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从卡涞出发的卡车来到了联邦德意志。
    车上不仅有一台光阴打印机，还有随行的江宁宁跟三名保卫处人员。
    不过，比起车队来的更快的是关于打印机的消息。
    车子进入联邦德意志后，在此等待的李胜利立马让人迎接，随后一路来到临时驻地。
    世界杯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可世界各地的人已经是络绎不绝，尤其是在各个球馆城市，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进入。
    而在这些城市当中，联邦德意志部门为了加强治安管理，不仅增派了更多保卫人员，还给每一位保卫配了一台传呼机。
    而这，就是李胜利他们这两个多月来的成果。
    迄今为止，整个世界杯举行比赛的城市，都建起来了寻呼台，培训人员也已能够熟练操作。
    至于德意志文字的转换，也在当地部门的协调下完成。
    可以说，眼下李胜利他们的任务基本完成。
    后续任务就是确保寻呼台能够持续使用，最起码坚持到世界杯结束。
    当然，传呼机业务并不是当地保卫人员的独有。
    联邦德意志部门在发现传呼机的商业价值后，不仅为各个部门进行了配发，还拿出一部分对外销售。
    并且参考了香江的运营模式，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也是变相的替传呼机做了宣传。
    等李胜利将打印机带回的时候，早有人在这里等待。
    随后关于打印机的消息得到进一步确认，而后便引发了对电脑的新一轮议论。
    而在这逐渐喧嚣的议论中，杨小涛却有种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四九城，九部。
    六月的四九城，已经进入了高温天气。
    尤其是白天，炽热的阳光烤着大地，室外温度最高能够达到三十度。
    此时，杨小涛的办公室里空调吹着凉风，让屋里的人感到丝丝凉爽。
    这也是有了充足的电源后，才能‘奢侈’一回儿。
    要是在去年，估计现在根本舍不得开空调。
    钱老则是坐在杨小涛的办公桌上，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着，杨小涛在一旁看着，不时询问两句，钱老则是讲解一番。
    杨小涛记下后，又询问下一个问题。
    两人说的自然是关于空气动力学的教学内容。
    眼下培训班已经组建起来，很快就要开学了，这课程需要尽快排好。
    至于为何要跟钱老在这安排，主要原因还是杨小涛在空气动力学的进度完全出乎了钱老的预料。
    按照钱老的说法，要是杨小涛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空气动力学的研究上，未来的成就不比他差。
    对此邓院长就有话说了，因为这情况他在很多年前就曾说过，只要杨小涛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农业上，未来成就…
    好吧，不用等未来了，如今杨村一号的成就已经超过了他们众多人。
    然后就是中科院的宋老…
    可惜，杨小涛只有一个。
    而且以杨小涛如今的地位，想要他离开现在的岗位，很难。
    因为眼下的岗位他更适合。
    也更需要他。
    不过杨小涛只有一个，可家里的孩子可不止一个。
    而且现在看来，杨家的老二和老三在计算机方面展现出来天赋很高。
    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熟练其中薇语言了，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优秀的，程序员。
    至于老大，本来叶老想让其学物理的，奈何对方志不在此。
    至于老四，这丫头暂时都在调皮捣蛋上，看不出来。
    但看得出，这家伙脑袋瓜子应该是兄弟姐妹中最好使的，就是不知道用在哪方面了。
    老五，这个太小了…
    不知道众人的想法，杨小涛正跟钱老商量着哪些知识点用在前面，哪些用在后面。
    这可是用在后续的的教材，甚至会影响数年，数十年的教材。
    必须慎重。
    两人从最初的动力学开始，一点点的将教材完善，有时候一做就是一天。
    以至于杨小涛不得不将黄老拉来帮忙处理公务。
    李洪峰老洪等人也需要分担当业务。
