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
    清冷女子柳眉蹙起，顿觉此名字太过陌生，她从未听说过。
    “方公子！你可听说过此人？”清冷女子看向方仲卿。
    方仲卿皱起眉头，摇头道：“我也不曾听闻过此人。”
    陆渊这名字太陌生了。
    大羲十三州的各地府学，但凡有些知名度的儒家天才、大儒等等，他都是如数家珍。
    但陆渊这个名字，他居然一点都不曾听闻。
    赵子徹却并不感到意外。
    别说是方仲卿他们了，在陆渊写出千古佳作、万古流传等诗词之前，他也不曾听说过此人。
    因为陆渊并非儒家中人，而是镇魔司一员。
    “赵兄！可否跟我们详细说说陆渊此人？”方仲卿看向赵子徹，虚心请教。
    赵子徹笑道：“陆师的来历我可不能乱说，必须要得到院长大人的许可才行。”
    “这样吧！两位就跟我去一趟后院，亲自问问院长大人不就可以了？”
    方仲卿与清冷女子相视一眼，皆是颔首，便跟随着赵子徹进入了府学。
    在赵子徹的带领下，一行三人很快便抵达府学后院。
    此刻，李载德端坐在八角亭内，与三位圣师高谈阔论。
    赵子徹等人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李载德等四人的注意。
    李载德随意瞥了眼赵子徹，但当目光落在赵子徹身后的瞬间，眼神立刻肃然了起来。
    李载德腾地站起身来，走出八角亭，快步迎了上来。
    三位圣师不明所以，但也都下意识跟随在李载德身后。
    “下官李载德，见过长公主殿下！”
    李载德越过赵子徹、方仲卿，来到清冷女子身前，双手拱起，深深一礼。
    “长……长公主？”
    赵子徹目瞪口呆，瞳孔紧缩成针。
    虽然清冷女子举止端庄，气质华贵，定然身份非比寻常。
    但赵子徹万万没想到，此女的身份如此尊贵，竟然是当朝的长公主。
    长公主姬凰羽，在皇城乃至大羲朝都是声名赫赫。
    谁人不知大羲朝的长公主风华绝代，才情无双。
    在残酷的皇室斗争中，她始终稳坐钓鱼台，压得众皇子抬不起头。
    就连已是皇储的太子，都盖不住姬凰羽的锋芒，甚至显得黯然失色。
    若非姬凰羽是女儿身，若非皇族规定皇位传男不传女。
    那么，姬凰羽必然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一想到方才在府学门口，对尊贵的长公主露出那般猥琐的笑容，赵子徹就无地自容地默默掩面。
    萧怀瑾、赵慎之和苏方正三位圣师反应过来后，纷纷前来向姬凰羽行礼，个个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三人虽然贵为府学圣师，在雍州儒林地位仅次于李载德。
    但眼前的清冷女子可是皇室中人，且还是那位风华绝代的长公主。
    平素他们都没资格见这位长公主，如今见到了，自然拘谨放不开。
    “李州牧当真是好记性！你我见面还是三年前，且还只是惊鸿一瞥，竟还记得本宫。”
    姬凰羽嘴角含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载德恭维道：“殿下风华绝代，仅仅惊鸿一瞥，对下官来说是此生难忘。”
    说到这里，李载德话锋一转，道：“不知道殿下这般金枝玉叶，竟会来雍州这等穷乡僻壤，不知所为何事？”
    李载德其实已经猜出来姬凰羽、方仲卿前来的目的。
    但为官者，最忌讳的是表现的比上位者聪明，装傻充愣有时候不失为一种智慧。
    姬凰羽眸光睿智，微笑道：
    “李州牧跟我就不用装傻充愣了，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我想李州牧对这首诗不陌生吧？”
    方仲卿亦是走上前来，对李载德一礼道：“李州牧，我们是为那陆渊而来的！”
    “此次是太常大人派我前来，一位能写出万古流传名作的存在，必须由我们太学收下。”
    李载德沉吟片刻，道：“其实就算你们不来，我也打算带陆渊去皇城太学的。”
    姬凰羽美眸满是好奇，道：“李州牧，可否跟我们好好说说这个陆渊？”
    “无论是我还是方仲卿，对这个名字都格外陌生，能写出万古流传名作的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方仲卿亦是紧紧盯着李载德，他也对陆渊满是好奇。
    李载德笑了笑，亲自将两人请入八角亭内。
    “实不相瞒，这陆渊并非我儒家中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此子的。”李载德笑着道。
    “不是儒家中人？那他是？”方仲卿愕然问道。
    李载德倒也没有隐瞒，道：“陆渊本是邙山郡镇魔司的一名衙役……”
    随着李载德对陆渊来历的娓娓道来，方仲卿、姬凰羽两人越听越惊讶。
    他们眼眸中甚至出现了质疑、迷惑以及不可置信。
    写出万古流传名作的作者，竟然是一名镇魔司衙役？
    这也太荒唐了吧？
    “这陆渊是个被埋没的儒家天才！当初若不是李长青慧眼识珠，恐怕他将一生都接触不到儒家体系。”
    李载德感慨万千，继续道：“还好他被李长青发现了，才能写出一首又一首的万古流传的名作。”
    姬凰羽敏锐地捕捉到李载德话语中的意思，反问道：“这陆渊不止写出一首万古流传的名作？”
    方仲卿眼眸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
    开玩笑吧！
    万古流传的名作什么时候随便就能写出来了？
    这陆渊能写出一首，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能写出更多来？
    李载德笑道：“是的！陆渊写出了三首，其中一首引动了儒圣意志，降下了天地异象。”
    “而另外两首，他慷慨大方地送了一首给李某，另一首则是送给了子徹。”
    方仲卿蹙眉，不信道：“写出了三首万古流传的名作，还送出去了两首？开玩笑吧！”
    姬凰羽亦是轻轻摇头，就算是她，也觉得李载德说的有些夸张了。
    李载德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而是缓缓念诵出了陆渊赠送给他的那首诗。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当这首诗念诵完后，方仲卿、姬凰羽彻底惊了，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