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顾渊和雅儿贝娜的声音，
    同时在空荡的大殿中响起。
    显然，连魅魔女王，都对此感到惊诧。
    顾渊更是觉得离谱，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仔细欣赏起油画来。
    油画中，凯瑟琳斜倚在藤椅上，一只手轻托着香腮，另一只手端着高脚杯，只有巴掌大的精致脸庞上，嵌着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明媚，又透着历经岁月的从容与端庄。
    那漫不经心的姿态，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贵气，单靠衣装，是不可能具备的。
    当然，她的穿着也极为讲究。
    那是一袭繁复而华丽的宫廷长裙。
    领口开得很低，是一字肩的设计。
    一头金色大波浪，披散在圆润的香肩上，散发着黄金般的光泽。
    紧致的束腰，将她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却也将傲人的上围，挤压得呼之欲出。
    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戴着一条丝绒项圈，正中间挂着一枚血滴状的红宝石，正好垂在沟壑之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说真的。
    就凯瑟琳身上的贵气，演员都演不出来，只能从传世的油画中，感受一二。
    “工作”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违和感强烈得就像是巨龙要去街头卖艺。
    “没错，工作。”
    凯瑟琳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慵懒中透着无奈，像极了落魄的贵族。
    “我现在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这幅画……其实是一个囚笼。”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画布，荡起一阵阵魔力涟漪。
    “为了避开吸血鬼猎人的致命一击，我不得不将自己封印在画中，虽保住了性命，但也失去了自由。”
    凯瑟琳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带着一丝渴望，“想要重获自由，我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能以契约召唤的方式，带我出去。
    “第二，是高品质的鲜血，来唤醒我干涸的本源。”
    “本来我是打算慢慢培养那些新人的，但既然遇到了你，其他人就不重要了。”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你身上的深渊气息，即便隔着画布，都能令我沉醉。”
    “而且，你能契约雅儿贝娜，就一定能承载我的力量。”
    “带我离开这里，定期提供鲜血。”
    “作为回报，我将成为你的利剑，并在继承皇位后，给予你至高的权力。”
    “这不是交易，而是……盟约。”
    凯瑟琳说完，优雅地摊开双手，等待着顾渊的回复。
    然而——
    哒、哒、哒。
    还没等顾渊开口，雅儿贝娜突然快步走到了画前，上下左右，认真端详起画框。
    画中的凯瑟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问道：“魅魔，你想干什么？”
    雅儿贝娜不语，只是用手搭在了画框上。
    随后，瞬间发力，将三米之高的巨幅油画，推斜了三十度。
    画中的世界，也随之倾斜。
    “啊！”
    随着一声惊叫，画中的小圆桌、藤椅、以及贵妇凯瑟琳，齐齐摔倒在地。
    哐当！哐当！
    在重力与惯性的作用下，巨幅油画摇晃了起来。
    画中的凯瑟琳，也在东倒西歪的天地间，左跌右倒。
    那不知是红酒，还是鲜血的猩红液体四处泼洒，浸染了草地，金发，宫廷长裙。
    “雅儿贝娜！！！”
    “哈哈哈哈！！！”
    画中的凯瑟琳愤怒尖叫。
    画外的雅儿贝娜却是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那动作，给顾渊的感觉——就像是在挑逗斗牛犬的汤姆猫。
    “搞了半天，原来你出不来啊？”
    雅儿贝娜笑得眼泪花花，冲着摇晃的油画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是在这装逼，合着你是真的坐牢啊？”
    “婊子！”
    “骚货！”
    “臭三八！”
    画中的凯瑟琳金发凌乱，极力稳住身形，同时毫无风度的咒骂起来。
    雅儿贝娜则是环抱双胸，点头笑道，“对喽！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死八婆！装什么端庄贤淑啊？是想骗我老板？”
    雅儿贝娜转过身，朝着顾渊娇嗔道：“老板，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你要是让她吸血，她会给你吸干的！不像我，我只会心疼老板~~~”
    “你好不到哪去。”顾渊嘴角一抽，只觉腰子隐隐作痛。
    而在这时，沉重的画框，停止了摇晃。
    画中的凯瑟琳已狼狈站起，她的长裙上沾着大片红色液体，金发也是乱糟糟的，模样很是凌乱，表情更是凌乱……
    “雅儿贝娜……”
    凯瑟琳的声音变得低沉且凄厉，就像是泼妇发疯前的低吼。
    “老娘前世是杀了多少天使！！！”
    “怎么会交到你这种垃圾朋友！！！！！”
    嗡——！
    只见凯瑟琳猛地抬手，画卷表面瞬间泛起剧烈的血色波纹。
    下一秒，一只由猩红魔能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猛地从画中探出，速度快若闪电，直接抓向背对油画的雅儿贝娜！
    “啪！”
    雅儿贝娜反应极快，手中的长鞭瞬间甩出，与那只鬼手在空中狠狠撞击了一记。
    能量激荡，画里画外的两人，同时后退。
    “搞偷袭，你可真贼啊！”
    雅儿贝娜依旧保持着笑容，但很是不善。
    “趁人之危，你才是真的贱啊！”
    凯瑟琳则是神态泼辣，没了半点贵族风范。
    此时的闺蜜俩，都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大家知根知底，都不装了。
    只有顾渊，在能量余波中凌乱……
    这两个人，真的能在一起做同事吗？
    没错。
    他刚刚是真在考虑契约血族公主的事。
    对于凯瑟琳的实力，顾渊是一点都不怀疑。
    毕竟，她能跟雅儿贝娜交朋友。
    就那魅魔的恶劣性格，要不是实力五五开，敢跟她处闺蜜？
    “雅儿贝娜，你别太嚣张！”
    这时，凯瑟琳收回了猩红鬼手，冷冷地看着雅儿贝娜，“我出去给你一耳光的能力，还是有的。”
    “顾渊阁下。”
    展示完武力后，凯瑟琳捋了捋黏在脸颊上的金发，重新看向顾渊，“我的实力，您也看到了，我不认为我比这只魅魔弱。”
    “至于报酬……”
    “我的要求很低，只需要每个月提供一次鲜血即可。”
    凯瑟琳轻描淡写地说道，“请放心，我会适度采摘，不会竭泽而渔。”
    她掩嘴轻笑，目光扫过雅儿贝娜小腹上的魅魔纹，“毕竟，我是高贵的血族，懂得克制。不像某些不知廉耻的恶魔，索取无度！”
    “污蔑！”
    “你这是污蔑！”
    “我不知廉耻，能守着欲望花蕾数百年？”
    雅儿贝娜被这句话气得破防，叉着腰道：“而且，我的硬性要求就是一天一次，多的是老板自己……唔！”
    顾渊捂住了雅儿贝娜的嘴，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而且，他也不想再看两女斗嘴了。
    此时，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了一行提示。
    【检测到“血族公主·凯瑟琳”的契约意向。】
    【触发契约公式——】
    【契约条件：献祭一名“吸血鬼猎人”（活体）。】
    【奖励：契约·血族公主（凯瑟琳）。】