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着跪在地上的墨川，墨川抬头望着他，急切地问：“您是仙人吗？求您收我为徒！”
    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脑袋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给老者磕着头。
    老者身上突然飘出一股轻柔的力量，直接将墨川托住：“别瞎跪，我可不是你的师父。”
    老者叹了口气：“当年我受伤，被你父亲救下，可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你父亲。
    没办法，就把一道劣质的传讯符送给了你父亲，还和他有了之前的约定。
    不瞒你说，我从来没想过有凡人能爬上这破云峰，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没想到，你居然爬了上来，还把那传讯符给点燃了。
    我来这里，就是想和你了断这段因果。”
    说着，老者取出两张符箓：“我送你两张求财符，有了这两张符，保你日后有花不完的钱，能富足地过完一生。”
    可墨川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什么富裕生活、大富大贵，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他一心只想修仙。
    终于见到“仙人”，他跪着往老者面前挪，膝盖在地面上磨出两道血痕。
    到了老者脚边，他伸手抓住老者的裤脚，继续砰砰磕头：“求仙人收我为徒！我不需要什么求财符，我只想修仙！”
    老者心里别提多无奈了，这小子怎么跟个棒槌似的？
    难道没看出自己老成这样，说不定哪天就寿终正寝了，哪有心思收徒弟？
    可不管他怎么劝，墨川就是铁了心要修仙。
    老者实在无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先带你回青云宗，看看你有没有修仙的天赋。
    小子，我先跟你说清楚，到时候你要是没有灵根，别怪我把你送回来。
    修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天生没仙缘，哪怕付出再多努力也没用，你终究还是个凡人。”
    他接着解释：“修仙要看灵根，
    灵根分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
    上品灵根往上，还有极品灵根、天品灵根，更有两种我都没见过的，就是神级灵根和圣级灵根。
    只有拥有灵根才能修仙，否则根本无法修炼。”
    老者看着墨川，陷入沉思，“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徒手爬上破云峰，倒是有把力气，意志力也顽强，可这都不能说明他有仙缘。
    算了，就当是了断一段因果，带他去测测灵根也无妨”。
    此时，老者直接祭出一艘灵舟，提着墨川登上灵舟。
    说实话，老者要是带着墨川一路步行前往青云宗，或许还有一丝丝希望打消他修仙的念头。
    可老者此刻祭出灵舟，带着墨川飞在空中，这一刻，墨川再也不会有回头路了。
    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道路——那就是修仙。
    这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让墨川心里暗叫一声：“爽！”
    灵舟划破云层，下方的清河县缩成一团模糊的影子，连破云峰都成了脚下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坡。
    墨川扒着灵舟边缘，风灌得他脸颊生疼，却舍不得移开眼。
    脚下的云海翻涌，像棉花堆成的海洋，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金灿灿的光。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等景象，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仙境般的画面。
    老者坐在灵舟另一端，眯着眼打盹，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飘起来。
    墨川偷瞄了他好几眼，想问灵舟是怎么飞的，想问青云宗是什么样子，想问修仙是不是真能飞天遁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扰了老者休息，更怕这是一场梦，一说话就醒了。
    不知飞了多久，老者突然睁开眼，指了指那边：“快到了。”
    墨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渐渐显露出连绵的山峰，峰顶缭绕着白雾，隐约能看到山间飞檐斗拱，像是神仙住的宫殿。
    “那就是青云宗？”墨川忍不住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老者点头，“青云宗不算大，却也清净。”
    灵舟缓缓降落，落在一片平整的白玉广场上。
    广场尽头立着块巨大的石碑，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正在广场上练剑。
    墨川看得眼睛发直这就是仙人，比他父亲镖局里最厉害的武师强上百倍。
    “李长老，您回来啦！”一名弟子看到老者，赶紧停下剑，躬身行礼。
    老者“嗯”了一声，直接喊道：“傻小子，别看了赶紧走。”
    墨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李长老带着墨川来到一处大殿，里面空荡荡的，但是在大殿中央立着一道石柱，石柱上方放着一颗水晶球。
    “把手放上去，凝神静气。”李长老嘱咐道。
    墨川深吸一口气，将满是伤痕的手掌按在水晶球上。
    掌心刚贴上，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掌心往里钻，浑身的疲惫好像都被吸走了些。
    他死死盯着水晶球，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两秒，三秒……
    水晶球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块通透水晶。
    李长老皱了皱眉：“集中精神，再试试。”
    墨川咬着牙，把所有念头都抛开，只想着“灵根”二字。
    可水晶球还是没动静，连一丝微光都没泛起。
    李长老摇了摇头：“看来是没灵根了。没灵根的话……”
    李长老的话还没说出口，墨川转身就再次跪倒在他面前。
    要说墨川，或许在其他方面像个棒槌、木疙瘩，可在修仙这件事上，他的决心真是无人能及。
    “长老，您就收下我吧！”墨川恳切地说，“哪怕我没有灵根，您就让我留在宗门里伺候您，给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行！”
    他差点就说出“给您养老送终”的话来。
    李长老说实话真不想收下墨川，留个凡人在身边有什么用？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可他一想到当年被墨成龙父亲救下的情景，又想到修仙讲究因果，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他琢磨着，“让墨川留在自己身边显然是个累赘，更何况现在根本不是青云宗招收弟子的时候，只能让他做一名杂役弟子。
    而杂役弟子也分三六九等，其中看管药园相对而言是最轻松的差事”。
    李长老想到，现在看管药园的是自己的徒弟，正好可以把徒弟换下来专心修炼，让墨川去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