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沫伸着脖子,看见粉色笔记本电脑显示「摧毁完毕」的英文。
她不放心,继续找司承明盛确认:“司承明盛,这个代码不会再出现了吧?”
男人声线邪魅:“皇裔世族,幕后主使、戴维德、纪北森、深会堂、代码……所有的……都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欧美俊庞垂下,蓝眸注视她,“乔依沫,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嗯。”乔依沫的脸颊薄红。
此刻,他们的心跳同频,爱意似藤蔓疯狂生长,他们血肉融化交缠,分不开。
司承明盛满意地勾唇,房内的法式双开门自动关闭……
冰冷的茶几上,
粉色笔记本电脑待机了好一会儿,而后黑屏,没有再亮起。
Sen代码,无声地……永久摧毁。
法奢宽阔的卧室内,昂贵的水晶灯微亮,渲出一片柔和……
迤逦的法式床幔挽起,蓝玫瑰香气沁满屋。
乳白格拱窗外,星光与花瓣铺在海面,窗帘缓缓落下……
司承明盛将乔依沫放在床上。
“我看看手绳……”乔依沫坐在他面前,抬起他的右腕瞅了瞅。
青丝手绳像分尸一般破损不堪,为了固定好,司承明盛用胶带缠了几圈。
女孩缄默,眼眶逐渐泛红,心里酸涩。
她将手绳摘掉,不敢抬头看司承明盛,语气保持稳定:“我现在就给你做一个新的。”
“好。”司承明盛勾唇,看着这小脑袋转来转去。
乔依沫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三根黑色的编织绳,在圣诞节之前,她就已经把编织绳的开头做好了,上面有一个深蓝平安扣,两边打了蛇结,再放入两个黑曜石作为点缀。
她照着司承明盛的手腕量了下尺寸。
随后用手梳着自己的头发, 拿起鎏银小剪,剪下一缕细软的发丝。
他安静地看着,心里又甜又疑惑:“怎么突然要做新的?”
女孩整理剪下来的发丝,将长短不一的筛选掉,回应道:
“你明天不是有事要忙?”
司承明盛:“嗯,明天奥里文他们来这里开会。”
“所以,我得给你编条新的,这样他们才不会觉得……”说到这儿,她的脸颊酡红。
“觉得什么?”
男人眸光灼灼,等她下文。
“觉得司承先生这么尊贵的人……怎么他女人送的手绳……还破破烂烂的……”
她一时间没组合好语言,「他女人」这个词感觉好奇怪……乔依沫社死地埋头。
他噙着笑意:“你担心我会被取笑?”
“都破成这样了……你还视如珍宝……”女孩嘀嘀咕咕,声音满是亏欠与内疚。
司承明盛眯起蓝瞳,“怎么样我都喜欢。”
“不行,还是要给你编条新的……”乔依沫摇头。
她抓着他的手,让他捏住平安扣的绳头,开始灵活地在几根线之间穿梭缠绕,编织……
司承明盛索性不说话了,他有耐心地捏着绳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编织着,模样认真又可爱。
他开心地露出笑容,伸手忍不住梳着她的发丝,低音性感:“乔依沫。”
“嗯?”
“喊喊你。”
“哦。”
“乔依沫。”
“怎么了?”乔依沫抽时间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怎么。”司承明盛眼里带着潋滟的光。
今天他心情好,决定不理全世界。
他梳着她的头发,长指刚拂过,掌心便有两三根细软的发丝掉落,再梳……又多了三四根……
他垂眸俯瞰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胸前,但发量似乎比以前少了点儿。
这半年,她在那该死的贫民窟受尽委屈,天天啃那几个馕饼,水源也差,她的头发肯定会掉得多。
司承明盛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看了眼她编织的进程,发现她已经编好了一小节。
男人忍不住夸赞:“编得好快。”
“嗯,这个结上手比较快。”
“这是什么结?”
“平安结。”
司承明盛内心悸动:“你要我平安?”
“嗯,一生都平安。”乔依沫点头。
“好……”司承明盛扬唇,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恨不得拿手机把这一刻记录。
他将视线移到法式床头柜,本想找手机,却看见小小的瓶子立在那儿,里面飘着一个细小的轮廓。
那是司承予熙。
ta还在等他们安葬的孩子。
司承明盛收起激动的心,语气平静地开口:“宝贝,小王国陵墓建好了,明早开完会之后我有空,到时候我们把ta安葬了吧?”
