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你还怪好的嘞！】
    直播间里齐刷刷感叹。
    杨正心矜持摇头：“哪里哪里，谬赞谬赞……”
    好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五十元优惠券是不？！领就领！看你们集团网页这月销量——多直接啊！一点不带作假的，【0】！
    这还是留面子了，真要是总销量，怕不是也是0吧？！就不信有人网上买这个，真是的！
    就糊弄咱们可怜的乔宝！三四十度在这里收棉花呢！
    正准备再谴责两句，突然就听杨正心说道：“大家准备好啊，抽奖开始了——”
    那还有啥说的！乔乔还不快点摘棉花去，不然一会儿被子不够了！
    大家又闹轰轰地凑成一团，弹幕倒是瞬间安静下来了。
    集团内部也同样看着热热闹闹的直播间，看着看着就也心潮澎湃了：
    “别说，这直播间氛围真好啊！”
    直播嘛，当然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有些专注带货的大主播，但凡开播的时候，底下热热闹闹跟水军似的，不是齐声问好，就是连绵地应和。
    有时候想问个问题吧，眨眼之间刷没了，还没人搭理。
    再有的不带货的，或者是节奏慢一点的，粉丝太多太杂。
    好些人瞎溜达的，自然是好话坏话一起说，只纯粹想刷个直播看个乐子，莫名其妙就会被那种焦躁感传染。
    看来看去不仅不解压，反而在花了大笔钱之后又会更焦虑。
    但乔乔这个直播间不一样。
    大家天南地北瞎胡聊着，而且弹幕相当有秩序。
    这个秩序不是说大家排队讲什么，而是前头有人提问，后边就立刻有人回答。
    看弹幕跟认认真真刷评论区似的，而且偶有质疑的粉丝，也从来不跟人争执，反而一个劲儿地【对对对】【是是是】……
    好像生怕吸引人似的，又安静又热闹。
    这矛盾的反差感让整个直播间都显得很清静。
    看着看着，他们的手也没忍住，默默点了关注。
    点完了就又唏嘘着：
    “咱们要真有点儿什么货给主播带带就好了。”
    只要不是700万的农机，带别的他们一准儿也能买呀。
    也不为别的，就是觉得看主播直播舒服，想买点什么。
    这话一说，办公室内好几个人赞同。
    他们还凑热闹似的大声嚷嚷：
    “别光点关注，人气也跟上啊！好歹是集团内部的产品，咱也去把优惠券领了吧？”
    这话一说，大伙儿哈哈笑了起来。
    正说着呢，后台突然有陌生的提示音响起。
    销售部的一愣，这会儿凑上前去——
    【已付款】
    【已付款】
    不是？这玩意儿真有人买啊？！
    隔壁技术部也懵了，盯着销量数字突然从0蹦到2，呆滞了。
    再看看弹出去的优惠券使用情况——
    用了一张。
    等一下，这不是用一张两张的问题啊！！！
    再看后台，人家买家还发了消息：【一个人只能领一张优惠券啊？那我要买两台怎么办？】
    紧跟着还没回复呢，下一条就是：
    【算了，才50，这么大的集团，做事这么抠门儿，要不是乔乔，我都不稀得在你们家买。】
    天老爷！他们冤枉啊！
    他们集团福利很好的，在当地很有口碑的，绝不是如此啊！
    等等！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技术部的吱哇乱叫就往外冲去，销售部的也往这边窜呢，两边在走廊一汇合，异口同声：
    “真有人买啊？！”
    ……
    而在炽热的棉花田里。
    驾驶舱能坐主驾和副驾，杨正心就在车窗边帮着直播呢。
    这会儿乔乔正跟主驾认认真真学指示灯和调座椅，格外细致，也没谁关注那链接上的销量。
    再看集团内部，已经麻爪了。
    是这样的，像这种大型农机买来，国家是有一定的补贴的。
    另外，很多人不会付全款，而是通过分期支付的方式，大部分都能有无息贷款。
    先用一小部分钱把机器开走，赚到钱了才有余力支付尾款——不然动辄700万，看得上且愿意做这个生意的，那还不得伤筋动骨啊？！
    还有就是，标价700万，价格方面具体怎么优惠，可能需要看政策。但后续配套服务赠送却是大有不同啊！
    700万又不是 700块，怎么都不肯多问两句啊？
    总之就是——
    哎呀！大伙儿齐齐拍大腿：真没想到有人真买啊！
    再看到被使用的一张50元优惠券孤零零地挂在后台，技术部和销售部对视着，老脸涨得通红。
    就这事儿办的，等一下集团该因为抠门上热搜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呢？
    销售部当机立断：
    “客户利索付了全款，咱们也不能稀里糊涂就让人家这样花钱——小王，你跟咱们杨董家的孩子说一声。小李，你把过去3年，咱们这款农机卖出去的让利服务、分期优惠以及配套赠送都列出表格来。”
    “我现在去跟陈助理联系……”
    上下运作起来，效率格外突出。
    而此时，直播间也有人看到了那个一窜而起的月销量。
    【2】
    真的好醒目啊。
    【是我记错了吗？刚才这销量还是0的，现在怎么变2了？】
    【小杨啊小杨，你不地道！自己人怎么还刷单呢，卖不出去我们又不笑话你】
    【就是啊，我们也不笑话乔乔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哪位大佬故意冲俩销量，给乔乔长脸面呢？】
    【两台销量1400万，谁这么大魄力？估计是后台崩了。】
    【后台崩了+1】
    【传下去，后台崩了】
    【别跑题，我正认真学习新技术呢，平时考驾照可摸不着这样的农机】
    【确实，你看这调座椅，还有这个灯，以及空调模式，都开始细致给咱教了，感觉不难啊】
    【农机操作一般都不会太难的，门槛太高很影响操作者的效率】
    【确实，越复杂越容易出状况，维修成本和耽误的时间成本伤不起】
    【好好好，我将认真学习，下次简历上就又多一行技能了】
    【就是！咱技多不压身，别忘了把摘棉花也写上】
    【可惜乔乔老师不坐班，不然教一下咱们怎么写简历，感觉一身技能无处发挥】
    【哥们儿，你说的是像摘棉花和开摘棉花机这样没有执照的技术吗】
    【你就说我一财会专业的写这么一行，面试官会不会印象深刻吧】
    【笑死，我是面试官我来说！同等条件肯定会优先录取的】
    大家热热闹闹跑着题，杨正心只来得及看什么销量之类的一闪而过，很快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自己的手机接连震动，他拿过来一看，也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