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璎!跟我们说说锁妖塔中的那件三品傩面·寂灭空蝉的下落。”陆渊淡淡地问道。
萧睿、李载德等人立马竖起了耳朵,眼眸紧紧盯在白璎身上。
白璎冷笑道:“我怎会知道?那三品傩面是被封存在锁妖塔内,最应该拿走此物的就是烛阴了。”
“你们不去问烛阴,却来问我,看来烛阴已经顺利逃离了……嗯?”
话音未落,白璎就注意到不远处横躺在地上的庞大白蛟的尸体。
她睁大了眼眸,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烛阴……居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白璎甚至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待到确认后,她豁然抬头看着陆渊。
特别是看见陆渊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白璎只觉得浑身发毛,恐惧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心中。
虽说她早已领教过陆渊的强大,明白烛阴不是陆渊的对手。
但就算不是陆渊对手,但以烛阴的实力,要从陆渊手中逃脱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
没想到的是,烛阴居然陨落了。
这让白璎对陆渊愈发的忌惮与恐惧。
“你说烛阴啊!你也看到了,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陆渊深深看了眼白璎,后者的那番话,已经证明这白璎应该也不知道三品傩面的下落。
“如果不是烛阴!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拿走三品傩面?”陆渊沉吟问道。
白璎如今还沉浸在烛阴陨落的冲击中,下意识道:“自然是炸了锁妖塔之人手中。”
陆渊目光虚眯了起来,萧睿、李载德则是情绪激动地逼问道:“是谁炸了锁妖塔?”
白璎回过神来后,淡淡瞥了眼萧睿、李载德,便是闭口不言。
“是紫姬!”陆渊淡淡地道。
当初陆渊击溃噬金鼠王的时候,曾从后者口中得知了炸了锁妖塔之人的身份。
“紫姬是谁?”李载德迷茫问道。
萧睿亦是流露出疑惑之色,他显然也对紫姬并不熟悉。
“萧大人!紫姬是负责天字区域的管家,在我们镇魔司衙门入职已超过十年。”
韩冽走上前来,对萧睿抱拳解释:“只是我等没想到地是,此女竟是妖魔派来的奸细。”
陆渊补充道:“更确切地说,紫姬是琅琊王氏派来的奸细,这是我从噬金鼠王口中的得知。”
“但奇怪的是,我在猎杀雍州城妖魔的同时,曾特意留意过她,但却丝毫没有她的踪迹。”
“她就好似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说到这里,陆渊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哼!该死的琅琊王氏,身为人族,却与妖魔狼狈为奸。”萧睿脸色难看到极点。
如果没有琅琊王氏的帮忙,天罡地煞要炸掉锁妖塔是极难的。
“这不对劲!三品傩面的气息极其可怕,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就算是四品强者也要掌握相应方法才不会被伤。”
李载德眉头锁紧,道:“那紫姬实力如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三品傩面?”
萧睿连连点头,道:“李州牧所言不错,三品傩面非寻常宝物,四品以下接触必死无疑。”
“纵然是我们这样的四品强者,也需要特殊媒介才敢接触三品傩面,就算如此也风险极大。”
陆渊愕然,他倒是没想到三品傩面竟如此特殊,寻常人接触竟有死亡的风险。
念及此,陆渊不由得想起了天罡地煞背后的那位神秘的三品器炼师。
“这紫姬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三品傩面,可能与天罡地煞背后的那位神秘三品器炼师有关。”
陆渊的一番话,立马引起了萧睿、李载德、姬凰羽等在内的众人的注意。
他们都是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没想到这天罡地煞竟还能与三品器炼师扯上关系?
“师尊!您可还记得当初我向您汇报过的黑山妖祸与云水乡鬼物的详情吗?”
沐清欢这时候插嘴:“陆渊曾在这两次妖祸中分别寻到过彩磷晶与鬼隐草。”
“而这两物是炼制无影焚天尘的主要材料,当时陆渊就曾有过怀疑,妖魔背后可能藏着一位三品器炼师。”
萧睿神色凝重,道:“若天罡地煞背后真有三品器炼师支持的话,那的确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取走三品傩面。”
说到这里,萧睿不由得看了眼澹台璇,继续道:“但据我所知,目前已知的三品器炼师,都在皇城奇门总部……”
萧睿声音戛然而止,但在场都是聪明人,都已经明白前者的意思。
姬凰羽瞥了眼身边还在大快朵颐的吃货,捅了捅后者。
“捅我干嘛?”澹台璇不满地白了眼姬凰羽,又继续吃了起来。
姬凰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得自己解释:“有关奇门总部,我也有点发言权。”
“在奇门总部,三品器炼师共有三名,这三人我都认识!我不觉得这三位大师会背叛我们人族。”
“当然,这只是我的主观臆测,此次回皇城后,我便会着手调查此事。”
萧睿大喜,连忙对姬凰羽拱手表示感谢。
陆渊沉吟道:“妖魔背后的三品器炼师未必是皇城奇门总部的那三位,也可能另有其人。”
说着,陆渊淡漠地看着白璎,道:“噬金鼠王曾说过,无影焚天尘是某位大人交给你们天罡地煞的。”
“而这位大人身份很神秘,据说三品器炼师也是为此人效力,而天罡地煞中只有你白璎接触过此人。”
“现在给你个机会说出此人的身份来历,不说直接打死。”
陆渊眼眸杀意凛冽,冷冷地盯着手中被他牢牢掌握在掌心的白璎。
萧睿、李载德、姬凰羽、沐清欢等人也都是齐齐盯着白璎。
他们也对天罡地煞背后的人很好奇。
此人能量竟然这么大,不仅天罡地煞都为他驱使,而且还有三品器炼师为他效力。
白璎叹了口气,道:“我不能说,一旦说了,我会死的。背叛那位大人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陆渊面无表情,雄浑的气血自掌心喷薄而出,燃起炽烈的赤金火焰。
白璎顿时惨叫连连,身上发出烧焦特有的声音,滋滋作响,听上去格外渗人。
“我不管你后果严不严重,或者背后那人会不会杀你,但我知道你现在不说,立马就得死。”
陆渊缓缓开口,他丝毫不留手,气血如滔天海啸般疯狂地涌出,烫的白璎滋滋作响。
白璎惨叫声越来越凄惨和高亢,其魂体也在赤金火焰的灼烧下越来越黯淡。
这让白璎又惊又惧,她能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年是真的打算杀她,完全不是虚张声势。
甚至她还在少年眼中看见了渴望的神色,好似渴望她直接被抹杀掉。
“我……我说!”
白璎终于撑不住了,连忙开口求饶。
陆渊收回了掌心气血,淡淡道:“早点这样,你不就少受点苦了吗?”
“我如果说了,你必须要放我一条生路,还有……啊!”
白璎准备谈条件,但话刚出口,恐怖的赤金火焰又喷涌出来,疯狂灼烧着她。
“还敢跟我谈条件?你还是死吧!”陆渊面无表情地道。
“我不敢谈条件了,我现在就说。”白璎大惊失色,连忙求饶。
陆渊这才收回了赤金火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璎,冷冷道:“说吧!”
白璎恐惧地看了眼陆渊,平复了心绪后,这才开口:“那位大人他来自……”
说到这里,白璎突然戛然而止。
陆渊冷哼一声道:“又玩什么花样?你……”
话音未落,陆渊脸色大变,他骇然地发现,白璎满脸惊恐,嘴巴大张着,不断摇头。
而在白璎的口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诡异的金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