    即便如此，许多事情也需要杨小涛来拿主意。
    办公室里，杨小涛跟钱老在一旁忙着。
    一旁，陈老跟大伯相对而坐，中间茶几上放着一副象棋，两人不时拿起棋子啪啪的放下。
    好像眼下根本没有别的事情似的，两人很是悠闲。
    而事实上，确实如此。
    自从高新产业研究室成立后，陈老就感觉这浑身舒坦啊。
    自己只需要在办公室里看看今个有啥项目要做，看看哪个哪个项目做到哪个地步了，然后就是看看挣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就行。
    根本就不需要跟以前那般这里操心，那里操心，操不完的心。
    可以说，工作的大部分压力都分给了杨小涛。
    而大伯也有大把的功夫。
    如今重点推广的乡村教育，在杨小涛的帮助下，学生越来越多，学校也越来越多。
    可以想象，这一代人成长起来，国内的文盲率会大大降低。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他觉得，按照眼下的情况，可能不用百年，只需要两代人的功夫，就能让国家的教育水平大大提高。
    当然，这是一个持续不断的投入过程。
    未来，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给上学的孩子发钱。
    眼下只是权宜之计，所以能否挣到钱，就成了关键。
    于是两人有了闲工夫，就在九部坐坐，转转，看看。
    而在不远处，黄老、陶老、王老和邓院长四人凑到一起，不时小声聊着。
    “老黄，这打印机生产的咋样了？”
    王老捏着烟，不过不敢吸。
    没别的，没看到大伯都不在这屋里吸烟吗？
    他也就放鼻子下闻闻味。
    “你还问我？”
    “有这功夫不如回去看看你们那工厂建的咋样，在这磨嘴皮子有啥用？”
    王老听了叹息一声，“你以为我不愿意啊。”
    “主要是现在回去了也没用啊，工厂又不是一天建起来的。”
    “最快也得下个周才能投产吧。”
    王老琢磨一番说道，然后又看向邓院长两人，“老陶，你们那进度如何了？”
    陶老笑呵呵的说道，“差不多，差不多吧。”
    “差不多？”
    王老看着陶老这样子好奇，“差不多是多少？”
    “你们建的咋样了？”
    邓院长在一旁笑道，“估计明后天就能进人了，到时候需要九部的同志帮忙指导下。”
    “然后就能生产了。”
    “什么？”
    王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们七机部忙活的不行，结果没想到，这八机部竟然不声不响的走到他们前面去。
    王老这一咋呼立马引起屋子里的人注意。
    杨小涛跟钱老都看过来，然后发现是王老，没搭理，继续干活。
    陈老跟大伯侧头看了眼王老，感受到众人目光，王老赶紧坐下，一脸的歉意。
    “不是，你们怎么能这么快？”
    邓院长呵呵笑着，“这多亏了地方同志的帮忙。”
    “你也知道，我们一些工厂吧，以前的时候都是散养状态。”
    “这不是听说九部的项目需要我们八机部帮忙生产，众人就找到了目标，热情高涨下，自然就干的快了。”
    邓院长说出实情，陶老在一旁仍旧乐呵呵着。
    而实际上，在听说九部的项目找相应的工厂来生产，八机部下面的工厂都快疯了。
    一个个吆喝着，‘终于轮到咱们了’，‘抓住机会建设革命’，‘谁吃不到肉别怪没有肉’之类的话，那电话打的，一个个都比往常更加勤快。
    也是那时候，陶老才发现，原来他们八机部麾下竟然有这么多工厂啊。
    平日里咋都不知道呢？
    王老听陶老这样说立马明白咋回事了。
    若是按照工业生产的体量来算的话，他们七机部是十，八机部顶多是八。
    可他们七机部能够拿出来做这打印机的，只能是五，剩下的还需要做其他的事情。
    而八机部可以用七分力来完成任务。
    如此情况下，人家快那是必须的。
    想到先前自己还说帮着分担任务，结果人家都跑到自家前面去了。
    想到这，王老就觉得脸皮有些发红。
    “人员已经安排好了，中科院那里也会派人进行技术指导。”
    黄老淡淡的瞥了眼王老，然后对着陶老两人说着，“这点你们放心，尽快安排好。”
    “昨天王国栋打回来电话，已经成功引起了法兰西的注意，估计订单已经在路上了。”
    陶老笑着眯起眼来，按照约定，他们生产出来的打印机会享有五分之一的分成。
    别看只有五分之一，那是纯利润的五分之一啊。
    “对了，老黄，这打印机定价是多少？”
    王老突然开口道。
