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心情黯然。
虫婆惋惜道:“可惜呀可惜!他这样的年纪有这种修为简直是得天独厚!”
“如果再给他两年,肯定在田广庆之上!给他五年,或许会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可老天为何要嫉贤妒能呢?”
周挺除了眼前的悲壮,只能看见井上几道闪电与一团黑风齐舞,根本没有眼福看到面前的斗法。
不禁问:“田……田大师现在怎么样了?一定是……碾压你们刚才所说的魔魂呐吧?”
虫婆却冷冷一笑,“恰恰相反,他太过托大,如今已渐落下风!”
接着又出言讽刺,“田大师,你是剑钝了?还是手软了?刚才的牛皮这么快就爆了吗?”
面前黑风越来越大,闪电却节节败退,周挺心里开始害怕,“如果……如果他输了会怎么样?”
虫婆道:“如果田广庆输了!北三省就没人能对付这邪魔,如果真如尖儿孙所说。那武士刀已即将斩向龙脉,恐怕又要酿一场天灾呀!”
周挺急道:“那……那我们呢!”
伍陆壹道:“能看见那魔魂的不死也疯,看不见的还好,恐怕从此要厄运缠身了!”
周挺忙道:“老阁家,那你……那你还不上去帮忙?”
虫婆嘿嘿冷笑,“他倒是想帮啊?可样样通样样松,又是个里腥化把(假老道),连个天眼都开不了,这辈子充其量也就是个神棍了!”
伍陆壹一瞬间老脸又涨的通红。
虫婆说着,自己已拄着拐棍慢慢的盘坐于地。
伍陆壹顿时一惊,“师娘,你不能这样!你修的不是武道!好不容易才修到枯荣变,如果魂飞魄散,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虫婆怆然一笑,“国运要是受损,人又怎能安生?我虽不擅长争斗,可至少也能给他一丝助力!”
说完脑袋一垂,百会穴已抽出一个紫色的元神。
田广庆并非第一次降魔,可从没曾见过如此厉害的魔魂,体力渐渐不支。可背上被人拍了一掌,一阵清凉入骨,精神顿时又一振。
见是虫婆,又劝道:“老太太,你赶紧回去!今天我八成是交代在这了!可护得你们周全却不是问题。”
“你们若能访到隐居龙虎、钟南两山的世外高人,明年重阳或许还能一战!”
虫婆讪笑,“你若嫉妒心不那么强,或许也不是个讨厌的人,我这身子骨是访不得仙山了,此事自有别人去做!”
“我虽不喜欢你,可也容不得小鬼子的邪祟在我眼前作孽!”
田广庆的脸不禁一红。
“狗日的!老太太跟你拼了!”虫婆再次放开竹筒,一道邪祟的黑影又奔着那邪魔而去。
此刻梦中的我却跪在轩辕老祖面前,被他手扶顶额。
“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儿孙,记住了!”
……
魔魂一时间被那黑蜈蚣与田广庆牢牢缠住,虫婆却趁机一针刺向它那魔魂背后的命门。魔魂身体一僵,一瞬间竟被定在原处。
虫婆大叫:“姓田的,快动手!我可封不了它太久!”
田广庆愕然,“我若这么刺下去,你同样会元神覆灭,这一生可就白修了!”
虫婆怒极,“老太太近百之躯,换它够本!你少啰嗦!”
田广庆也知机会稍纵即逝,“老太太,我到时会年年去祭拜你的!”
说着,手中宝剑的电光又凭空涨了三尺,“擎电剑!”
削瘦的身体猛地跃起,一道电光刺入那魔魂的心脏,同时也贯穿了身后的虫婆。
伍陆壹跟周挺正守着那两个肉身,却猛见虫婆口中漾出一口鲜血。
“师娘!”伍陆壹一声大叫。
黑魂武士的魔魂被一寸寸电光撕裂,虫婆的元神也越来越淡。
黑魂武士一声咆哮,身体瞬间坍塌,可却从百会穴中再次抽出一个更加庞大的魔魂!
田广庆瞬间吓得腿软,“这是……酒吞童子?”
面前那魔魂一头赤发、头生双角、面目狰狞,身上却穿着一件极其古怪的大格子和服,竟然跟那井下见过的塑像一模一样。
……
“林知足!你快给我醒来呀!”肖河见我一直不动,气的在我胸前乱砸。
一口黑血漾出,我竟然咳了出来。
肖河不禁喜中带泪,“林知足,你醒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又哭又嚎跟叫魂似的,我跟阎王请过假又回来了!”
正说着,身边的田广庆口中也冒出一股鲜血,随即一双茫然的眼睛也同时睁开。
怆然道:“完了!当年布下这邪法的人法力太深,竟然召唤出了酒吞童子,我们……已经尽力了!”
周挺虽看不见,可却无法限制他的博学,“酒吞童子?日本三大妖怪之一!八歧大蛇与民女所生的鬼童?”
我冷冷一哼,“所有邪门歪道,都将是我大夏子孙的手下败将!元神出窍!”
说完,一个五彩华身从我百会穴抽离,一瞬间我又歪在了肖河怀里。
肖河吓得直抽我的脸,“林知足?林知足?你他妈怎么又死了?”
虫婆这时又咳出一口鲜血,“尖儿孙……竟然突破了境界?而且是……至高无上的五彩华身?”
田广庆眼中一片震惊,可随即就黯淡下去,“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他之前还一直给自己信心想超越我,此时的心却死了,因为他知道这已永远不可能!
虫婆一笑,“如果对你不公平?对别人又算什么?人要懂得——知足者常乐!”
当我站在鬼童面前的那一刻,它那巨大的身躯忽地就开始倒退。
我此时看着它,就如它之前那塑像在井底看着我,感觉对手是那样的渺小与脆弱。
我此刻仿佛觉得除了天是大的,地是博的,只有自己傲然独立。
鬼童被我的气势所迫,突就暴怒起来,做起了困兽之斗,挥起手中弥漫着黑气的武士刀便向我劈来。
“虎牙!”
“呛”一声,那柄邪恶的武士刀瞬间被我两指夹住,它努力想要抽出,却被我压制的动不得分毫。
“熊举!”
我两指钳着它的刀刃,忽就将那巨大的身躯高高举过头顶。
“猿掷!”
砰一声,鬼童被我摔向对面墙上的铁板,如张画般的贴了上去。
我如只羽鹤般的凌空跃起,手中高高举起的烧火棍瞬间又化作一柄仿如燃着火的宝剑。
“去死!”
一阵五彩华光之中,那个贪婪而丑陋的躯壳,已被我活活钉在了墙上,转瞬化作丝丝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