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死了。
在一次救助中发生了意外。
作为某军区妇幼医院最权威最年轻的教授,可以说她的一生辉煌且绚烂。
要说她最大的遗憾,那就是没有养个崽崽rua!
她这么喜欢孩子,医院里的根本不够rua,好嘛!
苏念禾还没来得及叹气,耳朵边就响起一阵哄笑声。
“要我说啊,她这分明就是个小骗子,想混进侯府骗吃骗喝……”
“又或者,她不是骗子,是……小偷?嘿嘿嘿……”
有人惊呼起来:“偷……偷人?就她那瘦不拉几的,要啥没啥,还想攀高枝?”
“咯咯咯,都成整个侯府最大的笑话了,还杵在那里赖着不走,脸皮啊真够厚的了!”
“就是说啊,没奶还想充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想必明天,她可就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我呸!跟这样的乡下人同时竞争,真是掉身价!”
在一浪赛过一浪的嗤笑声中,苏念禾满脑子问号?
哈?
什么情况?
进侯门……当奶娘?
要知道想让她看一眼孩子,那可都是千金难求!
苏念禾揉了揉太阳穴,猛然睁开了双眼。
青砖黛瓦!
高门大户!
还有一群穿着古代服饰双手叉腰,傲然挺胸的长舌妇!
随后灵魂一震:我,穿越了?
突然,她的脑袋传来一阵刺痛,无数记忆波涛汹涌般涌了进来。
她的确穿越了。
确切的说,她是魂穿到了架空古代大夏国一个偏远京郊的小村姑身上。
原主也叫苏念禾,不满15岁,家里就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赋税繁重,弟、妹众多,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给弟弟妹妹多挣些口粮,她就远上京城来讨生活。
本来她打算找个粗使丫头的活儿,一步一步来,毕竟自己是乡下来的。
没想到刚到京城就看到太平侯府招人,阴错阳差随着乌泱泱的人群进了后院。
她一出现,可谓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陌生带着敌意的目光,在她的上身游走。
很快,目光流转,那些敌意就变成了戏虐。
都是生养过的妇人,又是当过奶娘的老人儿,眼睛毒得很,自然能看出苏念禾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根本就没有奶水。
“哎呦喂,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你也想进侯府?”
说话的名叫王翠娥,用手托了托自己的波涛汹涌,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有的,你有吗?”
“咯咯咯……”
风韵犹存的沈春花笑得弯了腰:“小妮子,还没及笄吧,人都没长开呢!
还不快点儿滚回去喝奶去?”
不少妇人捂着嘴:“别痴心妄想了,侯府出价再高,你也摸不着……”
她们各自心里想着:侯府奶娘只能是自己!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们同仇敌忾赶走一个就少一个对手。
这才有了刚才那幕。
原主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突然闯入了应聘奶娘的行列,霎时脸颊绯红,羞死个人。
就在她尴尬地用脚抠出一个宅子并许愿快速逃离现场时,苏念禾进来了。
苏念禾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质疑什么都不应该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看孩子,她可是行业翘楚!
既然穿越到了原主身上,重活一世,承接恩情,那原主的夙愿便由她来完成。
只要能进侯府,所谓的笑话也就不攻自破了。
笑过的人啊,且等着被打脸吧!
此刻的她不再是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言语的模样,而是挺直了腰杆,散发出自信从容的气场。
那些奚落她的妇人有些恍惚,怎么一瞬间,小丫头片子瞧着不一样了?
莫名有种……危机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不过是个连嘴都不敢还的乡野村妇!
没门路没背景没人脉,还想进太平府这样的名门望族,痴人说梦!
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苏念禾才不会跟傻子论长短。
她平静地看过每个嘲笑过她的人:“心中有佛,所见皆佛。
我瞧着你们印堂发黑,五行……”
古人很讲究看相,妇人们不由地触摸额头,顺着话茬:“五行……怎么了?”
“五行缺德,离祸事不远矣。”苏念禾压低音量,“咱们且走着瞧,看看谁才是侯府最大的笑话?”