    黄老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美刀？”
    王老不确定的问道，黄老用力点点头，“眼下的定价是这个。”
    王老有些不太理解，“这价格会不会太低了？”
    “如今复印机的价格可是一万多了，这打印机可比复印机难多了，怎么着也要贵一点吧。”
    黄老听了看了眼杨小涛，然后说道，“这打印机需要配合电脑使用，所以拥有局限性，价格太高了，容易影响销量。”
    这说的倒是事实。
    随即又说起电脑的生产情况。
    人越说，越是高兴。
    如今屋子里最忙的成了刘丽雪跟娄晓娥两人。
    他们不仅要忙着工作，还要负责端茶倒水。
    即便如此，两人也是乐此不疲。
    趁着出门打水的功夫，娄晓娥有些担忧的问道，“小雪，你说那边真的能行吗？”
    刘丽雪自然清楚是咋回事。
    无非是借助游戏大赛跟世界杯的人气，赢取更多的关注，然后吸引目光，获取订单。
    只是这玩意，真的能换来订单吗？
    谁也不知道。
    “看看再说吧。”
    刘丽雪拿起水壶往水房走去。
    娄晓娥在后面祈祷道，“但愿真的有用。”
    两人正说着，这时候就听到一阵跑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速度很快，显示来人很是着急。
    “领导。”
    等看到来人出现在眼前时，两人都是一喜。
    李容。
    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小雪，你们杨总在不在？”
    李容上楼后大喘两口气，然后快步走到跟前问道。
    “在，就在办公室里。”
    “还有陈老也在。”
    刘丽雪两人一人一语说道，然后又问道，“领导，您这急急忙忙的过来，是不是有好消息？”
    李容笑着点头，“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这法兰西那里打来电话，想要仔细询问电脑跟打印机的价格问题，而且订购的数量可不小。”
    “对了，我走的时候，还接到了波斯那里的电话，他们直接说了要采买一百台打印机，后续可能还会更多。”
    “我这次来就是要尽快将价格定下来，也好对外统一口径。”
    李容顾不得多说，就往办公室走去。
    刘丽雪跟娄晓娥互相看一眼，然后纷纷加快脚步，他们要赶紧打完水，然后回去听消息。
    办公室里。
    李容的到来让正在忙碌的几人停下手上工作。
    王老起身端起茶壶给李容倒了杯茶，然后听对方将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杨小涛走到一旁坐下，大伯跟陈老也都仔细听着。
    “法兰西那里不仅询问了打印机的价格，看样子还想要购买一批电脑。”
    李容笑眯眯的说着，“看得出，对方已经认识到电脑的价值了。”
    “不过，他们也有些要求，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做出一套法语版的操作系统。”
    众人听李容说着，都露出兴奋神色。
    王老更是心急，“他们要订购多少台电脑？”
    “订购多少打印机？”
    李容笑道，“这个还没说，不过电脑应该不低于十万台。”
    “十万台？”
    “这些法兰西人这么有钱？”
    王老诧异着，杨小涛端起茶杯笑笑，“你以为呢？”
    “人家可是老牌资本国家，富得流油呢。”
    “就是现在，人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发达国家呢。”
    王老听了默默点头，“咱们还有的追啊。”
    杨小涛笑笑。
    他有句话没说出来，发达是一回儿事，能不能打，那是另一回儿事。
    “十万台，按照约定我们的价格是多少？”
    杨小涛问了一句，李容立马说道，“单价四万五美刀。”
    王老跟邓院长几人忙在心里算了一遍。
    四十五亿。
    美刀。
    然后齐齐吸了口凉气。
    然而这还没完，李容继续说道，“他们还想要订购五万台打印机。”
    “价格暂时定在一万美刀。”
    众人又在心里算了下，又是五个亿。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到手五十个亿的美刀啊。
    而且看样子这还只是开始。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