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结束之后，我们三人又慢慢地去吹灭其他地方的蜡烛，只留下大殿内的。
    殿内有个案台，是平日里老头子抄书写字用的，现在我们三人围着案台坐着。
    “小明啊，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那我要问问你，你可知，是谁给你开启的阴阳眼？”
    江启昼闻言一愣：“难道不是我与道法有缘，所以老天爷才让我开了天眼的吗？”
    别说是老头子了，就连我在一旁都憋不住笑。
    “并不是，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给你算过了，是有小人要害你，所以才给你开的阴阳眼，谁知道你心性单纯好奇，竟然不怕诡魂。”
    “原来是这样。”江启昼听着老头子的话陷入了沉思，随即脸色变了变：“按照师父您的说法，我已经知道是谁害我开的阴阳眼了。”
    他很聪明，也很快地纠正了关于阴阳眼是天眼的说法。
    阴阳眼开启的法子也有很多，例如牛眼泪和柳叶水，最阴险的，不过是墓地土。
    这些开启阴阳眼的法子都不是正统路子，所以开启的时间越长，危害越大。
    老头子收他为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驱散他身上的邪性和关闭他的阴阳眼。
    “那以后我岂不是就没有阴阳眼了？”江启昼居然对能看见诡魂的能力还有些舍不得。
    “你没有阴阳眼，只要按照我派的修行法子，达到了一定的修为到时候就可以开天眼了，天眼可不知道比阴阳眼好了多少，臭小子，遇见我们，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嘿嘿。”他傻笑了两声，又看到了一直坐在旁边的我，“那师姐也有天眼了？”
    忽地脸色一变，不知道想起什么。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估计是觉得这段时间的行为，在我的眼中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差别。
    “并不是。”老头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心中所想：“你师姐学的是殄文，习的是诡语；而你，是隐仙派一脉，你师姐学的，你学不来，你所学的，你师姐学不了。”
    江启昼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的普通人，自然话多，但是今夜的重点还没有开始，如果让他这么继续问下去，可能天亮都弄不完。
    我索性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随后老头子让他坐到三清祖师面前的蒲团上，准备给他关了这邪性的阴阳眼。
    我和老头子私底下还嘀咕过，江启昼身上的阴阳眼是食用墓地土开启的，十分邪性。
    所以关闭的时候，自然是困难重重，没成想，这最后竟然落到了我们的身上。
    等江启昼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眸，老头子开始念净天地咒，每念一句，就会在江启昼身上的各种穴位点一下。
    每点一下，江启昼的眉头就皱深一分。
    哪怕我没有天眼，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能听到从江启昼身上，慢慢响起的一些细小的诡语。
    好像有许许多多的诡魂攀附在他的身上，不，是体内，还有与之纠缠在灵魂深处。
    直到最后，江启昼整个人像是被无数的怨鬼缠绕，黑色的污秽从他的眼角溢出，似血，似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