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虽只剩残魂，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永恒帝君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在武天身上。
    “你，应该是大衍帝朝的修士吧。”
    他淡淡道：
    “身上有很浓郁的气运汇聚，看来那帝朝待你不薄。”
    武天心中一紧，没有否认。
    永恒帝君继续道：
    “本尊，无异与帝师结仇。”
    说到“帝师”二字时，他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忌惮。
    甚至可以说是——
    此生最为忌惮的存在。
    他，永恒帝君，纵横极域无数万年，凝聚仙种，掌握两道大道神通，甚至可以遨游大道长河！
    但——
    他并非主宰大道长河。
    他曾在长河中窥见过无数强者的命运轨迹，却始终无法触及那真正的核心。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陨落。
    因为他并非最强！
    而那位帝师——
    他竟然推演不出对方的来历！
    无论他如何窥探，如何追溯，那帝师的存在，始终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仿佛他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甚至不属于任何他所知的维度。
    却没想到居然推演不出对方的来历。
    先前他推演那位“仙”的一生，倒是看出几分趣味。
    绝世天骄。
    当然，是下界的绝世天骄。
    在上界，在两大道域、十大仙域之中，仙种级别的天骄虽然稀少，却也绝不罕见。
    但此刻再看——
    那仙的一生轨迹，似乎有些不对劲。
    太顺了。
    顺得不像是一个下界修士该有的命数。
    仿佛有某位大能，在冥冥中更改了他的人生轨迹，替他扫平了无数本该存在的劫难，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今日。
    而他探查那仙的本体时，却发现——
    什么也探查不出来。
    对方才天地大尊巅峰，以他的境界，绝不可能看不出任何端倪。
    除非……
    那仙“不自知”。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又或者——
    他被封印了。
    有人在他体内设下了封印，封存了他真正的来历与记忆。
    至于秦君——
    他也推演过。
    但那股阻挡的力量，极其诡异。
    以他如今残魂的状态，尚无法完全恢复，竟无法穿透那层屏障。
    那位秦君，可能也是仙域的人。
    甚至可能是极域修士。
    此方小小的无垠虚空，究竟诞生了什么？
    永恒帝君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好奇。
    正因如此，他根本不会去夺舍对方。
    他只是想看看——
    他们，究竟是谁。
    ……
    他收回思绪，抬手。
    指尖上，一缕玄妙的光芒凝聚而出。
    那光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那是他永恒帝君的本源之力，是他纵横极域无数万年积累的底蕴！
    “此乃我的一缕力量。”
    他淡淡道，指尖轻弹，那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武天体！
    “它是无主的。”
    “你可以用它冲击修为，也可以用它镇压敌人。”
    “如何使用，看你自己。”
    武天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多了一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那力量静静悬浮在他丹田深处，如同沉睡的巨龙，随时可以唤醒。
    永恒帝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有机会——”
    “我们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
    遗迹之中，只剩下武天和擎天仙尊。
    武天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
    对方的修为，绝对深不可测。
    那一缕力量……
    他隐约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层次，与秦君给他的那道符箓中蕴含的力量，同样恐怖！
    甚至，犹有过之！
    绝非寻常的天地大尊巅峰！
    恐怖如斯。
    而对方出场时的那句话——
    “世人寻长生，觅永恒，如蝼蚁攀爬于我的衣角。”
    那等气魄，那等俯瞰众生的姿态……
    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
    真正的老怪物。
    擎天仙尊上前一步，沉声道：
    “大人，如此多人帮助您，还有主上在幕后……”
    “那仙若敢吞噬您，您就反吞噬回去！”
    “！！！”
    武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啊。
    他怕什么？
    有老爷在背后，有秦君给的底牌，如今又多了这位神秘强者的一缕力量——
    那仙若真敢来……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
    无垠虚空中，永恒帝君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某个方向。
    那里，四大禁区的气息，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异变。
    “有意思。”
    他轻声道。
    沉睡太久了。
    这无垠虚空，倒是比他想象的热闹。
    他身形一闪，朝着那异变的方向飘然而去。
    去看看。
    .....
    他抵达了禁区的周边。
    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永恒帝君负手立于虚空之中，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蔓延而出。
    当他的神识触及那片被陈林布下的禁制时，他微微挑眉。
    “这禁制……可以。”
    他心中暗赞。
    以他的眼光，这禁制自然算不上顶尖，但以这下界的标准来说，已是难得。
    布阵之人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对力量层次的把握，都堪称精妙。
    他神识悄然穿透禁制，落入禁区中心。
    然后——
    他微微挑眉。
    “四大禁区之主？”
    那四道身影，他隐约记得。
    沉睡之前，他曾感知过这些禁区主宰的气息，当时不过是一群依靠禁区苟活的特殊存在罢了，入不得他的眼。
    但此刻——
    他感知到了生气。
    真正的、属于生灵的生气！
    “转换为生灵了？”
    他有些意外。
    这等手段，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以他的境界，逆转生死、化虚为实，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得防九幽...
    但陈林也会？
    他目光落在那道青袍身影之上，下意识地开始推演。
    然后——
    一片空白。
    永恒帝君眸光微凝。
    陈林。
    眼前此人，便是那位他推演不出任何来历的帝师。
    他收回推演的心思，目光落在四位正在炼化禁区的禁区之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因为禁区之主有天然的优势，所以转换为生灵后，再炼化禁区为内景世界？”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条路……在上界，倒是从未有人踏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