那些人慌乱了,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未出的汗,怎么搞的?
怎么会忌惮一个小姑娘?
故弄玄虚!
半晌,王翠娥抖了抖上半身那两个微微发胀的肉团后,问了一嘴:“我说,她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春花回过味来:“好啊,她是在骂咱们恶毒呢!
说咱们心思龌鹾,才会那样说她!”
“小丫头,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告诉管事嬷嬷,你想浑水摸鱼!”
苏念禾轻描淡写:“蠢人,太平侯府现在正为了给小公子找奶娘忙得不可开交,岂容你去添乱?主次不分!
你说,到底是谁会被嬷嬷先赶出府?”
“你……”
沈春花一时语塞。
但看到整个侯府似乎被愁云笼罩那般阴郁,气焰仿佛被浇灭了般。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妇人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
“太难了,还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小祖宗!”
“太磨人了,怎么说我也带过不少孩子了,一直哭的还没见过!”
“这工钱给我,我也不要了!”
“还请少夫人另请高明吧!”
看着这几个妇人一溜烟跑掉了,候场的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不就是个奶娃娃吗?
又不是磨人的小妖精?
王翠娥抖了抖两个粮食口袋,对着沈春花点了点头:“咱有口粮,只要小公子嘬上一口,保准就能留下。”
其他人也给自己定了定神,瞥了一眼苏念禾。
就是啊,自己有粮食口袋,总比她一个小姑娘留下的几率大!
根据以往当奶娘的经验,偌大的侯府不会只留一个奶娘,起码要三到四个轮班。
有奶就是最大的底气!
就在这时,掌管招聘的张嬷嬷黑着脸走了过来,不怒自威。
“吵什么吵,这里是太平侯府,不是什么街头闹市!
能进侯府的都是有阅历的老人儿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要不是情况紧急,老身非得把挑事的赶出去,永不录用!”
她的眼睛扫过苏念禾,眼底有些惋惜:这个小妮子倒是个懂事的,知道以小公子为重,可惜没奶……
威压之下,妇人们立马低下了头。
张嬷嬷看着最后一批候选人叹了口气:“好了,都随我来吧。
少夫人发话了,谁能止住小公子哭泣,当即赏银百两。”
小公子是侯府的嫡长孙,刚满三日。
那可是整个府上的眼珠子,就怕他受一点委屈,提前就把奶娘备上了。
可偏偏小公子见一个哭一场,现在嗓子都哭哑了,愣是一口奶不喝。
再哭下去,都担心他背过气去。
候场的奶娘听到后,全都眼前一亮,出手就是百两,侯府就是阔绰!
要是能进了侯府,那还不是大把的好处!
一个个跃跃欲试。
在张嬷嬷的带领下,苏念禾一行人来到了内院。
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沙哑的奶音暴起!
“哇呜~哇~哇~”
在场的人,心里为之一震,那声音直捣人的天灵盖,差点给人送走。
威力不容小觑。
“哇呜,哇呜~”
走着走着,苏念禾慢下了脚步,她的瞳孔骤然瞪大。
【这些蠢货!还让不让本公子睡觉啦?】
【总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奶牛打扰我!还用奶滋我,是想……呛死本公子嘛?】
【还有那床底下也太咯了,我的屁屁好难受……】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看我的无敌哭泣风暴,必须把你们全哭走!】
【我要静静……要觉觉……】
苏念禾眉头皱起,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小婴儿的哭声怎么变成了奶凶奶凶的怨念?
可这也太真切了吧?
声情并茂!
什么样的哭声她没听过?
看自动翻译成句子的,还是第一次见识。
这要是带回现代,这“婴语”翻译软件夯爆了!
简直比AI还智能!
看到苏念禾停下脚步,王翠娥撞了下沈春花的肩膀头,她瘪了瘪嘴。
“瞧见没?这就怕了,假的真不了,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沈春花眯着眼:“就是!咱们可都是带孩子的老人了,要说那经验比她吃的米都多!
笑话就是笑话,看她待会怎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