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秦婆婆磕了两个响头。
    “……”
    秦婆婆、卖垃圾的小老板和在场的其余人惊呆了，目光欻欻锁在她身上。
    这年头竟然有人下跪道谢。
    你说稀奇不稀奇！
    好多人有意无意挪到这边看热闹。
    “哎呀！”秦婆婆反应过来赶紧把她扶起来，大喊了一声：“这孩子怎么还磕起头来了，快起来。”
    垃圾场的小老板惊讶：“秦婆婆，这小姑娘是谁呀？她怎么还给你磕起头来了？她这里……”
    他指了指脑子，料想这个孩子脑子没毛病吧？
    “乱说！”秦婆婆瞪了他一眼。
    小老板耸耸肩，不好意思地笑笑。
    秦婆婆无奈地对云珍说：“云珍，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别说你还真吓到我了，我活了一辈子还从未有人给我下过跪。”
    她又问：“你什么时候上班？”
    “十二点。”云珍还没掌握十二点是什么概念，她只知道这个时间吃中饭。
    秦婆婆一合计：“还有十来分钟，你在哪边工作我送你过去。”
    老杨私家菜馆
    秦婆婆把车停好，云珍下车和她告别：“多谢婆婆送我过来。”
    “不客气！”秦婆婆怕她再一次下跪道谢，拧着电三轮跑了。
    云珍似乎懂了，她的道谢方式吓到人了。
    饭馆，老板杨林正和老婆处理食材，一会儿下班了会有顾客一窝蜂地冲进来，必须准备足够的食材。
    这会儿店里只有寥寥几个顾客。
    厨师在后厨叮叮咣咣炒菜。
    饭馆里除了老板夫妇，两个厨师，还有五个全职服务员。
    “老板，我来干活。”云珍站在门口，闻着里面各种味道。
    都是饭香味。
    她捂了捂肚子，别说，她现在都饿了。
    老板杨林看到她，过来安排她的工作：“妹子来了，你的任务就是把客人吃完的碗碟收到后厨交给洗碗阿姨，把桌子擦干净保证不留一点脏东西，有顾客进来就把菜单给他，等客人点完把菜单拿给我。”
    任务不难，云珍听明白了。
    十二点一到，原本没什么人的饭馆突然被挤爆，门口几张闲置的桌子都用上了，云珍从没见过这么多人。
    老板和老板娘加入厨师队列。
    夫妻俩和两个厨师一起叮叮咣咣炒菜。
    饭馆的生意也太好了。
    “要一碗蛋炒饭！”
    “来个砂锅方便面。”
    “糖醋排骨盖浇饭！”
    很多人在只点一份饭，只有极少数的顾客要菜单点菜。
    一桌完了接着一桌。
    云珍跟着几个服务员穿梭在人群中，忙的像个陀螺，这个工作比择菜累多了，两个小时下来累的她满头大汗，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她下班的时候店里没多少人了。
    “妹子，第一天上班累到了吧，吃碗鸡丝面。”饭馆本来不管饭，老板可怜云珍，决定她干一天就管一顿饭。
    油汪汪香的掉口水的鸡丝面放在她眼前，云珍吞了口唾沫。
    “谢谢老板。”
    她饿了，也没有拒绝，把面吃的干干净净：“好香啊。”
    面条劲道，鸡汤浓香，一碗面条下肚，她饱的直打嗝。
    “这是工钱。”老板给她五十块。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是拿钱的时候！
    云珍双手接过绿色的纸币。
    心里开心麻了。
    她又可以买粮食了。
    从饭馆下班，她在菜市场转悠。
    手里现在有九十五块五。
    可以买九十五斤精白米。
    她并没有立马买米，昨天的经验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物价超乎她的想象，在她那个世界贵到离谱的东西，在这里有可能更便宜。
    她昨晚带回去的米给全村人吃稀粥，吃不了两天。
    云珍一个个问价，试图找出低价又能裹腹的食物。
    “老板，面粉一袋多少钱？”
    “你要一袋十斤的还是二十斤的？五十斤一百斤的也有，最便宜的一袋二十块钱，里面有十斤面粉，贵的一两百块钱，是一百斤的。”
    有老板看到她吆喝道：“小妹土豆看一下，低价处理，五毛钱一斤！一大袋一百斤，一百斤五十块。”
    云珍头一次见到又大又圆溜溜的豆子。
    这个叫土豆，是土里面长出来的豆子？看着好大一个，不知道什么味道，五毛一斤大概是便宜的，她没急着买，先了解一下菜市场的价格，等下午干完活再买不迟。
    不过她更需要粮食，豆子不饱腹。
    摊位上的小钟扯着嗓子喊道：“红薯一斤五毛，比批发价还低，老板不干了，低价处理，香甜软糯，减肥的可以当饭吃！”
    “当饭吃？”云珍默念了一句。
    什么东西可以当饭吃？
    骗人的吧？
    又忍不住上前问：“老板，红薯可以当饭吃？”
    老板唾沫横飞：“妹子要买红薯？一斤五毛钱，批发价都要七八毛，要不是家里拆迁了我要收摊回老家，这么好的红薯都不可能五毛钱处理，买点吧，平时赶不及做饭煮一个红薯吃，比吃饭都顶饱！”
    比吃饭都顶饱？
    云珍有点不信。
    这长长的红薯能跟饭比？
    老板还在卖力推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红薯卖五毛钱，岂不是亏到家了，我这红薯个又大，体型又长，是正宗的好红薯。”
    “煮着吃又甜又糯，不亏！”
    “减肥的人吃一片，管饱！”
    有不少听到价格的人跑过来挑挑拣拣，老板身后还有一大货车红薯。
    她小声问一旁挑红薯的大娘：“大娘，这红薯真管饱？”
    “管饱！我小时候家里没米没面就吃红薯才没挨过饿。”大娘表情坦然。
    老板还在那边声嘶力竭地喊一片就管饱。
    真有这么神奇。
    买红薯的人越来越多。
    云珍被感染。
    她看到很多人一百斤一百斤的买。
    她脑子一热：“老板，给我来一百斤红薯。”
    老板扛下来一袋红薯：“好嘞！”
    “妹子你有车吗？”
    “没有。”
    “有人接你吗？”
    “没有。”
    “那你怎么拿回去，红薯这么重，你个小女生扛不动。”
    云珍不语，抓住红薯袋一甩就扛在肩头：“也不重。”
    老板目瞪口呆。
    这女生看起来瘦巴巴的，哪来的力气扛起一百斤的红薯？
    她把钱给呆滞的老板：“给你钱。”
    饭馆干活的五十块工钱全用来买红薯。
    云珍告诉自己。
    不亏！
    从买红薯的客人口中，她得知这东西也算粮食，不论它有没有老板说的那么神奇，都是能饱腹的食物。
    回去让爹煮了分给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