听到陵墓,女孩编织的手顿了一瞬,又很快继续动作。
她嗯了声,声音带着释然:“好。”
那小小的孩子已经在瓶子里待了很久了……ta该有一个安稳的归处。
司承明盛担心她心理不适,细细解释道:“ta一直被困在小瓶子里,所以安葬前会先火化,放入托盒,再入陵墓,你看怎么样?”
乔依沫心情沉重地停了下来,望向床头柜上的小瓶子。
晶蓝液体流动,似母亲的尼罗河,飘荡着小小的胚胎。
“好,就按照你所说的来吧!”她对安葬仪式一窍不通。
司承明盛:“你不用难过,ta一定会很开心的,因为不用再被困在瓶子里了。”
“嗯!”乔依沫重重地点头,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她将脑袋转了回来:“对了,为什么会想到给ta弄个「小王国」?”
司承明盛阐述:“我梦见你爱司承予熙胜过爱我,我跟ta打了起来,ta说建一座小王国给ta,ta就把你还给我,我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小王国陵墓。
国王之城总面积1100平方公里,有足够的地方给司承予熙留一块天地。
乔依沫心情泛起酸涩,却保持冷静地干笑道:
“哈哈哈,那予熙应该是男孩子吧,女孩子应该不敢跟你打架。”
“不管孩子是男是女,”男人俯身,高挺的鼻梁蹭着她:“你都要把我放在第一位。”
乔依沫翘起嘴角,眼里泛光:“嗯,第一个爱你。”
这句心里话,让男人满足地勾唇,深瞳炫耀地瞥了眼那小瓶子。
“对了,西方的葬礼仪式复杂吗?我需不需要了解什么流程?”准确来说,乔依沫对这些没有任何经验。
司承明盛:“很简单,到时候你就自己学会了。”
“哦。”乔依沫想了想,“明天穿得端庄一些,我想想穿什么比较好……”
“黑白色就可以,或者深蓝。”
“好。”乔依沫点头。
男人敛下浓密的睫毛,声音低沉:“之后我有一个计划。”
“计划?”
“嗯。”司承明盛怕她因为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
他握住她的手,说出自己之后的打算,“未出生的孩子明天就有自己的小王国了,乔依沫,我也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国。”
“……”女孩的手颤了下,黑色眸子与他对视。
司承明盛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我们回华国,办理跨国结婚证好不好?”
乔依沫抿唇,脸颊肉眼可见地绯红……
“我要和你的名字绑在一起,以被法律认可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跨国其实可以线上,但想快速通过审核,司承明盛与乔依沫得亲自去一趟华国涉外民政局。
依照他的身份,他当天就能办下来,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
看着他渴望又着急的眼神,女孩的笑容漫了上来,轻轻嗯了声:
“好,等你忙完了我们就回华国,先去看看姥姥,再去办结婚登记手续。”
这次她应得很快,男人激动地把她揽入怀里:“真的?”
“嗯,真的。”乔依沫停下手里的动作,靠在他怀里,“顺便回去看看张大夫,让他重新给你开药喝,看看这次会不会好起来。”
她这是在为他着想,司承明盛的唇拂在她耳廓:“乔依沫,这半年我都在喝张大夫配的中药。”
乔依沫眼前一亮,立即从他怀里坐直:“啊真的吗?怎么样,中药有效果吗?”
“有效果,姥姥出事之后,我没有再发过病。”
乔依沫情绪激动起来:“真的吗?”
“真的,只是我没有回去复查过。”
乔依沫粲然:“太好了,那我们先去复查,再去领结婚证,怎么样?”
“好。”司承明盛重新捏着编织绳。
不仅如此,他还想趁着复诊的间隙,去一趟灵婆山,想问问灵婆,第99签的内容是什么。
乔依沫满心欢喜地锁好绳线,拿起小剪剪掉多余的部分,再用黑桃K打火机烧掉多出来的部分。
这么一个崭新的青丝手绳就编织完成了。
她拉开手绳,戴在他的手腕上,调整大小后,亮给他看:“做好了,这次给你做的是黑色的青丝手绳,好看吗?”
