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活动了一下脖子，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接通。
    “喂！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张伟的大嗓门震得手机听筒发颤。
    林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吵什么，问你个事。我明天回临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一起走个屁！”张伟在那头破口大骂。
    “老子三天前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一直不接！发微信也不回！”
    林阳想起那几天在云霞山庄，秦雪没日没夜的索取，他根本没空看手机。
    “我那几天有点急事。没看手机。”
    “你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德性。”张伟毫不留情地拆穿。
    林阳不接这茬。
    “你现在在哪？”
    “我已经买火车票回临海了！昨天晚上的票，今天早上刚到家！陈姨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伟在电话里哼唧了两声。
    “你赶紧滚回来，回来必须罚你请我喝酒！最贵的那种！”
    “行，回去了联系。”
    林阳笑着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他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的地毯上，林岚和陈婉珺正凑在一起看一档综艺节目。
    ***
    隔日清晨七点。
    凯德公寓顶层。
    门铃声急促响起。
    陈姨正准备着早餐的白粥，擦着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金发压在黑色棒球帽下，皮肤白得晃眼。
    陈姨拉开门。
    “小姐，找谁？”
    “林阳。”
    对方吐字还带着生硬的质感。
    没等陈姨反应过来，那个金发女人就侧身进了玄关。
    她的靴子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哎，你这人怎么直接往里闯？”
    陈姨紧走两步追在后面。
    林阳正好从楼梯走下来。
    他穿着灰色的居家服，头发略显凌乱。
    “卧槽。”
    林阳脚步停在台阶中央。
    他盯着玄关处的艾米丽。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的电梯是要刷卡。”
    艾米丽晃了晃手里的一张银色卡片。
    “我想知道你住哪里，或者弄到这张卡，并不困难。”
    林阳揉了揉太阳穴。
    以洛恩家族的实力，要知道自己的住处确实不难。
    还没等他开口赶人，楼梯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陈婉珺穿着印有二次元图案的丝质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
    林岚则穿着粉色的绒毛睡袍，半个脑袋探出栏杆。
    场面一度陷入静止。
    陈婉珺的目光在艾米丽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捏紧了衣角。
    艾米丽表现得很自然。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头灿烂的金发。
    “你好，我叫艾米丽。我想你是叫陈婉珺吧。”
    她主动走上楼梯，对着陈婉珺伸出手。
    陈婉珺低着头，视线盯着艾米丽的指尖。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掌。
    “你……好。”
    声音细若蚊蚋。
    林岚从栏杆后面跳出来。
    她像个灵活的猴子一样蹿到林阳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
    “我的亲哥，你真行啊。”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调侃。
    “连外国超模都搞定了？这大长腿，这身材，这金发蓝眼睛，啧啧。”
    林阳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笃”的一声。
    林岚捂着额头痛呼。
    “别瞎说，那是合作伙伴。”
    林阳指了指楼上。
    “赶紧去收拾东西，吃完早餐就出发，晚了你自己走回去。”
    林岚吐了吐舌头，往楼上跑去。
    艾米丽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她径直走进厨房，熟练地使用着咖啡机，还用冰箱里的鲜牛奶给自己弄了一杯热拿铁。
    “你那辆保时捷太小了，装不下四个人的行李。”
    她靠在吧台旁，看着林阳。
    “我开了一辆库里南，停在你的卡宴旁边。”
    林阳挑了挑眉。
    “洛恩家族果然财大气粗，临时买的？”
    “家里本来就有现车放这边，我让管家连夜送过来的。”
    艾米丽喝了一口拿铁。
    “这车空间大，路上舒服。”
    林阳转头对陈姨交代。
    “陈姨，行李我们自己拎，你今天就开始放假吧。”
    “工资和年终奖都已经转到你卡上了。”
    “家里的这些水电啊，过年你帮忙照看一下。”
    陈姨有些局促地点头。
    “好，好，小林你们路上当心点。”
    一行人开始忙碌。
    林阳拎着陈婉珺沉重的行李箱。
    林岚则塞了一大堆华海的特产。
    下到地下车库时，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静静停在白色的卡宴旁边。
    车身宽大，漆面在日光灯下泛着厚重的质感。
    艾米丽打开电动后备箱。
    里面竟然已经码放好了不少礼品盒。
    全是包装精美的进口补品、燕窝和各种名酒。
    “你准备的？”
    林阳问。
    艾米丽点点头。
    “龙国的规矩，见长辈不能空手。”
    林阳没拒绝。
    他把所有行李塞进后备箱。
    “婉珺，阿岚，你们坐后面。”
    艾米丽坐在驾驶座。
    林阳坐在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离凯德公寓。
    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林阳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妈陈淑娟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妈，我们出发了。”
    “对，带阿岚回来，还有两个朋友。”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升高。
    “两个朋友？男的女的？”
    林阳扫了一眼旁边的艾米丽。
    “女的，都是同事。”
    “行行行，妈这就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海鲜，你们路上慢点开啊！”
    挂断电话，车子上了高速。
    库里南的动力表现得非常直接。
    艾米丽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震动。
    转速表指针跳动，车速迅速攀升。
    周围的车子纷纷向两侧避让。
    这种价值千万的豪车，在公路上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华海到临海，一千公里的路程。
    艾米丽的车技比林阳预想的还要狂野。
    她在车流中蛇行。
    超车动作干脆利落。
    陈婉珺抱着一个抱枕，缩在后座角落里。
    林岚则是一脸兴奋。
    “外国姐姐，你这车开得真飒！”
    中午在服务区吃饭后，换成了林阳开。
    他手握方向盘。
    这种重型SUV的手感很沉。
    拥有驾驶精通技能的他，开起来相当顺手。
    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保持着匀速疾驰。
    随着纬度降低。
    路边的植被由枯黄变成了深绿。
    气流吹过窗缝的声音变得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