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盖了下来。
三个人顺着荒草丛生的官道往前走,总算在岔路口瞧见了一家亮着昏黄灯笼的破旧客栈。
这客栈孤零零地立在荒野里,两扇木门破了几个大洞。
风一吹,门板便嘎吱嘎吱直响。
洪七公走在最前头,手里拄着那根断了半截的竹棍。
他的步子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吃过兔肉填饱了肚子,精神头已经缓过来不少。
叶无忌走在中间,柳素娘则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侧。
她身上那件海棠红的襦裙之前被汗水湿透,这会儿被夜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可她偏偏不敢靠叶无忌太近,生怕前面那个老叫花子回头,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客栈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他才揉着眼屎抬起头。
他先是看了看一身泥土的洪七公,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叶无忌,最后目光落在了柳素娘身上。
柳素娘那身段,实在是太惹眼了。
熟透了的妇人,腰身丰腴,胸脯饱满。
那件薄薄的绸缎裙子紧贴在身上,将两条长腿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叶无忌走上前,手指在柜台上重重敲了两下,摸出一块碎银子扔了过去。
“要三间上房,再准备些热水吃食。”
掌柜的被银子砸醒了,赶紧把碎银拢进袖口里,陪着笑脸搓着手。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这兵荒马乱的,小店偏僻,统共就剩下两间能住人的客房了,您看……”
叶无忌眉头一皱,还没开口,洪七公在旁边抢了话。
“两间正好!老叫花子要一间宽敞的,好生睡一觉,你们小两口住一间,挤挤更暖和。”
洪七公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柳素娘身上扫了两圈,咧开嘴露出豁牙。
“你这女娃娃,一路上看这小子的眼神就不对劲。”
“水灵灵的,正好给他暖被窝。”
“不过老叫花子丑话说在前头,这客栈的木板床不结实,你们晚上折腾的时候可得收着点动静,别吵了老头子睡觉。”
柳素娘听见这话,一张俏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她好歹是个正经门派的掌门夫人,平日里听到的都是些客套话,哪里受得了这种市井粗话?
她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两只手死死绞着裙角,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能反驳什么?
说自己不是他的女人?
那昨天夜里在驿站,自己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叫哑了嗓子,又算怎么回事?
叶无忌哈哈一笑,伸手揽住柳素娘那软绵绵的腰肢,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顺势,他还在她那挺翘的屁股上重重捏了一把。
“前辈放心,晚辈知道轻重。”
“掌柜的,烧两桶热水送上去。”
柳素娘被他捏得双腿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黏糊糊的鼻音。
她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叶无忌半搂半抱地带着,上了二楼。
推开客房的门,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到了极点,只有一张木床,一条长凳,和一个掉漆的木桌。
柳素娘赶紧挣开叶无忌的手,走到桌边,拿起抹布把凳子擦了又擦。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低着头小声开口。
“大人,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去楼下催催热水。”
叶无忌却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床边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丹田里的动静。
刚才和金轮法王硬拼了半天,他体内确实受了些震伤。
十层龙象般若功的蛮力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股子霸道的劲力顺着经脉钻进来,让他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呼吸都不太顺畅。
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洪七公在断墙底下骂他的那些话。
“不要把真气当成装水的瓢,要化进骨血里!”
叶无忌深吸几口气,理顺了思路。
他一直把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和先天功当成三门不同的内功来练,平时只是靠着混沌之气去模拟它们的招式。
打顺风仗的时候自然威风八面,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这种东拼西凑的底子,就成了最大的破绽。
他明白了。
王重阳传给他的那套阴阳轮转功,根本不是什么附带的双修法门,而是融合这一切的核心!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先天功中正平和,刚好可以作为调和的桥梁。
只有通过男女交合,在肉身最原始的碰撞中,实现阴阳交汇,才能把体内的九阳和九阴彻底炼化,变成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混沌之气!
一法通,万法通。
只要把阴阳轮转功练到极致,他就是行走的武学宝库!
想到这里,叶无忌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正端着木盆进屋的柳素娘身上。
客栈伙计把两大桶热水提进屋就退下了。
柳素娘关好门,把木盆放在木架上,试了试水温,又拧干了一条布巾。
她一转过身,就正对上叶无忌那直勾勾的眼神。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吃人的热度,看得她心头发慌,两条腿又不听使唤地打了个哆嗦。
“大人,水打好了,您先擦把脸。”
柳素娘端着布巾走过去。
叶无忌却突然弯下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很用力,脸色憋得发白,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柳素娘吓了一跳,手里的布巾都掉在了地上。
她赶紧扑到床边,两手扶住叶无忌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大人!你怎么了?伤得很重吗?”
叶无忌顺势倒在她怀里,脑袋正好靠在那两团饱满的柔软上。
他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熟透了的体香,这味道,比任何上等香料都要勾人。
“金轮法王那老秃驴,力气太大了。”
叶无忌声音虚弱,喘着粗气。
“那十层龙象功的劲力打进我经脉里,心脉受了震伤,现在……连提气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