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婆这时也把眼光投向我。
我尴尬的道:“我……我不懂这些!”
“不懂”二字一出,田广庆顿时面露鄙夷。
虫婆却慈祥一笑,“你师父没告诉你?那你气功是跟谁学的?”
我道:“我……我师父是走方郎中,我学的只是五禽戏,跟……推拿的气功!”
这次不仅是田广庆,就连伍陆壹那老骗子都露出一脸嘲笑。
虫婆却面色一喜,“你练的是医人的气功?可不知是哪一门?”
我脸色更红,总不能说是阴阳离合功啊?我们那是《黄帝内经》残篇,这只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只好再次摇头!
伍陆壹不耐烦的道:“师娘,他就是个摸金校尉,靠的是蛟龙探爪,懂点医术、开个独眼足够了!”
虫婆却仍有点儿不死心,“孩子,你老戗是谁?报蔓吗?”
我本来不想牵扯江湖之事,可见伍陆壹和田广庆的脸色实在让人憋气。
再说我那瞎子师父一直吹牛,我也想知道我师父、师爷当初在江湖中是否有名望。
却忽视了伍陆壹还在图谋刘家气功的事儿,便道:“我老戗刘六顺,师爷是悬壶妙手刘景安!”
田广庆年龄还小明显没听过。
伍陆壹却一声大叫,“刘瞎子?”
虫婆却倒吸一口凉气,身形竟然一栽,“刘妙手竟然是你师爷?刘太医的根没断?”
说完竟老泪纵横……这下可把小爷吓堆碎了,敢情瞎子师父不是吹牛?
我师爷当初真这么牛逼?敢情刘家祖上还真是御医?
伍陆壹的脸上却一阵疑惑,“可……可你怎么又成了摸金校尉了?”
说着还朝我裤裆瞅了一眼,估计是在琢磨我是不是已不能人道了……
不等我答,虫婆已激动的握紧我的手,“怪不得见你就讨喜,原来是恩人徒孙?”
“你刘家的气功的确救人不杀人,也难怪!可你师爷那可是开了四海的人物!”
我又一头雾水,田广庆还是满脸不屑,其他人却只有听着的份。
虫婆见田广庆目中无人,不禁正色道:“刘太医那四海开的可大有不同!而是一口两鼻与一只独眼!”
田广庆这才露出几分艳羡。
虫婆见我还是一脸糊涂,这才解释,“傻孩子!开窍就是眼耳鼻口这七窍。”
“气功练到入门就有望开七窍!当然了,这跟功法有关,跟个人天赋与运气都有关。”
“能开的人或多或少……开的也不尽相同!其中天眼是最好开的,也就是所说的独眼,最难开的却是神农舌!”
“独眼之后又有双喜、三山、四海、五岳、六道、七星!”
“当然了!”虫婆一笑,“六道、七星是不可能的,那只在口口相传的传说之中!”
“你师爷当初开的就是最难开的神农舌与天狗鼻,还有一只独眼,这对我们疲门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肖河这时眼珠一转,“我明白了!比如说掏大粪的,他要开了眼睛就是大造化!”
“因为能看到哪坨粑粑里掉过金戒指,可要是开了鼻子就倒大霉了,戴多少层口罩都没用!”
虫婆指着他大笑,“这小伙子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道理,可也未必都是好事!”
“刘太医虽是天赐的神医,可也从此嗅之不香,食之无味,注定成就了他一生悲天悯人之德!”
我心里一惊,这才明白早上能说出苏晚棠菜谱的缘故,可如果这样的话……
小爷现在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听到之前听不到的,闻到之前闻不到的,那岂不是等于……
我也有些疑虑的道:“那我可能开了传说中的七星!”
此话一出全场皆笑,田广庆讽刺道:“你以为自己是三皇五帝,还是辅国将星?做梦吧你!”
一直自视大佬,如今却被冷落的徐老蒯也尴尬的打个哈哈,“哈哈,小兄弟!”
“我虽然不像你们都是练家子,可我至少打麻将啊?七个骰子同时摇出六,我这辈子都没出过!”
“不过对于你们摸金校尉……”他又极其羡慕的看着我纤长白细的手,“就已经足够了!”
肖河那贱人这时也吃里扒外的敲敲我肩膀,挤眉弄眼的显摆着自己的铲把子,“你咋不直接说自己是有缘人呢?”
我刚想回嘴,却发现周挺正时不时扫向我拇指上的扳指。
苏晚棠说过,周挺很可能知道这扳指的来历……
妈的!小爷明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此时却只能低调做人……算了,咱以后还是事上见吧!你们现在就是说我是地蝲蛄我都认了!
我正想继续问些关于气功的事儿,山下这时已传来阵阵说笑,竟是肖山一伙人到了!
我却不禁一愣:高金芳怎么也来了?她能干个屁呀!
肖山一身皮衣皮裤,双手插兜,腋下还夹着只高档皮包。高金芳上身皮衣,下身却是黑丝配着小皮裙……
这俩人哪他妈像下斗的?简直就如同选美。身上啥也不带,东西却背在其他人身上。
周挺面现不悦,“怎么带这么多人?他以为公司搞团建啊?”
肖河却得意洋洋的对伍陆壹道:“哎?那老道!看到了吗?中间那个最有排场的才是我大哥肖山!”
伍陆壹冷冷一哼,“哼!插标卖首!”
肖河虽然没文化,也知道不是啥好话,“差包没手?啥意思?哎,我说你这老道咋没礼貌呢?”
肖河这二百五丢人现眼的同时,我却在注意着另外七人。
这七人大包小裹、穿着各异,却几乎个顶个孔武有力。
我眼睛一扫,心中再次一惊。
因为其中两人一男一女,男的20出头,叼着烟卷,壮的如同一座黑铁塔。
女的一头短发,很高很靓丽,脸是黑的,手却是白的。
二人仍然都带着墨镜,只是身上披了件军大衣,这不是我和马立鞍在去省城的大客上见过的那对男女吗?
男人见到我也是一愣,似乎是也没想到有这种意外情况!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
女人似乎对他使了眼色,他又马上转回来,仍旧抽着烟,又跟没事儿人般的满脸堆笑。
我心里却不由犯起了嘀咕,之前马立鞍说他们跟踪我们,可后来不跟了我俩才放下怀疑!
可这俩人明显认出了我?那就说明他们在车上的确是关注过我的!这事真的会这么巧合吗?
肖山过来痞里痞气的冲徐老蒯一抱拳,“哎呦徐叔,不好意思啊,稍微晚了点!”
他明显没分清大小王,以为这里还是徐老蒯最大,却不知他现在连个屁都不如!
徐老蒯刚才已听到大家对肖山有意见,忙向他使使眼色,“你咋带这么多人来?”
肖山一脸不知所云,“你……你想啊?下面又是金条、又是银元的……人少了抬得动吗?”
徐老蒯脸色一红,“那金芳咋还来了?”
高金芳更是一脸有理,“不……不说谁下去谁有份吗?我……我当然得来了!”
随后又指着身后的人道:“但……但他们跟小乐、肖河可不算啊!他们都是我们花钱雇的!”
肖河又要变脸,我忙扯了扯他。
肖山感觉氛围不对,忙道:“这些人……不白来啊!大家都饿了吧?赶紧拿酒拿肉啊!”
他向其中一人屁股踹了一脚,几人顿时从包里拿出熟食与白酒。
晚上才能干活呢,上山这么久,大家的确饿了!可就在他们转到石头背后准备打牙祭的同时。
我却偷偷捡起了刚才黑铁塔扔在地上的烟头,那是——大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