头:“谢了!”
韩镇摆手。
陈息看着众人道:
“等会到了岛上,都好好休息。
等拿到了宝藏,达尔巴一份,阿丽一份。”
达尔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殿下,您救了我的命,着宝藏我就不要了。”
阿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要金子有个屁用,倒不如给我两个男人。”
陈息失笑:
“行都依你们。”
傍晚,小船靠近岛屿,全员在船上休整,只有阿丽非要下船。
说什么她在岛上住了那么久,已经习惯了。
考虑到他的安危,达尔巴陪着他一起下去了。
“明日涨潮之前出发。”
陈息对韩镇吩咐道。
韩镇抱着算盘看着陈息:
“殿下,您真打算把宝藏分给他们?
那可是三百箱金子啊。”
陈息白了他一眼:“少不了你的。”
韩镇一乐,殿下果然没忘了他。
这可是三百箱金子啊,回去得好好跟陈一展炫耀一下。
那小子,成天拽的二五八万的,这次非得让他喊自己爷爷。
不对,喊爷爷,那自己不成了殿下的爹了。
让他喊自己爹,好像也不对。
算了,让他叫大哥。
夜里陈息躺在床上,脑海中过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群海盗,和之前被自己灭的那一批一定有关系。
藏宝图在自己手里,按理说他们不应该知道宝藏的事情。
但是他们却精准地找到了阿丽,而且知道阿丽认识路。
这明显不正常。
按照阿丽说的,他的父母应该是那条船上唯二的幸存者。
那海盗就不该知道沉船的事情。
除非,当年的沉船,还有幸存者!
这个幸存者把消息带出去了。
这才有了宝藏一说。
这样就说得通了。
至于这个幸存者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宝藏,而是和海盗勾搭在一起。
陈息猜测,这个幸存者已经死了。
但是他把消息告诉了别人。
现在这个和海盗在一起的人,就是那个从幸存者口中得到消息的人。
陈息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当年的沉船可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