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盯着他,“所以你这意思就是公然跟我宣战?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你不懂?还有,你跟唐悦爱谈了两年,打算始乱终弃吗?”
谢惊鸿笑了笑,重复咀嚼着他的话,“朋友妻不可欺?”
他说着,笑容越发灿烂,也让傅言深觉得相当刺眼。
慢条斯理这么重复一遍后,谢惊鸿双眸锋芒毕露,夹枪带棒,“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把她当妻子吗?你能保证这一辈子都是你的妻子?笑话。你还生活在古代?脚没裹,脑子倒裹了。
你别把宁舒打上你的专属标志,如果你非要打,你为什么没把自己打上宁舒专有标志?只许你陪孟萱聊天逗她开心,不允许别人心疼你妻子?你还知道那是你妻子啊,我还以为是你娶的佣人呢。”
他这话让傅言深当即火冒三丈,雷霆震怒道,“谢惊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可能这样贬低宁舒!”
谢惊鸿道,“我不想贬低她,也不愿贬低她。但我说的是事实!是你无法否认的事实!我也告诉你傅言深,你双标也要有个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种低级招数,也别玩得那么明显。”
傅言深生气地道,“我跟孟萱只是朋友,发小,是曾经有过感情的过去式!她现在这情况,你让我怎么做?你教教我。”
谢惊鸿拿了支烟,侧头点上,轻笑,“我教你?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教别人做人。”
傅言深嘲笑道,“你能拒绝她?”
谢惊鸿吐出一口烟,“不能。但,如果是我,我会把她安置到别的房子里去,每天带着我老婆去陪她聊天,在她面前对老婆的关心关爱温柔亲密一点都不会少!
我会让她知道,我对她是有情义,因为方沉,因为发小,但这份情义永远在我老婆之后!不管她干什么说什么,我都只会永远维护我老婆。如果她伤害了我老婆,让我老婆不开心,谁,都,保不住她!
你要能做到这点,宁舒不可能会跟你闹,你要是做到了这点,也没人会骂你!如果你坚持不让孟萱住进家里,孟萱能怎样?用死逼你还是怎样?你说宁舒对孟萱有偏见,我看你对宁舒的偏见也不少。”
谢惊鸿的话似乎让傅言深说不出话。
他的反击也让傅言深莫名有些隐隐不安。
谢惊鸿不是话多的人,也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傅言深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他。
谢惊鸿也不甘示弱淡漠的看着他。
两个一直一来都不是话多的男人,此时针锋相对,字字珠玑,说的话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就为了一个宁舒。
片刻后,傅言深也拿出一支烟点上,直视着他,“那如果孟萱真寻死觅活呢?又怎么样?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不顺着她心意,万一她一怒之下去把孩子打掉怎么办?!你负责吗?”
谢惊鸿挑眉,扬手拍了拍,“好伟大,太伟大了。但,明天京都的乞丐还不知道怎么吃饭,傅总怎么没替他们考虑考虑?这么伟大的傅总明天要开棚施粥吗?”
谢惊鸿的阴阳怪气给傅言深气得快吐血,他深吸一口气,“我不跟你扯歪理,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道义!宁舒是我妻子,她最终会理解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两夫妻的事跟你们外人没什么关系,不用跳的比天还高!”
谢惊鸿淡淡挑眉,波澜不惊,“我就跳,你还能管着我不成?”
他站在那里,长身长腿,十分狂拽。
傅言深冷笑,“谢惊鸿我警告你,别对宁舒有任何非分之想。”
谢惊鸿笑了,“傅总这么狂?我若就想,你能拿我怎样?”
两人就这么看着,都寸步不让。
但谢惊鸿的话有道理,傅言深能拿他怎样?
确实不能怎样,谁都不能把谁怎样。
傅言深点头,“行,我懂了。”
说完拿出手机。
谢惊鸿却挑眉,伸出夹着烟的手,拿食指点了点他,警告意味十分重,“你懂,最好。”
他手腕上那条紫檀佛珠被他肤色衬得发亮。
说完谢惊鸿也没走,只是淡漠地看着傅言深打电话。
傅言深是把电话打给了王妈,王妈也是家里的管家。
王妈接起,“大少爷。”
傅言深深吸气,压住胸腔被谢惊鸿气的滔天怒火,道,“关明德陪少夫人去医院了吗?”
王妈答,“没。”
傅言深道,“那有让家庭医生上门吗?”
王妈看向刚进主厅的宁舒,道,“少夫人也不让。不过....晚饭后少夫人自己去医院了。这会儿刚回来。”
宁舒听到王妈这话,便知是傅言深打的。
她只是看了眼,但没说什么。
而傅言深怒火也消了一些,宁舒自己去了医院,那还是很会照顾自己,在这方面宁舒确实很懂事。
跟唐悦爱那种一不爽就要掀桌的泼辣对比起来,宁舒真的很好。
傅言深缓了语气,伸手理理领带,道,“嗯,让厨房给少夫人炖一盅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一听这话,谢惊鸿唇角就微扬了起来,但却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
而傅言深这话让王妈彻底无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答。
因为就在傅言深说这话的档口上,主厅来了一人,戚风。
拧着一个很漂亮的木质餐盒,恭敬地递给宁舒道,“宁大小姐,这是谢爷特意吩咐给您熬制的冰糖雪梨,多加了糖,甜着呢。让您润润嗓子。”
戚风还笑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活脱脱的狗腿样。
王妈不是没见过戚风,平时跟在谢惊鸿身边时严肃,面无表情,略带杀气。
宁舒还挺诧异,道,“这...”
戚风直接把餐盒塞她手里,笑着恭敬道,“您别推辞。”
宁舒只能道,“哦,好吧,替我谢谢你家谢爷。”
戚风道,“您看您,就您跟谢爷那关系,还用说什么谢。那我就先走了。”
宁舒道,“我送送你。”
戚风忙道,“别,您身体不舒服,就别去外面吹风了。”
说完就急忙走了。
宁舒只能作罢,提着餐盒朝饭厅走去。
王妈就正好看到这幕,心里都还在暗暗感叹说,谢爷真是细心温柔,对待发小没的说,无可挑剔。
结果这边就听到傅言深也要炖冰糖雪梨。
王妈没答,傅言深不悦皱眉,“怎么?”
王妈战战兢兢,十分为难,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