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了芝加哥城远郊,图书馆窗外的钟楼群鸦飞起。
古德里安出神的看着文件上面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施耐德淡淡的解释着文件的大意:
“一支临时组成但训练有素的突击队,里面至少有三位A级的精英教官,其余队员也都是执行任务六年以上的资深者,名义上归属于执行部,实际上我对他们没有调动权和指挥权,挂名的临时权力等于没有,他们直接隶属于校董会,你知道的……这样的情况太多了,这个学校做主的实际上并不是我们。”
“一旦确定路明非存在超额的危险性……这支突击队会迅速对他进行处决。”
“如果危险性真的超指标,不要存在侥幸心,即便是恺撒和我的学生楚……即便恺撒恐怕也难以抵抗这样一支装备精良有预谋的作战队伍的追捕。”施耐德本来想把自己的学生楚子航也列出来的,但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学生好像已经彻底掌握了那禁忌的狮心会的技术。
拥有那个释放狮子之心的古老技术,就不能再以从前的视角看待了。
手汗多的差点捏不住文件,古德里安教授抬起乱蓬蓬的脑袋来。
“他们……他们会怎么对……怎么能这么对明非?明非又不是一支需要抛售的股票,他可能将成为学院近四十年来最优秀的学生,怎么能够……”
“明非会……会怎么样?你说的处决是什么意思?”古德里安打了个寒颤继续问。
施耐德嘶哑的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后续手续可以更改的终身监禁而已,他会被送到南太平洋上的小岛,抓捕过程中也会留情的优先使用弗丽嘉子弹,而且你忽视了我说的前提,如果他没有危险性那么就会平安入学。”
古德里安的声音提高了十几分贝,他紧张盯着文件,身体靠在了图书馆会议桌上:“那也不行!他只是个学生!一个履历优良人畜无害的明日之星!一个还没有见识过混血种世界的无辜善良的好学生!校董会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他还不是真正的S级他连一天学院的课都没上过啊,对付一个孩子他们至于这么防备么。”他大声的抗议,看上去真是愤懑不平。
他越表现的愤懑其实内心就越是恐惧,他知道施耐德并没有夸大其词。可能是在安逸的岗位上待太久了,他来之前居然下意识的忘记了秘党是怎么样一个恐怖的暴力组织。
对古德里安的反应施耐德心中有点不理解。
怎么一口一个好孩子,你跟你口中的明非很熟吗?
你几天前才看到他的相关文件,你们怕是面都没见过吧。
“芬格尔的事……”施耐德若有所思。
古德里安打断了他的话:“芬格尔现在还在学校吗?我的学生他早就毕业去他想去的古巴了吧!”
施耐德怔了下,古德里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芬格尔已经留级要留到八年级,他这两年私底下对芬格尔情况的关心和焦虑可不少……只是知道芬格尔是个聪明的学生所以古德里安装疯卖傻的不会去打扰他。
一个人到底优不优秀,绝不可能瞒得过曾经关系亲密的导师。
细想下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古德里安这个样子了,古德里安曾经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当标本被无情研究的经历。
而校长绝对已经对古德里安做出了某种承诺,比如“路明非入学后一定是你的学生”之类的。
哪怕那个路明非实际上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古德里安依旧会表现出该有的热情,可能会适当的降低一些但依旧会高兴的说明非很棒,因为那是他的新学生,自然而然触发了两者之间的共鸣……或者说是古德里安心中自以为的共鸣。
共鸣真是很难得的东西,会非常容易导致时间移位后的补偿机制发作,在拥有“血之哀”的混血种中这其实并不少见。
一个中年人对一个刚成年的后辈触发共鸣显然就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所以想要把亏欠的给补上,以前我没有的所以我的学生必须有,我的第一个学生没有机会有的我最后的学生一定要有机会有。
“我只是提一下这种可能,实际上发生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未必有,不过是校董会的一个防范措施而已。我跟你说是想让它的概率再降一下,对你的学生热情点。”
施耐德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是该提醒的他还是要全部都说完,古德里安有对学生尽心的心思那是最好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别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轻什么的,你学生的安危现在基本就握在你的手里,尽可能的向他释放善意,也让他回馈给你善意。”
“让学校知道,这是个血统不会轻易失控的好孩子,校长也不会让这个孩子被过多为难。”
古德里安沉思着离开后,施耐德将他带过来的那沓文件简单的翻阅了一遍,然后抽出其中在下方的一份,一份看上去不起眼的文件,应该是校长让古德里安顺便带过来的。
“临时加入招生计划的新生,不在拟定名额里吗。”施耐德思考着这份文件为什么会需要执行部来批准,看上去不是跟路明非类似的情况,只要让人做些基础调查就好了,这种事情交给执行部不亚于让专业的赏金猎人们去找富豪们丢失的小猫小狗。
如果来翻阅这些文件的不是他而是执行部其他人,恐怕会下意识的将这份不太起眼的文件随手处置吧。
校董在卡塞尔学院是有特招权的,行使的时候要么校董会讨论通过要么要经过校长批准,通常这种事情校长批准就行了。
这种特招权很少动用因为没有那种必要,不过是提名一下走个琐事减少了的途径而已,除此外没有任何优待可言。
像恺撒·加图索本来就是类似的方式入学,他在知道提名他的是他校董会里的老爹之后就强行要求更改入学方式。
“诺玛,关掉一部分灯,能查到是哪位校董提名的这三个新生吗?相关具体事宜我能查阅吗?”
图书馆灯光重新回到昏黄的状态。
“第二第三个要求不能的,先生,以您的权限我仅能告诉您是两种不一样的审批流程。”
两种不一样的审批流程,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两位校董在今年行使了自己的权限。
而且都是匿名使用。
施耐德沉默了下,他的权限实际上在学院里算高的不过涉及校董确实不太够分量,于是他重新扫了一遍文件中三个新生的名字。
“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
“阿卜杜拉·阿巴斯。”
“罗纳德·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