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色轻友！”王子博控诉，“晚渔嫂子，你看你老公！”
陈晚渔抿嘴笑：“好了好了，别闹了。快吃吧，不然真的凉了。”
饭桌上，气氛热烈而温馨。
陈明和江澈坐在一起，两人低声讨论着公司新项目技术细节，时而争得面红耳赤，时而相视一笑，那种棋逢对手的默契让陈晚渔看着都觉得欣慰。
梁媛媛则和叶太后、阿嫲坐在一起，听她们讲过去的故事，偶尔插一两句嘴，逗得两位老人哈哈大笑。她还拿出手机，给大家看她新设计的珠宝草图，阿嫲虽然看不懂那些专业的线条，但直夸“好看，亮堂”。
王子博依旧是那个活跃气氛的“开心果”，一会儿给江建国倒酒，一会儿帮阿嫲夹菜，嘴里的吉祥话就没停过。
陈晚渔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聊着家长里短，也聊着理想未来。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情假意，只有最真实、最滚烫的人间烟火气。
“想什么呢？”江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温柔。
陈晚渔回过神，发现江澈正看着她，眼里满是关切。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一点油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在想，”陈晚渔弯起眼睛，笑意盈盈，“我们是不是该敬大家一杯？”
“好主意。”江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各位，感谢大家今天来捧场。这一杯，敬我们的过去，敬我们的现在，也敬我们的未来。”
“好！”王子博第一个响应，举起酒杯，“敬未来！敬我们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敬未来！”陈明也举起杯，眼里闪烁着光芒。
“敬未来！”梁媛媛笑着举杯。
“敬未来！”江建国和叶太后、阿嫲也笑着举起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首动听的乐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子博已经有些微醺，拉着老江同志在客厅里唱起了跑调的《向天再借五百年》。陈明和梁媛媛几人坐在地毯上，陪着小金毛玩逗猫棒，梁媛媛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陈晚渔和江澈则悄悄溜到了院子里。
初春的风带着凉意，却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两人并肩坐在秋千上，江澈轻轻推着她。
“累吗？”他问，声音低沉磁性。
“不累，反而觉得充满了电。”陈晚渔靠在他肩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江澈，你知道吗？刚才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就算明天世界末日，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瞎说什么呢。”江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要长命百岁的。等我们老了，还要像阿嫲和爸他们一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还要带重孙子去公园钓鱼。”
“重孙子……”陈晚渔轻笑，“你想得可真远。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好像也不错。”
江澈停下推秋千的动作，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晚渔，谢谢你。”
“又谢我？今天都谢了多少次了？”陈晚渔转身，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
“因为值得。”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生命，谢谢你包容我的家人，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家。”
陈晚渔心头一颤，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热烈，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和宁静。像是老槐树的花穗，轻轻落在心尖上，痒酥酥的，却又无比安稳。
良久，唇分。
江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喘着气，眼里的欲望被温柔取代。
屋内，欢声笑语依旧。
王子博还在鬼哭狼嚎地唱歌，陈明在无奈地扶额，梁媛媛在大笑，阿嫲在织毛衣，江建国在吹牛，叶太后在吐槽。
这就是生活。
吵吵闹闹，热气腾腾，充满了烟火气，却又无比真实动人。
而在二楼的卧室里，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大床上。
这一夜，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缠绵。
这一夜，陈晚渔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真的白发苍苍了。
江澈的背更驼了，走路需要拄拐杖，但他依然坚持每天早起给她煮鸡蛋，把蛋黄剥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睛更花了，看报纸要拿放大镜，但她依然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的背影。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个装满弹珠的玻璃罐。
一群小萝卜头围在他们身边，吵着要听“太爷爷和太奶奶的爱情故事”。
江澈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却被王子博的大嗓门打断：“哎哎哎，江叔叔快来斗地主！三缺一！”
“来了来了！”江建国举着扑克牌跑过来。
“你们这帮老东西，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叶太后敷着面膜，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梦里的陈晚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澈，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从未改变。
“晚渔，”梦里的江澈轻声说，“下辈子，还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梦里的陈晚渔故意逗他。
“为什么？”老江澈一脸紧张。
“因为下辈子，换我来娶你。”陈晚渔笑着，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换我来照顾你，换我来宠你。”
老江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孩子，眼角的皱纹里都溢出了甜：“好，都听老婆的。”
……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进卧室。
陈晚渔是被一阵熟悉的香味馋醒的。这次不仅有葱油饼，还有韭菜盒子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江澈已经不在了。
她披上睡袍走到阳台，往下看去。
院子里，老槐树下，一幅生动的画卷正在展开。
江澈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正在教小朋友……不，是教小金毛和小汤圆一起“打太极”。虽然小金毛一脸不耐烦，小汤圆也笨手笨脚，但江澈却教得一本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