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棉花做的衣服!
东西吃不完直接扔!
精白米一文钱一斤!
猪板油五文钱一斤!
云修将女儿的奇遇一字不差地告诉村长一家。
村长李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村长媳妇掰着手指头算着。
儿子儿媳和小女儿孙辈们一个个吃惊地合不拢嘴。
越听云修说珍娘的奇遇,他们越向往,向往云修说的那个世界!
“李哥,我的品性你应当是了解的,我不会编瞎话骗人!”云修说的口干舌燥,力求取信村长一家。
李正抬起头,目光沉重,语气肃穆:“云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可是我们桃源村唯一的生路!”
在云修来之前,他想不出任何让村里人生存的法子,大雪封山行路难,他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山上积雪比村里积雪更深,就是猎户都无法进山打猎。
可云修来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全村人活下去的机缘。
云修继续说:“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珍娘说了,让你召集全村人,把这事给村里人一说,以后大家一起吃大锅饭!”
刚才吃了米粥的村长一家感觉他们又饿了。
云修带来的米粥不多,每人只分了半碗,碗都舔干净了,可惜没填饱肚子,一听到云叔说要吃大锅饭,一个个的肚子又唱起空城计。
“我这就去村口,召集全村人说这件事!”
事不宜迟,云修跟着村长一家去了村口。
村口,村长拿着铜锣敲响。
“咚——”一声传遍冰冷死寂的村子。
村子里很久没听到风雪以外的声音了。
大多数人都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是村长敲响了铜锣,代表有大事商议。
“当家的,快,村长敲响了铜锣,肯定有大事发生要跟村里人商议。”李翠兰推醒丈夫周大山。
雪又下了一夜,刚醒来的周大山冻的直哆嗦。
“这大灾年的,李哥敲铜锣干嘛?”他想不明白。
但还是跟媳妇去了村口。
路上碰到村里人都颤颤巍巍地缓步挪动着。
大家饿的没有力气,走路都要走一步歇一会。
村里的猎户王满仓拖家带口往村口赶,守寡的何兰花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来了,就连驼背的张大爷,年迈的吴奶奶也到了。
村里人都来齐了!
上百个人聚集在村口,他们穿着柳絮填补的衣服,用稻草和烂布头裹脚,各个骨瘦如柴,眼神灰暗,脸部不仅发黄还带着醒目的冻疮,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大家的粮食差不多都吃光了。
已经没有东西吃,或者只能扒树皮煮着吃,有些连树皮都没得吃,柴火用尽,树皮煮不烂喇嗓子。
他们都在等死了。
李翠兰率先问:“二叔,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正看着村里人面黄肌瘦的模样有些心酸,可一想到云修带来的消息,他热泪盈眶,村里人有救了!
“今天叫大家来,确实有一件大事,关乎我们桃源村所有人生死的大事!”村长敞开沙哑的嗓子说道。
“关乎所有人生死的大事?不会要逃荒吧?”有人猜测。
有人大喜过望:“终于要逃荒了吗?出去我们还有生路,留在村里只能等死,我不想死,村长叔,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逃荒?”一听这话,有人就没那么乐观了:“大雪封山,我们连村里都出不去,在雪地里迷路不是冻死就是饿死,还不如在家里冻死饿死,至少不会做个孤魂野鬼!”
“我同意逃荒!”有人振臂高喊。
头发花白的吴奶奶哭了:“我不要离开村子,我年纪大了,死在村里也不要做孤魂野鬼!”
张大爷抹着眼泪:“就让孩子们离开吧,我们老的死在家里既不用在路上连累你们,又不用做孤魂野鬼。”
“呜呜呜,这么大的雪,我们真能走出村子吗?”
“可是不出去村子,我们照样没有活路!”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一定要让我们死!”
“逃荒才有活路!”
“你们走吧,我死也要死在家里!”
“女儿不走,女儿陪着爹娘。”
村长都懵了。
他还没说什么事呢。
这群人吵什么?
逃荒?荒唐!
别说他们出不去村子,就是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大冬天逃荒比其他季节逃荒要难的多。
他们村一百多人,出了村子能剩下一成都是好运气。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主张之前逃荒的原因。
逃荒大家死的更快更惨!
在家里说不定什么时候雪就停了。
而且还有山上的树皮吃。
“大家都别吵了!”他大喊一声,制止住胡思乱想的村民:“你们都想哪里去了?要是决定逃荒,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才说!”
他眉头一拧,声音穿透村民们的哭喊:“都给我把眼泪憋回去!我要说的不是逃荒,是天大的好事!”
啊???
不是逃荒?
一群人赶紧从吵吵嚷嚷中恢复了安静。
一个个脸上带着不解。
“不逃荒还有什么好事?”
“村子里的人都要死了,还能有什么好事轮得到我们?”有人自暴自弃地说。
村长见他们安静下来,才拿出一个橘子出来,云修拿了两个橘子,一个他和家里人分食了,一个他备着给村里人说事。
一抹亮眼的暖黄色出现在村长手上。
村里人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看向暖黄色的物体。
冰冷的雪白世界里唯一的一抹暖色。
“村长叔,这是什么?”
“我怎么看着像吃的?”
“不可能吧。”
“咳咳!”村长重重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是橘子,一种果子!”
“啥!”
“果子?大冬天能有这么圆润的果子?村长叔你在唬我们吗?”
村民们一个个挤到前头想看清楚。
云修在一旁劝道:“大家别急,听村长跟你们解释。”
“橘子,就是一种果子,比镇上卖的新鲜果子都甜,山上那几棵梨树结的果子都比不了。”
“真有吃的?村长叔,真是吃的?”
大家恳切地望向村长。
村长不再多嘴,直接说出果子来源:“这是云家珍娘带来的!”
珍娘?
“珍娘找到能吃的果子了?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去摘?”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
村长眼神锐利:“都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众人屏住呼吸,安静地没有一丝吵闹声。
“大家知道,山上已经没有吃的了,只有树皮,珍娘不可能从村子周围找到吃的,这是她从仙界带回来的仙果,昨日她出门不小心摔倒,被神仙看中收她为徒弟。”
“听她说村里人饱受饥寒折磨,神仙不忍我们挨饿受冻,把她送到了一个神奇的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