“好看,这次比之前多了装饰。”司承明盛盯着崭新的礼物,开始欣赏着。
开心的情绪在身体里沸腾……
“嗯,因为我后来学会做装饰的手绳了,过阵子,我多给你做几条,让你换着戴。”乔依沫收拾好剪刀与剩下的绳线,说道。
“谢谢宝贝。”男人越看越喜欢,他扣住她的脑袋,吻上她柔软的唇。
火热的唇与她纠缠不清,一股男性气息充满独占欲。
“唔……不客气……司承明盛,伤还没好……”她面色窘红,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他以为是她身上有伤,司承明盛这才放开了她。
灼热的视线俯视着她的红唇,男人声线一音一阶:“我今天很高兴……”
“高兴就好。”乔依沫嫣然,其实她也很高兴。
她低下头,整理浅蓝色的高丝被子。
碎发又掉了下来,司承明盛发现被子上有她的头发,正要捡起,就被乔依沫率先拿起来,藏在自己的口袋。
男人揽着她的腰,英俊的脸庞凑近:“干嘛把头发藏起来?”
乔依沫尴尬地笑了笑:“最近……掉发比较严重……”
司承明盛挑唇,安抚道:“阿夫斯坦的气候不行,加上环境影响,所以你掉发正常,明天我让安东尼配药,服用后你会恢复之前那样。”
恢复之前那样?
乔依沫扑闪着黑眸,不可置信:“真的吗?”
“当然。”
她终于可以不用为掉发发愁了!
乔依沫心扉荡漾,连连抱着他:“谢谢你,司承明盛。”
“谢什么?”男人看着胸膛上的小脑袋。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乔依沫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
男人顺势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庞大的身躯拥着她的柔软:“这些都是你男人该做的。”
她昂起头,黑色眸子布满星光:“就算这样,我也要谢谢你,之前很担心会秃头呢……”
“我不会让你焦虑。”司承明盛吻着她的发丝,抬头看了眼挂钟,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宝贝。”
今天也不能碰她,司承明盛遏着内心的欲望,将她躺在自己的身边。
“好。”乔依沫给千颜发了个睡觉的消息,随后与他盖同一张被子,蜷缩在他怀里。
他身上成熟的气息灼热又好闻,好似能助眠般。
司承明盛替她掖好被子,蓝瞳看着她,不浓不密的睫毛,秀发乌黑,像一只乖巧的猫。
他看得入迷,忍不住俯下身,吻着她的发丝。
窗外。
美约市的夜空仍旧飘着蓝色花瓣,各色繁花在夜色中摇曳,整座城市还沉浸在浪漫的灯火与欢呼中。
楼下。
千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很早就给乔依沫发消息说要睡觉了,隔了很久乔依沫才回她晚安。
但是她睡不着,又拿起手机看了眼,美约时间凌晨一点半,达伦从离开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刚思考着要不要找达伦的时候,曹操来了:「刚忙完到家,早上八点要在国王之城开会,到时候可以和你见面。」
千颜秒回:「没关系,你先工作,我不无聊。」
达伦:「中午结束会议后我有空,总席安排我带你去曼哈顿买些你需要的东西。」
看到这行文字,千颜诧异了下:「啊?为什么是你带我?司承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对方输入了好一会儿,他似乎也在思考:「应该没有发现,可能是我恰好有时间。」
千颜:「OK,明天见。」
达伦:「明天见。」
***
翌日,
浮雕玫瑰窗帘自动挽起,窗外是蓝色,海鸥展翅掠过天空,海洋波光粼粼。
童话风的床上,司承明盛的胳膊仍然枕着她入睡,俩人十指相扣。
天空自然光斜斜地渗入,周围奢贵的物品发着光。
司承明盛缓缓睁眸,眺了眼复古挂钟,早上八点整,乔依沫还在熟睡。
男人轻轻伸手,拿起手机。
达伦在七点发来短信:「总席,奥里文以及副总统等人已经在大厅等候。」
那么早来做什么?
司承明盛无语,他吻了吻乔依沫的额头,薄唇在她耳廓轻荡:“宝贝,我去开会了,你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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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