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曦。”他接通了内部通讯。
    “在机库。”
    辰曦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回来，背景音是机甲激活序列的嗡鸣。
    “曙光赞歌的动力系统已经预热完成，你定时间。”
    “现在差不多了。”
    莫离从舰桥下到机库的时候，两台神机已经在各自的维护架上完成了出航准备。
    “走吧。”
    两人一同上了机甲。
    两大机甲的链接系统建立，辰曦的神经链接已经接入。
    曙光赞歌的眼部传感器亮起，淡金色的眸子极为威严。
    “璇玑，寰宇敕令进入待命状态。”
    莫离在十方寂的驾驶舱内下达最后的指令，“我们进入裂隙后，你用子系统接管东篱星域的战术支援系统。”
    “如果我们出不来，把裂隙的所有数据打包发给江言。”
    “指令确认。”此时璇玑的脸上也多了些许凝重之色。
    下一秒，机库外层甲板打开。
    两颗恒星在远距离外的宇宙背景中冷冷地亮着，裂隙的方向在探测阵列上被标记为一条醒目的红线。
    两台机甲同时脱离寰宇敕令。
    接近裂隙外围防御圈的时候，莫离把十方寂的速度降到了巡航挡位。
    上次试探留下的战损痕迹还在。
    被弦刃斩断的管络已经修复完成，断裂处的新生组织颜色比周围的生物质更浅，像一道刚刚愈合的疤。
    这个发现，让莫离微微眯起了眼睛，虫族的修复效率比他预计的更快的多。
    辰曦的探测数据也同步过来了。
    “缓冲层的炮灰密度比你之前来的时候提升了数倍。”
    “看来你在试探的时候打疼它们了。”
    “它们加固这些防御没用，我们要进去，它们挡不住。”莫离神色变得认真。
    这时候，两台神机在距离裂隙框架边界不到十万公里的位置停下。
    虫族的防御体系已经察觉到了它们，这次它们的反应和上次十方寂单独试探时截然不同！
    这一次虫族的反应速度和规模都跳了一个级别，数个星环级巢群在不到二十秒内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巢群外层的裂口同时打开！
    精英虫族编队同时涌出，数量是上次的十倍以上！
    裂隙框架内部的炮灰层开始加速流动，缓冲层里的稳定单位全部进入了吸收态，甲壳表面的能量纹路亮了起来！
    这是直接就进入了全面战斗状态！
    “正面编队交给你了。”辰曦的探测阵列已经完成了战场分割，“左侧星环级巢群的连接管络我来切断，你要我清掉的那个巢群外层开口，我可以在突破的时候顺手炸掉。”
    “动手！”
    没什么多余的言语，两人并肩作战的时候，说话其实很少。
    十方寂体表那些能量纹路流转速度加快！
    虚空瞬步将机甲直接推送到正面精英编队的中央。
    莫离在脱离瞬步的同时释放了两道宇宙弦，弦刃以机甲为中心同时向两个方向扫出，两道几近不可见的细线在虫族编队内部拉开了两个扇面！
    弦刃扫过的区域里，精英虫族的甲壳像是被同一把无形的刀切开的纸，断裂面整齐光滑，残骸沿着切口方向漂浮散开。
    正面编队在不到一秒内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十方寂没有在缺口处停留，莫离让机甲继续向前推进，裂域剑弹出，相位光矛切换到速射模式。
    莫离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用最高的速度从正面编队的核心直穿过去，把所有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虫族全部甩在身后！
    十方寂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漂浮的虫族残骸和尚未消散的相位光矛余迹！
    辰曦也在同一时刻启动了曙光赞歌。
    她的方向与莫离不同，曙光赞歌的曲速圣痕系统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次坐标锚定，机甲化作一道金白色的超空间轨迹，直接出现在左侧星环级巢群的连接管络上方。
    “圣枪，充能！”
    驾驶机甲状态下的辰曦，与平时的沉静完全不搭边！
    曙光赞歌右臂的圣枪·冈格尼尔从折叠状态展开。
    这把武器更像是一个被约束在有限空间内的人造超新星触发核心，枪尖处亮起的光芒在白矮星能量源的驱动下瞬间压过了恒星背景！
    辰曦将圣枪对准了下方那条巨大无比的生物质管络，直接释放了一道精确控制的定向爆发。
    超新星级能量的极小一部分从枪尖脱离，化作一道光和热的洪流直接灌进了管络内部！
    仅一瞬间，管络便在光芒触及的瞬间从分子层面瓦解！
    高温的余波沿着管络向两端传递，把巢群的输送通道变成了一根正在燃烧的引线。
    星环级虫巢的本体在这记攻击下剧烈颤抖了一下！
    辰曦没有看理会虫巢的反应，她驾驶曙光赞歌在释放圣枪攻击的同时启动了审判日系统！
    广域能量衰变波从机甲的背部发射阵列扩散出去，以机甲为中心向外推移。
    能量衰变波扫过炮灰层的瞬间，炮灰单位的生物质细胞在高能粒子衰变的作用下迅速失去活性！
    成片成片的炮灰虫族像是被突然抽走了力气，从循环流动层中脱离，变成漂浮的尸体。
    审判日系统一次释放覆盖了将近数十万公里的范围。
    裂隙框架外层的炮灰密度在几秒内被削掉了肉眼可见的一圈。
    由于能量扩散的关系，部分精英战斗单位倒是勉强扛住了，甲壳上的能量纹路在与衰变波的对抗中剧烈闪烁，不断有甲壳碎片被剥离，但它们还能维持基本行动能力。
    “缓冲层在收缩！”辰曦的探测数据实时共享给莫离，“虫族把缓冲层往里收了，它们在保裂隙。”
    “跟进来！”莫离开口，此时的他已然开出了一条路！
    十方寂已经从正面精英编队的残骸中穿了出来，两台神机在裂隙框架的外围汇合，一左一右，同时加速向裂隙本体推进。
    虫族在这一刻做出了最后一个反应！
    裂隙框架内部的防御驻军终于动了！
    那是莫离在上一次试探时没有逼出来的那支部队，一直藏在缓冲层深处，虫族宁愿牺牲星环级巢群的管络也不肯调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