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陈默甩了甩枪尖上那一滴属于“神”的血。
    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用衣服的残片擦了擦枪杆。
    压根没搭理他。
    就好像祖国人说的话，还没有擦枪重要。
    “……你。”
    祖国人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
    无视。
    又是这种眼神，又是这种态度。
    没有崇拜，没有恐惧，没有尖叫。
    这个虫子，竟然敢无视他！
    “那我就自己拿！！！”
    祖国人的吼声几乎撕裂了声带。
    滋——！！
    两道比之前粗壮了一倍有余的热视线爆射而出。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他要把陈默拿枪的那条胳膊，连同半个身子，一起烧成分子。
    热浪扑面。
    空气扭曲。
    面对足以融化钢铁的热视线，陈默没有硬抗。
    整个人低姿翻滚，堪堪避开热视线的正面轰击。
    翻滚中，陈默稳住身形，单膝着地。
    他扯了扯嘴角。
    一个嘲讽的、甚至带着点愉悦的笑容。
    “喜欢群殴？”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暴怒的祖国人。
    “成全你们。”
    祖国人眉头一皱。
    “你说什——”
    陈默没有理他。
    “妹妹，开门。”
    “收到，哥哥。”
    天网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轰隆隆——！
    陈默身后，那扇已经被等离子炮轰出三个大坑的钛合金大门，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液压锁扣层层弹开。
    大门向两侧缓缓滑退。
    祖国人的热视线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超级听力捕捉到了门后传来的动静。
    沉重。
    迟缓。
    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踏！踏！踏！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身高超过两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死人般的灰败气息。
    他手里拖着一把砍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白黄色的曲棍球守门员面具。
    面具上有三个黑洞洞的眼孔，左眼上方，还有一道斜向的裂痕，仿佛是被什么重器狠狠劈过。
    杰森。
    就在陈默发现9527失控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让天网启动了方案。
    一名死囚。
    一张面具。
    一个只需要目标、不需要理智的杀戮机器。
    而现在，刚刚好。
    死囚的意识已经被彻底吞噬。
    身体重组完成。
    杰森，醒了。
    而且，面具的底层逻辑极其简单粗暴——追杀当前范围内，生命体征最强、能量波动最大的目标。
    杰森拖着砍刀，缓缓走出大门。
    他没有看陈默。
    也没有看隐形状态下的9527。
    甚至没有理会满地被打碎的T800残骸。
    他只是抬起头。
    那张破旧面具，对准了半空中的祖国人。
    在这个测试场里，祖国人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刺眼光芒的人形核反应堆。
    目标确认。
    杰森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面具下，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仿佛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祖国人低头看着他，短暂愣了一秒。
    随即笑了。
    “这又是什么？”
    他摊开双手，脸上的血痕还没干，笑容却重新挂了上去。
    “一个戴着破面具的万圣节变态？”
    祖国人低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讥讽。
    “你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到我？”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弑神枪，往后退了半步。
    把正面战场，让了出来。
    这下没人救得了你！
    他连正眼都没多看杰森一下，披风一甩，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自上而下俯冲过去。
    轰——！
    突破音障的轰鸣声在封闭的测试场内炸响。
    面对这枚人形核弹的冲锋，杰森没退。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他只是快速抬起了右手，连同手里那把砍刀，迎着那道残影。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砍刀狠狠劈在祖国人的胸上。
    刀刃没有破开祖国人的皮肤。
    可那股无法用物理学解释的恐怖巨力，却顺着刀身，排山倒海般灌进祖国人的身体。
    这股力量太大，大到直接无视了他的飞行滞空能力。
    砰！
    祖国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轰的一声砸在几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
    墙壁凹陷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蔓延。
    测试场内安静了一秒。
    哗啦。
    祖国人从碎裂的墙壁里把自己拔了出来。
    他有些发懵地低头看了一眼肩膀。
    战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但里面的皮肤完好无损。
    连一条白印都没留下。
    杰森的力气大得离谱。
    但那把普通砍刀，破不了他的防
    “力气挺大。”
    祖国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眼底的红光越来越盛，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抽搐。
    “但这破铜烂铁，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他咆哮着再次冲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双眼死死锁定杰森的脑袋。
    两道高能热视线蓄势待发，准备直接把这张破面具连同后面的脑袋一起烧穿。
    杰森那张惨白的面具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反手握住砍刀，庞大的身躯猛地下沉。
    在祖国人逼近的瞬间，砍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砰！
    这一刀正中祖国人的天灵盖。
    没有破防。
    但力量够了。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半空中的祖国人硬生生砸进了地面的特种钢板里。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裂的钢板四处飞溅。
    祖国人趴在坑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科学。
    他可是神！
    他双手撑地，刚要抬起头，准备喷发热视线。
    呼——！
    第二刀到了。
    砰！
    祖国人的脑袋被重新砸回坑里。
    紧接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杰森的动作毫无章法，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可言。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伐木工，抡起砍刀对着坑里的祖国人疯狂乱剁。
    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金属碎屑乱飞。
    祖国人被砍得根本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